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章字数:20967 更新时间:2011-2-9 21:34:00 )
上回说到病君威胁钟离雨,说数三声,要钟离雨杀了粉面哪咤蓝琼,不然就下令放毒箭了。接着病君又说:“现在开始,老子数三声,一!二!……”
钟离雨忙说:“慢着!我们有话说。”
病君狞笑着说:“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不过想要我们少寨主的一条命罢了,现在我们将他交给你们,由你们处置,要我们去杀,我们下不了手,也不愿背这个叛变弑主之罪名,怎样?”
“不行!老子一定要你们动手杀了这小魔头才放心。不然,老子怎相信你们?谁知你们会不会玩别的花样?”
“没有再商量的余地?”
“没有!你们动不动手!不然老子数三……”
这个病君话音没落,小兰人似急电流星骤然而来,一把利剑同时分刺病君和灶君的要害。这两个极有信心的伏击者,怎么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女武士,竟敢置自己的生死不顾,也置她少寨主蓝琼的生死于不顾,骤然发难,向自己进攻。要不是他们武功不凡、身手敏捷和有临敌应变的丰富经验,小兰这突击的一剑,起码可放倒了他们其中的一个,不死也身带重伤。尽管这样,病君还是闪身略迟一点,给小兰的剑尖划伤了左臂,而灶君却及时跃开了。他俩惊怒不已,一边出剑接招,一边吼道:“放箭!给老子放箭!乱箭射杀了他们!”
树林深处,立刻有四五支利箭破空激射而来,钟离雨早有准备,一身早已布满了真气,双袖挥舞,以身体先护住了蓝琼,将射来的利箭反击回原处,或者是震飞到一边,反正没一箭射中了人。
病君和灶君双剑正联手对付小兰,见射出的只有四五支箭,而不是众箭齐放,更是大怒。带伤的病君暴跳如雷,连声吼着:“老子叫你们乱箭齐放,你们怎么才射出四五支?快放!你们不想要命了!”
可是,树林中只有一支箭射出,其他的全无反应。最后连一支箭也没射出了,却有四五条尸体从树林飞了出来。病君和灶君一见,不由惊愕万分: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埋伏在树林中的三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射手,全部遭到了对方的暗算?尸首总不会自己飞出来吧?
这两个杀手,原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带了三十多个射手埋伏在这树林深处,可以将蓝琼等人一网打尽。没想到螳螂捕蝉,还有黄雀在后,自己所有的打算全部落空。想不到猫儿山的人比自己更阴险狡猾,来一个反包围,不声不响将自己的三十多个射手全部悄悄干掉了。怪不得他们毫无畏惧直闯深林。自己太过大意了。
其实根本不是猫儿山人的老谋深算和行踪诡秘,这完全是小神女和小三子不动声色的所为。在钟离雨等人进入树林之前,钟离雨察觉到树林深处有人,小神女虽然跟随在他们身后,也察觉到树林中有人。她用密音入耳之功对钟离雨说:“雨哥,你们放心,我们在暗中注视深林里这伙人的行动。”
这样,钟离雨便放胆进入树林。当伏击者出现拦道时,钟离雨故意用话拖延时间,方便小神女行动。小神女果然不负钟离雨所望,她一下发现了四周的丛草乱石中,埋伏了众多的射手,便与小三子分头行动,不动声色出其不意地一一消灭了。他们有的是被小神女凌空出手,点了要穴;有的是给小三子从身后暗算,一命呜呼。霎时之间,便放倒二十来个射手。所以当病君气急败坏地下令放箭时,只有四五个射手由于身藏荆棘丛中,小神女一时没发现,给他们射出了毒箭。这一暴露,更方便了小神女和小三子的行动。转眼之间,小神女和小三子又将他们都解决了,还将他们的尸体扔了出来。
病君和灶君见射手的尸体飞了出来,惊愕万分,而小兰的一支利剑,又杀得他们手忙脚乱。
树林中再没有毒箭射出来了,幽谷大院的三名飞虎队员恼怒不已,挺剑直扑这两个贼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他们可不像小兰剑下留情,只想伤了两个贼子,而不想取他们性命。飞虎队员却招招都是见血的拼杀。病君和灶君接小兰的剑招已十分吃力,哪里经得起这三个如狼似虎的冲杀?何况病君早已负伤,手脚一慢,便给两名飞虎队员双剑齐进,取了性命。另一名飞虎队员正想要挑了惊慌失措的灶君时,小兰忙说:“千万别杀了他,留下一个活口问话。”
正因为小兰这句话,灶君不但得了一条命,还转身飞逃而去。小兰正想追赶,钟离雨忙说:“兰妹,别追!我们先护送少寨主回猫儿山要紧。”
小兰一时不明问:“就这么放他跑了?”
