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无知并不能成为借口。真相就是当我得知真相,我真希望我从来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不仅无法创造价值,还拖工减产。
“为了你,他什么不会去做?你说服他绝对是没有问题的。”袁雅卓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却不知我内心的愧疚已将我淹没,我亏欠他如此多,已经无法自我原谅。
“我试试吧。”表面上克制住自己的颤抖,装作镇定的模样。
袁雅卓满意的对我点点头,“你也是个明白人,对了,翱翔集团家千金叫许诺,好像跟你一个班..你自己小心点,我就先走了..”
目送她大摇大摆走入电梯,逐渐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支撑不了自己,死命的抓住门把手,整个人跪坐在了门前。漫长的绝望将我紧紧的包裹住,我抬起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纤细的颈部之上,这冰凉的触觉让我清醒,稍微的用了一些力气,指甲深深的戳进了皮肤里,慢慢的收拢自己的手,扼住自己的血管,一点一点的感受窒息,这时涌上一股死亡的快感将我包围。
只是我浑身早已虚软无力,后劲不足,最终疲惫的放下自己的手,瘫倒在地板上。我似乎看到脖子上狰狞的红痕,暗暗嘲笑着我的胆小怯懦。我想起赵倾最后的时刻,她是如何下定决心,结束这个充满着荒诞的世界?我仿佛看到她如同一只飘舞的蝴蝶,鲜血淋漓的摔倒在这个世界。是谁说结束生命是一种莫大的勇气,为什么我此刻却感到,继续去生活下去需要更大的勇气。
于曳,对不起。
我伸出一只手在身上摸索手机的位置,却无法拿稳它。我颤抖的打开联系人的位置,第一个最近联系人便是于曳的名字,我盯着它看了十分钟,却没有按下的勇气。事到如今,言语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它无法挽回这一切,甚至不能安慰你。
我感受到地板的冰凉,在这春日的夜晚,依然刺骨。我却没有力气去移动,任寒意侵入我的五脏六腑,直到将我整个人穿透。我就像了无生气的玩具木偶,毫无知觉的躺在坚硬的地板之上,大脑一片浑浊,混混沌沌中失去生命的意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我和衣躺在柔软且温暖的床上,一床被子贴心的盖在了我的身上。环顾四周,没有人影,英雄救美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在我身上,这是一种多么浪费的情节。起床之后我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冲刷着我迷糊的思维,在寒冷的刺激下我顿时的清醒过来。随后我在房间里仔细的寻找,想找到一种证明存在的痕迹,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桌上的显眼地方我看到了一张纸条。
“如果你那么喜欢睡地板的话,下次我过来就直接把床给拆了。”
字迹雄劲有力,我一眼便认出那个熟悉的字体。就算时间让亲密都变得客气,他依然是永远无可替代的那个人。我不想跟他提及何青木,在这个时候,记忆终于显示出了它遗忘的力量。
也许在我的生命中,何青木是四月桃花,花开一季,迅速凋零,而于曳则是山间劲竹,永无花期,却永久持续。一个是用来铭记,一个是用来共生。
短短几天经历的变故太多,来不及思考的空当,就被打的措手不及。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疲惫,感觉到力不从心,也感觉到内心的苍老。苍老并不是成熟的标志,而是麻木的代名词。
作者有话要说:青春就是一场白日梦,醒过来了,便要去面对这残酷的人生。
☆、爱恨两茫茫(三)
有时候过的太无聊,就会跟地下乐狂热爱好者林可希一同去看地下演出,在阴暗的角落里,静静的闭上眼睛,任音乐在心中蔓延,照出希望的影子。
在这样温柔的时刻,我听见林可希小声的在一边低声自语着,“要是她在这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难得看到林可希的这种时刻,她对我轻声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来这种地方么,其实我真心对这些玩意儿无法共鸣,但是习惯了就改不掉了。”
是不是,爱情就是一场无法戒掉的习惯。我和你,相隔着距离,却因为音乐,而在一起。
“所有有梦想并且为之努力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吧。”相较之下,我们都是一些躲在坚硬外壳里的蜗牛罢了。
“也许吧。我最见不得的是那些打着梦想旗子的伪君子。你知道不?那天我去见了她最后一面之后,就明白我们这辈子都他妈不可能了。”她走出人潮汹涌的舞池,来到靠边的坐席,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一根烟,自顾的吞吐起来。
“一辈子那么长,你知道会怎样。”
“她..已经订婚了。”林可希吐出一片迷茫,虽然我对于烟味并不喜欢,在这个时候,却不便阻止。
“这么快?”
