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见胤禛真没生气,顺着他的意思,结账离开。两人出了雅间的门,倒是看到了那名唱曲儿的姑娘。
31、梅花对还珠
31、梅花对还珠 ...
胤禛和胤禩除了瞧见那名姑娘,还看到围绕在她身边的好些人,其中竟还有不少眼熟的面孔,比如说永琪、小燕子、紫薇、尔康、尔泰等等。那些瞧不出名字的,也在粘杆处人禀报下得知是多隆贝子、硕王府的皓帧、皓祥兄弟。
胤禛瞧见宫里的阿哥、格格私自出宫,又听闻王府贝勒、贝子在茶肆闹事,怒气上涌,真想将他们全部抓起来,每人打到下不了地。
弘晖却是好奇地看着大堂上演的闹剧,感叹道:"十三叔没有跟我们一起过来,若是他在,就能看到还珠格格别样的风采了。"
弘晖这么一说,胤禛想到胤祥在宫里无所事事,将小燕子他们闹的那些事情当戏剧看,胤禛的怒气便散去不少,胤禩适时对胤禛说道:"四哥,不如我们坐回去,看看这两拨人能闹出什么?"让胤禛全当看戏,可以让他少为此生气,这些人原也不配他四哥为他们动怒。
胤禛瞧胤禩那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十三如今成了一个幼儿,显出这几许孩儿心性便也罢了,胤禩怎么也这般孩子气?不过,他倒是没有反驳胤禩,反而跟着胤禩重新上了二楼,回了雅间。
胤禛和胤禩看了一会儿,便明白是多隆、皓帧和尔泰都对那名歌女有兴趣,彼此相持不下。那名歌女叫白吟霜,旁边躺着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受了重伤的老爹,是他的父亲。
胤禛怒道:"堂堂的王府贝勒、贝子,跟个包衣奴才在茶肆里抢歌女,真是出息了。"
胤禩笑着安慰胤禛:"四哥,跟几个戏子怄什么气?"
将底下那些人全部当成戏子,胤禛倒是真没什么怒气了。罢了,爷也来看一次戏。这么想着,胤禛继续看他们如何闹腾。
"多隆,你堂堂王府贝子居然调戏良家女子,欺压良善,真是丢咱们满洲八旗的脸面!"皓帧一副激愤的样子。
多隆微恼的看着对面犯花痴的皓帧,"皓帧,你别血口喷人,爷什么时候调戏良家女子了,分明是那女子不尊妇德,拽住爷不放。"
"吟霜那么纯洁美好,怎么可能会主动拽住你不放?分明就是你调戏她了。"福尔泰也是义愤填膺。
多隆轻蔑地看了福尔泰一眼,"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得着你一个包衣奴才插嘴了。"
福尔泰气得满脸涨红。他还没出言反驳,一旁的永琪居然愤怒道:"多隆,尔泰是我的好兄弟,你辱骂他,就是辱骂我!"那表情,活像福尔泰真是他同胞兄弟一般。而福尔泰的亲兄弟福尔康看着尔泰和永琪的眼神倒是很令人玩味,似乎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似的。
福尔泰听到永琪为他撑腰,立刻精神一抖,想要动手教训多隆,毕竟刚才多隆的话让他在他的吟霜仙子面前丢了面子。
皓帧一看福尔泰要动手,他也不能闲着啊,要不然岂不是都让福尔泰表现了,他的梅花仙子啊,"多隆,尔泰说的没错,吟霜那么善良纯真,怎么可能主动拽住你,肯定是你调戏她了!看爷不收拾你。"说完就要抢在福尔泰前边动手。
皓祥死命的拉着欲上前和多隆动手的皓帧,"哥,你就消停一下吧,刚刚我和多隆一块喝茶,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那个歌女拽着多隆不放的。"
"住嘴,你只不过是庶子,一个纨绔子弟,也来说教于我,说不定就是你跟那多隆一块调戏吟霜的。"皓帧怒不可遏,连个庶子都敢拦着他英雄救美了,不爽!
只是皓祥这么一拦的功夫,福尔泰已经先冲上去对着多隆动手了,皓帧心里正惋惜他错失了表现机会,又恼怒拦住了他的皓祥时,却看见多隆三两下就把福尔泰给踹了出去,心里不免庆幸,没想到啊,这个多隆这么厉害,爷和福尔泰的身手可算是不错的了。
"废物东西,也敢跟爷动手!"多隆骂了一句,就打算转身离开,可是他也不想想,他踹了五阿哥永琪的"好兄弟",人家怎么会轻易让他走?
