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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2

作者:花花铁树精 当前章节:1500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15:10

箫诚一听就呆不住了,转头把零食用个大袋子装上,之后跟老爹喊了一嗓子我晚点儿回来吃饭就跑去何家了。

箫诚跑去开门的时候,开门的是王雪梅,王女士一看门口站个倍儿有气势来负荆请罪的小伙子,就忽然觉得这娃今天要撞枪口,但一想自己家的宝贝儿子正病着,当妈的那颗小心眼儿就作了祟,何妈心里叹气,心说箫诚你今天就自求多福吧。

箫诚进了门,第一关就是何婉欣,何家奶奶看到这虎头虎脑的小子自然是喜欢,不过那是从前,眼下欺负了自己孙子的管你花好月圆,那就都是小混蛋!但解铃还须系铃人,何婉欣倒也不是不晓得除了箫诚,就没人能让何柏顺气的道理。再加上这孩子倒还算有诚意,她这个大人也就不干预了。

回头把人领到孙子房里,要怎么折腾可就都是何柏的事儿了。

那会儿何柏才打了针从医院回来,烧退了,可脸蛋还是红红的,再加上这阵子为了箫诚的事儿上了火,那可怜劲儿就别提了。

箫诚进门,才站在门口那边何柏便翻身骨碌到床里头,背对着他装睡去了,二爷瞧见了没吭声,等王雪梅把门掩上了他才凑到床边,因为是头回这么正式的看病人,所以箫诚有点儿紧张,他琢磨着自己该说点儿什么,挤到床边挨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还烧不?”

何柏没吭声。

箫诚知道何柏气自己,便从袋子里按样拿出零食在床边摆了一排,说我给你带了吃的,别人买的(张静文给预备的),我不吃,就都给你拿来了。

何柏依旧不吭声。

箫诚没辙了,看何柏不理他,他又往床里靠了靠,问何柏,“你是不是还不舒服啊?不然你咋不跟我说话呢?”

何柏往床里又拱了拱,算是哑巴到底了。

在床边坐了能有十分钟,箫诚最终扒拉着手指头说:“何柏你再不理我,我可走了。”

“·······”何柏动了一下。

箫诚看着了,以为得逞了赶紧接着威胁,起身下床假装往外走,边走还边说:“你不跟我说话我可当你睡了,我真走了啊!”

眼看着都要走到门口了,何柏终于绷不住了,一骨碌身坐起来,大眼睛水汪汪的就这么看着箫诚,嘴巴抿的死紧,小摸样又倔强又可怜,箫诚一开始以为他要说话,可等了半天都没瞧见他有反应,便伸手放在了门把上,说你不说话,我可真走了。

这时候就看何柏猛的撩开被子下床,气恼的把箫诚带来的东西全装进袋里子,然后走到他跟前,全堆到他怀里,之后一边推他一边哭,说:“你走吧,你走,我不要你东西,少拿你不要的东西来糊弄我,你不是不拿我当兄弟么,你不是把我当跟屁虫么,我以后不叫你哥了,再不叫了,也不跟着你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错,你不信我,呜呜呜呜·····臭哥哥······呜呜呜呜·······我不跟你好了,不当你弟了,他们欺负我你都看着不帮我·······呜呜呜呜·······”

箫诚当时抱着一堆东西,被何柏哭的一团乱,不过好在他还分得清啥是眼下的大小王,最终二爷把东西一扔,任由什么果冻巧克力薯片果奶满地滚,给何柏来了一个相当有爱的熊抱。当然,只抱着哪够,箫诚看着何柏哭的凄惨,手忙脚乱只得胡乱哄着,说别哭了,哥知道错了还不行么,以后不的了,咱俩以后不吵了,一起上学,放学,谁欺负你了哥都替你找回来,不哭了啊,生病了哭不容易好,咱以后遇到事儿讲道理,我不说你了,等你好了要吃啥俺都给你买,不哭了······

后来可谓割地又赔款,箫诚终于把这个小祖宗哄好了,小心翼翼的把人弄回床上,又被拉住告知不许走,今夜必须留宿,箫诚为难,说我作业还没写呢,不回家不行,何柏听了立马嘟嘴,二爷急的直呲牙,说那我去拿书包再回来,何柏翻白眼不乐意,赶巧这个时候何婉欣刚好给何柏送粥,站在门外听孙子这么说就赶紧让何文生去箫家把箫诚的书包拿来,好堵了箫家这混账小子的嘴。