“不快了,她比我大4岁,念完高中后出国了。女生的青春,在那些家长们眼中是宝贵且短暂的,怎么能浪费在我身上?”
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我一向是没有考虑过社会问题家庭因素,我总以为两个人相爱就是注定会得到祝福的,现在人生逐渐教会我的是,循规蹈矩才是唯一能走的路,其他的歧途,都是必须去,扼杀的。
“我其实谁他妈都不是,都没有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去帮她对抗这个世界。后来她扛不住家里的压力放弃了,我当时觉得她对不起我背弃我了,一气之下跟她一刀两断再不联系。一个人走到现在,终于有点明白她当时的心情了。”她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去,眼里的神色却一片冰凉。
“那你现在,还恨她吗?”
她对我摇摇头,“爱的反面为什么是恨呢?恨还是因为爱着。所以从开始到现在,我对她从来都是爱,下辈子,我一定会更加爱她,这样她就不会被别的男人抢走。我不希望你重蹈覆辙,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明天。”
“它不仅是我的明天,看来也是我的现在。”我无奈的耸耸肩。
“说实话,你这人个性真是十足的糟糕,只有这臭皮囊还能一看,要是你连这优势都没了,怎么留住何青木的心?”
我迅速的把魔爪伸向她精心打理的发型,蹂躏成一个马蜂窝的样子,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放声大笑。这个时刻,我终于感到真实的自己回归到了原处,生活是不是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就还能够还原呢?你是我爱的人,你是我重要的人,恩,你是我的在乎的人,大家各归其位,一如从前。
把爱恨纠缠都剔除开,我的奢求并不高,只留下你好不好。
我和林可希,就像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久病成医,相互治愈。
我并没有找到机会跟于曳诉说那天袁雅卓来访的事,有些事,也是开口起来要比想象要难。再一次见到于曳便是在惯常的周末家庭晚餐之中,这次有些特例,因为我看到袁雅卓也来了。
于曳向来玩世不恭,用情不重,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家,为此我妈也念叨过好几次。这次他终于有所动容,于是袁雅卓就欢天喜地的来了。跟几天前比起来,她并没有多大的不同,加了一些精致的妆容,难掩粗犷的气质,说话也是一副大大咧咧张扬跋扈的摸样。从她进门的那刻起,我就看到我妈细微皱起的眉头。
“好久不见阿!”她一边对我打着招呼一边挤眉弄眼暗示我办的事情。
我装作没有看见的转过头来,热情且主动的跟她倒了杯热水,“小心烫着。”我也想不到,我会有这么彬彬有礼虚与委蛇的时候。
晚餐在看似的热闹下开席,我爸难得的这次在家。他看到袁雅卓倒是没有反应,只是一个劲儿的跟于曳说着一些什么账目问题,我突然听见他们提到了纪深浅三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畏惧心理,提起这个人我便一阵胃疼。莫名其妙的开始和迫不及待的结束,这不是爱情,这是闹剧。
“纪深浅那边新的商业区已经在建,只是合股融资这块一直拿不下来,不过吞并这本来就是大事,可以放缓观察一下。”我听见于曳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些财经界的大事。
“什么合股融资?”我忍不住插了一句。我妈白了我一眼,我没理会依然一脸期待的看着于曳。
“有一块肥肉,准备跟纪深浅他们合作啃下来。”于曳看来心情不错,还跟我解释了一番。
“你管这些事情干嘛!好好吃饭。”我妈迅速的白了我一眼。
“切,纪深浅有什么厉害的,你们这么看中他。”我不满的嘟哝了一句。
于曳对我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高干子弟到底不一样,不过纪深浅他们家在那个位置坐的太久了,需要换一下人了。”他毫不掩饰他的野心,和强大。简直就是给我一种谈笑中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
“我们家会全力支持你的。”一直插不上话的袁雅卓终于找到了表白忠心的机会,这时我发现我母亲眼中的厌恶之情终于涣散了不少。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于曳和袁雅卓在一起的居心何在,只是我一直都不想去承认。我相信爱情,这没有什么不好,他不相信爱情,这也没什么不对。我们都是在守护着不同的东西罢了。
吃完饭后闲闲散散的聊了会儿天,果不其然我母亲发话了,“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把握好分寸就行了。只要于曳喜欢,我们都会支持。”
袁雅卓立即一副得了恩准谕旨的摸样,开心的神色溢于言表,一个劲儿的跟于曳说着,“我们过段时间订婚怎么样?你看你爸妈都挺支持我们的,到时候把兄弟们都叫上,一定热闹的不得了..”
