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很是讶异,"皇后想去看小燕子?"四哥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小燕子了?不对,四哥刚刚不是在发怒吗?
"臣妾就不过去淑芳斋了,省得还珠格格看见臣妾,心情不好,不能早日康复。"
四哥果然是在转移话题。这么想支走我,是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胤禩很不开心。但转念想到,他又没跟四哥相认,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责怪四哥。不想让四哥为难,胤禩体贴地同意去淑芳斋看望小燕子。
胤禩前脚离开景仁宫,胤禛后脚就去了延禧宫。
"奴才/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延禧宫的一众太监宫女本来就已经因为十四阿哥生病而六神无主了,这时没有盼到自家主子回来,却看到皇后到来,一个个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胤禛冷冷扫了跪下一地的宫人们一眼,也没让他们起身,直接问道:"十四阿哥呢?"
胤禛话音刚落,腊梅带着陈太医也到了延禧宫。两人又忙给胤禛下跪行礼。胤禛命腊梅快带太医去看望十四阿哥。
腊梅朝跪在地下的某个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再带着胤禛和陈太医去见十四阿哥。
胤禛一看到十四阿哥永璐奄奄一息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令妃到底有没有脑子?放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好好照料,愣是往那只野燕子那里跑得欢快?!
而此时在淑芳斋劝哄小燕子吃药到有些烦躁的令妃,听说皇帝驾到,立刻调整自己的表情,带着三分楚楚可怜,三分妩媚娇艳,三分贤良慈母的面貌去参见胤禩。"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心里则是沾沾自喜,暗暗庆幸自己压对宝了。
胤禩免了令妃的礼,往前走几步,准备去小燕子床前看她。谁料,一只药碗飞来,若不是胤禩反应迅速,躲避及时,就砸到他脸上了!
淑芳斋一屋子人吓得大气都不敢踹,而小燕子却还在哭!令妃强自提起精神,对胤禩笑道:"皇上,格格她只是身上疼,发发小孩子脾气……"
还小孩子?搁一般人家里,都该是孩子额娘了!不过,四哥让他来看小燕子,他也不能才进来就回去。胤禩心里头委屈加气闷,脸上却是和颜悦色说没事。
令妃心中一松,暗道小燕子真得圣宠,不由又是得意自喜。
而没过一会儿,就有延禧宫小太监过来淑芳斋,禀告说,皇后去了延禧宫,十四阿哥生病了。
胤禩一愣,"皇后在延禧宫?"
令妃听说皇后去了延禧宫心中也是既惊讶又担忧,瞧见胤禩神色,心中有了算计,她梨花带雨一般对着胤禩哀泣道:"皇上,不知道皇后要做什么,臣妾很担心十四阿哥。臣妾想回延禧宫去看看……"
胤禩也很想知道四哥想做什么,便跟令妃一起去了延禧宫。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过节了啊~
买了花种子,准备从种子开始种花~
祝大家节日快乐~~~
14、借机生事
14、借机生事 ...
"十四阿哥的情形如何?"延禧宫里,胤禛见陈太医神色凝重,皱着眉头向他询问永璐的病情。
陈太医看了看腊梅,见她没有示意,便支吾着没有具体言明永璐的情况。"启禀皇后娘娘,十四阿哥偶感风寒,肾虚体弱,导致发热。"
胤禛如何没看到陈太医和腊梅之间的小动作?他暗自寻思,是否该派人去太医院再请几位太医过来。他看着永璐挺严重的,但瞧这陈太医说的,好似很是寻常一般。
胤禛暗中吩咐粘杆处的人去太医院寻太医,当下却还是对陈太医说道:"你说清楚一些。十四阿哥是怎么个体弱法,又是如何会发热的,究竟严不严重。"胤禛再扫视腊梅以及她身后延禧宫的宫人,"你们是如何照料十四阿哥的?这么多人看着,还让他伤风着凉?凡是照顾十四阿哥的人,通通拉下去杖击四十,以儆效尤。"
胤禛话音一落,"噗通"、"噗通"呼啦啦跪下了一大片人,俱都凄厉哀嚎,请求皇后饶命。
夜还没说要你们的命呢!胤禛听得烦不胜烦,冷声再次下令:"全都堵住嘴巴,拖出去,打!"
"皇后娘娘饶命呐!"
"皇后娘娘……"
"皇上驾到--"
在一片哀嚎声之中,"皇上驾到"这句尖锐的唱词如同神光一般,让延禧宫的宫人们看到了希望。
"皇上来了!"
"太好了,令妃娘娘回来了!"