结果那天箫诚的作业是在何家趴着写的,因为头一天屁股被老爹打得太厉害,根本不能久坐。

为此何柏借出床铺半张,等箫诚写完了作业就见这小子脸上眼泪还画着花便拿着自己带来的各色零食吃得欢畅,倒是真的不生气了。二爷边看边挠头,当时没想那么多,等回头再上学,他倒是一改本色成了个纯血的小霸王。

后来按照何柏形容的长相,箫诚果断一个人去了五年的班级找到那个带头欺负何柏的男生并和人家狠狠地打了一架,从班级前面打到班级后面,桌子椅子倒了半个班,两个班的班主任老师都来了还扯不开这俩孩子,等完全被拉开的时候,俩人几乎全身挂彩,不过箫诚不负众望,一战成名竟然真的打赢了,一个课间十分钟的功夫便全校出名。

何柏当晚听说了赶去箫家看,要说他当初也不过是擦破了几块皮,连清的地方都少有,而箫诚则好,直接猪头,当然,对方肯定也没占到便宜,为此校方免了箫诚一切职位,还打电话找了家长,打算严厉批评,谁知让老师们哭笑不得的是电话里箫家大家长箫广雄同志竟然非常严肃的先问了儿子赢没赢,在得到肯定之后,箫老虎笑呵呵直接发话,很大气的说只要不开除,随便处置,听说当时教导主任胡子抖三抖,差点儿直接让箫诚退了少先队,不过念在两方都有不对,校方最后也就算调节一下便不了了之了。

倒是何柏,那阵子紧张的不行,每天都追着箫诚问处分的事情,可箫诚对此根本不在乎,每天照常上学,有时候被何柏问急了他就勾着何柏的肩膀拽歪歪的问何柏“我还是不是你哥?你当我是你哥就别再为这事儿操心了,走,咱玩儿去。”

再后来,何柏真的开始和箫诚学打架,每次摔伤了也不哭,站起来扑过去俩人接着练。有时候箫诚对于何柏每天都是太平的日子也有些惊奇,他总琢磨着按理来说何柏跟着自己应该是麻烦不断的,可怎么就没人来找他的茬,后来到了初中才知道,何柏打架从来下手奇黑,惹不惹急了都有点儿让你断胳膊断腿的意思,小宇宙杠杠的,赶上运气不好听说道边捡两截木头都能让他当双节棍使的风生水起。

这般传言箫诚听了当然知道多半虚假夸大,人是他练出来的,什么样他还会不知道,不过他倒是承认何柏平时虽然温温和和的,可真急了还真有那么股子不要命的劲儿。

很多年后,每次箫诚提起这些事儿,何柏的第一反应就脸红,因为箫诚总愿意逗他,说你实话实说,那时候你是不是就看上我了,不然我怎么一向着别人你就跟我生那么大的气,还有啊,我听说你挺能打啊,当年咱俩练的时候你总喜欢往我身上扑是不是就是为了揩油啊 ̄

而何柏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凑过去,光明正大的摸两把,再亲一下,笑眯眯的说哥,你猜呢?

(~ o ~)Y

(后面二爷脱衣,二爷扑到,作者介于此故事整体描写处于未成年期,所以结尾拉灯河蟹,咳,第一番外就此结束,第二番外给他俩领个娃,嘿嘿,八千多字一天写,一天我也没做别的了,现在眼睛基本攒花,祈祷无错字吧,大家二番外见!)

番外二(上)

 睁开眼睛,已然天亮,箫诚这一夜睡得不好,想想刚才的梦,才觉察真的是春天了,要不然无端端怎么就梦见何柏啥也没穿躺在床上跟自己肆意求欢。二爷哼着气,看看自己奋起的老二再看看空荡荡的床边,真心顿时连自慰的兴致都没有了。躺在床上难受,无奈之下他只能揉着短刺得头发抓紧时间起床,站起身给自己倒杯清水,一股脑全喝下去,再拉开窗帘,他的心情这才好了那么一点儿。

现在的房子是一个月前才买好的,采光好,屋子也大。

加州的阳光从来生猛热情,不过好在现在是清晨五点,箫诚每天九点半才去研究所上班,这个时候起床基本除了锻炼身体,也无事可做。

搬来洛杉矶一晃也有七年了,当初选择这里,倒不是因为这里民风开放能少些歧视,只是因为何柏上完大学不打算读研,觉得实际工作更有发展,而余江城刚好认识旧友需要他这个专业的人,再加上自己要读的大学刚好在这里,于是何柏就陪着他来了。是的,何柏是陪他来的,不然就算不继承家业,他也不需要像现在这么奔波。不过何柏说他很喜欢现在这样,跑来跑去有事情做,日子过得才叫充实。