钟离雨眨眨眼皮说:“他跑不了!用不着我们去追,自然有人去追。”
小兰一下明白,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去暗暗追踪这个贼人了。小兰一笑:“这样更好。”
“兰妹,我们先打点战场,看看有什么活口留下来,看看他们是哪一处的贼人。”
蓝琼等人顿时四下搜索。他们发现大部分射手,不是给小三子的匕首一刀致命,便是给小神女封了死穴。因为小神女和小三子怕他们高声叫喊,惊动了其他的人,所以只好在匆忙中杀了他们,以免误事。只有七八个射手,小神女指下留情,凌空点了他们的哑穴,令他们不能动,也不能叫唤,而留下了一条命。
飞虎队员和蓝琼身边的护卫武士,一一将他们提了过来,丢在蓝琼和钟离雨脚下。钟离雨暗运掌力,拍开了他们的哑穴,喝问:“说!你们是谁?是谁派你们来这里伏击我们?”
这七八个射手互相望了一眼,谁也没有出声。蓝琼问:“你们不说?是不是想死了?”
一个射手惨笑说:“我们落在你这小魔头的手上,根本不打算想活下去。”
钟离雨说:“只要你们说出来,我们绝不会杀了你们,放你们回去。”
“不必了,我们要回老家了!”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钟离雨的话音刚落,这七八个射手,一个个面色大变,全部倒地而亡。钟离雨、蓝琼一时愕然,想不到这七八个射手,转眼之间,就全部死去。蓝琼随身的护卫武士愣着眼问:“怎么他们全部都死了?”
钟离雨观察了一下说:“看来他们是一个个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药,毒发而亡。我们没注意到,怪不得他们说要回老家了。”
蓝琼皱皱眉说:“想不到他们宁愿服毒自杀,也不说出是谁派来的。”
小兰说:“他们不是回龙寨的人,必定是神秘黑风教人。再搜查他们身上留下来的物件,可能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了!”
钟离雨说:“不必搜查了,他们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恐怕什么物件也不会留下来。我们还是快快埋葬了他们,迅速离开这里才好。”
于是他们草草埋葬了这伙贼人的尸体,继续赶路。当他们转出这一片遮天蔽日的莽莽森林,走上一条盘山小道时,钟离雨隐隐察觉到身后有一阵微风掀起,暗想:这一带已接近猫儿山了,难道还有一些不畏死的敌人赶来追杀?这样更好,我要看看追来的是什么厉害的人物。他暗暗吩咐小兰注意,自己便回头打量。只见两条人影,如疾飞的小鸟,从树林中飞扑而来,定神一看,又是愕然:这两条人影不是别人,是小神女和小三子。心下奇怪,他们不是去追踪那个逃走的黑面贼人灶君么?怎么又转回来了?
小神女和小三子像两片落叶似的飘了下来,小兰首先惊讶地问:“咦?你们怎么回来了?那个黑面贼人呢?是死了?还是让他逃脱了?”
小兰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感到这伙贼人口中都藏有了致命的毒药,万一给人捉住,宁死也不会回答。她感到小神女和小三子这么快就赶了回来,黑面的贼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服毒自杀,一是逃脱了,不会有第三条路。
小神女笑着说:“他没有死,也没有逃脱呀!”
“哦?你们活捉了他?”
“没有呀!”
“没有?”
“是呀!我们活捉他干吗?”
钟离雨笑着说:“小妹,别兜兜转转,快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会这么快就追踪到这贼人的出没地方吧?”
小神女说:“当然没有这么快呵!”
小兰又问:“那你们干吗不去追踪?”
“兰姐姐,因为有人去追踪他了,用不着我去追踪了!”
钟离雨急问:“谁去追踪他了?”
“是聂十八哥哥和娉姐姐呀!”
“什么?他们也在那树林里?”
小三子说:“他们不但在,而且一些埋伏的射手,是他们悄悄出手干掉的。事前,连我们也不知道。”
“真的?”
小神女说:“当然是真的!不然,我和小三哥就是有飞天的本事,也不能在瞬间放倒了这么多的射手。当我们去追踪那个逃走的黑面贼人,刚翻过两座山峰时,十八哥和娉姐姐便从后面赶上来了,叫我们别追,这贼人由他们去盯踪。因为我和小三哥已为人注意了。”
小兰问:“你们为什么人注意了?”
“不知道,是一个隐藏在树林深处的神秘人物!”
钟离雨愕异:“什么?树林深处还隐藏了一个神秘人?”
“是呀!不但你们没有发觉,我也没有发觉。显然这个神秘人物武功十分的好,内力十分深厚,会龟息之功,一直隐藏在树林深处不动声色,暗暗观看这场斗争。要不是十八哥发觉,恐怕到现在,我还不知道树林中有这么一个神秘人物。”
这一下,连蓝琼等也十分惊讶愕异了。钟离雨埋怨地说:“怎么十八哥不跟我打一声招呼的?”
“雨哥,你别怪十八哥,当时他不想分散你的注意力,更不想惊动了那个神秘的人物。”
“现在这个神秘人物去了哪里?”
