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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做了很大改动的第一章。.4

作者:Alvera 当前章节:14773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4:06

“感觉怎么样?”

她有气无力的看了我一眼,“不怎么样,你以后千万不能受这罪。”

手术后我陪着她打点滴,两个人之间好像除了纪深浅这个交集,就没有什么好聊的。末了我想到她好像也是认识何青木的,照理说两人也是情敌,为什么还能相处融洽?

“你好像跟何青木很熟?”我终于还是引出了这个话题。

“一般吧,她跟纪深浅挺熟的,所以也就是认识罢了。”

“你当时怎么不担心她跟纪深浅会有什么?”我自认为说的很婉转,纪深浅对何青木绝对是虎视眈眈。

她突然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据我观察,我觉得何青木有点不正常,她好像对男的根本不感兴趣。”

“何青木一向是个面瘫,你居然能看出她的兴趣?”

“所以我只是猜测阿,她那种人城府极深,谁知道想的是什么?我除了知道她业余玩玩音乐,就不知道她有什么兴趣爱好了,不过她跟纪深浅认识很久了,要擦出火花早开始了,哪能等到现在。”

当我听到何青木似乎是好像是对男人不感兴趣,我居然第一反应不是有毛病,而是有些安心。

我一定是哪里不正常了。

或者说从我遇到何青木的那天起就不正常了。

手机在安静的输液室突兀的响起,是林可希。

“你今天为什么没来?是泡什么妞去了?”

“我这不是看到你的短信怕你担心,刚回来就打给你了。”

“到底是什么事?”

难得伶牙俐齿的林可希沉默了,她说,“我前女友从国外回来了,我们见了最后一面。”

关于林可希过去的感情我并不非常了解,只是看到了她的念念不忘。是不是每个人内心里都有一个不能忘记的人,无法跨过的坎,最终在百转千回的时光里,明白了失去的东西是多么的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什么波澜,直到我又因为迟到被班主任堵在了门口,她对着我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于兮!你怎么又迟到了?”

“睡过了。”

“你有没有哪天能不睡过?你到底想不想学习?不想学直接退学算了,免得浪费大家的表情!”

我沉默的望着她,没有说话。

“不行,我跟你妈打个电话,让她来学校谈下。”说着她掏出了手机,问道,“你家长电话多少?”

我面无表情的报出一串数字。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好,我是于兮学校的班主任,你是于兮的妈妈吗?”

“请问小姐你有预约吗?”

“阿?”

“是这样的,您想跟董事长是需要预约的,这样我们才能为您接通电话..”

“于兮!这是怎么回事?”她转向我。

“抱歉老师她们的私人电话我不记得了。”

“……”

我知道老师最烦我这种学生,无视纪法,目无师长,妄自尊大。最郁闷的是,还奈何不了。私立学校里面的贵族阶级多了去了,大部分老师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就过了。

“你跟我拿着书在外面站着站一节课!好好反省自己!”

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实在没有威胁力。

正当我木然的在抱着书在走廊无聊的时候,我看到何青木径直的朝我走过来。何青木居然会主动找我?

下一秒钟我就知道了答案,她将揉成球的纸团扔到我的面前,用一种很高贵冷艳的欠扁口气说,“你的脑子果然只有一根筋么?”

我莫名其妙的摊开纸团,看到了那个劲爆又醒目的字体,“风云人物于兮怀孕打胎被目睹 败坏校园风气学生强烈要求开除”。

我怀孕了?我怎么不知道?

下面煞有其事的配了一张插图,正是那天我陪曾子怡去医院时的场景。巧妙的角度,清楚的显示出了妇产科和我的脸。这种含糊其辞的东西当证据不足够,但很容易把我的名声搞臭。

“今天被贴在宣传栏上的东西,我顺手拿了过来。”她无视我诧异的表情,冷冷的说。

那天曾子怡的举动太过突然,我居然都没有丝毫的怀疑。

果然同情心什么的是不能滥用的。

“喂,我看起来真的那么好骗的样子么?”明明心里很恨我夺人所爱,表面上居然可以和我姐妹情深。

“白痴,笨蛋,一根筋,就是这样。”

“其实上面写的是真的,我就是水性杨花不检点自爱的女人,你真是认识错了人。”仿佛为了反驳她一般,我还拼命把这事往身上揽。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好骗么。”她没有再看我一眼,“我去上课了。”

突然就有些感动。好像她是全世界最明白我的人,一直会站在我身边的人。

等她走出了几步的距离,我忍不住的叫住了她,“何青木,你那天为什么抱..了我?”