相比之下,现在的箫诚反倒成了经常等待的那个人,何柏现在已经由当初的一个小职员变成了一家建材公司的区域经理。身份的改变让他变得很忙,经常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十足的一个空中飞人。

会这么说倒不是说箫诚不忙,只是二爷过了最忙的时候,刚来星条旗读研深造的那两年,课业加实习几乎把他忙死,严格的导师每天交下来的工作真真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直把人累的恨不得直接睡死在床上才好,想想那时候何柏真是不容易,每天上班要从城市边缘的小公寓跑到市中心,然后下班后还要照顾自己,在家做了饭好好等着自己。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该有争吵,该有乏味,也该有所谓的几年之痒,毕竟,他们在自己的圈子里,都算的上是人中龙凤的。可事实上,争吵是有过那么几次,可出轨这种事,二爷倒是连起心动念都没有过,相反的,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何柏,尤其是累得时候,严重了不搂着他甚至都睡不着。

不过最近箫诚多了个念头,他想回国了。

何柏是当天下午的飞机,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乔洛里,到了洛杉矶,乔洛里拉着小行李强烈要求不住酒店,要跟着何柏直奔他和箫诚在城郊买的小二层房子。

这一片算是富人区了,条件很好超级干净,何柏回公司提了车,然后带着乔洛里回家。路上,他问乔洛里怎么想着要跟自己回来,他本以为眼前的大小姐是为了走亲访友,可没成想,乔小姐说她是逃家,带着一个小不点儿逃家。

何柏听了纳闷,说你家苏轼也没跟你来啊?!

乔洛里说是啊,苏轼在家跟着他爹呢。

何柏闻言挑眉,借着一个红灯仔细打量乔洛里,结果在这个女人暗示相当明显的笑容中得到了答案。

“洛里,你不是又怀孕了吧!?”

乔洛里肯定地点头,之后捂脸嘀咕,说我家那个不要脸的到底成功了,年前年后的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明明有避孕却还是有了。

何柏摸摸鼻子,想问你们俩口子明明都那么忙,怎么就还有时间做那档子事儿·····不过话到嘴边,他还是转了话题,问乔洛里要不要生下来,乔洛里说“当然,这孩子是我的,没有的时候不想要,有了又不愿意做了。还是生了吧,反正苏轼需要个伴,我俩也养得起。”

是了,苏轼,何柏每次想起乔洛里的大儿子就很想笑,这娃是乔洛里二十六的时候怀上的,当初起这个名字按现在来看几乎儿戏了,两口子弯门盗洞想了小半年名字,最后眼看着孩子都要生了,一向英明的苏华苏大老板竟然某一天拍大腿跟老婆说要不然就文豪了这孩子吧,叫苏轼你看行不!

而乔洛里更不靠谱,摸着肚子说好啊,那就这个吧,反正姓苏,你就是叫他苏打饼干我都没意见,于是,等孩子生了,苏轼也就苏轼了。

一晃这孩子都四岁了,自己和乔洛里也都是三十岁的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何柏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坐在车上,乔洛里看着两边喧闹的街道和高大的楼房,忽然冒出一句,“盒子,我和苏华商量过了,过一阵子打算回国·······然后不回来了。”

何柏诧异,问她怎么了。乔洛里笑笑,说没怎么的,我就是想家了。

“年前我带苏轼回国了,我们在老家过的年,虽说现在咱家那边也没什么年味儿了,但是不知道为啥,我就是觉得在那儿踏实,你看,我现在和我爸······怎么说呢,我觉得他其实对我还不错,再者还有苏家,现在我们俩家老一辈的人就剩他奶奶了,老太太对我一直特别好,这次我回家,她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舍不得苏华,也舍不得苏轼,之前苏华爷爷去世的时候,赶上天气不好,人都下葬了我们才赶回去,对此苏华很内疚,他不说,我也看得出来,还有,就是这次回去,还因为一件事,前阵子苏华的父亲给他打电话,说他奶奶住院了,开刀是肿瘤,恶性的,而且已经扩散了,好的话还能活一年,当然,这话没敢跟老太太说,之后苏华知道了就跟我商量说想回家,他说现在产业家里也能做,回国受益虽然少一些,但家里人都在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这几天也考虑着呢,觉得他的话挺有道理的,美国好,我承认,但这儿终究不是家,管他旧金山还是旧银山,华盛顿还是华败顿,我还是觉得咱那个地方最好。起码想见个亲戚朋友就见个亲戚朋友,而且大米也比这边好吃,你说呢?”