“十八哥说,当他看到所有的射手服毒自杀后,便悄然离开了!十八哥不知道他是敌是友,还是偶然路过树林的一个商人,不想卷入这场江湖上的仇杀中去,见事情了结,悄然而去。所以他才追上我们,说由他去追踪那个黑面贼人,叫我们转回来。”
小兰说:“有十八哥和娉姐姐去跟踪,那个黑面贼人怎么也跑不了。说不定这一下,还查出他们的幕后人出来。”
钟离雨说:“我看那个离去的神秘人更为可疑,怎么十八哥不盯踪他,反而去追踪那个黑面贼!”
“雨哥,也有人去盯踪呀!”
“哦?谁?”
“是风叔叔。”
“什么?这个叫化也在树林里?”
“我不知道,是十八哥说的。因为我没有见过风叔叔的面,我想大概也在吧,要不,他怎么能去盯踪那个神秘的人物了?”
钟离雨说:“想不到一座森林里,竟藏着这么多的高手!小妹,十八哥叫你们回来,是不是这一路上,仍有不少暗藏的敌人?”
“不!十八哥叫我们回来,是要告诉雨哥和兰姐,要你们赶去三江,暗中保护九龙门毒蝴蝶等人,以免他们遭到敌人的暗算。而我和小三哥,要赶去全州一带,暗中护着少林寺至化禅师等人。”
“哦?这是怎么回事?”
“十八哥和娉姐姐说,回龙寨已派出四组人马,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调查猫儿山人的罪行。东路的是至化禅师他们,西面的是九龙门等人,南面的是婷姐姐他们,而北路的是回龙寨的少寨主和崆峒派的掌门。四组人马中,南面有婷姐姐在,而且早已暗防黑风教人的暗算,不需要担心。西路和东路的人最为危险。”
小兰问:“北面的人就不危险么?”
“危是危险,但有回龙寨的少寨主在,他们是那一带的地头蛇,并且各处都有回龙寨的耳目,黑风教的人不易暗算他们。”
小兰又说:“至化禅师有一身不测的武功,他一双如来佛掌,天下无敌,这老和尚何需你去保护?”
小神女说:“娉姐姐说,尽管至化禅师身怀不可测的上乘武功,但为人太过慈善,而且不谙江湖上各种阴谋诡计,极易为人暗算。要是这老和尚在猫儿山遭人暗算而死,那么一场血腥仇杀,怎么也制止不了!”
钟离雨点点头说:“不错!往往武林中一些上乘高手,不善于提防阴险小人的暗算,而惨死在小人手中,看来我们还是要去一趟了!”
小兰问:“那蓝少寨主我们不送了?”
蓝琼忙说:“兰女侠,请不必担心在下,这里已是猫儿山脚下了,一路再没有什么险要之处,万一我们真的遭到敌人的伏击,只要在下放出信号,我们的人会马上赶来相助。”
小神女“哎”了一声:“你这小魔头,我们说去,并不是马上就去,更不能丢下你不管。我们说什么也要将你平安送到山寨才走。”
“不不!小女侠,你们的心意在下十分感激,在这里,在下更多谢各位一路上的护送。你们还是先救其他人要紧,在下不会出事的,各位请放心。”
钟离雨说:“你们先别说话,我听出又有一支人马朝我们而来,大家准备应战。”
小兰说:“这些愚蠢的人,还要前来找死?好!我就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小神女凝神倾听了一会,说:“兰姐姐,别忙动手,我听出好像是猫儿山的人赶来了!”
“哦?你怎么知道来的是猫儿山的人?”
“因为我已听出是宫寨主的说话声。”
蓝琼惊喜了:“什么?是我娘来了!”
小神女说:“不错!就是她带人前来接你了。你看,那不是她带人前来了?”
钟离雨等人朝远处一看,只见远处的一条盘山小道上,有二十多匹马飞驰而来,扬起了一阵冲天的尘土。不久,果然是林中飞狐宫琼花,带着猫儿山一支骁勇善战的武士而来。蓝琼首先扬手高喊:“娘!孩儿在这里!”
宫琼花和手下四位佩剑少女首先飞马而来到跟前。她一见小神女和小三子,十分惊讶,立刻从马背上跃了下来,高兴地叫着:“小妹,小哥,是你们护送我琼儿回来么?”
小神女说:“一路护送少寨主的不是我和三哥,我们只是偶然相遇的,护送少寨主的是我的雨哥和兰姐姐。他们不但一路相护,更护着少寨主直闯武林大会哩!来,我介绍他们给你认识。”
“小妹所说的雨哥和兰姐,莫不是曾经威震武林的钟离雨大侠和兰女侠?”
“不错!正是他们!”