她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不知道。”

第二次。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她露出那样的表情。我的记忆如此清晰,将她一直存在了那些时光里。

我如此贪恋她那些与众不同的表情,直至我的心不能容纳。

好像。似乎。也许。我真的有点喜欢她。

这件事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就结束了。班主任继续气急败坏的找我谈话,并委婉的劝我退学。每次走进班里,气氛都怪怪的,谣言并非止于智者,而是散布的奇特。

甚至连父亲都打电话问我,“我们跟你老师谈过了,她建议你转到别的学校,怕这事对你影响不好..”

我咬紧了牙关,“我不转学。”

因为不能让她报复得逞。因为这里有我重要的人。我绝对不要退缩。

“虽然你说是个误会,但你还这么小,难免未来的路走岔了,我跟你妈在商量想把你转到封闭式管理的学校去..”

说到底还是不相信我。我愤怒的对着电话吼起来,“我绝对不转学死也不转学,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些女生们奇怪的目光,和那些若隐若现的明嘲暗讽,实在不算什么。

比如当我上黑板做题的时候,身后总会爆发出一阵笑声。

或者我发下来的作业上,被不知名的人写上了“□”或者“贱货”这样的字。

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居然没有想要于曳帮我找人收拾那些始作俑者。以暴制暴这种东西生生不息,终究也不是什么解决的方法。

这些终将过去,人生才是永恒的。

晚自习的时候年级组织了一场观看爱国主义教育电影的活动。新修的礼堂刚好可以容下这么多的人,在人流中,我看到了何青木。就像我在天地之中,看到了永恒一般。于是我混到理科班的队伍中,坐到了她的身边。

“谢谢你..那个海报的事。”

“没什么。”她注视着大屏幕,没有什么表情。

“你认识的曾子怡是什么样子的人?为什么我总是看人不准。”

“胸大无脑。”

这句话简直是在间接贬低我的智商。我不甘心的继续发问,“对了,那天你跟纪深浅说的话我听到了,你是知道纪深浅是那样的人,所以阻止我跟他在一起?”

“你想多了。”

“难道你真的会喜欢纪深浅?”

她的侧面,有一个漂亮的弧线。她没有答话,我就感觉我的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那今天看的是什么?”

“..忘记了。”

“你不是盯着屏幕看的很认真的样子么?”

这时光线暗下来,电影在开始了五分钟之后终于有人去关灯了。电影的开场很震撼,内容很无聊,我就偷偷的看着身边坐着的人,在四目相对的时候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在黑暗的光影里怀着只有自己明白的那点小心思。

就算她在一个星期前已经表明了对我没意思,十分的鄙视,可是我还是这么不知廉耻。

原来,喜欢就是这么回事。

我只有在黑暗的地方,才能忘记现实,忘记顾虑,只记得坐在我旁边是一个我喜欢的女孩而已。

看完电影刚好到了放学的时间,在灯光亮起来的一瞬间,她突然问我,“你会喜欢一个女生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只好在光线下给她一个故作轻松的笑容,“怎么会,难道我看起来这么不正常,很像同性恋?”

这一定是用尽了我一辈子文学造诣的说辞。矫揉造作,拐弯抹角,口是心非。

那么,她是不是会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呢?

结果何青木听了我的回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那就好。”

她的话,如同一颗子弹,准确的从我的心脏穿过。

什么叫做那就好?

就是,我是一个性取向正常的人太好了。

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事情了。

这样她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说不定还能和我成为朋友。

因为我不会爱上她。

她在我记忆中一直是这样,做事没有逻辑引人误会,沉默寡语城府极深,偶尔会笑起来仿佛冰雪融化,眼睛里盛满光彩,伤害起人来却毫不留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你们,所有等我更新归来的同学们。

我真的没有在偷懒!