小燕子见永琪上前跟多隆纠缠,也凑了上去。刚刚尔泰动手的时候,她就手痒来着,只是她以为尔泰一定能立刻将多隆撂倒,所以只在一旁加油助威,哪里想到,尔泰反而很快被多隆给踹趴下了。小燕子知道多隆的厉害,怕永琪再吃亏,一边大骂多隆"恶毒、卑鄙、无耻、下流"等等,一边专门趁多隆分心之时偷袭他。
紫薇瞧永琪和小燕子两人对阵多隆,都是十分吃力的模样,满脸愁容地对福尔康说:"尔康,你怎么还在一旁看着,你上去帮帮他们呀!哎呀!"紫薇正说着之时,看到小燕子也被多隆踹了一脚,不禁惊切出声,多隆的那一脚多厉害呀!瞧尔泰到现在还躺在地上呢!但是,小燕子却立刻又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加入了战局。紫薇放下心来的同时,焦急劝尔康去帮忙,"尔康,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人如此毒打而无动于衷呢?"说着说着,紫薇的脸上还滚下了两行清泪。
福尔康,也就是胤褆爷,看着紫薇猴子似的脸庞上泪珠滚滚,强忍着没有拂袖离去。胤褆觉得跟着永琪、小燕子这群人,他的忍功是日日见长。想当初,他若是有如此忍性,何至于轻易就被胤礽激怒,数次跳进胤礽挖好的坑中……难道这就是他重生的真相么,为了锻炼他的忍耐力?但即便是他有了孙悟空对唐僧屡教不改,一路到西天都直把妖怪当好人仍是无怨无悔的那份耐心,他也回不到当初了呀!何况,与其说他如今的生活是对他的锻炼,不如说是对他的折磨……
戏份看到这里,胤禩意味深长地看着福尔康,对胤禛说道:"四哥,这个福尔康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记忆里的福尔康虽然较尔泰和永琪显得略微沉稳一些,但也是一个惹事儿的主儿,这种场景,他肯定会上前帮忙的,而不是任由紫薇三请五请都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32、面善
32、面善 ...
胤禩一瞧胤禛,发觉他也若有所思地看向一处,那边却是被打斗的众人暂时遗忘了的歌女,以及赶着献殷勤的皓帧和福尔泰。
趁着永琪和小燕子缠住多隆的功夫,皓帧溜到了白吟霜身边大献殷勤,又赠银子,又留信物的,说是如果有困难就去找他。而恢复神智的福尔泰不去管为他出头的永琪和小燕子,瞧见皓帧的行为,爬到白吟霜身边做出同样表示。
白吟霜哭的哀哀凄凄却怎么都透露的一些勾人的妩媚,反正惹得皓帧和福尔泰都以为这白吟霜对自己有意思呢,不过这眉目传情的三人没有一个想起去请大夫给白老爹治病来。
皓帧和福尔泰是压根就没想到给那白老爹治病,本来嘛,有闺女就行了,要个老头碍眼干吗啊。白吟霜却是一直以为白老爹是装的呢,这种勾当也不是第一回做了,所以也没当回事。
白老爹也是倒霉,本来次次灵验的招数,没成想今天失手了,忘了这大堂里戏台子上多出来台阶,致使他摔倒的时候后心正好撞到了角上,伤的不轻,本来要是救得及时还无甚大碍,好生养几个月也就好了,可是这么一拖拉就不好说了。
白老爹躺着等白吟霜给他找大夫,可是没成想那白吟霜一直没发现白老爹受伤,光忙着勾搭皓帧和福尔泰了。白老爹心想,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抱养个闺女结果这个德行,想到这心里一气,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就这样,那三个眉目传情的还是没发现,皓祥看见了,可是他不想跟着掺和,所以没吭声,继续闷头看戏。倒是永琪、小燕子那边的金锁不知怎的看见了白老爹胸前的血,冲着打斗圈子里的多隆吼道:"你看你把白老爹摔得都吐血了,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没错!"说罢,金锁便跑到白老爹身边,喊道,"白老爹,你怎么样?你要不要紧?"喊得凄惨,就是没说请大夫。
眉目传情的皓帧,福尔泰和白吟霜听了紫薇的惨叫,才发现白老爹伤了,还挺重,白吟霜,立马哭声惨烈,"爹,你怎么了,你可不能抛下女儿啊,女儿就你一个亲人了!"得,白老爹听了更气,不找大夫不说,还咒他死呢!
皓帧和福尔泰只顾着安抚伤心欲绝的白吟霜,再一次忽略了请大夫这么一说。
最后还是酒楼掌柜看不过去了,"爷,赶紧送医馆吧!"心说别死在店里头,不吉利啊。
皓帧这才吩咐身边的小寇子他们抬着白老爹,扶着白吟霜去了医馆。福尔泰想要跟去,奈何身上有伤,无力自己行动,而他的同伴不是在跟多隆对打,就是相顾无言泪千行地呆站着。福尔泰只能遥遥看着他的吟霜仙子渐渐远去。
而这边二楼上,也有一人竟然还盯着人家远去的背影,"四哥!人都走远了!"胤禩提高声音提醒胤禛道。心说,他也没瞧出那个白吟霜有什么魅力,迷得皓帧和福尔泰那两人团团转也就罢了,怎么他家四哥也瞅着她,跟掉了魂丢了魄似的?想到上辈子他家四哥宠爱的年氏,也是这么一副娇滴滴,柔弱无依的模样,胤禩暗想,难道四哥真的就喜欢这一类型的?心中不由暗暗着急,四哥若真看上那个白吟霜了,他该怎么办?