"皇上--"
"娘娘--"
……
这里到底还有没有规矩可言!胤禛黑着脸,看着延禧宫众人跪爬向胤禩和令妃,好似他们两个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一般。那他算什么?妖魔鬼怪,还是奸凶恶徒?
"永璐,儿啊,额娘刚才瞧着你还是好好的,现在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令妃抱着永璐哭得好不惹人怜爱。永璐在她怀里如同小猫一般低声呜咽。母子俩相对哭泣,场面要多凄凉有多凄凉,如同是被恶人欺负了的孤儿寡母一般,而这寡母还美貌动人。
他们不懂规矩,胤禛可是个规矩人,见到胤禩,尽管不太情愿,也是上前见礼,"臣妾参加皇上,皇上吉祥。"
"皇后免礼。"胤禩可不会让他四哥给他行礼,胤禛身体才刚微微弯下去,他便扶起他了,只不过胤禛要坚持说完话而已。胤禩顺势牵着胤禛的手,问他:"听说十四阿哥病了?"
闻言,哭泣着的令妃嘴角有些抽搐,她在这里哭了半天,敢情皇上都没看出来她是为什么在哭?
最近胤禛都被胤禩牵手牵习惯了,除了微微有些别扭,也没有太大感觉,对于胤禩的问话,他只是回答了一个"是"字。他不知道胤禩的用意,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的好。
经过这十几天的相处,胤禛觉得这一世的胤禩也不会再跟他作对。其实,他隐隐发觉胤禩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赏赐的茶叶是他最爱喝的太平猴魁,命令御膳房制作的点心是他最爱吃的玉蔻糕,为他准备的瓷器式样是他最喜欢的白地皴染花蝶图……他只是忽而觉得最近似乎过得越来越顺心了,细细追寻踪迹,才觉察一切有迹可寻,是有人竭力为他营造一个更加舒适的生活环境。胤禛既惊又喜,然而,也好奇胤禩如此讨好他的缘由,按理说,前世是他亏欠胤禩更多才是。
令妃听了皇后的回答,又哭着扑向胤禩,"皇上,你可要给永璐做主啊……"
胤禩一听令妃的话,就明白她话里有话,"令妃此言从何而来?"胤禩边说边向旁边走了半步,不让令妃靠近他。
令妃也不执意上前,而是说出她的算计,"皇上,臣妾去淑芳斋看望还珠格格之前,永璐还是好好的,刚刚听说皇后娘娘来了延禧宫,永璐就生病了。这分明是……"令妃看着胤禛欲言又止,然而,她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是暗指皇后谋害十四阿哥。
这谋害皇子可是大罪,哪怕胤禛此时贵为皇后,一个处理不好,都有可能被拉下马呢!传言,武则天当初就是利用自己亲生女儿之死嫁祸给萧皇后,而成功让唐高宗废后的。人家那还是一个女儿咧,如今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子皇孙!
胤禩握着胤禛的手一紧,这令妃胆子不小,不仅利用皇子邀宠,还竟敢将主意打到他四哥头上!胤禩环视延禧宫众人一遍,将视线落在了陈太医身上,"陈太医是谁请过来的?"
陈太医得了令妃眼神的暗示,跪下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前几日十四阿哥生病,令妃娘娘一直不放心,所以请臣今日再来为十四阿哥诊脉。"
这人是跟令妃一伙的。一听陈太医的说辞,胤禩就明白了这人跟令妃有关系。他四哥来延禧宫应该也是临时的,瞧这两人搭戏搭得如此顺溜,不知之前干过多少这等勾当!胤禩笑着继续问道:"你给十四阿哥诊过脉了吗?"
"回皇上的话,臣已经在皇后娘娘的命令下看过十四阿哥。"
还不忘捎带上他四哥!令妃究竟给了这人多少好处?胤禩笑得越发温和了,"情况如何?"
"回皇上的话,十四阿哥之前已经渐渐转好,今日不知为何突然起了高热,臣有些束手无策,暂时没能查出病因。"
胤禩沉默不语,恰在此时,常太医和李太医求见。胤禩看了胤禛一眼,胤禛看着胤禩说道:"常太医和李太医是臣妾请来的。"
胤禩立刻大手一挥,命令通报之人:"快请!"
令妃听闻皇后请了太医过来,脸色一变,再听说皇上让两人进来,心更是沉到谷底。似乎,她哪里弄错了?皇上怎么没有即刻发怒,惩治皇后呢?皇后也是一直一声不响任由他们诬陷,却又不声不响地请了太医过来?
两名太医给皇上、皇后和令妃挨个请了安,再听胤禩命令重新为十四阿哥看诊。常太医看了看十四阿哥的面色,便开始询问照顾十四阿哥之人,这几日照料他时的具体情况,低下跪着的一片人却没有一个出声回答的。
15、丢了永璐
15、丢了永璐 ...