☆、时光让你记得我(六)修

于是从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就是无望的感情。

我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好感会随着时间消亡,我还会在未来数不清的日子里喜欢上不同的路人甲..所以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只是现在有点喜欢她罢了。

回到家里,看到于曳一脸无赖的样子等在门口,看来是家里无人,他又忘记带钥匙了。

“你肯定是现在遭人追杀躲回来了,放心我一定最先把你交出去的,小命要紧。”

于曳笑着敲了下我的头,“只会有你躲在我这的时候,我这么超人,哪会有那么潦倒苦逼的样子。”

是的,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什么人能配得上这个英俊的绝无仅有雅痞的人神共愤优雅的无与伦比的让人完全看不懂猜不透的哥哥大人。

两个无所事事的青年聚在一起无所事事,开了很多罐啤酒。对着落地窗外的满天繁星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窗户外面的夜幕无边,看着看着就觉得把人们所有的情感都吸收了进去。

“你有没有什么想干的事情?或者说是梦想?”于曳这么问我。我敢肯定他是喝醉了。

其实梦想是种奢侈品。

人们在命运中挣扎,终于发现,这就是宿命。

前路和前途,都早已经看不清了。还有执迷,却永不能领悟。

“不知道,我想有喜欢的人,过幸福的人生,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喜欢,怎样就能幸福。”

“你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瞒不过我的。”

“我从小到大什么事不顺心阿,就感情上的事情拎不清。”我大脑一片模糊,却隐约觉得这件事很严肃,“哥,我告诉你阿,你别吓着阿,我他妈不正常,我好像喜欢女生。喜欢一个人是不是时常会想着她,肌肤接触就会心跳加速,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就很难受?可是为什么明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去喜欢她?明明喜欢一个人,却无法开口去表达?”

每次我都是这样,卑微胆小而不自知。

连我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这样的人。

“也许感情里就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你说的到底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我的心简直都下意识的颤了一下,却不记得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没关系,还有我呢。”

他总是甜言蜜语哄的我心头暖暖的。迷迷糊糊中大概是躺在地板上睡着了,睡着前模糊的想到了一个词叫宿命。

早上醒来的时候竟然是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大脑依然浆糊,也不太记得昨天说了什么,却没由来的感觉一阵子的畅快。

于曳已经不在房间了。就像做了一场梦。但是梦醒了,于曳依然还会在的。一直在的。

是的。我想到了何青木,想到了可望不可即,想到了宿命,但是最后陪在我身边的永远还是他,就像一种信仰存在的终极。

下意识的去看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起来喝了一口水,无所事事的翻开短信,几个卖房子的,还有小妖她们跟我发短信约我去KTV,最后是于曳的,“好好照顾自己,你个不省心的家伙。 ”

下午的时候去学校,刚进校门就觉得不对头,一路上很多人打量,甚至还有些指指点点。现在,我终于成为了全校的名人,虽然是以这种败坏的方式。

“我还以为你是倍受打击不敢来学校了呢,我是说你的小心灵怎么变脆弱了..”只有林可希能跟我同仇敌忾,“这些女人只会耍阴招,真没意思,你明天直接叫几个人把她绑架了,吓唬吓唬她,居然活得不耐烦了搞到你头上来了..”

“你管那些人干嘛,他们算什么,我压根就不在乎。”

“于兮!老娘就是爱你这爽快劲儿阿!”她说着说着就激动的跑过来死命的摇着我的肩。

刚入校门的时候,我穿着母亲精心准备的贤淑甜美的粉色裙子,让广大千金小姐们以为我和她们是战线同盟,时不时来个人对我友好的询问道,“你这个衣服挺好看的,什么牌子的?哪里买的?哎呀我上个星期在法国买的那衣服还没你这一半好看呢..”

“不知道,说不定就是哪个地摊淘来的。”其实我母亲没有那种爱好,我纯属胡说八道。不过此话一出,我粗俗鄙陋的本质暴露无疑。

或者是这种对话,“你用什么精华皮肤这么好阿?最近过敏的厉害烦死了..”

“不用阿,太麻烦了。”

“女生怎么能不注重包养呢会老的快的..”巴拉巴拉。

就像我不能理解化妆保养有多重要,华服酒实在有够无聊,她们也不明白我为什么活得这么粗糙。

道不同不相为谋。

“喂你不要这么暴力好不好,你这样不怜香惜玉,难怪没人要!”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还是很受欢迎的,无奈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唉,没有人能让我为她停留..”

