“哇,你看,经理又在调戏主管了。”
“是啊是啊,最近看主管好像又瘦了,是不是情殇啊……”
“情殇你妹啊,看经理这么疼他,怎么会是情殇……”
唧唧歪歪,唧唧歪歪……
“你们几个没事做了。”最近的这些聘来的年轻小妹不知道都怎么了,一个个三不五时地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动不动就表现出一脸激动的样子,听我问话,马上都做鸟兽散,不过那临走时同情的一撇是什么意思?老子什么时候需要同情了?
不过刚刚被刑灿堵在门口骚扰的事情也确实够麻烦,希望他下次不会赶得这么准才好。
刑灿入股的这个是个混合型的店子,白天的时候,后面不开放,前面是一处休闲室,客人来了可以在里面点上一杯饮品,然后在书架间寻找一本合适的书,找个角落坐下来慢慢品读,又或者约上一两个爱安静的朋友,来这里坐坐,谈谈心,等到夜里,前面的店就会把灯光转暗,接着后面的店开放,是酒吧兼舞池的设计,再往里面走有KTV的包厢,可以说夜晚出来黑皮的设备一应俱全。
身为这里的主管,我平时主要就是负责管理这些做服务的小弟小妹,因为身边有副手,所以也不会很辛苦,不过这些天,生意突然就火爆起来,秉着负责的态度,我总会在场子里看到很晚,睡眠不足的直接结果就是导致体重下降,加上白天的时候经常愣神,每每回神的时候,就能感觉到那帮年轻小妹的一双双既是同情又是暧昧的眼神戳在我身上,虽然不太清楚是为什么,但是接下来,她们端茶递水的服务也确实很贴心,我有时在想,是不是家里的事情被她们知道了,不过转念一琢磨,又不太可能,那女人不是爱闹的人,绝对不会把事情往外宣扬,再者,店里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了,我的性向。
“小妹,除了经理之外,谁找我都说不在。”近些年或许是真的年纪大了,平时的火气虽然变少了,但是起床气莫名地开始高涨起来。
“哦~~是不是刑经理啊?”梳着短发的服务生小妹,眼睛一眨一眨地在冒光,我点头,“那上次那个小正太呢?他来了,我直接让他过来吗?”
“小正太?谁啊?”
“就是那个个子不高,皮肤白白的,头发……”
“不用。”我摆手,她一形容我就知道是在说黄毛了。
“不用吗?”服务生小妹诧异地瞪起眼睛,“上次他自己说是你情人……”
“不用,除了经理之外,主席来了都不用叫我。”我困到极致,再受不得啰嗦,摆摆手让她出去,我好在沙发上对付一觉。
“哦!”我莫名其妙地听到小妹似乎是十分开心地答应了一声,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窝进沙发,刚闭上眼睛,手机铃就极其刺耳的吵吵起来。
“喂?”
“大叔!救我!”黄毛?我叹了口气,从沙发里坐起来,把披在身上的衣服扯到一边,“你在哪儿呢?”
“我就在XXX,大叔!你快点来吧!我在厕所里呢,你十分钟内如果赶不到,我就完了!”黄毛的声音压得低低的,隐隐的还有一些嗨乐传过来。
“你等等,我马上过去。”黄毛说的地点,距离这里不近,不过抄近路的话,十分钟内还是有可能的。
披上外套,我拉门往外走,刚到拐角就听到刚才从办公室里出去的小妹的声音,“我赢了我赢了!一人十块!不许赖账!”
“怎么搞的嘛,明明看主管不是很待见经理啊。”另一个服务生小妹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对于记女人的名字,我都不是很擅长,所以普通的服务生,我统一都叫她们小妹。
“你懂什么啊,打是亲骂是爱,他们是故布疑阵,实际上恩爱着呢。”
“我就说嘛,主管还是爱经理的,怎么可能被那种不成熟的小子拐走!”
“是啊是啊,上次啊,我看主管闭着眼睛让经理吻呢……”
“是吗?”