宫琼花立刻拜见钟离雨和小兰:“钟离大侠和兰女侠,两位的英名,小妇人早已如雷灌耳,闻名久矣,只恨无缘相见,小妇人今日能见到两位大侠,实在是三生有幸。更蒙大侠和女侠屈就,保护犬儿,小妇人更是感激不尽。请两位受小妇人一拜!”
宫琼花这一拜不要紧,蓝琼也跟随下跪叩拜了,四位佩剑少女也跟随叩拜,后面来的二十位武士,也一齐跪在山道上。小兰一见,慌忙说:“蓝夫人,请快起来,也请众人都起来,不然,你可要将我们吓走了!”
宫琼花说:“大侠和女侠相助之恩,小妇人怎敢不谢?”
小神女说:“宫姐姐,你快起来吧!不然,我雨哥和兰姐真的会走了,再也不敢和你见面了!”
钟离雨说:“蓝夫人,你可拜错人了!”
宫琼花一时愕然:“小妇人怎么拜错人了?”
“夫人,我们可不是什么大侠女侠,只是少寨主身边的两位护卫武士,要拜,我们要拜夫人才是!”
宫琼花一笑:“大侠说笑了!”
小兰说:“夫人再不起来,我们真的走啦!”
小神女也说:“宫姐姐,你起来呵!”
“好!好!小妇人起来就是。”
宫琼花起身,她手下的众人也一一站起来,恭敬地候在一旁。钟离雨说:“蓝夫人,在下不辱使命,将令公子安全地交回给你,我们可以放心告辞了!”
宫琼花一怔:“什么?大侠就要告辞?是不是怪小妇人刚才……”
小神女忙说:“宫姐姐,你别误会,我们真的有重要事情要离开。”
“小妹,哪怕事情再重要,各位也得到我们凌云寨坐坐才行。”
小神女说:“宫姐姐,我们真的有急事,不得不赶去。”
蓝琼这时也说:“娘,他们是真的有急事要走。”蓝琼将他们要救人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宫琼花一听,感到这是救人的大事,人命关天,可不能耽误。便说:“既然这样,小妇人也不敢强留各位了!希望事毕之后,请各位务必到敝寨一坐,以慰渴望。”
钟离雨说:“好好!我们要是不出意外,今后一定登门拜望蓝夫人和各位寨主。”
这样,宫琼花、蓝琼等人便上马告辞而去。小神女待他们走了之后,对钟离雨说:“雨哥、兰姐,我和小三哥也要和你们分手啦!”
钟离雨说:“不错!不错!就是你们不走,我也要走了!”
小兰嗔了他一眼:“你怎么这样说的?不能说一些别的话么?”
“我,我说什么别的话才好?”
小兰不理睬他了,对小神女和小三子说:“小妹,小哥,你们别理他,他一向就不正经,说话没分寸。你们这一去,对付的是神秘的黑风教人,千万要小心了!”
“兰姐姐,我们会小心的。”
钟离雨说:“嗨!我还以为你会说些别的什么话,原来说的是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儿。”
小兰啐了他一口说:“你才不痛不痒哩!”
小神女笑着说:“兰姐姐,雨哥为人一向爱开玩笑,你又何必计较。”
“鬼才与他计较。”
钟离雨笑着说:“好好,你不计较我就心里踏实了!不然,我一颗心就像悬空吊着一样,不知怎么办?”
小神女一笑:“兰姐姐,那我们走啦!”
小神女和小三子便双双往东而去。钟离雨和小兰身边只剩下了三位幽谷大院的飞虎队员。小兰问:“你们打算去哪里?”
飞虎队员说:“我们听从小公主的吩咐。”
“哎!十八哥当时是怎么对你们说的?”
“他说,到时我们听从小公主的安排。要是没别的事,叫我们去桂林等候。”
“我也没别的事了,你们先去桂林吧!”
钟离雨说:“不错!不错!我们这次去三江,是在暗中保护人,人多去就不方便了,更易为人注意。你们还是先去桂林的好,那里有婷姐姐在,她恐怕需要你们相助。”
“雨爷说的是,小人们就此告别!”
钟离雨目送飞虎队员离开后,对小兰说:“我们也换掉这一身衣服走吧!”