“你要不要这么恶心!”我无比嫌弃的推开她,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

这时上课了,老师抱着课本走了进来。林可希乖乖的回到座位上,半响之后扔给我一个纸条,“你跟何青木怎么样了?你昨天看电影居然抛弃我去投奔她,老娘很嫉妒很吃醋,后果很严重。”

什么怎么样,能怎么样。

有些索然无味的拿起笔,“我觉得她没有那么讨厌了,说不定我们还会成为朋友吧。”

很多时候朋友,就是感情里退一步的关系。

“朋友个头阿!我先前不是跟你说了么,少跟她搅在一起,尤其是你这种脑子抽的人,被骗了还跟人数钱的那种。”

“你他妈就不能雪中送炭来温暖下我才失恋的心情么?”

“你狗血分手了无数回,我都习惯了,有什么好安慰的。”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点喜欢她。”

“哪个她?难道真的是何青木?完了,我已经能预料到你的悲惨人生了,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种人。”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这种无病呻吟的小抱怨在林可希看来就是失恋苦逼哭诉,然后她就无比激动的一下课就跑过来安慰忧伤的我,“大老爷们的,出去喝一杯,什么不能过去。”林可希拍着我的肩豪情万丈高涨。看我没有什么兴趣,她又凑过来故作神秘的说,“晚上带你去个地方,美女如云,包你大饱眼福。什么纪深浅何青木曾子怡,那算啥阿,肯定能丢到九霄云外。”

“你是带我去盘丝洞是吧?你怎么不整个青楼妓院咱们去嫖娼下阿。”

“所以说你这人就是思想境界比较低阿,需要解放解放思想。反正晚上你就知道了。”

放学后打车到了一月黑风高的偏僻巷子,林可希黑社会接头似地拉我进了一民房,进去之后才发现是别有洞天,原来又是一酒吧,我就说她能整出什么新鲜玩意儿。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有点不太对劲,“这怎么全是女的阿?”

“要不怎么说带你来开开眼界,这不明摆么。”

我顿时明白这是一les吧。难怪没有明目张胆的招摇,但是舞池里的人丝毫没有收敛,比起普通的吧,这里气氛似乎更为火热。

“咦,可希,你朋友?不错阿。”一个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女生的T跟林可希熟练的打着招呼,那眼神还上上下下的扫射我。

“她来散个心,你照顾点儿阿。”

“她那精致的小摸样把个妹还不容易?就怕别人如狼似虎的招架不住。”

“你他妈少拿我打趣。”我实在很厌恶这种目光。

“咳,我先介绍下阿,这是于兮,脾气跟我一样暴,别介意她,于兮,这是小白,在这一带混的挺开的。”

我突然间觉得这样的林可希挺陌生。人生怎么就这么像角色扮演,转换下情绪就能上演。

“来了新朋友我请客阿,喝什么?”

林可希熟练的点了酒,转过来跟我说,“帮你点了不太烈的,你先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灯光明暗交错,无数个娇美的面容的在其中沉浮。那些妩媚着的清丽的,浓妆着的素颜的,形形色色,却不会有一个像何青木那样的人了。

好像,她真的有些特殊的样子。鲜明的绽放在我的生命里。

这边小白早已不知去向,而林可希则一杯一杯的灌着酒,她冲着我大声说,“每当这个时候,我他妈才觉得人生是场醉生梦死的梦,有什么大不了的。”

对阿。浮生若梦。醉生梦死。不过一杯醒来一杯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为什么人们总爱借酒消愁,为了逃避一定是一个缘由。

我在这一群人盛大又热烈的孤独里,看到了自己寂寞的影子,看到了我矛盾又纠结的内心。

我们都是在感情的路上陷入了迷途,最终等待一个人来救赎。

这个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了孤独,在被这些同类包围的时刻。

只是因为我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我恐惧的不是承认爱的勇气,而是无人理解的苦楚。

当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就预见了日后的结局了。但正是这种预见给我了勇气。

☆、时光让你记得我(七)修

不知不觉也跟着喝了一些酒,跟着人却越发清醒起来。

“光喝酒多没意思,下来跳个舞吧。”我看着眼前几个长得明媚娇艳的女孩子,穿着性感,举止大胆。盛情的来邀请我们。

浑浑噩噩之中已经身处一片喧嚣的密林,迷离的香水味道,节奏与心跳。我生涩的跟着人群摇摆,被其中的一个女生紧紧的靠住,她丰满的胸部不断的在我身前磨蹭,而人群中无法转身,只能随波逐流。

随着灯光的辗转和节奏的放慢,她抱着我吻过来,灵巧的舌头探入我的口腔内,混合着双方的唾液,我心里一阵恶心,却不想推开她。

迷糊之中我想到何青木那没有温度的声音,以及她说的那句,那就好。

可惜我如此口是心非,说不定我就是不正常的同性恋,我就是喜欢女生呢?