“还太早了,我的事业才刚起步,没有时间。”不出所料,于曳只是淡淡的把话题挡了回去。
她被扫了兴致,闷闷的搅了会儿手指,随后看到我,瞬间像烟火被点燃似的,“小兮你也是的,也不帮我劝劝你哥..”
我听来却觉得话中有话,刚想顶回去一句,话到了喉咙边却说不出去,只能讪讪的笑着,“他不听我的劝嘛。”
我曾经以为我是不会改变的,不会被这个社会磨平棱角的,但在不知不觉和潜移默化中,时间就磨平了我的尖刻,只剩下麻木的躯壳,去接受这个世界的风吹雨打。
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连说我永远爱你都觉得牵强。
“过两天我要出差,公司还是先交给你了。”临走之时我父亲很放心的对于曳交代着。
待于曳将碍眼的袁雅卓送走,我母亲也回房间看电视了,我终于等到了机会去和于曳攀谈。外面好像下起了朦胧的春雨,他没有打伞,难免还是淋到一些,白色的衬衫上出现几滴雨水的痕迹。
“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忙。”
“等你以后就明白了,当然我还是希望你永远不要明白。”
“什么东西可以永远呢?我爸妈现在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在在一块也说不了什么话,像陌生人一样,所以爱情婚姻都是不是永远的。”
“但是我是会永远在你身边。我要看着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看着你一辈子都幸福。”他对我展现的温柔笑容,和这三月朦胧的春雨一样缠绵人心。
“那么我们说定了,”我伸出自己小拇指,于曳会意的用小拇指勾起我,像小时候那些幼稚的承诺和誓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作者有话要说:困了,所以去睡觉,明天继续搬运。
删了些内容,所以章节提前了,后面变化不大了。
☆、爱恨两茫茫(四)
春日的细雨往往是少女的心事,欲说还羞。星期一上学的时候以为有所停歇,结果半道上又飘起了蒙蒙细雨,冰冰凉凉的打到我的身上,眼前的街道建筑全都变得烟雨江南起来。我不顾形象的快步进入教室,在门口遇见同样没有带伞的林可希,两人相视一笑。
好不容易坐下来,我掏出纸巾开始擦书包上的水珠,而林可希只是毫不在意的坐在一边,她说,“我比较相信自然的力量,它会被自然晾干的。”
我直接把擦过了的纸巾扔到她身上,又引来了一片哀嚎,“老子的新衣服阿!”
这些同样的清晨,就像缓缓流过的那些岁月全部沉淀下来。以往的心浮气躁,被这春雨打湿,便有了一种沉静的味道。第二节课眼保健操的时候,空白已久的高考倒计时牌子终于重新的挂上,醒目的正红色,和这残酷的高考相得益彰。
我看着“100”的字样,不知道人生还会有多少天的倒计时。只是无论怎样计算,那些流过的时间都不会回来了。想起这些又有点伤感,低落的跟林可希闲聊着,“马上就毕业了,时间过的好快,说不定到时候就见不到你了。想起来,觉得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人为什么总是在追忆失去的东西?”
“别这样,我们现在不是还正在创造回忆吗?”她敲了下我的头,装作恼怒的模样。
顿时我有些释怀了,失去的并不是人生,人生总是必然要学会向前看的。
数学课上老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点我上黑板做题,我站起身来,听见周围一片嗤笑的声音,只有林可希对我小声的嘟哝,“136页公式..”
我默然走上前台,太久了我都忘记了这样的感受,目光如利刃穿心,不乏各种恶意的攻击,看好戏神情。扫了一下题目,不算太难,再看了下林可希提示的公式,拼拼凑凑的居然写出了一些,看来我不学无术的历史将要改写。
下台的时候我特意留心深深的看了一眼许诺,她很直接的给了我一个白眼。不在意的耸耸肩,听见数学老师惋惜的说,“于兮也尽力了,这一步算的有点问题..”
我确实成绩不好,不太讨人喜欢,没什么优点,至少,我尽力了。从那天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努力的去做一个乖学生,不打架闹事吐脏字,按时上课写作业,鉴于基础实在太差,总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时我发现充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忙碌和充实能够让我忘记这些事。
至少在数学中,经过多次复杂的推演运算,终会得到一个清晰明了的正确答案。而人生,从来就没有什么答案。
“高考完之后有两个多月的假期,还没有作业,到时候我们还是一起做圈子好不好?”林可希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什么圈子?”我正在看着数学推算的下一题。
“les圈,我准备成立个小站,推广一下同性恋文化,让她们都开开眼界。当然就算你不是,不过来帮帮忙也好嘛,还能经常免费吃喝玩乐看演讲,你看何乐而不为。”
“你这摆明了托我下水,不干。”
顿时林可希的眼神都暗了下去,她不甘心的继续游说,“能够帮助别人克服困难在一起是多积德的一事儿阿,以后你到了天堂也有了吹牛的资本,老子当年可是把一生都奉献给了共产主义事业,再说了,眼界开多了,你就觉得何青木那算啥阿?就是当年我们学校门前的一颗小野草。”
“开了这么多荤的林大小姐,你那前女友是我们学校门口的哪颗小野花阿?”