再说,四组调查猫儿山人罪行的人马,先后从回龙寨出发,最先行动的慕容白、穆婷婷和丐帮的金帮主等人,由三眼神端木堂主一路张罗伺候,一路上风平浪静,到达了桂林府的灵川县。桂林堂的堂主一见愁史寅早已在灵川县等着接待他们,共同商议在猫儿山南面一带的调查路向。其次出发的是华山派掌门逍遥真人和九龙门毒蝴蝶等人,九龙门不但在江湖上是一个有名的门派,在湘、桂、黔三地交界处,深得当地少数民族及世人的尊敬与爱戴,所以在这一带,不论黑白两道的人士,都不敢去招惹她们。何况九龙门的人极善用毒。下毒的手段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一旦招惹了他们,或者杀害了他们的人,九龙门的人报复起来,那将是惨烈无比的。没有必要,任何门派的人都不愿去招惹的。因此他们一路上也没有遭遇到什么风险,平安无事地到达了通道,由伍元接待。进入了桂北的小镇三江,准备向龙胜出发。
第三支人马是少林寺的至化禅师、武当和峨嵋派的掌门人,取大道直下桂北的重镇全州。
全州,原先是一个府,后降为一个州,它本属湖广永州府管辖,不属广西。明朝洪武二十七年,才划归广西,属桂林府管辖。尽管朝廷将全州划归广西,但邵家父子却不管这一套,仍将全州视为湖广所有,置全州为自己势力范围之中。以后,甚至将桂林也置于自己的势力之下了。
江湖上人怎么也不知道,全州西边的湘山,竟然是神秘黑风教人一个重要的秘密窝点,湘山的森林庄院,表面上是朝廷官宦人家的庄院,实际上已为黑风教所有。黑风教教主,不时就在森林庄院中出没。这恐怕就是回龙寨人也想不到,有这么一个可怕的神秘教派,竟然藏身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
在四组调查人马当中,以少林寺至化禅师这一组人马的武功为最高,除了至化禅师有一身不测的武功外,武当掌门云风道长和峨嵋掌门松阳道长,一个是太极两仪剑法,一个是一字穿阳剑法,都是武林中的上乘剑法之一,在江湖上少逢对手,一般武林高手简直接不了他们三招。何况他们手下都有四名弟子相随,一个个都是武林中有名的剑客、少有的高手。
除武功外,他们更在武林中极负盛名,不但是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也是正直不阿,有名望的一流上乘武林高手之一,单是将他们的名号亮出去,足令武林人士夹道欢迎,敬为稀有的上宾贵客,也令黑道上的奸邪之徒闻风丧胆,远远避开。所以他们每到一处,都有当地的豪杰之士热情款待,派人相送。他们的到来,被认为是江湖上的盛事,自己的荣幸,更希望在和他们的言谈之中,在武学上得到一招半式的精辟指点,那就终身受用无穷了。也可以说,至化禅师、云风道长、松阳道长等三人,代表了当今武林中的权威,他们的话,没人敢不听。
按道理说,这一组调查人马,一路平安无事才是,因为没人敢去招惹他们。可是他们偏偏碰上了一些麻烦的事。当他们一踏入全州境内,在群峰中行走时,远远就听到有人惨叫的声音,同时也隐隐闻到一阵阵浓厚的血腥味。至化、云风、松阳都是内力深厚之人,云风道长首先皱皱眉说:“看来不远的深山之处,有人惨遭杀害了!”松阳道长也点点头说:“难道还有人敢在这一带杀人放火、打家劫寨不成?”
至化禅师说:“阿弥陀佛!我们应当赶去看看才是。”
有三位峨嵋派的弟子说:“待弟子们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松阳道长说:“你们去吧!要是匪徒们在杀人放火,你们务必制止他们的暴行,务必杀掉了为首的匪徒。”
“是!”
三名弟子领命而去。他们飞越过一个山头,遥见三里左右处的山凹里,有一股浓烟冲天而起,也隐隐闻到有人怒吼连声,赶到去时,只见五条大汉,围攻一位青衣老者,而那条小山村,早已为一片大火吞噬,村道上倒伏了不少的尸体,有男有女,也有一些老人和小孩血淋淋的躯体,令人惨不忍睹。
这三名峨嵋派弟子一时分不清交战双方,谁是好人和凶徒,只好喝问:“你们都给我住手!说!你们谁是这里的杀人凶徒?”
交战双方听到一声喝骂,首先是五条汉子一齐往后跃开,几乎一致指着青衣老者说:“就是这个老山贼在这里杀人放火!”
跟着一条汉子问三位来者:“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道士装束的峨嵋弟子说:“贫道是峨嵋派的弟子,字号上元,这两位是贫道的俗家师弟,一个姓张名扬,一个姓李名菲。”
“原来是上元道长和张李两位大侠,在下等人失敬了!”
又一汉子说:“你们来得太好了!这老山贼武功厉害,我们五人联手都战不了他,还险些丧在他的掌下。”
张扬将剑一摆:“好好!请你们退下,将他交给我们好了!”
李菲却用剑直指青衣老者:“老山贼!你受死吧!”
青衣老者“哼”一声,不屑地扫了他们一眼,冷冷地说:“什么名门正派,老夫看也不过如此。”
张扬大怒:“老山贼,你还敢如此放肆?请出手!”
峨嵋派门下的弟子,到底是名门正派侠义道上的人物,就是交锋,也先请对方出手,光明磊落交战,不占人便宜。
可是青衣老者神态傲慢地说:“你们三个,联手一齐上吧!省得老夫一个个的打发。”
“什么?你敢小看了我们?”张扬更是大怒,“快出手,不然我就出手了!”
青衣老者说:“请!”
“好!那我先出手了!看剑!”