何柏抿抿嘴,忽然老实的皱眉,他说洛里,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家了。

下午三点,何柏到家,之后他先带着乔洛里去了趟超市,买了菜,然后回家,两个好朋友便凑在一起开始做晚饭。

箫诚六点到家,隔着老远看到家里的灯亮着他就觉得胸口热热的,不过等开了门,看到乔洛里那扫把星一样得意的笑容,他可就笑不起来了。

没说的,都这么多年了他也喜欢不上这个女人,原因是太会搅局了,每次她出现,保准都会有各种麻烦紧随其后。

“你怎么来了?何柏呢?”箫诚一点儿也不掩饰对乔洛里的不耐烦,一边问一边随手放下西装和工作包。

这时候何柏刚好把最后一道菜弄好,转身出厨房,一看到他哥他就站在原地傻笑,说“哥你回来啦,快去换衣服洗洗手,咱要吃饭了,我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呢。”

箫诚应了一声,随后听话的趿拉着拖鞋去换衣服,顺道打理一下个人卫生。

工字背心陪宽松的运动裤,箫诚一身轻松走下楼吃饭。

晚饭期间电话铃声大作,箫诚起身去接,果不其然,对面哀嚎的正是四处找不到老婆的苏少爷。

箫诚说我们家有一只长得还真像,不然你明天来认认?

苏华说不用等了,我现在就在洛杉矶!只要她在你家,我马上就过去,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啊,兄弟!

箫诚皱眉,挂了电话回头问乔洛里说你又把你男人怎么了。

乔洛里咬筷子瞥他一眼,说你该问他把我怎么了。

唔?二爷摸下巴,一本正经的说难道你们婚内强奸?

乔洛里一张脸顿时猪肝色,两只筷子飞过去,她想说你们家才婚内强奸呢!可念着还有何柏在,就算强奸了这娃也是被强的那一位,于是她只能改口说“我们家和谐着呢!箫诚你少在那儿乌鸦嘴!”

二爷闻言躲过筷子朝何柏耸肩,那样子真是要多气人有多气人。

何柏见状连忙劝住两个人,之后让他俩坐下来继续吃饭。

晚饭箫诚带着大蓝围裙洗碗,何柏陪着乔洛里在客厅看电视,大约半个小时后苏华再次来电话,箫诚接了,说了几句便添了件衣服出门,跟何柏说是去接苏华,两个人可能要在外面喝一杯,要是困了就早点儿休息。

开车出门,箫诚一路向市中心进发,苏华给他打电话是因为他说不清箫诚新家的地址了,出租车绕了半天也没找到地方,于是苏少爷只好在市中心找了家酒吧先呆着。

箫诚是在四十分钟后到的,几乎一进酒吧,他就看到苏华坐在一个角落里朝他招手。

二爷回应了一下,然后到前台要了账单之后才走到苏华那桌。

“给你,结了帐就跟我走吧,要喝酒,咱回去喝。”

苏华撇撇嘴,拿了账单去结款,然后巴巴的跟着箫诚去停车场。

上了车后,苏华耷拉着脑袋问箫诚乔洛里怎么样了。

箫诚指指自己的黑眼圈说她现在可比我好。

苏华看箫诚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就焦躁,说我老婆她现在可是孕妇啊!还是大龄孕妇!怎么能跟你个大老爷们儿比!说着,他还伸了手想来点武力。

眼见着好友的手就要掐上自己的脖子了,箫诚顶着黑眼圈,很不耐烦的一抬胳膊挥开他的手之后怒视道。

“苏华,你打不过我就少跟我动手,告诉你,你知足吧,那要是不是你老婆,不是何柏的好朋友,我指定不论男女立马把她踢出去。你还着急,我比你还急!TMD老子都快两个星期没碰到我老婆了!你家那个倒好,现在来搅局!真够烦人的,既然怀孕了,那乖乖呆在家里不就得了!干嘛还非要跟着我家何柏回来!还TMD非要留宿!我告诉你,一会儿她要是不跟你走,你少拦我,不给她一巴掌我就不姓箫!”

“她,她现在真跟何柏在一起呢!”

“废话!”