胤禩看着面面相觑却不肯说实话的延禧宫众人,笑得如同三月的春风,"刚才朕进来之前,皇后好像下达了什么命令。凡是照顾十四阿哥的人,通通拉下去杖击四十?朕看四十是少了,"说到此处,胤禩的声音转变得威武而严厉,"凡是照顾十四阿哥的人,通通拉下去杖击一百四十。"
延禧宫内又是一片哀嚎,因为这次下令的是皇帝,已经有皇帝随身禁卫拖人下去了。胤禩适时看着那片人,问道:"还是没人说吗?"
重压之下自有怯懦者,"皇上饶命,奴才说!"
胤禩喝道:"说!"
那人战战兢兢说道:"启禀皇上,前几日十四阿哥洗了冷水澡便开始发热,陈太医来看过,开了方子,十四阿哥吃了药,热便退了。第二天,十四阿哥又发起热,再吃过药,又好了。如此反复了几次,但今日十四阿哥再发热,吃了药便没有效果了。"
"洗冷水澡?"胤禩心想,这就是令妃以十四阿哥生病为由请他来延禧宫那次使用的手段吧,脸上却冷笑道,"谁给你们的胆,竟然给十四阿哥洗冷水澡?"
"回皇上的话,是令妃娘娘……"
"皇上,臣妾冤枉!"那名小太监话一说完,令妃便跪到胤禩面前,雨打梨花一般哭诉喊冤。
胤禩冷冷看了令妃一眼,继续问延禧宫宫人:"还有谁有话要说?"又有几个人争先恐后地说出令妃命令他们给十四阿哥洗冷水澡前后的事情。见事情听得差不多了,胤禩又问陈太医,"陈太医,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陈太医能跟令妃在事先没有串通的情况下,只是看令妃眼色,便明白如何诬陷皇后,自然是个聪明人。这时候听到胤禩问话,便知道皇帝已经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了,当即跪下请罪,"皇上,臣有苦衷。"
胤禩说道:"你先自己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臣遵旨。"陈太医苦笑着将他的所作所为一一说了出来,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就是跟着令妃一起折腾十四阿哥永璐,并且帮令妃隐瞒而已。陈太医主要便是在令妃折腾完十四阿哥之后来给十四阿哥看诊,在皇帝面前跟令妃演戏,不要拆穿她的把戏。辅助是提供令幼儿快速发病的药物,供令妃让十四出现不同病症,总是得同一种病也很容易引起人怀疑的,接着在事后为十四阿哥解除药性。"微臣有罪,死不足惜,微臣只恳求皇上绕过微臣一家老小。"说罢,陈太医重重给胤禩磕头,一个接一个不停。
"罢了,朕允你。"胤禩挥手示意禁卫将陈太医压下去。如今算是真相大白,还了四哥清白,胤禩看着陈太医留下的血迹,心生惫懒,不想再审下去。重活一次,似乎是见不得血光了。不过,有的时候由不得他不见血,君无戏言,"除了刚才回话的几个,杖击四十,其余照顾十四阿哥的人,通通拉下去杖击一百四十。"
这一次无论有人再说什么,胤禩也没有改变决定。
"皇上……"令妃尽量展现自己最柔美的一面,做最后的搏击,企图挽回胤禩的心意。
胤禩听到令妃的声音,心中厌恶,想着这人也需要整治一下,便道:"令妃照顾皇子不当,管理宫人不严,降为令嫔,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
令妃,哦,现在该称作令嫔了,闻言大惊,尖叫道:"皇上,还珠格格……"她还有最后的王牌!
女人的尖叫声果然刺耳,胤禩皱起眉头,说道:"令嫔禁足期间,便住到淑芳斋,就近照顾还珠格格。"
令嫔还想再争取,这时却听到一直未开口的皇后的声音,皇后正在询问专心看诊的两位太医永璐的情况。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令嫔也将注意力移到了永璐那边。
常太医叹息着说道:"启禀皇后娘娘,十四阿哥天性秉弱,自幼身体又有失调养,已是伤了根本,前些时日受了凉,到如今尚未痊愈,只怕是病入膏肓,药石妄闻。"常太医真是敢说,居然当着皇帝和皇后的面,说皇子没救了。而在他说出"只怕是"三个字之时,与他同来的李太医便已经跪到了地上请罪,常太医见状,也跟着跪下,"臣等无能,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恕罪。"
这事跟他们无关,胤禩尽管已经治了很多人的罪,也不至于牵连到他们,当即免了他们的罪,请他们起身。
令嫔听了常太医的诊断,放声哭喊道:"永璐--"
胤禛狠狠瞪了令嫔一眼,都是这个女人将他孙子养成如今这般模样,她还好意思哭?"令嫔需要照顾还珠格格,劳费心神,十四阿哥便暂由本宫带回景仁宫抚养。"如今他对这个后宫的了解度还不够,不知道哪些个妃子是好的,永璐到底是他亲孙子,又是九死一生,暂时由他养着,将来若能医好,再给他重新寻个好额娘。
令嫔听了皇后的决定,眼一黑,晕了过去。
胤禛冷冷让两位太医去给她看看。
而胤禩听了胤禛的决定,则是奇怪,他四哥这一世怎么生出如此多的温情来了?那个被四哥宝贝得很的十二阿哥难道也只是因为是孙子的原因?这么看来,这一世的四哥是不是跟他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胤禩此时心中充满希冀,看着永璐的目光也甚是慈祥,然而,当他后来得知永璐成了谁之后,则是后悔不已,怎么当初就同意四哥将永璐养在身边了呢?