胤禛听到胤禩的声音,看着他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很面善?"
胤禩难得的在胤禛面前冷了脸色,"爷没看出她哪里面善,倒是瞧出一股子狐媚样儿来。"
胤禛一愣,皓帧有一股子狐媚样?虽说他长得是个小白脸,为人也不清不楚,但离狐媚二字还是很差了一些距离的……转念一想,胤禛便明白,两人说的不是同一个人,胤禩评价的该是那个歌女。胤禩上辈子之所以能有"贤王"之称,便是因为他长袖善舞,见人总带三分笑,无论对谁都是一副亲切模样,人前人后都是说他人好话,谁都愿意跟他来往。这还是胤禛第一次见到胤禩冷着脸对旁人恶语相评的了,没准儿也是这人第一次如此。而他会如此的原因,胤禛略微思索便明白,自然是因为他了。他这位贤明的廉亲王吃醋了。胤禛不点破,装作没想清楚其中曲折,故作疑惑问道:"小八倒是说说那个皓帧贝勒哪里狐媚了?四哥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来。"
胤禛点出了皓帧的名字,胤禩便明白自己弄错了人,瞧胤禛神色,也不知道他是假装的,脸上讪讪的,忙转到胤禛先前的问题上,"四哥说皓帧面善?却是像谁?"
胤禛正色说道:"小八还是先说说他哪里狐媚得好,四哥觉得他相似的那个人可不是我们两个能够随便品评的。"
这个世界上他们两个不能随便品评的人还有几个?想到这一点,胤禩也端正了面色,承认自己的错误,"弟弟以为四哥说的是那个歌女,那个皓帧贝勒倒是没瞧出什么来。"
闻言,胤禛笑了,"小八又来跟四哥说客套话了,那个皓帧贝勒小八能什么都没瞧出来?莫不是注意力都被那个歌女给吸引去了?难怪还瞧出她的狐媚之色来了。"
胤禩羞窘,连忙告饶,"四哥,弟弟知错了!你就饶了弟弟吧!弟弟是见四哥一直盯着那边才看过去的,怕四哥看上那个歌女才多说了她两句!"
两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说情话,惹得弘晖好奇不已,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逡巡,而永璟不知为何,连连咳嗽。
胤禛和胤禩这才觉悟,此处不是景仁宫,由得他们随便说话。胤禛冷脸一红,看向一边,不再说话。被两个小包子盯着,饶是胤禩脸皮够厚,也不由脸红,不过,他还是凑向胤禛,问道:"四哥,那个皓帧贝勒到底像谁?"
胤禛见胤禩靠近,脸色更红,不自觉回答道:"和硕睿亲王。"瞥见两个小包子还看向他俩,胤禛起身,再不管看戏与否,对胤禩说道:"咱们逛街去吧。"
而胤禩还震惊在胤禛说出的人名之中,和硕睿亲王,爱新觉罗·多尔衮,几乎可以算是他们满清入关之后的第一功臣呐,而他们的皇玛法更是称呼其为皇父摄政王!想到之前,他误说其"狐媚",胤禩暗道罪过,在心中向各位列祖列宗请罪,他不是在说和硕睿亲王,各位列祖列宗一定不要怪罪他啊!更是暗暗将白吟霜咒骂了千百次,恨不得诛她九族了都!
胤禩赶紧跟着胤禛出了龙源楼,还是逛街吧,看戏也是有风险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说里面,身为帝王,胤禛和上了弘历身的胤禩见过多尔衮的画像。而电视剧《孝庄秘史》里多尔衮的演员与《梅花三弄》里的皓帧是同一个人^^
33、逛街
33、逛街 ...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街道上的摊位、表演并不是很多。但弘晖是小孩儿,这一世又是第一次出宫上街,什么都觉得新奇,一家四口走走停停,也很是惬意。
"阿玛,我想吃这个。"弘晖指着红彤彤,亮晶晶的糖葫芦看向胤禛。胤禛正要开口,胤禩赶在他之前,在卖糖葫芦老者的目光之中,说道:"来两串儿!"
胤禛此时也发出了一个字,听到自己的声音,胤禛便明白胤禩为何抢在他之前回话,胤禛再次为自己这辈子的女儿身而懊恼。
胤禩接过老者递过来的两串糖葫芦,给了弘晖,笑眯眯地对着他说悄悄话,"在外面可要叫我阿玛,叫四哥额娘哟。"说是悄悄话,他的声量又恰好控制得能够让身旁的胤禛听见。胤禛听到心中微恼,却又没有办法。
弘晖才不会跟着胤禩欺负自己的阿玛,他拿过糖葫芦,朝着胤禩做了一个鬼脸,然后特清脆地喊了他一声:"八叔!"