“我这不是比喻了,是说你这人怎么没一点情调,原来是语文不好。”
“我知道啦,”我直接把一本练习册扣到她桌上,“你先把这个做完吧。”
中午准备跟林可希去吃饭的时候,意外的在校门口碰见了一个人。遇见何青木都不会让我感到惊讶,而我此时在这里,看到的是张曼琳。她打着一把粉红色的小洋伞,踩着裸色的高跟鞋,不时的拨弄下自己的头发,风情万种,不时的用眸子扫视着来往的人群。
很明显,她就是来找我的。
果然一看到我,她就踩着高跟快步凑过来,露出一个甜美且妩媚的笑容,“你还记得我吧?”
怎么不记得,那些烂醉的像噩梦一样的过去。
“很惊讶我为什么在这里?想不到你是于曳的妹妹,太容易打听了。难怪我以前没有听说你是圈子里的人,是家里管得太严了吧?而且你居然还跟林可希关系这么密切。”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于林可希敷衍的耿耿于怀。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熟络。回想起酒吧,好的印象倒没有,倒霉的事情却不少,我这种人就该老实呆在家里平平安安就是菩萨保佑了,到处瞎凑什么热闹。
林可希很适时的打破了尴尬,“大家逢场作戏嘛,这规矩你不懂?”
其实我们连逢场作戏都没有,顶多一时意乱情迷。我对于女生,其实并没有多少怜香惜玉或者惺惺相惜,可能就连喜欢何青木,也是自己的一个幻觉吧?
“规矩都是人定的,自然是可以改的。”张曼琳靠近我,挽住我的手,手心带着挑逗摸索着我的手指。我不由的一阵子反胃。她凑近我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温柔的说,“我们找个时间单独谈谈。”
说罢,回头对着我微微一笑,婀娜的走出我的视线。我的手中,是她塞的一个纸条。
“这女人到底看上你什么了?”林可希上上下下的重新端详我,“你头发又长长了。”
在我想要生活变得简单自然一些的时候,它总会变得不如人心的曲折。
上课的时候,把课本铺垫其下,摊开揉成一团的纸条,上面写了一句话,“你有东西在我手上。”随后是一行电话号码。迟疑的发了一句话过去表明身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上次喝醉了迷糊中并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有遗漏,肯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分钟之后手机有了回音,“晚上七点在参差咖啡屋见,不见不散噢。”
不见不散你妹,这完全是阴魂不散。
回家换了身衣服,梳头发的时候发现头发的确长的很快,不留意间已经过腰了了。挑拣出一些被遗弃的漂亮长裙,套上有着蝴蝶结的淑女小外套,穿起粉色的松糕鞋,镜子面前便出现的是一位甜美系姑娘。
我已经想好了斗争策略,直接这趟行头出发,向她表明我女性光辉的一面,再阐述清楚我对于女生毫无念想,我准准确确的是直人。
参差咖啡屋其实就在学校附近,价格不贵,总是聚集了一些小资情怀的人去享受所谓人生。春雨初歇,路上湿滑,我踩着松糕鞋都强烈的不适应,不知道那些恨天高们是怎么久病成医的。一进门发现她已经到了,坐在醒目的窗前,和中午一样的装扮,不紧不慢的喝着咖啡。
我径直走过去,看到她面容上明显的诧异。女主角龙套了这么久,终于惊艳登场一回了。
“于..兮?”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天呐,你怎么穿的这么奇怪?”
顿时我的心情跌入谷底,连着这天色一起阴沉下来。她盯着我看忍不住的笑出来,“这些搭配不是这样子的吧?你是不是个女生?现在都流行小白萝莉了?”