再说永璐被胤禛带回景仁宫之后,是跟皇后亲生的另一个儿子,十三阿哥永璟养在一起的。永璟今年两岁,弘晖跟他挺投缘,经常来找永璟玩。带回永璐的第二天,弘晖找永璟玩时,便发现了永璐。他惊喜地看向胤禛:"阿玛,我又多了一个弟弟!"
胤禛没有向弘时多解释,只是让他帮着多看顾永璐,说他身体不好。
"晖儿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弘晖信誓旦旦地保证。
胤禛瞧着他这努力要做好大哥的模样,觉得可爱无比,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偏殿,回去他的卧室看粘杆处信息。
而躺在摇篮里的永璐,则是伸了伸短小的胳膊和腿,疑惑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6、十三爷来了
16、十三爷来了 ...
胤禛照例在他的寝宫看粘杆处搜集的情报。想到永璐的事情,胤禛特意将弘历后宫里地位较高妃子的相关情报找出来,细细思量。看到一半,有宫人通报兰馨格格求见。
提到这个兰馨格格,胤禛则不免又要在心里训斥弘历一通。弘历竟然封了三个异性王爷!想他们兄弟几个当初在康熙朝,得是干了多少活,贝子、贝勒地一步一步往上爬,才能封王,而到了弘历这里,一个高兴就给封了。
这个兰馨格格的阿玛齐王正是三位异性王爷之中的一位,不过,他已经战死沙场多年,胤禛对这个异性王便没那么反感。齐王战死之后不久,齐王福晋病逝,只留有兰馨这一丝血脉,所以弘历收兰馨为义女,归养在乌拉那拉氏皇后名下。
兰馨长得圆润可爱,性格也是天真活泼,胤禛上辈子没什么女儿缘,自己亲生的女儿只有一名养大成人,但也是二十多岁就早早去了,因此,胤禛对兰馨还是比较喜爱的。听见兰馨求见,胤禛放下手中资料,派人请她进来。
兰馨看见胤禛,如同往常一般给他请安。但胤禛发觉兰馨请安的姿势有些僵硬,看着他的神情也与往日有所不同。
难道又是一个换了芯子的?胤禛一边想着一边问兰馨是否有事。
"皇后……"兰馨刚刚开口,胤禛神思一动,便听到一声"阿玛!"的呼唤,胤禛抬眼一望,只见弘晖风风火火地迈着他的小腿向他这里跑。
兰馨听到弘晖的叫喊,眼里透露惊喜的光芒,看他朝胤禛跑去,神色又变得错愕,进而震惊,再是惊疑、慌乱等等,复杂无比。而弘晖发现内室里除了他阿玛还有人在则是惊讶,还有些委屈,他明明问了守卫,守卫说皇帝不在,他才兴冲冲跑进来的。
胤禛将兰馨和弘晖脸上的表情变换一一看在眼里,不理会兰馨的所思所想,胤禛招手将弘晖拉到他面前,摸着他的头,温言问道:"出了什么事儿,值得你这般奔跑?"
知道胤禛没有怪罪他,弘晖瞧了一眼伫立一旁的兰馨,发觉胤禛也没有将她当作一回事,便搂着胤禛,兴奋地说道:"是十三叔!十三叔来了!"