胤禛闻言,很是高兴,抱过弘晖,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见此情景,本就为弘晖不给面子而郁闷的胤禩看向弘晖的眼神更是不善了,哼,四哥都还没有亲过我呢!你这个小鬼,看爷以后怎么收拾你!至于现在,他还想追人家的阿玛呢,只能顺着这个小鬼的心意来!
弘晖"咯咯"直笑,将一串糖葫芦分给了永璟。
胤禛摸摸弘晖的小脑袋,甚是慈爱地说道:"晖儿,你很喜欢永璟?"
弘晖将小脑袋埋在胤禛颈边,蹭蹭,蹭了胤禛半颈子的糖片碎渣,"晖儿最喜欢阿玛!"
胤禛又好气又好笑,用手绢抹干净颈中渣物,也不再为难弘晖。
永璟在胤禛探究的目光之中,战战兢兢地接过弘晖递给他的冰糖葫芦,视线接触到弘晖之时,神色渐渐恢复正常,眉梢甚至带上笑意。
不一会儿,两个小包子便吃糖葫芦吃得开心。
忽而,他们的前方围了一圈人,圈子之中似乎是在表演着什么。弘晖依旧好奇,胤禛便让侍卫开路,一群人进入了最里层。竟然又看到小燕子、永琪等人!
场中是一对兄妹在表演杂技,小燕子也在一旁起哄帮忙,他们的表演一般,能够吸引这么多观众,大约是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能看的东西了。一会儿表演就结束了,小燕子开始吆喝"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围观的群众一下子就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没有多少人给钱。永琪、紫薇等人却是端着钱盘,帮忙收钱的。
胤禛见这一个阿哥,一个皇家养女,一个皇家私生女帮着卖艺的打下手,气就不打一处来。胤禩在一旁瞧见了,连忙拉着胤禛到别处去。路过一家医馆的时候,两人又看到白吟霜与皓帧和看起来状态不错的福尔泰上演着一出辞别戏码。
应该是那位白老爹伤重,需要名贵的药材治疗。皓帧正要给白吟霜送银两,而福尔泰则说要给她赁个小院好方便给白老爹养伤。但这白吟霜不仅严词拒绝了皓帧,也同样回绝了福尔泰,摆着一副人穷志不短的样子要自己带着白老爹回客栈。皓帧和福尔泰哪肯放过这种献殷勤的机会,自然是上赶着一路送过去了。于是,这一行人又渐渐远去。
胤禩看着他们走远,暗道一声"晦气!"怎么走到哪里都遇到这群人呐?胤禛的心情同样变差,没有兴致继续逛街,眼见天色也不早了,他便对胤禩说找地方休息。
胤禩对着胤禛神秘一笑,说道:"弟弟带四哥去个好去处!"
胤禛被胤禩勾起了好奇心,对胤禩说的地方充满神往,于是他冲着胤禩一笑,说道:"四哥拭目以待。"
于是,他们坐上马车,去到胤禩说的所在。那里该是哪个大家荒废了的宅子,建筑气势恢宏,只是雕栏落败。然而,胤禛跟着胤禩去到院子里面,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只见中庭至后院开遍了小雏菊,金灿灿,黄澄澄的。原本毫不起眼的野花,因为接连成片,倒是显出一派欣欣向荣的热闹气氛来。最可贵的,是后院里还有一片高挺翠绿的竹林,喝着秋风,飒飒吟唱。真是一幅天然的美景。而院子里有几间房屋明显是新修整过的,干净整洁,屋内家具一应俱全,都是名贵舒适用具。
不知道小八为了改善这所荒废的宅子花费了多少心血。胤禛看着那片竹林,回眸对胤禩展颜一笑,"我很喜欢这里。"
哦,瞧他看见了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比不上眼前他所见到的。"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胤禩在心中默念《洛神赋》里对洛神极致的夸赞,觉得用在他四哥身上,一点儿都不夸张。哦,四哥就是他心中的洛神!