“我不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我面不改色的吐出这些字眼。
“不管你喜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她往背后的沙发上一趟,声音酥软妩媚的说道。我在瞬间有点适应不过来她的转变,准备的台词都没派上用场很惆怅。
“你看看这个吧。”她将小包里的东西扔到桌上,是有些厚度的信封。
我拿起信封心里一阵子忐忑,打开一看,居然是那天的酒吧的照片。大概有十三四张的样子,画面有些朦胧和模糊,上面两个女人激烈的拥在一起,眼神暧昧不清,亲吻所求无度,和着那低沉摇曳的灯光,春色一片。很明显我一眼就看到了我那张熟悉的脸。
我的内心有一阵子的慌乱,随后很快的镇定下来,明知故问道,“你这是干嘛?放在屋里装裱纪念起来很光荣是不是?”
她大概没有想到我还能够伶牙俐齿的反驳,和她记忆中的火爆无脑的样子有些出入,悠悠的说着,“既然是聪明人,也不需要我多说了,咱们痛快点,我最近手头有些紧,也不要多,十万买断。”
对于她的狮子大开口,就算从前我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钱,更何况现在我更接近于一文不剩穷困潦倒的近况。我忍不住觉得好笑,“你是上哪觉得我就是一金库还是银行阿?”
顿时她的脸色一变,面色不善的说道,“你少装蒜,别以为我不清楚,你哥黑白两道遮天,这点钱对你们家九牛一毛算什么?还是你想要你爸妈跟你哥都知道你是个同性恋?到时候,呵呵,可真是有一些好戏可看。”
盯着她那张抑制不住得意神情的脸,我真想直接一巴掌挥过去。世界极品如此多,我却偏偏遇这个。
可是我只是觉得一阵子的疲惫,来来往往都是这些破事,都没有一点有新意的情节。
“现在没有,有也没这么多,你给我些时间。”我无奈的继续跟她周旋。
“哼,给你三天时间,电话再联系。你别动别的心思,做掉我照片第二天就能发到网上去。”说着她拿起沙发上的黑色小挎包,一扭一摆的出了咖啡厅。我想她实在是太高估我了,我压根就没胆子去违法犯纪,心理素质十分堪忧。
其实我想过出柜的事情,但是目前还是太仓促,准备不足。要准备些什么呢?至少我需要一个能够和我同舟共济的人吧,一个人出柜都不具备说服力。从林可希那些话中,可以料想前路艰难,如果没有那个人,出柜又有什么意义?拂了所有人的意思只为成全那一个飘渺的相思?
勇敢,也是需要足够理由的。而这并不是懦弱的借口。
☆、爱恨两茫茫(五)
在所有事情都依赖于曳去解决之后,我终于到了不得不面对这一切的时候。这些无法向他言明的事情,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纵观周围,只有林可希和我同一阵线同病相怜,在这看不到光明的黑暗中,她是我唯一的同类,简直就像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共犯。我终究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希望有人能够指点迷津。
“喂,你那个圈子张曼琳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我只能以这种不关痛痒的话来开头。
“这个嘛,先前都没怎么看过她,好像是个新来的,怎么,你对她的来龙去脉很有意思?”林可希无时无刻不忘以娱乐我为兴趣。
“她上次找我是因为她拍了一些照片来威胁我。”
“她要多少?”
“十万。”
“这也太少了吧!你怎么才值十万,到底没见过多少世面,真没商业头脑。”林可希惋惜的摇摇头。
“老子穷的连一千都没有,哪里有十万?”我直接瞪了她一眼。
“噢,想起来了,你这钱都行善积德去了,没事,为社会主义做贡献嘛,再找你哥要点。”
“这种事有其一就有其二,哪里是堵得住的?”我又不是傻子,没有天真到封口费真能够发挥封口的作用。
“这也简单,直接跟你哥说她抢了你心上人或者怎么了你,你哥一出马,必然来个马到成功。”
“你当别人都是吃素的么,那照片就要泄露出去了,再说于曳一搅合这事情就闹大了。”
林可希奇怪的上上下下打量我,“奇怪阿,你以前不是这么婆妈的人,想做什么就做别人拦都拦不住的那种,现在怎么知道三思而后行,还来参考我这个军师的意见了?”
“我以前真的这么傻逼?”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没有人皮面具。
“岂止阿,于曳有你这种妹妹简直就是家门不幸。”
见我没说话,估摸着我也是心情低落,她自作聪明的说着,“要不你就借机出柜吧?为以后跟何青木的幸福生活做做铺垫。”
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事情都是如此容易,我也不会这样低迷。何青木这个名字,再次的提起,只是觉得心里钝钝的一痛,似乎和那些流失的时光一样,磨掉了痕迹。
在矛盾和不安中,三天很快的便过去。
奇怪的是,在这三天里,我没有接到张曼琳任何的催促短信或电话,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我的心里还存在着一些侥幸,莫非她良心发现终于发觉在我这捞不到钱自寻金主了?