哪有人是无可取代的呢?我也不是非她不可的。

她的技巧很好,亲吻的反复间就已经有了情人的味道。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到了舞池的边缘,这时她拉着我往前走,这时借着外面的灯光我才看清楚她有着一张浓妆但妩媚的脸,转眸中风情万种。

来的地方却是宽敞明亮的厕所。这个夜色低迷的时刻,空气中都是浓浓的□色彩。空间里有着压抑不住的呻吟之声。我的脸色顿时发烧了起来。

“你是新来的吧?”她呼出的热气在我耳边饶起一阵子酥痒。

在靠里侧的一间,她插上门捎,和我激烈的亲吻起来,吻得空气都变得浓重起来。

然后呢?然后呢。她白皙的身体,撩人的呻吟,紧贴的火热。看着她柔媚的喘息,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分神。不知道一贯冷漠冷淡的何青木,在这种情况下会是什么表情。

“恩..你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做?难道你是个雏儿只会热吻而已?”媚眼如丝的注视着我的女人突然发问。

“恩,是阿。”

“难怪的,我叫张曼琳。你呢?”

“于兮。”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我有点失望,不过,”她歪着头打量了我一阵,给那妩媚增加了点可爱,“你长的真漂亮。”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就这么轻易的和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上演着激情戏的剧目。

我愣愣的样子一定非常的滑稽。

“你技术太烂,需要人点拨啦,不然怎么在圈子混。恩,咱们长期床伴你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可是免费的老师噢。”她对我展开了个动人的微笑。

我再也没有听过比这更滑稽的话了。两个女人之间,构造相同,怎么床伴?顶多是两颗寂寞的灵魂,同样的取暖罢了。

默默的回到舞池之中就遇到了林可希,她一看见我就急切的问道,“你上哪去了?都找不到你。”

“没有上哪阿。”

“噢~难道是你找到新目标了?搞定没?”她看见紧挽着我的张曼琳,暧昧的笑了。

我一脸尴尬的低下头,不知所措。其实哪里都是酒精的罪过了?不过都是放纵之人的借口。

“你来这是找艳遇的?”赶紧的转移话题。

“哪能阿,我经常上这泡着,都跟自己家里了,自己能在家里有什么艳遇。这有时候就是他妈的扯谈,玩玩咱们就滚蛋。

舞曲响起,随着人群的摇摇晃晃,觉得这个世界就在这么恍惚中迷失,最后完蛋。谁还有空管他妈的何青木阿。何青木是谁阿?

张曼琳一直在我旁边猫似地粘着我,搞的我一阵子鸡皮疙瘩。我已经头脑清楚的发现了我不喜欢女人,或者说我对女人没有我想的那么喜欢,女人的身体也没有对我产生什么致命诱惑吸引力。

这他妈世界,看来我真的心里变态,有够变态。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就有点头疼,看来喝酒没有给我一个忘记一切的世界,而是给了我个没有地心引力的世界。

“你怎么了?”一进教室就被林可希看到了我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还能怎么样,这青春明媚的忧伤,让老子无时无刻不惆怅。”

她无视我的惆怅,对我继续挤眉弄眼,无比猥琐的问,“昨天滋味怎么样?”

“你别他妈大清早拉皮条似地行不行阿。”

“我看那张曼琳什么的对你挺有意思的,她长得也不赖,你要不考虑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林可希,我昨天试过了,我觉得我对女人没多大兴趣。”

她突然的沉默了,然后低声说,“我懂了,你还真是为何青木守身如玉了?”

好像真的有些非她不可。

我实在没有办法去接受别的相同构造的女生的接触与亲吻,除了何青木。

“我以前纯情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的,现在觉得真是傻逼透了,但是傻逼的可爱。我比你纯种多了,我不能接受男的,觉得他们都恶心,我只能在同性里找认同。不知道最开始是因为她我才去喜欢女生,还是我喜欢女生而爱上了她?”