复又想到《洛神赋》的后一段,"余情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兮,羌习礼而明诗……"不知道他的四哥何时能够"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
这一天,胤禩都过得比较开心,唯独晚上的时候有点儿郁闷。尽管他只让人收拾了一间主卧出来,其目的如何,不言而喻。但他四哥竟然表示情愿去住侍卫们的屋子,也不愿意跟他同床共枕。而且还说出了"现在不需要做给旁人看""出来了一天,累了,不能跟小八秉烛夜谈了""四哥想一个人待着"等等各种理由,听得胤禩是既委屈又无奈。胤禩想让胤禛住主卧,但胤禛仍是不同意。
看着态度坚决的胤禛,胤禩突然非常想念儿子弘旺,于是对他四哥说,他想去看看弘旺,言语之中甚至隐隐暗示,他会住在弘旺那里。谁知,胤禛听他这样说,竟然也说想去看看弘昼。
胤禩有些懵了,他家四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34、听儿子墙角
34、听儿子墙角 ...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出现问题了,然后发现我的鼠标貌似也挂掉了。。。
胤禩是要去看弘旺,而胤禛是要去看弘昼,两个人同行了一段路之后,本该分道扬镳。但他们前行的路径恰好和亲王府在前,胤禛下了马车之后,前去敲门的侍卫却告诉他和亲王到弘旺府里去了。胤禛只好再坐上马车,跟胤禩一起去弘旺那里。
胤禛坐回马车,感叹道:"没想到弘昼和弘旺的关系居然这么好。"
胤禩笑道:"弟弟和四哥都和好了,儿子们关系好也是应当的。"
胤禛说道:"我们两个是重活了一次,他们两个可还是那两个。"想当初,他和胤禩斗得死去活来,他们的儿子却暗通渠道,互相交好,这算是怎么回事?
而且,想到这里,胤禛便不由想到那个在他上辈子最困难的时候,却与胤禩往来频繁的儿子,弘时。弘时序齿行三,胤禛子嗣艰难,弘时之前的两个阿哥皆幼殇,弘时算是跟在胤禛身边时间最长的了,胤禛本来也很是喜爱他的。只是……或许爱之深,则恨之切,胤禛后来对胤禩都是百般折磨,对自己这个上辈子便不孝顺的儿子,也是无情的。胤禛将弘时过继给了胤禩,胤禩被削去宗籍,他名下的弘时亦是。
想到自己的那群儿子,胤禛便不由又要感叹,他这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养大的几个儿子各个争着抢着,变着花样的不孝顺!真是生怕气不死他啊!
此时那几个孽子不在身边,但还有一个同样两辈子都没让他省心的胤禩在,胤禛便瞪了胤禩一眼。胤禩被瞪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又惹他四哥不高兴了,但总归都是他的错,先认错赔礼总是应当的,"四哥,弟弟驽钝,总是不知不觉便惹四哥不高兴,四哥别生气,看不顺眼就说,实在气不过打弟弟一顿也是行的,总之,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胤禛不知怎的就想起当初他俩尚未相认之时,胤禩对他说过的那句,"你的身子好,是我的福分。"当时的胤禩应当是已经认出他来了的,却还说那样的话,真是……胤禛脸色微红,又气又恼。最最可恨的就是这辈子他变成了女人,由得胤禩调笑说闹,他自身却什么也做不了!
胤禩见胤禛越来越气恼,心中不解,却又着急关心,"四哥,你想怎么样便说啊,弟弟什么都依你的!"真正是急死他了!
胤禛侧过脸,不看胤禩,微恼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胤禩被噎到,他这是该依他四哥呢,还是不依?不过,四哥这个样子,怎么像是在发嗔呀!四哥脸蛋还红红的,白皙的脖子也渐渐红了,不知道下面的肌肤是否也……胤禩咽了一口口水,闭上眼,心中默念三字经,再想下去可要糟糕,眼前却不由自动出现胤禛衣服里面微红的景象,毕竟上辈子胤禛的身体他见过,虽说是少年时代的,这辈子皇后的身体弘历也是见过很多次的……
哦,老天,他不想四哥以为他是好色之徒啊喂!
恰在此时,弘旺府到了。胤禛和胤禩都下了马车,径直进了弘旺府。两个人各怀心事,都没有发现弘旺府里有些不同寻常。比如,他们走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一个下人,直到走到正厅才看到管家。
管家显然不认识胤禩,不论是胤禩的哪一个身份,他竟然对胤禛和胤禩说,弘旺已经睡下了,请他们明日再来拜访。
胤禛问道:"和亲王人呢?"
管家看了胤禛一眼,很好奇他们是来找弘昼的,"和亲王也睡下了。"
胤禛再问道:"他刚来这里便睡下了?难道他是特意过来睡觉的吗?"他本就冷面冷语,这声提问倒不是多么严厉,却让管家淌下冷汗。管家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话来。
胤禩此时发觉到弘旺府里人丁稀少,心中疼惜儿子生活困窘,但既然他已经下令恢复弘旺的身份,此时弘旺已被封为贝子,那么他的府里也不至于除了一个管家,连一个下人都看不到。胤禩见管家神色惊慌,言辞闪烁,担心儿子受到迫害,厉声喝道:"快带我们去见你主子!"
那管家见胤禩来硬的,竟也严肃喝问胤禩,"你们是谁,跑到贝子府里寻事?"