"什么?!"饶是胤禛一贯冷情镇定,听到他上辈子最亲爱的弟弟过来了,也不由得变了脸色,满眼惊喜,"你说清楚。"
"永璐弟弟是十三叔!"说完这句话,弘晖纠结了,该是为少了一个弟弟而伤心呢,还是该为多了十三叔而高兴呢?不过,他也没纠结一会儿,便眉眼笑开。答案很显然,那个几乎没有交往过的弟弟怎么能跟十三叔相比呢?哪怕只是看着阿玛现今这般高兴,他也该开心的。
胤禛立刻抱着弘晖去了两位阿哥的住所。而兰馨很自然被他们父子遗忘了,或许,兰馨此刻恨不得希望他们连他今儿出现过这回事都给忘了。
胤禛和胤祥相认之后,是有非常多的离别思念之情需要诉说的,奈何胤祥如今年纪太小,一岁不到,身子骨又弱,胤禛跟他说了一会儿话,胤祥便昏昏欲睡。得知胤祥成了永璐之后,胤禛给太医院的太医们下了严令,着令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将十四阿哥医治好,否则他们全部都要陪葬。因为永璐的病症是发热,御药房的冰块是源源不断地朝景仁宫送去。至于班杰明去御药房替小燕子拿冰块,那自然是拿不到。一个外国人,一个皇上半路认养的格格,怎么能跟皇后和皇子比呢?而班杰明自然也不可能遇到皇上,此时的胤禩那一定是直奔景仁宫的啦。即便是遇上了,胤禩也没那个闲心关心小燕子如何。
下朝之后直奔景仁宫的胤禩此时还不知道永璐是十三阿哥这个消息。景仁宫如今的宫人全都是粘杆处之人,宫内的消息没有胤禛的命令传不出去,知道此事的外人只有一个兰馨,但这丫头正在担忧自己的处境,没有心思给胤禩通风报信。虽然胤禛对太医院下了令胤禩奇怪的严令,但胤禩也只以为是他四哥心疼孙子而已,尽管这个孙子是总和他作对的令嫔的儿子。
四哥这一世变得真善良啊!
胤禩一边感叹着一边进了景仁宫。因为不想让他四哥特意出来迎接他,给他行礼请安,所以胤禩在景仁宫是免了通报这一茬儿的,总是自己直接进去景仁宫。虽说景仁宫里全是胤禛的人,这里是他的地盘,但胤禩是皇帝,还是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的。
胤禩一看到胤禛便怔住了。他看见胤禛正抱着永璐笑得亲切温柔,就像永璐是他亲儿子一般,不对,就算是四哥的亲生儿子,他也没见过他对哪个如此慈爱过!胤禩发觉这副慈母图竟然看得有些碍眼,尤其是在他四哥怀里跟他四哥贴得非常近享受着他四哥笑容的那个娃娃最是碍眼!四哥都没有跟他这么亲切!四哥还没跟他贴得那么近过!四哥都没有对他这么笑过!
胤禛此时也看到了胤禩,将十三递给一旁的嬷嬷,便给胤禩行礼请安。胤禩忙一把扶住胤禛。无论如何,他是不想让他四哥受委屈的。胤禛行完礼,便要从嬷嬷手中接回十三。胤禩一发觉他的意图,立刻眼明手快地率先一步抱过永璐,"朕瞧着觉得永璐气色似乎好了许多。"这小娃娃最好是马上就痊愈了,他即刻给他安排个额娘。
十三是已经睡过一阵又醒了,精神是比之前好了许多。他已经听胤禛说过现在的弘历是胤禩。因为上辈子胤禩处处与胤禛作对,即便是胤禛登基之后,八爷党的成员还在跟胤禛找麻烦,而且,因为胤禩的缘故,胤禛和弘时父子失和,所以十三不怎么喜欢胤禩。被胤禩抱在怀里,十三实在是心里不舒服,而且,他感觉得出现在的胤禩对他有着敌意,所以,十三仗着现在年纪小,可以装作不懂事,完全不给胤禩面子,直接朝胤禛伸出手臂,"抱……"
17、八爷表心迹
17、八爷表心迹 ...
这段时间胤禩对胤禛颇为照顾,胤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昨日在延禧宫,胤禩为他出头,全力保护他,也让胤禛心生感动,心想胤禩没有记恨他,还是将他视作兄弟。只是两人现在身份有些尴尬,而且,胤禛认为如今这般相处已经极好,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胤禛才没有跟胤禩相认,但心底已经将两人划为友好关系。现在看到十三给胤禩落脸,胤禛朝胤禩歉意地笑笑,将十三接了过来。
胤禩看到胤禛的笑容,尽管只是非常清淡的,跟之前他对着永璐时的完全不能比,也还是心花朵朵开,不将永璐的不给面子当一回事了。小孩子嘛,能懂什么?