“喜欢就喜欢了,管那么多干嘛。”

“你压根就不是纯种的,没了何青木,换个男生,过上正常的生活,这世界多美好阿。你选择的这条路,你根本不知道有多艰难。”

“能有多艰难?感情的事旁人谁敢说半个字?”

林可希明显是被我的狂妄自大震住了,总结道,“人不傻逼枉少年阿。”

我只是还处在爱情只要两厢情愿就足够的年纪。

还处在我喜欢她要为了她不顾一切,或者我喜欢她就要默默守护她,这种狗血又偶像剧的情节。

这种天真的自以为是,是时光流过我们时最初的憧憬。

天气渐渐的寒冷起来,圣诞节,元旦,新年,情人节,白□人节。好像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温暖的节日就格外的多。

至于我跟何青木,在不同的楼层就像处于不同的时空,相遇都是遥远的。原来不刻意的话,缘分都是很吝啬的。失掉缘分的人,也没有那么容易遇到。

冬天真的是一个很适合恋爱的季节阿。我坐在最后一排,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一半女生的抽屉里都放着毛线这样的东西,在课余的时候抓紧时间织着围巾。

紧密的线,连成温暖的网,合着自己满满的心意,系在想念的人脖子上。我突然好像有些明白这所谓的小女生的心情。

“喂,林可希,你会不会织围巾?”

正在喝水的林可希差点被我的反常问话呛到,“你有没有搞错,我怎么可能会这玩意儿?”

“噢,看起来不难的样子。”

“恩,你要是织一条送给我我会不客气的笑纳的,不过我想象不出来那副场景,太搞笑了..”

“滚一边去,谁会这种没用的东西。”

话虽如此,放学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一个人到学校的文具店,认真的对着满墙的毛线纠结了起来。红色?蓝色?灰色?还是彩色?粗线还是细线?为什么连选毛线都是如此伤脑筋的事情。

冬天这样灰色的时候,果然还是需要明亮的色彩吧。想着就挑了最惹眼的大红色。

接下来就是学习针法。可惜对于这种细致活我实在不在行,打着打着针法就偏了或者顺序错了,然后必须拆了重打。如此反复十几次,被磨得完全没有了耐心。

看起来很简单的事情,实行起来真是很难阿。

于是再次到教室里偷偷观察那些女生的时候就觉得格外的佩服。因为一个人,究竟会有多大的耐心和勇气?

因为喜欢一个人,大致就是如此吧。

因为只要看到你,就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勇气。

如果被林可希知道了,大概又会嘲笑我这种少女怀春一般忐忑的心情。

好像真的是头一次,想为一个人做些什么。

克服了当初的困难,后面就顺手了很多。历时十几天的围巾终于织完了。

其实,果然,还是想送给何青木的吧。

因为这个,就有了搭讪的理由。

我兴致勃勃的将围巾藏在礼品袋里,尽量不让林可希瞧出端倪,然后跑到2楼去找何青木。当她从门框中走出来,走到我的面前,所有的感情在一瞬间回归到我的心中。

多日不见,她并没有什么变化,穿着藏蓝色的外套,浓墨色的眸子扫了我一眼,便直接的切入主题,“你有什么事?”

她明明就站在我的面前,却感觉这样的远。

为了避免圣诞或者情人节这样引人误会的节日,我特意的提前了几天。这些小小的心思沉入我的心底,贯穿成我这样的不知所措。我低着头,绞尽脑汁的想着借口,“你快过生日了吧?我跟你带了礼物..”

“我的生日还有两个月。”果然是在寒冷时节出生的人,揭穿都这么的毫不留情。

“那..对不起弄错了,不过我把礼物带来了..”我将礼品袋递给她,我甚至有些天真的幻想,比如她会觉得很开心,或者有些感动的神色。

那么一切都值得了。

“谢谢。”她看了眼静静躺在袋子里的鲜红色围巾,“你自己织的?”

我顿时觉得十分的窘迫,慌乱的摆着手,“没有阿,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这种东西阿..”