胤禩推开还想拦着他们的管家,径自朝主卧走去,准备自己寻找弘旺。
"哎!你们怎么擅闯贝子府,还有没有王法……"管家在胤禩身后大喊大叫,待到他得知拦着他的侍卫的身份的时候,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透了。这个管家再没见过世面,不认得天子,但身在京城,也是识得禁卫军的腰牌的,而众所周知,禁卫军为皇上的亲卫队,只有皇上才能调动,那么刚刚他竭力阻拦的那位爷的身份可想而知……管家猜到胤禩的身份之后,暗自惊怕,想到胤禩现在去的方向,更是放声大吼道,"您不能过去!"
哦,老天爷,您收了我去了吧!自从先帝登基之后,主子便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前段时间,当今圣上不知道抽什么风给主子恢复了名分,还封了爵位,但他们依旧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家里的人手都不敢多添。今儿不知道这个万岁爷又抽了什么风,居然大老晚的跑来看望主子,可是,主子现在正在做的事情若是被万岁爷瞧见……管家不敢接着想下去,他直接晕了过去……
那边胤禩和胤禛倒是走到了弘旺的卧室院落,而且也确定弘旺是在这里,因为他们一走进院落,就听到了弘旺的声音,正也是因为他们听到了弘旺说的话,而没有立刻出声呼叫弘旺。
深秋的夜晚,漆黑而静谧,弘旺府里又没有多少人,显得更加空灵幽静,弘旺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障碍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胤禛和胤禩的耳边。
"小昼,你皇阿玛都给我阿玛压了,你还不让爷上一次?"
胤禛瞬间石化,而胤禩的身体也僵硬了。
35、父父子子
35、父父子子 ...
"小昼,你皇阿玛都给我阿玛压了,你还不让爷上一次?"
这句话传达的意思真是太多了!首先就是不知道弘旺和弘昼什么时候搞上了,而且,照这个语气、语调、语境,还不止搞了一次!其次就是弘旺和弘昼这两个混帐小子私自以为爷和小八也搞上了,而且爷还是被压的那一方!再次就是那个混蛋的混帐儿子弘旺竟然拿他妄自猜测的论断来要求压爷的儿子!胤禛恨不得将屋里那两个混帐小子拖出来每人各打一百大板,再将弘旺复打一百大板!
此时,屋里又传来弘昼的声音,"弘旺哥哥,你阿玛能压倒我皇阿玛那完全是因为我皇阿玛这辈子身份占尽了劣势的缘故。而且,嘿嘿,你阿玛目前有没有压到我皇阿玛都成问题!"
胤禛听了弘昼的话,心中微微觉得宽慰,想着,可以少打他几板子。而胤禩则是脸色铁青,暗暗恨道,爷怎么就压不成四哥了?!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胤禛,胤禩心里又加了一句,就算爷压不成四哥,你也不能给爷说出来啊!
而屋里弘昼和弘旺还在唧唧歪歪。
"小昼,你就是不肯给爷上了?"
"弘旺哥哥,弟弟每次不是都伺候得你舒舒服服的吗?"
"爷府里破小,容不下和亲王你这座大神,就不留和亲王住宿了,和亲王您请回吧。"
"……弘旺哥哥!弟弟让你上一次,还不成吗?"
胤禛再也听不下去,冷声喝到:"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
屋子里正要亲吻到一处的两位,忽然听到一声严厉的女声从天而降,吓得魂不附体。可怜弘旺好不容易在一回上面,正在暗自得意,弘昼猛地直起身,他身形一个不稳,摔到了床底下。弘昼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下床,扶起弘旺,心惊胆战地看着他,"是我皇阿玛!"
弘旺也回过神,记起下午听过的胤禛如今的声音,冷汗也跟着淌出来。这要来的是他家阿玛都成啊,怎么来的是这位冷面四伯?不过,四伯没事大晚上的怎么想到跑来他府上了?