很快我便知道,所有波澜不惊的日子,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放学的时候我接到了家里的一个电话,我妈有些抽噎的声音说,“你晚上回来一趟,你爸..有事情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将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回避不了的,这人生的暗礁。
晚上的时候夕阳都被这浓雾驱散,天气阴沉的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梅雨时节,就是这样乍暖还寒,变幻莫测。我小心翼翼的走进家门,看到屋子里灯光亮堂,把每个人的脸色都照的明亮。不出所料,该来的都来齐了,包括于曳和我常年不在家里的父亲。
“你来解释下。”我父亲将一叠照片扔到地板上,照片如同飘舞的蝴蝶撒了一地,落到我的眼前。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露着无情。
“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我硬着头皮不去看他压迫的眼神,目光低垂,看到那些熟悉的照片,等等?这是怎么回事?我顾不得眼前的状况,蹲下来捡起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上我的脸依然是一目了然的,而张曼琳的脸庞要么被阴影遮住,要么被PS成了何青木的脸。
我不知道她跟何青木有什么苦大仇深的过往,在这种时刻都不忘拖她下水,将我俩并排一起。
“你教育出来的好女儿!”看到我不顾一切的蹲下来拣着照片,他终于平静不下去,对着我母亲吼道。我母亲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留着眼泪。
“你怎么能跟那些变态搅在一起?你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怎么办?”我母亲抹完泪终于开了口,却是这样不堪入耳的话语。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变态,我有权利去选择我喜欢的人。”即使照片上的人并不是何青木,我也必须为了捍卫她而坚强起来。
“不是变态是什么!搞的这样不男不女的..”
“你们生我养我,我很感激你们,但是你们不能决定我想去干什么,这是我自己的人生..”话音未落,我父亲已经上前一步,给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这已经是我这辈子,挨的第三个耳光了,前两个是因为年幼无知,而这一个则是太过诚实。和这个重重的耳光比起来,我终于发现于曳是多么的手下留情了。我的身体直接倾斜过去,靠着手支撑着地板才没有倒下去,整个人是懵的,半天都反应不过来除了疼痛以外别的感觉。
被打的地方传来一阵子锥心的疼痛,慢慢的传来饱胀的感觉。我捂住自己的脸,倔强的抬起头,直直的盯着我高高在上的父亲。
母亲这时扑过来,一边痛心疾首的哭着,“你这是何苦?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你的人生还这么长,就这么的毁了怎么办..你想一下,本来你可以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家人的祝福,你都不要了么?这样值得吗?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以后她不要你了怎么办?”
至少她有一点说得没错,这真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爱情。连对象都没有,寂寞的让人不想看下去。
“你要是坚持这么折腾,从此以后,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过。”沉思了许久,我父亲开口了。
在我大部分的成长中,他们都没有过多的出场,而现在接二连三的出现只为了干预我的人生。我注意到,从始自终,于曳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概是对于我的极其失望了吧,所以无话可说。以前我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离经叛道的事情,现在明白,如果你没有按照她们的安排去继续你的人生,结果就是众叛亲离的这幅场景。林可希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条道路,远比我想象中要艰难。
我孤立无援,无数次涌起放弃的念头。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死死地咬住牙关,讲不出任何东西。
“这上面另外一个女人是谁?”我的父亲大人终于注意到照片的内容。
我低着头,盯着他的脚尖,视线涣散,装作听不见他的任何声音。
“你不说是吧?我们也能查到,这次非要你们一刀两断!”他愤怒的把照片撕碎,拂袖而去。碎片飘飘洒洒的落在我的头上,手心里,我看到那些参差不齐的缺口,将何青木的脸破坏的面目全非。
不知道为什么阴差阳错的,总是跟何青木扯上了些关系。她大概会觉得我阴魂不散死死纠缠吧,连这种事情都不忘拖她下水。人生就是如此的荒诞不可言,一场感情连开始都没有,自然不需要分手。
整个批斗大会就是在我的沉默,于曳的旁观,母亲的泪水和父亲的怒火之中完结的。跪坐在地上的我,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突然一片阴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光圈被挡住一半,一个冒着冷气的毛巾递到了我的面前,果然是于曳。我接过来敷上自己的脸颊,冰冷的触觉瞬间麻痹了痛感。
一片尴尬的情形下,实在不知道怎样解释,。我曾经一度想逃避掉这个问题,现在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个,我跟何青木真的没什么,那个照片是假的..”开口的解释让我自己也很震惊,潜意识里,我依然不愿意插足这对天作之合,就像我希望我的名字从来没在故事中出现一样。
“我知道。”他白了我一眼,“那种照片一看就是PS出来的伎俩,受不了你了,这么大的人,还会栽在这种事情上。”
见他没有详加询问我跟何青木的关系,我心里的石头仿佛落了地一般,趁机多跟他聊些八卦,“你跟何青木..”