NND每天晚上不穿衣服抱着自己男人睡觉睡习惯了,这冷不丁人跑了,睡觉的地方倒是宽了,可自己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鸡血的有时候眼睛合都合不上,翻来覆去在床上滚了好几宿,今天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想好好做把坏事做尽,可这烦人的两口子竟然偏偏这时候跑来打扰自己,说什么家里有又第二胎了!

去她祖宗十八代的!

一边开车,一边飙脏话,箫诚压低的嗓音已经深刻的表明了此人现在欲求不满的有多严重。

苏华知道这个季节的男人都不好惹,不过知道老婆安好他也就没什么可计较的了,所以一时间小豺狼变摇尾巴狗,龇牙咧嘴装纯良,可惜到头来弄得人不人,兽不兽,那叫一个满脸苦相。

就这么着,低气压一直持续了将近一路。箫诚见好友从小春风得意,眼下难得落难,所以算是千年不遇吧,二爷这会儿倒是起了那么点儿同情心。

“哎,我说苏少爷,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都没拿就从那边跑回来了?”

一句话出口,苏华的脸上立刻又添了几分愁容,就见他耷拉着脑袋,声音细弱蚊蝇的嘟囔了一句。

“你不都知道了么,她怀孕了。”

“哦。”箫诚挑着眉毛应了一声,之后表情不变继续开车。

大概是没想到箫诚会这么淡定,所以苏少抬起脑袋,皱着眉头飚过去一眼问道:“你······不惊讶?”

“惊讶什么啊,”顺手抽出一支烟,箫诚接着一个红灯把烟点上,深吸一口,然后回头笑道“你都和她在一起都合法五年了,大儿子今年都四岁了,现在要是还想生孩子她却不怀孕,我倒是要怀疑你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了。”

“我操!”苏华闻言满脸黑线的骂了一句。

箫诚全当没听见,伸手点了一支烟,用力呼吸把烟气吸到肺力,再缓缓呼出来。白色的烟雾顺着窗缝飘出车外,被风带过,最终化作一抹痕迹,消失在视线里。

苏华看他抽烟就瞄过来一眼,说我记得有一阵子你不是不抽了么,这怎么又捡起来?

箫诚咬着烟斜了他一眼,说:“是戒了,现在也没什么瘾,这烟是何柏给买的,听说是女士香烟,我抽着薄荷味儿感觉还行,所以实在嘴上难受就点一支,不过这东西还真是淡,焦油含量很低,按以前的标准看,这个都不够十分之一的劲儿,也就是抽着玩儿的。”

苏华听着先是怀疑,后来没说什么,倒是一脸释然。

而箫诚大概是不习惯这种安静,所以他用手指点着方向盘,调侃老友道:“哎,说真的,乔洛里······你是故意的吧?”

“恩。”苏华哼了一声。

“怎么弄的?”二爷好奇。

“能不说么?”苏少皱眉咧嘴。

“为什么?”二爷不理解。

“因为·······”苏华难得脸红,窘迫过后忍不住哄了一句“因为就算告诉你,你照着做你家那口子也怀不上。”

“我······干娘的嘞!”二爷听苏华这么说,忍不住骂了一句,之后又酸不拉机的叹气,说“怀不上就怀不上呗,反正我爸妈都说了,眼下我已经过了三十岁,有权利领养了,何柏要是喜欢,我们就领养一个。到时候,一样养大,一样叫爹。”箫诚说得轻松,可言语中终究带了几分苦涩,苏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所以苏少拍拍箫诚的肩膀安慰道“有你这句话,那兄弟我可就攀着你这个亲家了,咱说好了,这一胎我家要是儿子,你就领养的女儿,我家要是闺女,你就带个男孩回来。成与不成,那看缘分,但如果真成了,我一定当亲的对待,你看,这怎么样?”

箫诚听了点头笑笑,说这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过直到把车停在自家的门口,二爷才皱着眉头问苏华:“哎苏少,你说要是我儿子看上了你儿子,那可怎么办啊?”

苏华嘴角顿时抽搐,老半天才狗腿献媚道:“要不然,你家就要个闺女吧,我们两口子努努力,二胎不成就把苏轼培养成个好女婿赔给你家闺女还不行么!?”

箫诚斜眼睛看了看他,没吭声直接拿钥匙去开门。

门口的天使铃铛叮叮当当的想了一阵,很久之后才安生下来,箫诚推门进屋,把苏华让进来的时候忽然回头问道:

“哎,你不会是把保险套用针弄破了吧?”