“噢,我只是看到有个针织错了,我从来不带这种东西。”这种冷漠拒绝的态度,果然才是最适合她的态度阿。

在这种时候,能够说出这么不解风情话的人,果然只有何青木吧。

真的是一个非常惹人生气,让人讨厌的人。

但是..谁叫我喜欢你。

这时电话突兀的响起,传来了于曳的声音,“晚上我要跟纪深浅吃个饭,他让我也顺便叫你过来,六点半圣西斯餐厅,别忘记了。”

☆、时光让你记得我(八)修

我和纪深浅,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

碍于于曳的情面,我还是去了。到了餐厅,一推门就看到窗边两个气质截然不同又都引人注目的人。看见我过来,纪深浅翩翩有礼的跟我打着招呼,而于曳则是一脸的阴沉。我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于曳。

“你是不是还跟袁雅卓那女人在一起阿?”我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恩。”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天上下红雨了吧,你居然跟一个女人交往了这么久。你不是风流才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么。”

他罕见的没有答话,自顾的倒了杯酒喝起来。

“上次学校那事你怎么没跟于曳提过?反正你爸妈已经搞定了学校,他再一出马学校里谁还敢议论你什么。”

“这么说你对于上次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了?”看样子纪深浅在我面前也不再伪装自己,如此厚颜无耻。

“你太小看曾子怡了,才着了她的道,有时候女人之间的战争,怎么说呢,也挺有趣的。”

“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些?”显摆自己真是不遗余力。

他盯着我的脸,露出一个微笑,“我想你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曾子怡怀孕什么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至于这么不小心。我只是好心来提醒下你跟你哥哥,何青木是我这边的人,不要打她的主意。”

我弄不清楚他的意图,尤其是他单独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对于他们的关系也不好妄自菲薄。

于曳倒没有多大反应,淡淡的回答道,“劳你费心了。”

接着他们又说了些我不懂的东西,我闷闷的发现,我谁也看不清而已,无能为力,只能在这个局里越走越迷失下去。

于曳和纪深浅究竟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绝不会只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而已。这种亦敌亦友,究竟哪一种才是真实?故事的结局是皆大欢喜或者两败俱伤?

于曳新买的车是黑色奥迪,低调的和他这个人不成正比。与纪深浅分别之后,他载着我一同回家。在经过地下隧道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我..是有苦衷的。”

不知道是不是回答了我先前的问题呢。

多少无奈的无法开口的事情,都可以用苦衷两个字来博大精深的概括。

我的心突然就刺痛了一下,喉咙有些哽咽讲不出话来。

当严冬的冷酷还没有褪去,春色的脚步还没有到来之时,二月调考的成绩出来了。新年的假期对于高三而言基本等于不存在,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来了。校里的一切事物在我看来基本都是以黑白为底色,苦海无边的那种。同样的试卷也是黑纸白字,契合了学校的气质和主题。每次考试都是有心无力各种不堪回首,考完便是解放者的乐土人民的春天到来了。

每次年级前一百的排名总是贴在告示栏上,耀武扬威的展示它的客观存在。当然我是那种不会存在的微小的尘埃。无数的人围着告示牌,羡慕或者得意的神情,每天都在这里交织上演。鬼使神差的,我依照惯例上楼去看理科班的排名情况,很多时候做一些事情并没有什么缘由,只是习惯使然。

不出所料的,挤进人群之后,在第一名的位置看到了何青木的名字。如果于曳还在这所学校的话,那么排行榜一定又是一场惨烈的厮杀。而于曳总是那个最后能够笑傲群雄的,和他比起来,我卑微渺小的连尘埃都不是了。

反正我们的距离,从来都是比二楼到三楼的路程要远,比排行榜上的各种名次差别要远,比我的心到她的心要远。

我可以努力去看清所有欺瞒着我的真相,努力找到值得爱的人,或者努力学习。我相信世界上一切的努力都会有回报,除了爱情而已。

我以为当我再一次像一个不死心的滑稽角色一样站在三楼的公告栏处,当我再一次在这里遇见何青木的时候,我会觉得十分的尴尬。

其实,何止是尴尬,简直有些可笑。当我看到何青木带着红色的围巾出现在我的视线,我又一次的自作多情了。她总是这个样子,给我希望,又带来更大的绝望。

手心里能够抓住的东西如此稀少,挥霍起来却总是比珍惜要来得快。

何青木没有什么表情,她总是面容冷淡,心里想的什么却谁都不清楚。她在离告示栏几米的路停下来,目光越过重重人群,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人。当然,我在这里,不引人注目,没有留心的人是无法发现的。