张扬一剑刺出,剑势宛如雷霆走电,剑光一闪,剑尖已直取青衣老者的要害穴位。
张扬和李菲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武林中人称峨嵋双剑侠,深得一字穿阳剑法的精髓,一般武林中人,难以取胜。要是他和李菲联手,就是武林中的上乘高手,想战胜他们,也不容易。但这位青衣老者只轻轻一闪,便避开了他这一剑。当张扬第二剑刺出时,青衣老者袖力一拂,一股凌厉的袖劲,将来剑拂到一边去,张扬连人也几乎站不稳。张扬这时才心中骇然,看来这老山贼武功果然不同一般,一身的内力十分深厚,怪不得他这么放肆,目中无人了。
张扬暗运真气,准备第三剑出击,五条汉子中一位汉子说:“张大侠,这老贼武功厉害,你们还是联手对付他才好。”
又一汉子说:“张大侠、李大侠,对付这么一个穷凶极恶的老山贼,用不着和他讲什么规矩和侠义之道,还是联手齐上的好。”
李菲在旁也看出这老山贼武功不凡,师兄一个人怎么也胜不了。的确,对付厉害的黑道上的魔头,用不着讲什么规矩。便说:“师兄,我们联手齐上好了!”于是李菲也加入了战斗,双剑齐取老者。
这时五位汉子又说:“上元道长、张大侠、李大侠,我们有急事先走,我们将这老山贼交给你们了!”
说着,这五条汉子便纵身而去。青衣老者一见,一袖劲拂开了两把刺来的剑,吼道:“你们这五个贼子,想往哪里走?”便跃起追赶。可是他给上元道长的一把青锋剑拦住了,道长说:“老山贼!你想借机逃走吗?贫道劝你还是乖乖举手就擒的好。”
青衣老者狂怒了,一掌向上元道长拍出,掌劲异常凌厉,宛如一股狂风怒浪,向上元扑来。要不是上元道长真气深厚,武功有深厚的基础,单是这一掌劲,上元道长不给拍飞,也会震到一边去。上元道长踉跄后退了几步,便站稳了脚跟,并且还凌厉地一剑击出。
青衣老者不由“咦”了一声:“看来你这贼道,武功还有两下,比你那两位师弟强多了!好!老夫跑了那五个人,只有找你们出气了!”说着,又是一掌拍出。
一时之间,峨嵋派的三位弟子,联手齐战青衣老者。青衣老者在三支利剑之下,仍从容挥洒自如。峨嵋派的三大高手,越战心中越凛然,暗想:怎么在黑道上,竟有这样一位武功厉害的老魔头?
这时,至化禅师等人也赶来了。松阳道长见自己三位弟子,居然战不下一个老者,似乎还处于下风,心中愕然,同时也感到抹不下面子,不由挺剑而出,喝退了三位弟子,问青衣老者:“你是哪一处的魔头,敢在这里行凶逞恶,杀人放火?”
青衣老者看了他一眼,神态傲慢地说:“看来你就是所谓的峨嵋派掌门,松阳道长吧?”
“不错,你又是何人?”
“你既然叫老夫为魔头,又何必问老夫是什么人?”
“因为本掌门剑下不斩无名之辈!”
青衣老者一声冷笑:“什么名门正派的掌门,也是一个是非不分的糊涂虫!”
松阳道长身后一位弟子上玄道长喝着:“大胆!你敢对我们掌门这般的不敬?”
“老夫从来对任何人也不敬!”
松阳道长铁青了脸:“魔头!你出手吧!”
青衣老者说:“老夫久闻你的一字穿阳剑法,号称什么雷霆风火剑,打遍四川无敌手,老夫早已想领教了,看看是不是如江湖上所传闻那么厉害。”
至化禅师这时走了过来:“阿弥陀佛,两位慢动手!”他又合什向青衣老者稽首问,“居士莫不是江湖上人所说的岭南云雾居士?”
“不错!那是老夫的贱号。禅师,你也听闻老夫这一贱号?”
“原来是云雾居士,老衲失敬了!”
云雾居士忙回礼说:“不敢!”
至化禅师看了看山村一副惨不忍睹的情景,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居士怎能如此残忍,伤害了无辜山民的性命?”
“禅师,老夫想你也不会那么是非不分,好丑不明吧?”
上元道长从旁问:“难道你没在这里杀人放火?”
“你亲眼看见老夫在这里杀人放火了?”
“这……”
松阳道长望着上元:“这是什么回事?”
上元只好将赶来看见的情景一一说了出来。云雾居士冷冷地说:“什么名门正派的侠义人士,连是非黑白也不问清楚,就胡乱出手。要不是老夫看你们是名门正派,掌下留情,不然,你们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说话么?”
话虽如此,却伤害了峨嵋派人的自尊心。上元负气说:“好!贫道再领教阁下的功夫,看你怎样伤得了贫道。”
松阳绷着脸喝着上元:“少胡闹!”他又问云雾居士,“当时阁下为什么不说明真相?”