“是啊,还有还有,上上次啊,经理还……”
我拉衣服的手不由的一抖,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偷看我换衣服?我在这里换衣服的次数有限吧……
“你们几个如果没事做的话,就去前面帮忙,再被我发现有聚众赌博的现象一律开除。”我冷着脸突然出现,把这些小丫头都吓了一跳。
“啊?没有赌博啦,我们是打算集资去吃大餐呢。”几个小女生看到是我之后,马上都松了一口气,“主管,你就别吓我们啦,每次都这样突然出现。”
“是啊,没事的时候就笑笑嘛,还能增进感情。”干嘛要和你们增进感情啊。
“是啊,主管,你不笑的时候太严肃了,如果不是听经理讲,我们一直都以为是年下呢。”年下是什么?我皱眉,这些小丫头,自从发现我除了警告之外,基本不会对她们有什么处罚之后,一个个都变得大胆起来,只要没有外人在场,就巴拉巴拉巴拉地说一堆有的没的,都是些网络用语,听也听不懂,她们也不解释,问刑灿,那小子就一脸高深莫测状地看着我,如果不是念在他工资给的高,我早就揍他了。
“不论年上年下,你们都要好好工作,别成天讲这些有的没的,如果被经理看到,一定会扣你们工资。”我叮嘱了一句,刑灿这小子看似和蔼可亲,实际上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人,对待手下犯错,从不姑息,该罚就罚,谈笑间扣掉人半个月工资的事也是有的……综上所诉,他就是一个剥削着劳苦大众民脂民膏的黑心地主老财,所以自他当了我老板开始,所有的饭局都是他请客,就当算是为劳动人民讨回一点福利了。
骑上专门为了走街串巷超车插缝专用的摩托,我一路飙过去,索性没有交警。
到了地方,再次拨通那电话,良久没有人接,黄毛虽然是顽皮了点儿,但是毕竟本性不坏,又跟着我混了那么久,今儿怎样也要把他安全无恙地带走。
走进灯光昏暗的吧内,我适应了一会儿才慢慢融进人群,从众多腰臀之间穿过去,来到后面相对安静的洗手间。
到了这里,音乐声就消了不少,一排关着门的小隔间,上下挡得严实,也不见有声音。
我不免有些诧异,如果真的要堵人,厕所门口也应该有人把守才对……
“哈!我说的吧,他一定会来找我的!”黄毛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回头,就见黄毛一脸骄傲地冲旁边的年轻男孩抬了抬下巴,自己跑到我身边来,挽住我的胳膊,“那,这个就是我男人,以后你们招子都放亮点,少惹我啊!”
我没说话,静静打量那为首的男孩,他个子比黄毛高一些,样子长得也是属于时下流行的那种花美男,他身边还跟随着一些装扮与他很类似的青年。
“大叔,多大年纪了,还出来混,行不行啊?”那青年冷笑了一声,嘲讽地冲我噶了噶腰,我摸了摸没来得及刮的胡子,笑了,“黄毛,他不就是那个……”
“哎?那只是你自己猜的,我可是没承认。”黄毛连忙打断我的话,胳膊搂紧我,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大叔你带我走,咱们回去说啊。”
“行,那咱们回去。”我冲黄毛笑笑,尽管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喜欢眼前的男孩了,但是既然他求了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喂!你看不到人吗?”腿瘦的差点有我胳膊粗的花美男看着我,一脸挑衅,我抬手把他扒拉到一边,这样的孩子,我连动手都懒得动,那细胳膊细腿的,真担心稍稍碰一下就折了。
黄毛得瑟的抬着下巴,冲那人眨眨眼睛,和我从他们之间穿过,或许是个头的原因,一个个平均海拔在1.73左右的小青年们纷纷让开,看着我把黄毛带走了。
“大叔,你真威猛!”黄毛一出门,马上就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欢呼着就要上车,我抬手拦住他,“回去吧。”
“啊?不是去你哪里吗?”黄毛一皱眉,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不会再要你了,自己玩去吧。”我冲他弯起嘴角,回他一个平淡的微笑。
黄毛脸色一白,赶忙拦在我车前,“你说什么呢?怎么就不要我了?”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不要他了!他一点儿也不好!我还是喜欢你!”黄毛扶着摩托的把手,撅着嘴看我。
“我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你总是这么说风就是雨的,我消受不起。”我摇摇头,示意他把手松开。
“你哪里年纪大了?你才二十多啊,要不,我以后不叫你大叔了好不好?你别不要我!”
“如果是缺钱花,你可以向家里人要,没有人会养你一辈子,你是个男人,以后还要肩负起养家的责任。”我对自己近些年的言行十分无奈,虽然自己都受不了自己,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就说教起来。
“你怎么会这么看我?那……那我以后大不了不要你的零花钱了好不好,你别这样啊。”黄毛改拉住我的袖子,“我是真的发现自己喜欢你啊,原本今天是打算和他告白来着,我知道他也喜欢我,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一要告白就想到你了……”
“是因为最近做的太多了吧……”
“才不是!”黄毛激动地握紧了那双瘦爪子,“你别笑啊!我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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