一语道破天机,苏少顿时大窘,一张脸上五颜六色那叫一个流光溢彩,箫诚见状知道自己踩中了苏少的命门,心理平衡的同时还不忘摆出一脸不屑。

从出门到回来,少说也有一个半小时了,箫诚进屋的时候听到屋里没有声音,就示意苏华也小声,他本以为是何柏出门太累,在沙发上睡了,可谁知一进客厅才看到,睡着的不是何柏,却是乔洛里,而且这女人睡相极其恶劣,身上盖着毯子,整个人半摊在何柏身上,胳膊还死搂着何某人的腰。

何柏倒是没睡正在看电视,但因为乔洛里,电视他也没开声音。看到箫诚带苏华回来,他也不敢动,只能点头算是和苏华打个招呼。

苏少爷朝他笑了一下,然后就着毯子把乔洛里包严了抱在怀里。乔大小姐的此间睁开眼睛哼哼唧唧的叫了一声老公,之后闭上眼睛继续睡,而箫诚则把车钥匙扔给他,让他自己开车带乔洛里去找个好住处,反正苏家在此地有连锁酒店三家,总不至于大老板也没个住处。

(花花:很明显,这周我完不成任务了,周末逛街太累了,我果然码字又快不起来······呜呜呜呜,下一章最迟周二发,祈祷无错字,花花先遁去了。肉菜下一章······需要酝酿,很需要,写了一个,发现自娱的级别都不够,果然,时间长不写h也是不行的啊······)

番外二(中)

回头送走了这两口子,箫诚回屋再看何柏竟然在一边泡茶一边揉胳膊,二爷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伸手接着给何柏揉手臂,说怎么了,胳膊抻着了?

何柏摇头,说没啊,就是让洛里压麻了。

二爷瞬间脸黑。

何柏眨眨眼睛,全当没看见,之后很感慨的把脑袋靠在箫诚肩膀上嘟囔,说洛里又怀孕了啊。

箫诚没吭声,等把何柏的胳膊弄舒服了他才哼了一句,“怎么,你也想要孩子?”

“我想要也生不出来啊。”何柏抿着嘴,老半天补了一句说“我,我就是有点儿羡慕。”

二爷顶不住他这张落寞的小脸,默不吭声的伸开手,胳膊一用力把人放到饭桌上,然后低头脑门顶着脑门问何柏:“你要是真想要,要不咱就领养一个吧。”

何柏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半开玩笑的问箫诚,“那孩子跟谁的姓啊?”

“随便。”箫诚回答的很是无所谓,之后眯着眼睛用高挺的鼻梁去蹭何柏的脸颊。

何柏乖顺的由着他摆弄自己,手臂贴合的放在箫诚腰上,小声的哼哼着说箫诚你要是想耍流氓咱也应该上楼去吧?

箫诚听了侧着脸亲他,说今天就这儿吧,两个星期没见,你就不想我么?

何柏咬着嘴唇不肯回答,转而努力去回应他的亲吻。

衣服很快被撕扯着扔到地上,一手掌覆上光滑的皮肤,一手抬高何柏的下巴,箫诚辗转亲吻挑逗呼吸不稳的何柏,小孩儿坐在餐桌上,双手由箫诚的腰侧慢慢环上他的肩头。

情欲当前,有时候老情人之间与其欲拒还迎还真不如肆意纵欢,宠爱身体总不是件坏事。何柏看着眼前依旧疤痕交错的身体和越发突奋的肌肉心里就觉得熬不住的想要贴过去,这几年自己变化不大,箫诚却越发的迷人起来,每天的锻炼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强身健体,即便常年坚持也不见结实多少,而箫诚却不同,他在这方面的付出总有回报,肩膀在变宽,身材在变好,腹肌和胸肌不突兀却菱角分明,扎实的都能顺出漂亮的线条来,最后一水掩在牛仔裤的边缘。

真缺德,不穿衣服比穿衣服都好看。

体温渐渐升高,箫诚的手也越发的不安分,上下游走了几圈便扣住了何柏的髋骨。

“哥·····”分身忽然被握住掳动,何柏自然受不住,立马挺起腰部紧搂住箫诚好让自己和他贴的更近些。

“啧啧,小东西挺给劲啊,这么有精神。”二爷舔着何柏的耳垂,一只手继续上下移动,另一只手则缓缓的揉着何柏的腰。

嘴唇带着火热的呼吸在白皙的皮肤上反复流转。用力的吻顺着颈侧渐渐蔓延到锁骨,留下一个个湿润的红痕,何柏抱着箫诚的头,呼吸里很快带了呻吟。

二爷看着他极力索求的样子忽然抬身,伸手把他放倒在铺了厚桌布的餐桌上,然后伸手拿过冲茶调味的蜂蜜罐子,用手指在里面挑了一些浓稠的蜂蜜,随后把那些晶莹的液体抹到何柏身上。