然而,随着相处时间的增长,胤禩越看胤禛与永璐之间的互动,心里越疑惑,这个永璐真的只是一个小孩子吗?既然他跟四哥都能还魂,那么别人呢?如果这个永璐真的已经换人,谁能和四哥如此亲密,独得他的宠爱?胤禩越想越心惊,他极其不希望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十三阿哥的身体似乎也不怎么好,现在如何了?"虽然心底万分不情愿那个猜想成真,胤禩还是做了试探,他将"十三"二字既加重了音,又在其之后略微停顿,咬字发音和语气尽量都模仿前一世那般,同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瞧永璐和胤禛的反应。令他绝望的是,永璐在听到"十三"二字之时,非常自然地看向他,在听了他后面的话之后,神色起了猜疑。
果然是十三!上辈子四哥唯一疼爱的弟弟!上辈子自从四哥有了十三之后,他便彻底从四哥的眼中消失了!这辈子十三竟然又跟过来了!还是跟四哥这般亲密!他又要失去四哥了!
前一世的经历如同一幅幅画一般一直在胤禩眼前浮现,一边是四哥对十三的日渐宠爱,另一边却是四哥对他的日益厌弃。
"我所认定的弟弟唯十三弟一人尔。"
"……允禩削去宗籍,其子孙俱撤去黄带,其有品级的妇女一并销去品级……允禩及其子之名著允禩自行书写……"
四哥对十三有多重视,便对他有多么厌恶!
他本以为这一世只有他和四哥,没有皇位之争,没有兄弟相对,他即便不能和四哥重归于好,但彼此相伴,也可以共度一生。哪怕现在他们还没有相认,但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他们的关系再和睦一些,他便会对四哥坦白。到时候,就算不能夫妻恩爱,也可以兄友弟恭,谁料到十三竟然也过来了!有了十三之后,四哥还会在乎他吗?
他会再次被四哥摒弃!这个念头在胤禩脑中挥之不去。
就寝之时,胤禩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胤禛,他不想再次失去他。
胤禛被胤禩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胤禩将他抱得非常紧,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看不见胤禩的表情,但胤禩这般举动实在是太过了,胤禛忍不住低声喝道:"胤禩!"
胤禩一怔,神色茫然地看向胤禛,继而明白胤禛已经认出他,试探地唤了声,"四哥?"
"是。"胤禛表明了身份,同时用手推胤禩,示意他起身让开。
此举却触动了胤禩,恍惚之中,他只觉得自己又被胤禛讨厌了。胤禩更加收拢臂膀,心中满含绝望,"四哥,不要离开我……"只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胤禩便心如刀绞,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胤禛这次真是骇到了,胤禩怎么哭了?有多少年,他不曾见过胤禩的眼泪?这人在人前一向温文尔雅,笑容满面,可他还记得胤禩幼年时独自躲在宫里偏僻的角落暗暗抽搭的情景,那时胤禩幼小的身体一耸一耸的,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让人看了好不心疼。想到胤禩那时的模样,胤禛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也如同幼时那般关切问道:"小八,你怎么了?"
胤禩睁着迷蒙的泪眼看着胤禛,惊讶问道:"四哥,你刚刚叫我什么?"透着层层水雾,胤禩眼底有着不容忽视的喜悦和激动。
胤禛看了胤禩这般模样,觉得两人之间又回到了最初亲密无间的前世幼年期,似乎这中间几十年的恩恩怨怨都不复存在。胤禛擦拭胤禩眼角的泪水,说道:"小八,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告诉四哥,四哥帮你解决。"
胤禩却只是要求胤禛,"四哥,你再叫叫我。"
"小八。"
"再叫叫。"
"小八。你想听多少次,四哥都可以说给你听。"
胤禩眉眼弯弯,笑了起来,他看着胤禛说道:"四哥,对不起。上辈子弟弟不该跟你作对……"
胤禩尚未说完,胤禛便截住他的话头,说道:"不,应该是四哥向你道歉,四哥后来竟然那样对你……"
胤禩也截住胤禛的话,"不!是弟弟不对,四哥都做了皇帝,弟弟还不死心,还跟四哥添乱……"
"是四哥的错……"
见胤禛还要再辩解,胤禩急道:"四哥别跟弟弟争了,是弟弟的错,四哥若是再说这样的话,弟弟真是要无地自容,羞见四哥了!"本来一切都是因为他对四哥起了异样的心思才会引起的啊!
胤禛见胤禩真急了,只好顺着他的话哄他,"好,好,四哥不说这些了。"
"那四哥原谅弟弟了吗?"
"四哥原谅小八了,"胤禛见胤禩喜形于色,想要他开心,便接着说道,"小八做了什么,四哥都会原谅小八的。"
胤禩眼神一动,惊问道:"四哥真的无论弟弟做了什么都可以原谅?"