云雾居士说:“你何不问问你那三位高徒,他们有问过本人没有?一来就听信匪徒所言,说本人是老山贼,叫本人受死。老夫为人一向不耻于解释,也受不了这一股的肮脏气。”
武当掌门云风道长圆场说:“这是一场误会,请居士莫怪,现在那五个人呢?”
云雾居士忿忿地说:“叫他们三个放跑了!”
“哦?跑了?他们是什么人?”
“这还用问吗?他们不是猫儿山的山贼,又是什么人了?”
回龙寨青龙堂堂主说:“看来这的确是猫儿山一小股山贼所为,别的匪徒,怎敢在这里打家劫舍、杀人放火?”
三位峨嵋派弟子听得不由面面相觑。这一下不但是误会,更犯了一个大错,将杀人放火的猫儿山贼放跑了!张扬明知错了,仍负气地说:“有什么凭据说他们是猫儿山的山贼了?”
云雾居士冷笑一下:“他们要是侠义之人,在你们围攻我这个老山贼时,为什么不齐上,而要匆匆忙忙离开?难道还有什么大事比杀了我这个老山贼为民除害更重要?显然他们是做贼心虚。可惜老夫要去追杀他们时,给你们阻拦住,白白让他们跑掉。”
上元等三人听了作声不得,显然所说的话在情在理。云雾居士又说:“老夫听闻各位要去调查猫儿山匪徒们的罪行。猫儿山人为恶一方,神人共知,又何需调查?现在眼前一事,就是血淋淋的罪证。你们既然是为民除害的侠义之辈,何必多此一举?应赶快去剿灭这伙山贼才是。没其他事,老夫告辞了!”
回龙寨青龙堂堂主忙说:“前辈既然侠心过人,何不与我们在一起,共同为民除害?”
“老夫可不是什么侠义人士,也不愿卷入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中去。今天,老夫实在看不过这伙山贼惨杀无辜,才不得不出手,要是江湖上的一般打斗,老夫才懒得去理。好了!老夫告辞了!”
云雾居士说完,便闪身而去,转眼便消失在莽莽的群峰里。云雾居士走后,松阳道长忍不住问至化禅师:“这位居士为人如何?是好是坏?”
至化禅师说:“他为人如何,老衲也不深知。但他是个不受任何拘束、独来独往、亦正亦邪的人物,行为做事,全凭自己喜欢,有时也胡乱杀人,有时也救人,说不出好,也说不上坏。但可以说,他从不滥杀无辜,更不会去伤害妇孺。”
青龙堂堂主问:“禅师,现在猫儿山的人的罪行已确凿了,那我们还去不去其他地方调查猫儿山人的罪行?”
“既然来了,我们多少也要去走走才是。再说,说这伙匪徒是猫儿山人,恐怕是云雾居士的臆测,也没任何证据,或者是别处的强人也说不定。”至化禅师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感到这事的发生十分蹊跷。猫儿山的少寨主蓝琼既然不畏生死闯武林大会,声言不想与中原武林人士为敌,并请求派各门派人去调查他们过去的所作所为,怎么还有猫儿山的人出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就是再愚蠢的贼人,也不会这样干。在群雄调查之时,仍这样干,那不自行暴露了?其中很难保证没有与猫儿山为敌的黑道人,故意在此嫁祸。这就是至化禅师要去走走,多方面调查打听的原因。
至化禅师少在江湖上走动,不谙江湖上种种阴谋奸诈的伎俩。但他冷静善思,深明哲理,对人对事,有自己的见解。他不这样,便不能成为精通佛理的一位高僧了。他虽然为人正直单纯,却并不是鲁莽之人。
武当派掌门云风道长点点头说:“我看云雾居士为人孤傲,凭自己的喜恶而行事,也不是善良之辈。他所说的也未必正确,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推测。”
松阳道长因云雾居士扫了自己的面子,对云雾居士更没有好感,说:“我看这事说不定是他干的。”
至化禅师忙说:“云雾居士恐怕不是这样残忍之人,要不,武林早已视他为魔头之类的人了。他主观臆测是有,但惨杀妇孺却是从没听说过。再说他为人极自负,是自己干的,不会推诿给别人。依老衲看,我们还是将这些尸体埋葬了,赶往全州才是。”
于是三派的弟子和回龙寨的人,七手八脚将村中的死者埋葬后,继续启程。他们一到全州,回龙寨全州分堂的堂主郝海天,不但亲自率领堂下众弟兄出城外迎接,更在全州一间最豪华的饭店,包下了整座楼面,大摆宴席,盛情为至化禅师等人洗尘。尤其在进入全州城时,不但有人在前面开道,也有一批武士在后面断后,仿佛是朝廷什么大官要员来全州视察,弄得全州城内,行人惊讶,路人侧目,街头巷尾,百姓哄动。看来,郝海天在全州一地,极有权势与威望。这种大摆场面的盛举,云风道长和松阳道长却不以为然,至化禅师更暗暗皱眉不悦。这样太过张扬了,招来众人注目,有什么好处?但这是主人热情的安排,也不便出声。