艳色的嘴唇,白皙的胸口,挺立的樱红,柔软的小腹,纯正的蜂蜜滑过之处都会留下琥珀色的痕迹,并且闪着水亮的光泽。箫诚的眼神在这种光泽下慢慢变得贪婪,手指抹过圆润的肚脐之后直接停留在收缩的穴口,他慢慢的把手指挤进去,在看到何柏皱起眉头之后,二爷索性直接俯身吮上那具身体上沾了蜜糖的部分。

蜂蜜浓腻的甜味配合着何柏软润的肉感简直淫靡的不可思议,箫诚吮着何柏的一侧樱红,舌尖推着那一点打转,何柏被刺激的抖着身子几乎忍不下身体里的那种胀痛,伸手想去安抚分身,却不想被箫诚生硬的拦住,一双不安分的爪子直接被按在头顶,之后大腿被迫分开到最大,紧接着,那根粗长的火热就这么直通通的借着蜂蜜的润滑顶了进来。

“哥! ̄ ̄ ̄ ̄ ̄”何柏一瞬间绷直身体,随后骨头都酥了一半,除了两条腿不由自主的用力夹住箫诚的腰之外,身体的其他部分根本都用不上力气。

箫诚见状恶劣的一笑,腰上又用力往里顶进去了一些,之后在看着何柏躺在餐桌上任人宰割的小摸样才轻声问他:“宝贝儿,明天有假么?”

何柏咬着嘴唇不肯回答,猛的收紧下身企图扳回一局,只可惜他在用力之后箫诚便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将分身退到穴口,再猛的推进来。

“啊 ̄恩······哥,疼······慢,慢点儿 ̄ ̄ ̄······”何柏拧眉调整呼吸,同时单薄的腰身忍不住的往上收缩躲闪着。

“宝宝,回答我,明天休么?”二爷倒是不厌其烦,说话的同时不忘伸手把人拽回来,然后缓缓地摆腰,用力顶弄何柏身体里的那一方软肉。

何柏很快被顶的受不了,只得胡乱的点头,之后他被箫诚俯身抱起来,在转了个身的功夫过后又被抵在桑拿板装潢的墙面上,行动间两个人碰倒了一排瓶瓶罐罐,叮叮当当倒是没有碎的,只是声音可不小,何柏下意识想要去看,却在扭头的瞬间让箫诚面对面按在墙壁上大力抽送了起来。

“哥 ̄”何柏忍不住倒抽气的撑着手臂挣扎。

“别理他,抱着我!”二爷一边说,一边伸手搂着何柏的大腿根往上抬,好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

因为身体没有支点,所以何柏只能用双腿勾住箫诚的腰并用力抱紧他,同时伸长漂亮的脖子任由箫诚亲吻啃咬。

弹动的身体撞击出粘腻的声音,面对箫诚急切的索取,何柏现在已经不像当初那么羞涩了,虽然也没多开放,但热情的回应还是有的。只是禁欲太久的缺点就是不是结束的太快,就是不甘心结束所以格外漫长,而眼下他俩肯定是第二种情况了。再加上欢爱这种事,站着总不比躺着轻松,可耐不住箫诚的体力是扎扎实实的好,所以十分钟后何柏就彻底忘我了,要快要慢又怕疼,挂在他哥身上扭腰都带着弧度的,妖的不行,弄得二爷哭笑不得,要说这姿势以前他还有准,可现在很久没用了,他手头也生,真是狠了怕他疼,轻了又怕两个人都觉得不尽兴,想换姿势吧,何柏那边又不让了,勾着缠着让他做,可谓一身好肉都送到他嘴边了,尽可劲儿的就等着让他啃呢。

至于何柏自己么,感觉是说不出来的,有好几次他都离情山欲雨只差一步,云彩都摸到了却没讨到甘露,按理说要是这样本该叫停的,可偏偏这够不着的感觉又实在舒服的让人想要尖叫,每一点小小的疼痛都能兑换出十倍的快感并且不断积累,让他贪恋的百般舍不得。以至于最后,当他终于得以泻身的时候,那种释放的感觉已经不足以抵消这些绵长的颤栗了。