弘旺还在这边想着,弘昼已经屁滚尿流地遵从胤禛的旨意"滚出去"了。
胤禛一见到弘昼衣衫不整的从屋里出来,更是生气,"把衣服穿好!"弘昼立刻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跪下,膝行到胤禛脚边,低着头,好似在认错一般。
弘旺出来,看到门外不仅有他家四伯,而且还有他家阿玛,有些惊讶,心里的担忧却莫名地放下了。有他家阿玛在,一切就好办了。弘旺怀着期盼的心情看向他家阿玛,希望能得到他的谅解和支持,他家阿玛回给他一个体贴的眼神,不过又看了眼胤禛,示意弘旺,他家四伯才是关键人物。弘旺改变了行走的方向,也走到胤禛面前给跪下了。
胤禛看到弘旺,更是没好气,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呀,恨得牙齿痒痒的,而且,这小子到底是小八唯一的儿子,他能怎么处置他?"跪到你阿玛那边去!"先前因为听到屋里弘旺和弘昼的对话,胤禛心里气闷,主动跟胤禩拉远了距离,现在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小段路程的。
胤禩倒是理解儿子,也心疼儿子,不想要儿子给他跪着,但胤禛明确地说出是"跪到你阿玛那边去",而不是单纯的"到你阿玛那边去",胤禩也不好当着胤禛的面儿让弘旺不跪了,弘旺更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委委屈屈地到他阿玛跟前跪下。
眼前只有自家儿子了,本该责打怒骂的,但想到那边还站着一个小八,胤禛便什么责骂的话也说不出来。弘昼敬畏胤禛,胤禛没有问话,他更不敢主动招他训斥,便也低着头,一言不发。而胤禩因为自己对胤禛的那点心思也不好多说什么,便也只是静静看着胤禛那边。
弘旺瞧两位长辈都一副不准备开口的架势,再瞧他的小昼,一把年纪了,低着头,弯着腰,勾着背,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现在是深秋,天气寒冷,夜里露气更是重,地上那个刺骨的凉啊,他现在也正在体会,小昼心里肯定还在担惊受怕,冷汗也不知道冒出来多少,这要是给跪出来什么病根,他找谁说去?即便是小感小冒,他们如今这个年纪想要好利索了也不容易,本来他们现今就是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亲热一回的,今儿费了他多少口舌才能够再使小昼让他一回,他还没怎么样呢,人若是病了,他岂不是要再等很长时间?虽说他也不见得真能上了小昼,以前小昼也总是答应得好好的,但真做起来的时候,总是趁他不注意,反而压倒他……不管怎么说,弘旺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四伯,侄子和小昼是真心的。您要有什么怒气都冲着侄子来,小昼如今身体不怎么好,您再这样让他跪下去,侄子怕跪出个什么三长两短……"
弘旺这么一说,胤禩才发觉他忽略了这个问题,担忧儿子的身体,怕儿子出事,胤禩也顾不得他家四哥还在生气了,忙对弘旺说道:"起来吧,"又冲着胤禛那边说道,"都起来,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弘昼抬头看向他家皇阿玛。
胤禛也是担心儿子的,弘昼抬头之际,他也低头看着弘昼,清楚地看到弘昼两鬓的白发,眼中隐隐透出怜惜的神色。想到胤禩如今到底是皇上,他也不好在人前驳了他的面子,胤禛顺着胤禩的话,对弘昼说道:"起来吧。"
"儿臣谢皇阿玛!"胤禛眼里隐藏的怜惜之色,弘昼看清了。他心中很是感动,他家皇阿玛到底还是疼惜他的!因此弘昼这句谢恩也是谢得感激味儿十足。
人不让跪了,话题也开了头,胤禛看着弘昼说道:"说说你跟他是怎么回事。"语气依旧很冷,却又矛盾地藏匿了一丝不忍责怪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新鼠标,才发现以前的那个是有多么的迟钝。。。
36、四爷明白心意
36、四爷明白心意 ...
"皇阿玛,儿臣是真心喜爱弘旺哥哥的。"
胤禛怒道:"你们这样算什么?!你和他都是有福晋、儿子的人,阴阳人常你该懂得,男子娶妻生子才是正经,和男子,若是胡闹,都有违你皇子的身份,何谈真心?!"
上辈子,胤禛还在少年时,康熙因为胤礽圈养面首,大大训斥了他一番,这件事给胤禛的印象非常深刻,也对他理解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情感有很深的影响。胤禛当初便说过:"皇阿玛如此厌恶这种事情,便说明这种事情是不对的。而且,我想,男女交合才是天经地义,顺应阴阳五行,男子与男子之间算是什么?又不能生育后代,愧对祖宗父母。大概也只能图个新鲜,体验一番。但这又有什么意思?"此时,胤禛亦是不能完全接受此事。
弘昼听到胤禛的训斥,罕有地斗胆与他辩论,"皇阿玛,我们虽然有福晋、妾室,但能说上心里话的又有谁?那些女人哪个能懂得我们,理解我们?我们伤心失意的时候又能找谁诉说?皇阿玛,儿子也不是一开始就对弘旺哥哥起了别样的心思,但是天长日久相处下来,弘旺哥哥就像是儿子心尖儿上的肉,只有在他身边,儿子才感觉自己是完整幸福的!"
弘昼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下来,弘旺激动了,胤禩感叹了,胤禛也惊到了。这还是胤禛第一次听人在他面前坦露男子之间的情感。之前胤禩虽然也朦朦胧胧的表达过对他的心思,但胤禩毕竟没有明说,而胤禛如今又是女子身份,这多少会对胤禛的感触造成一些误差。饶是如此,觉察到胤禩对他可能是抱有别样情感之时,胤禛都震惊无比,何况现在弘昼和弘旺两个成年男子都立身在他眼前。胤禛从来不知道,所谓的爱情可以强烈到这般地步!