“我跟她那种克星怎么可能有什么了?”对于这种话题于曳显然不愿意多谈。
原来何青木也会有爱一个人而不得的时刻。
“遗憾的事情是不是都会显得很美好?过了很多年后,想起来,都会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微笑的那种。”不知道十年后,我跟何青木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还会不会追忆往昔,想起当年稚气,可以内心平常的跟聊家常一样的说起那些爱恨?
那个时候爱一个的心情,都有着一种傻傻的勇气。
于曳并排着跟我一起坐在地板上,像小时候摸了摸我的头发,说道,“也许是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标题,青木倾城殊,殊取殊途同归的意思。
☆、爱恨两茫茫(六)
第二天我还是如常的去了学校,顶着发肿的半张脸,神情狼狈遮遮掩掩的到了座位前。一路过来,吸引众多幸灾乐祸又不明所以的目光,看的我的内心又是一阵的烦躁。林可希看到我直接“噗”的笑出声来,大摇大摆的过来拍了拍的我的肩,一派少年老成的样子,“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挨刀挨的少,应该信佛教。”
“你一大早上又瞎扯些什么!”我直接无视她,拿出了今天要上交的作业。
“说实话,是不是你家老爷子对你家法伺候了?”越挫越勇的林可希同学,不死心的凑过来,低声对我说着。
“哪这么高级阿,我们家都是原始主义做派,直接一上来就是一巴掌,靠。”我摸摸自己的脸颊,经过一夜的安心调养,已经肿消大半。
“我当年可是比你狠多了,直接往死里打。虽然我看起来吧有些男子气概,但是也不能真的跟男的一视同仁吧。”
“什么?你你出柜了?”我诧异的望着她,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还不是年纪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时候。虽然我以前是跟你有那么一点像,不过你还真是晚熟,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个小萝莉似地脱线的要死。你们家是怎么培养出你这种奇葩的?”
“那你家是个怎么态度?”我顾不上她的吐槽,迫切的想知道对抗家长攻略。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那样别。开始闹得鸡飞狗跳,后来没办法就还是不赞成,只默认。”
“不赞成跟默认有什么区别?”
“这你就不懂了,不赞成是官方态度,默认是无可奈何。但是好不容易抗争完了,这跟我一块儿的女主角就不在了,我是该有多苦逼。”
“为后人做贡献这事你也没少做,想开点吧,我这还是从一开始就是孤军奋战的。”
她正无奈的摇着头,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飞快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请帖,“她下个星期要结婚了,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找找刺激?”
我接过那张大红喜色精致的请帖,上面一个娟秀的字迹写着,“某某小姐和某某先生将于5月1日在某某大酒店结成连理,希望到时候您能抽空参加。”我翻过请帖,没有其他的痕迹了,只有那些冠冕唐华百年好合之类的话。祝福都是印刷,可以看出幸福是多么的廉价。
我看着她犹豫的神情,干脆的说道,“去,为什么不去?”