酒席之中,郝海天不但请来了全州各处的英雄好汉前来陪酒,还将当地士绅也请来了,弄得热闹非凡。这又是至化禅师等人不愿看到的。
饮酒之时,这些为郝海天请来的地方士绅和各处的豪杰,除了歌功颂德,大说些极其敬仰至化禅师等人的话之外,莫不痛斥猫儿山众匪徒的罪行。他们有的亲友为猫儿山人杀害,有的遭到猫儿山的洗劫,与其说是洗尘,不如说是声讨猫儿山人罪恶的酒会。明眼人一看,这是郝海天早已布置和安排好的,连一向认为正邪不两立的云风道长和松阳道长也感到不是滋味。他们在江湖上行走多年,怎看不出来?要是这样,根本用不着去调查,直接去荡平猫儿山好了!要是任由回龙寨人的安排,自己不单独行动,不深入到普通百姓人家,怎么也调查不出真相。但至化禅师等人,也不得不应酬几句,云风道长站起来代表调查人员说话:“各位乡亲父老,各位英雄侠士,猫儿山贼要是这么罪行累累,残杀无辜,为害一方,在下和至化禅师、松阳道长等人,愿尽微力,为大家讨回公道,为一地除害。”
云风道长这几句话,立刻得到了全场的欢呼与掌声。其中一位浓眉短髭大汉激动地从座位站起来:“要是云风掌门去扫荡猫儿山,在下陈某愿带手下一些弟兄,在前面开路,誓杀山贼报仇,以雪前耻。”
云风道长问:“阁下与猫儿山贼有何仇怨?如此激动?”
浓眉短髭大汉狠狠地说:“家兄就是惨死在猫儿山小魔头剑下。可惜在下武功不济,要不是郝堂主及时赶来,也必惨死在那小贼的剑下了。”
云风道长又问:“阁下……”
郝海天立刻在旁介绍说:“白掌门,他是本州陈家的二庄主,单名‘贵’,江湖上人称全州一剑陈二侠。”
“原来是陈二侠,失敬!失敬!”
陈贵连说不敢。郝海天又说:“陈家庄在去年的一天夜里,遭到猫儿山大批山贼的突然袭击,带队的是猫儿山小魔头粉面哪咤蓝琼。他兄长陈富在那一夜力战群匪,不幸惨死在小魔头的剑下。在下要不是及时带人赶去,陈家庄二百多口,恐怕没一个活人!”
峨嵋派弟子张扬不由义愤填膺地说:“这伙山贼怎么这般猖狂?不翦灭他们,这一带真是无宁日了!”
在他们说话之中,少林寺一位名叫湖心的弟子轻轻地在至化禅师身边说:“师父!陈家庄陈氏兄弟两人,并不是什么善类,弟子曾经在那一带化缘,听到了他们不少的劣迹。”
至化禅师听了点点头,轻轻说了一句:“为师从他的一双目光中,看出了他的一股凶残之色。”这时,陈贵又说:“张大侠说得不错,不翦灭这伙山贼,这一带的确永无宁日。在下期望各位高人相助,活擒了小魔头,不!活擒了猫儿山大小五位魔头,在下要将他们一个个活剥,祭奠在下惨死的兄长!”
至化禅师不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施主何必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人还是以慈悲为怀的好。”
陈贵本想说兄父之仇,不共戴天,讲什么慈悲为怀?但他看见郝海天急和自己使眼色,慌忙将到口的话咽了回去,事后他也想到,要是这话一说出,那不是顶撞了禅师么?便改口说:“禅师说的是,在下太过急于报仇雪恨了!”
至化禅师打量他一眼:“阿弥陀佛!陈施主能打消残忍报复之心,自有善报!”
有人问至化禅师:“要是禅师活擒了猫儿山大小五个魔头后,怎样处置?”
“阿弥陀佛,老衲会劝其放下屠刀,立地行善,向我佛忏悔以往的罪孽。”
“要是他们不从呢?”
“老衲只好将他们带回少林,让他们在石室面壁三年,不得在江湖上行走,那就不能为害人间了。”
“要是三年后,他们依然恶性不改呢?”
“老衲万不得已,只好废其武功,在少林寺从事长期感化。”
有人感叹道:“禅师真是当今武林一位有德的高僧,慈悲为怀,度人度世。”
至化禅师合什说:“阿弥陀佛!老衲何德何能,敢称高僧二字?老衲只是皈依我佛向善而已。”
但有人却暗暗地骂道:“什么慈悲为怀,简直是一个老糊涂。慈悲!慈悲!慈悲能管屁用。不知是哪一天,你这老糊涂的脑袋给人割了下来,还不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