胤禛怕胤禩还在自责,忙回答道:"都可以原谅。"再劝慰胤禩,"前尘往事我们都忘了吧,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胤禩抱住胤禛,将头埋在他颈间,"弟弟只怕四哥以后又会厌弃弟弟,弟弟不想再被四哥讨厌。"
胤禩的气息喷在胤禛的耳垂处,一阵阵发痒,引得他的身体和心也跟着颤栗。胤禛根本没怎么听清胤禩的话,"小八,你先起来。"
胤禩瞧见胤禛的脸色渐渐染红,心里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能看到四哥如此神色,真是幸运,胤禩想再多看看,他便狡黠一笑,撒赖道:"四哥让弟弟抱会儿,四哥是不是这会儿就讨厌弟弟了?"
"怎么会?"胤禛哭笑不得,只能任由胤禩抱着。
18、翻案
18、翻案 ...
两个人相认之后,关系更加亲密了,就寝之时,胤禩也将胤禛抱得更紧了。胤禛每每对此出言相告,胤禩总是装可怜撒娇一回,胤禛更加觉得两人是回到了上辈子最初的幼年时光,心里对胤禩也日渐纵容。
上辈子最初之时,胤禛和胤禩关系很好,尤其是佟佳氏皇后薨逝之后。那时候,德妃娘娘已经有了小十四,对胤禛是视而不见,不闻不问,甚至比对一般阿哥还冷淡。胤禛既失去了佟佳氏皇后的庇护,有亲额娘跟没有一样,在宫里算是成了没有额娘照顾的孩子。而胤禩因为额娘身份卑贱,一直是众位阿哥的嘲笑对象,更是不会因为额娘而享有什么好处。两人自幼便走得近,如此种种,越加形影不离。直到后来……
不过,这辈子重来一回,两个兄弟都相信他们不会走到上辈子那般境地。
胤禛告诉胤禩十三和弘晖也过来了。胤禩尽管有些吃十三的醋,但还是很为胤禛高兴。他明白这两人在胤禛心中分量,他想讨好胤禛,是该先讨好这两人,而不是跟他们对着干。上辈子那样的蠢事,他再也不会做了。
然而,提到弘晖,胤禩不免想到他自己的儿子弘旺。弘旺是胤禩唯一的子嗣,却因为他这个阿玛,而被削去宗籍,改名为"菩萨保"。弘历当了皇上之后,更是越发不待见弘旺,弘旺的处境不知是如何凄凉。尽管胤禩接管弘历的身体之后,有心想要改善弘旺的生活,但一来朝中事情繁多;二来他没想好如何与弘旺相认;再来是回来之后不久他便发现乌拉那拉氏皇后是胤禛,他还需要顾虑他四哥的想法……如今,他和四哥相认,朝中政局也逐渐清朗稳定,知道弘晖都回到四哥身边,胤禩愈加想念儿子。
因为心里搁着事情,胤禩的心情是日益沉重,连到了景仁宫都没能好好掩饰。
"小八,有什么烦心事?可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
自从和胤禛相认之后,胤禩再见到他,便会跟他商量政事。胤禛本来以"后宫不得干政"而推脱,但是胤禩坚持,说他们都是皇子阿哥,四哥怎可与后宫女子相提并论?又拿话激胤禛,"弟弟将四哥还是当作四哥,莫非四哥将自己当作了后宫女子?"胤禛心知胤禩是使用的激将法,他自己也还是关心朝政,粘杆处搜集到的情报不少,只是他碍于身份,能够施为的有限,见胤禩如此,便也与他有商有量。两人联手,朝中事情解决地快速便利,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更加巩固,每日一起的时光如同飞逝,眨眼消失,让两人每日都有意犹未尽之感。
因此,这日胤禛见胤禩面有愁容,立刻关心询问,并猜想是不是因为朝政。
胤禩看着胤禛的眼光有些闪烁,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却还是没有发音。
胤禛瞧他如此,心中有些气闷,又有些难过,他以为两人已经是好朋友,好兄弟,亲密无间,原来他和小八之间还是存在隔阂的。如此一想,胤禛便有些冷情,脸上也恢复了几分疏离与冷漠,"小八不愿说,四哥不勉强。"
胤禩一看胤禛这脸色,暗道糟糕,忙跟胤禛赔不是,"四哥,弟弟不是不愿意说!弟弟是怕说了惹四哥生气。"
胤禛心念一转,问道:"可是弘历那臭小子之前又做了什么好事?"没办法,这辈子能惹他生气的,几乎都是弘历那个不孝子干的,胤禛一时不得不往弘历身上想。
胤禩摇摇头,"不是。"
"那是谁?"