“那我捎上女眷带上你吧?”片刻的沉默之后她又本性难改的对我挤眉弄眼的。
我没有去过婚礼,似乎这是一个离我世界很遥远的词。我只是知道,新娘要结婚了,新郎却不是她。我甚至无从下手安慰,只能用陪同来表示支持的力量。
这一整个星期,我和林可希逛街买了新的礼服,高跟鞋,烫了头发,做了美甲,全心全意的为婚礼做准备。
“你说她的婚礼,我们都不过是配角,干嘛要这么精心准备?”她对着我苦笑。
“至少,让她看到你也过的很好吧。”
节日假期的时候向来是婚庆典礼的高峰时期,提前一些到达了酒店,人流拥挤不堪,酒店前面的红色喜报上密密麻麻写的满满的。穿过走廊的时候看到几位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挽着旁边正装的新郎,有着幸福且甜美的笑容,在她们这一生最美的时刻。
这些温暖幸福的东西,总是让人感同身受的有些欣喜。
大厅里陌生的人影交错,门口有人在查看着请帖,顺利进入之后我和林可希局促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环顾四周,酒店被布置的如同梦幻的天堂,粉红的气球悬挂在大厅的顶端,洁白的翅膀作为路标,鲜花和羽毛是点缀。婚礼尚未开始,司仪已经站在了台前做着一些演练。
“她一直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盛大的婚礼。”林可希在我旁边略有些伤感的说道。
这时灯光亮起,司仪开始着一成不变的开场白,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随后新郎上台了,用我苛刻的目光来审视,他既不高大,也不帅气,丝毫不引人注目。看起来一副憨厚老实的摸样,在司仪的调侃下露出腼腆的笑容。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帷幕缓缓的拉起,开始播放起新娘和新郎认识和相爱的始末。我一直都很好奇新娘的尊容,现在终于如愿以偿。新娘属于那种清秀干练的类型,带着眼镜,眼神里满满的是自信的神情,笑起来的时候有一个小酒窝。看不出来林可希喜欢这类,我一直以为她是重口味比较好妖艳这口,原来她也是喜欢御姐类型。
两个陌生人的相爱始末无法在我心底激起任何的涟漪,我转头观察旁边的林可希,看她是否有什么情绪波动,她面无表情,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情。
在一连串的调侃和介绍之后,婚礼的□终于出现了,浓重而神圣的乐曲奏响,新娘在带着洁白翅膀小天使的簇拥之下,从酒店另一头的拱门缓缓的走向舞台。洁白的婚纱长长的拖曳于地上,带起阵阵金色的粉末飘舞。
众星拱月聚集一堂,鲜花和掌声齐昂,而她站在人群中央,是今夜最美的新娘。
她脸上的微笑,那是一种从心底发出的,满足的,甜蜜的,幸福的笑容。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个女孩子都寄于了婚礼那么多幻想,因为这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幸福。虽然幸福稍纵即逝,但是这一刻会定格进永恒里。
而这些,不是林可希努力就能给。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为这一对新人祝福。新郎和新娘激动的交换戒指,新娘抬起头来已然泪光闪烁,至始至终没有瞧过我们这里一眼。台上的人还在说些什么,在我看来都快要变得不真实。幸福和美好这些温暖的字眼,常常是带着主观和质疑去看待的,因为我们早就没有了一颗去相信童话的心。
什么是真实的?我看到林可希在神圣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奏响之时,终于落下了泪水。
泪珠并不是泛滥的,而是如珍珠一般小心翼翼的从她的脸颊旁滑落,滴到她僵直放在桌上的指尖上。她像一个没有知觉的陌生人,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场隆重而盛大的陌生婚礼。、
“以前我觉得我一定会恨她,绝对不会来出席她的婚礼。那些祝你幸福都是虚伪的说辞,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当你真正爱一个人,看到她幸福开心的笑容,原来自己内心也会觉得很平和安心和幸福。今天,我实在是太为她感到高兴了。”
看到她们的情形,我突然有些小心酸,那些酸楚的情绪随着她的话语集中迸发。是阿,今天是一个多么好的日子,又一对新人找到她们的归属,得到幸福。我们需要的不过是祝福。即使只是站在这剧目的角落,从此以后从你的生命中退场。
等过了5年,一定不到10年,那个时候,何青木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一番场景?
我多么希望,我能够像林可希一样,微笑着去祝福。即使那种笑中掺杂着一些泪水,但绝对不会是沉重的心情,我会很开心她有个好归宿,真心诚意的去祝福她,为那些我曾经爱过她的青春。
爱一个人,和得到她也许并没有什么关系。我也是到今天才明白。那些费尽心机的时刻好像还并不遥远,幼稚可笑的让人捧腹,那些都是时光给予我们青春的礼物,总有一天成长将成为一种坚韧的力量,帮助我们冲破这阴霾的人生。
婚礼的仪式结束之后,宾客们终于开始动起碗筷,笑靥如花的新娘挽着新郎,开始没桌轮番的敬酒。客套的寒暄,正式的祝福,一饮而尽入酒里。我拿起筷子开始吃起东西,面对满桌陌生人却食之无味。
“喂,你们当初一起的时候我们都还蛮看好你们的,她请你来是不是要跟你叙叙旧?”坐在林可希旁边的一个白白胖胖的女生,开始挤兑起她,看起来似乎是双方当时共同的朋友。
“那就不知道了。”连我都能察觉出林可希的尴尬与无措。
正在这时,一阵笑闹起哄的声音临近打断了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我抬起头来,发现是新娘挽着新郎朝这边走来了。看见我们,新娘没有一丝尴尬的神情,反而落落大方的跟林可希敬酒。
“谢谢你。我一直想将今天,留在你的记忆里,现在终于不会感觉到遗憾了。”她对林可希展现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