我总以为我是主动的那个人,如今躲在这个角落,面对我喜欢的女孩,却无法向她跨出一步。我才是真真正正的是一个胆小鬼。

我们应该从哪个话题开始谈起?是冷热寒暄还是你爱着谁呢。我们怎么能绕开故事的主角,不然这是多么寂寞的一个故事,波澜不惊到我都不知该如何去继续下去。

“于兮?”她看到我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一点。如果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不存在,如果这种心理上的遮羞或者障碍不存在,我们是不是依然看不到彼此的存在。是的,因为我的存在,对于何青木而言,是一件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而我,只能假装对她视而不见。

“你..戴了围巾阿。”不知道拿什么开场,只好如此直白的寒暄。

“这个阿,”看到我她大概是想起来了,“今天在抽屉里看到了随手戴上了,好像是你送的?谢谢了。”

我想要的,好像从来不是这样的感谢。

自作多情,也是我一贯的私心。

很想开口装作云淡风轻的问,何青木会喜欢什么样子的人呢?是不是那种运动神经很好,笑起来格外温柔,学习成绩优秀的男孩子。恩,其实我也不错,要不要考虑下我?

虽然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优点,如果喜欢也是一种闪光点的话,我一定是卓越的那一个。

没有人比我更明白,表白便等于告别。

所以永远只能带着笑容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而不是哭着说其实我喜欢你。

这样沉默的情节对我而言太熟悉了。

“虽然这么问很奇怪,不过,你喜欢什么样子的人?纪深浅那种?他看起来挺喜欢你的,你们看起来真的挺配的,真的..”重复一千遍的,还是谎言。

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故事的结局,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谁能够预料到,时间尽头,谎言背后,什么东西将会最后存留?

沉默了很久,何青木只是看着我,露出了一个很讽刺的笑容,“你以为我喜欢纪深浅?”

那是我所听过的,最尖锐的反问。也是我所经历的,最震惊的时刻。我以为看到了故事的走向,但是我看到不过是个副本。这个世界总是在不经意间,露出它狰狞的本来面目。

其实比起她不爱我这个最大的背叛,其他的都不过是小事情而已了。

我一脸呆滞的望着她,完全的说不出话来。

“你完全不了解我,所以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好像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眼眸里是压抑不住的波涛汹涌,一会又克制般的流于平静。

“我..只是..”

我只是如此不自量力,妄自菲薄。

“我不会跟你抢纪深浅,我喜欢于曳。”

这些话顿时让我震惊的无以复加,“于曳?”

“你还不明白?”

“你..他妈的和于曳搞在一起过?”不知道为什么爱情这种美好的字眼在我这里就成了肮脏的代名词,我无法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真正的爱一个人是不是学会放手?尤其是这两个天作之合金童玉女,这两个我都心甘情愿的去祝福的人。

“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了?不喜欢了?”

“没有必要回答你。”

“你们这些人明明喜欢可以在一起却不互相珍惜的在一起,才是最没有资格去谈爱情的人。”

“和你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接近我,还对我那么..”特殊。让我以为,我是你生命中独特的存在。

我终于在一瞬间明白,希望破灭是怎样的感觉,也在这一瞬间发现,原来我如此喜欢她。

我以为我对她是一时迷恋,可是这场失去让我感到心脏被撕裂般的痛觉。

这时,何青木突然的靠近了我,她身上那种青草的气息瞬间的攫住了我的呼吸。她在我的耳边,语气轻柔的说了一句话,“是为了守护于曳最在乎的人。”

难道爱情不是为了惩罚人而存在的吗?让你万箭穿心,然后万劫不复。她轻启唇端,姿势暧昧,神情温柔,说出的话语却如此伤人。

对我耳语完毕之后,她把我一个人留在已经空旷的走廊之上。我却感觉那些冲击抽空了我的所有力气,迈步都变得异常的沉重且艰难。

如果人生都是这样,有没有推倒重来的可能性?但是还是想回到和你最初的起点,不过一定要提前一些,在所有男主角都出现之前,抢先成为你独一无二的女主角。

即使只有一秒,成为你人生的主角,依然死而无憾。我常常觉得可以为爱情死,只是爱情是死不了人的。它只会在你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扎上一针,痛不欲生无可言述,最后在时间反复的自我安慰下相信自己已经痊愈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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