胤禩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四哥,是弟弟。弟弟想恢复弘旺的宗碟名分,能让他袭个贝子爵位,安享晚年。"胤禩声音虽轻,语气却坚定。他自己如何是不重要的,反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就像四哥说的,上辈子的事情便让它如过往云烟,烟消云散吧,但他心疼儿子,上辈子是没有办法,这辈子自己有能力了,希望能上儿子过上几天好日子。
胤禛微微愣神,没料到胤禩是要跟他说这个,沉默半晌,胤禛看着胤禩问道:"小八,你老实跟四哥说,你恨四哥吗?四哥不是说现在,而是说那个时候……"至于什么时候,两人心照不宣。
胤禩又摇摇头,说道:"没有,弟弟从未恨过四哥。"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他要恨的也只不过是老天,让他们同生在了帝王之家。
胤禛像是舒了一口气一般,又问胤禩,"弘旺恢复了名分,那么你呢?"
胤禩微微笑道:"弟弟如今不是已经安然享受荣华富贵了?"能让弘旺恢复身份,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论如何,那个命令是胤禛下达的,如果被后世子孙推翻,于他名声有碍。
胤禛也对着他笑了笑,说道:"一起恢复身份吧,不妨以亲王名分将你重新记入宗碟。阿玛没有封号,儿子怎能袭承爵位?"胤禩为他的心意,胤禛想想便明白了,这人这一世在他面前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明明已经高居帝位,却处处为他着想,连这样的事情,都怕他受了委屈,他也不能不为那个人多想想。其实,这般的胤禩胤禛也不是没有见过,上一辈子少年时,胤禩便是新得了什么好吃的,小玩意儿,都会先拿给他尝尝,玩玩的。这样的胤禩,既让胤禛感动,又让他心疼。
这个问题正是先前胤禩所困扰的,如果单独恢复弘旺的身份,确实比较麻烦,如今听到胤禛自己提出来,胤禩也是惊喜万分,"谢谢四哥!"
"谢我什么?本来这事四哥处理得便不妥当,当初四哥下完旨就后悔了,只是……"
只是什么,他们也都明白--君无戏言。
"四哥如今肯收回成命,弟弟感激不尽。"胤禩知道胤禛最是守规矩,能为他做如此让步,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只当是弘历那小子干的,左右他已经做过那些事情,也不多这一件。"
胤禩闻言,心念一转,讨好地看向胤禛,说道:"四哥,不如同时也给小九恢复名分吧。"上辈子他最对不起的兄弟,就是这个跟他一样被胤禛除去宗籍且改名的九弟了。
胤禛被胤禩的神情气乐了,"多他一个不多!"真是的,他都跟小八和好了,还会在乎这些小人小事么?
胤禩被胤禛的笑容迷住,心中的大事解决了,他的心情也放松,再被胤禛如此一笑,胤禩暗道不妙,身体有反应了。
"四哥,弟弟先去养心殿了!"说罢,胤禩便匆匆离开景仁宫。只留下不明真相的胤禛在原地暗叹胤禩爱子情切,同时,心中为胤禩对他的重视又感动一分。都如此思念爱子了,还不忘顾虑他的感受,先来寻得他的同意。
19、亲戚来了
19、亲戚来了 ...
为弘旺和小九恢复名分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胤禩要先跟几个宗室亲王通通气,再笼络几个大臣赞同,废除先皇旨意是大事,如今朝政刚刚稳定,他可不想一颁布旨意,便是一片反对之声,太不和谐了。
所以,胤禩去养心殿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为了解决他的个人问题。不过,胤禩也没有找女人,上辈子是情况使然,不得不娶妻生子,这辈子他可是非胤禛不可的。因此偷偷疏解了一回,在养心殿又待了会儿,召见了几位臣子,胤禩便又回去景仁宫。
此时,十三睡午觉醒了,弘晖也下了学,胤禩去到景仁宫时,只看到胤禛抱着十三,而弘晖抱着弘历的十三阿哥永璟坐在胤禛腿边听他说话,胤禛正在同十三讲如今宫里的大小事情。
好一副母慈子孝图。若这几个娃娃都是他跟四哥生的该多好啊!胤禩不由有些憧憬胤禛抱着他们儿子的画面。
胤禩走过去,照例从胤禛怀里抱过十三,顺势坐在胤禛身旁,隔开弘晖。胤禩举起十三掂了掂,又瞧了瞧,冲胤禛笑道:"十三弟看着壮实了不少。"
胤禛也很开心,"嗯,多亏了常太医和李太医。"
胤禩立刻下旨,重重赏赐两人。早日将十三医治好了,他可以早一天把他送走。"既然永璐成了十三弟,那么令嫔也该恢复原本的封号。他怎么说也是十三弟如今身份的亲额娘,地位低了,于十三弟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