其实,别说是男子与男子之间的感情,即便是男子与女子之间的感情,胤禛体会得也不多。上辈子,胤禛身边的女子也算是不少,尤其是登基做了皇帝之后,天下的女子可以说是任由胤禛挑选享用了。但登基之前,胤禛无心此事,女子在他眼里不是用来传宗接代的,便是用来拉拢人心的,几乎都是工具作用。登基之后,胤禛偶尔也找过漂亮女子侍寝,却也没有特别感觉。而且,胤禛上辈子算是一生辛劳,也没有那个时间和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之事。登基之前,胤禛事事谨慎,心无旁骛;登基之后,则是勤勉政事,一心只想办实事。何况,上辈子一直有个人跟他作对,他的大半心思几乎都是放在那人身上了啊……想到此处,胤禛瞥了一眼胤禩,再看了看弘昼和弘旺两人,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八叔,我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弘昼看向胤禩问道。既没有接着训斥,也没有责罚,他家皇阿玛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弘昼很是担心呐,这要是有个什么惩罚的,也趁早说啊,这般吊着,他怎么睡得着哟!弘昼相信他八叔是非常了解他家皇阿玛的,一定明白他家皇阿玛未表达的意思。
胤禩安抚性质地对着弘昼笑了笑,"放心,应该是没事。"他又看向弘旺说道,"你们两个准备去边疆的事情吧,打个胜仗回来,哄你们阿玛、四伯高兴。"说完,胤禩便去追胤禛了。儿子那边是没什么问题了,他这边的问题可是大大的!
胤禛走得非常缓慢,胤禩几步小跑就追上他了。胤禛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但那脚步声之中的急切,胤禛听得分明。深幽空旷的天宇将那其中的韵味无限扩大。胤禛看着幽深黑暗而不见终点的前路,甚至起了停下脚步等待胤禩的念头。
弘昼有一句话真正是说到了胤禛的心坎上,他是冷面王爷,他是铁血帝王,但他彷徨无助伤心难过的时候,又有谁在他身边?谁能给他指引,他又能够向谁肆意痛哭?他的身边虽然有十三,可以同十三说他的心愿,十三也能理解他的抱负,但那些隐晦难言的情感关怀却不是十三能够给予他的。曾经他是获得过那样的体验的,上辈子佟额娘去逝的时候,他曾在胤禩面前掉过眼泪……
两人无声地一路前行,没有月光相伴,也没有影子相随,但胤禛却感到平和,尽管他的大脑一直在思考着各种问题,但他的身体、他的情感,都是沉浸在一股安宁祥和的状态之中。
胤禛想他大概有些明白弘昼的意思,也渐渐清楚了自己内心的想望。胤禛看向他身侧的胤禩,问道:"你待我的心思可是同弘昼对弘旺的一样?"
胤禩心中一惊,四哥这是要跟他挑明了?那么四哥是想明白了,要给他确切的回答了?可是,四哥是会同意,还是答应呢?胤禩一直是不敢想象另一个答案的,因为只要想想,他便会感到彻骨的疼痛。
胤禩站定,认真看着胤禛说道:"四哥,弟弟对你的心思可比弘昼对弘旺的要深。弟弟上辈子十四岁,刚刚知晓人事不久,就觉察到自己对四哥的想法了。四哥或许会感到惊讶,爱情于我们而言,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那时候我又年轻,能够懂得什么?可是,弟弟就是喜欢四哥。弟弟也曾犹豫过,也曾想要断了对四哥的妄想,可是花费了三年的时间,也只是发觉四哥已经入了弟弟的骨髓里了,想要忘却都是不可能的。那时候又恰恰发生了太子二哥因为蓄养面首被皇阿玛训斥的事件,弟弟听了四哥对那件事情的看法。心中明白四哥是不可能对弟弟产生同样的感情的。那时弟弟也是骄傲自负了,想着弟弟若是当了皇帝,也不怕四哥不肯……"
37、四爷坦诚想法
37、四爷坦诚想法 ...
十七岁时的胤禩确实有骄傲的本钱。那年,康熙第一次分封皇子,胤禩便与胤禛、胤祺、胤祐一同受封为贝勒,且为当时年龄最幼者。那年,他的人脉便已经开始成形,皇宫内,胤禟和胤礻我唯他马首是瞻,胤禵也成天跟在他们几个屁股后面,其他皇子大多都与他交好;宫外,大臣们也开始向他靠拢。那年,他还迎娶了郭络罗氏……
想到胤禩的嫡福晋郭络罗氏,胤禛心里便有些不舒坦。郭络罗氏嫁给胤禩之后一直无所出,但胤禩又从未纳妾,上辈子,京城里经常有胤禩是如何宠爱福晋的传言。如今小八说痴想了他三年,可是转头却又娶妻……胤禛不由问胤禩,"你对男子娶妻生子是什么看法?"
胤禩一愣,有些摸不透胤禛的心意,不过他还是老实说出心里话,"若是能够选择,弟弟宁愿跟心里人厮守一辈子,哪怕没有子嗣,也不想娶妻。"
胤禛微微一笑,心情轻松了,便开始打趣胤禩,"瞧你疼弘旺的,都不像是我们满洲的阿玛了。可见你心里还是喜欢儿子,希望有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