等箫诚也结束第一场欢爱的时候,何柏已经像吃了猫薄荷的猫咪一样软在他身上了。

“哥·····”何柏软软的靠在箫诚肩上,让他把他抱到客厅的沙发上。

直到身子放平了,何柏才觉得累了,不过好在当初买沙发的时候选的就是又宽又大的这种,所以现在二爷就可以很宽松的将他半搂在怀里慢慢顺气了。

何柏趴在箫诚肩头,抬一条腿搁在二爷的肚子上,后背被箫诚一下一下抚过,说不出的舒服。客厅没开灯,满屋里现在只有厨房的一盏小灯还亮着,所以现在除了一个淡淡的轮廓,两个人都不太能看清什么。

何柏抬高脑袋凑过去吻箫诚的嘴角,结果才亲了几下就被箫诚抱到身上开始法式热吻。先前弄到身上的蜂蜜没弄干净,现在弄得身上粘粘的,何柏觉得难受便用手指去蹭,却不想才蹭了几只手指,爪子就被箫诚捞过去放在嘴里舔指尖,完事儿十个手指没舔完第二次的欢爱战火便又一次呼啦啦烧的热烫,不过这次沙发没遭殃,他们去浴室了,等做干净了也洗漱完毕了,何柏也基本累瘫了。

箫诚平时负责打扫战场,但今天打扫这种事很显然是要被放到明天了,反正今天已经和研究所请了一天假,时间倒是不急的,所以二爷自然乐得熄灯搂着老婆睡到明天太阳照屁股。

一觉睡到第二天十点多,箫诚睁开眼睛的时候何柏正贴着他的手掌磨蹭。软软的头发滑过指间,带着微凉的舒适感。二爷半眯着眼睛看看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然后伸手把何柏抱进怀里哑着嗓子跟他问早。

何柏看他醒了,便笑着再往他怀里挤了挤,之后亲着他的下巴跟他撒娇。

这种模式似乎从两个人正式同居之后就这样了,早上醒了,不想起来的时候就懒床,都睡不找的话就聊天,问问彼此最近的事情,然后互相做做思想工作,有时候如果聊得有了“性”致,临时加个餐也是很好的,反正他们不纵欲,在好岁数里略微贪欢身体也消耗得起。

这几年在情事上箫诚虽说依旧是主导,不过谁上谁下这种事倒是不那么明确了,总体十比一,以前何柏技术不好,让箫诚受伤的次数基本是五五对半开,不过日子久了,二爷又敢拿自己让他练手,所以现在某何技术倒也不赖,要是什么时候有了想法,二爷也可以毫无惧色的安然享受这个过程了,按他的话说,有付出就有回报么,其实挺好的。

不过今天早晨,他俩的话题倒是正经,何柏搂着箫诚说自己想回国,理由是家里爸妈都老了,虽说萧何两家都不是独生子女,但多一份照应也总是好的。

道理是不错,可何柏也不是完全没顾虑,说起来不论怎样大环境也还是这边比较开放,再加上他们俩确实低调,所以这几年过的还挺轻松的,基本没惹什么非议,再者这房子他俩才买了一个月,都没住热乎呢自己就提出要回国,这种事情真是怎么想怎么不合情理。但出乎意料的,箫诚竟然和他一拍即合。

二爷说我最近也想着要回去呢,你说的没错,爸妈岁数都摆在那儿了,再能干,身体再好,也该是歇歇的时候了。

“只是你恐怕还得陪我再等等,我这边还有个项目,等完成了我就陪你回去,到时候也不怕没工作,我可以进咱当地的研究院,或者返校当个大学老师什么的,不过你恐怕要委屈了,回国之后,一切差不多要从头开始,薪水和业务什么的难免还要吃一次辛苦。”

何柏听了搂着箫诚的脖子粘过去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行,我不怕吃苦,以后你上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反正钱我这几年没少挣,就算完全不工作像这样生活个五年八年的还是足够的。”看箫诚微微变了脸色,小孩儿又赶紧说“反正大不了还可以让你养我啊,反正你挣得一直比我多,到时候我可以慢慢吃穷你,天天花你的钱,刷你的卡,让你看着账单子心疼得肉痛!”

箫诚看着怀里表情嚣张的小朋友,表情终于释然,一边用一副我求之不得的样子去亲何柏的眉心,一边心里觉得自己果然幼稚,明明知道何柏这不是在分你我,却还是偏执的不想他总那么热衷于为两个人消耗自己的劳动成果。

(花花:先码到这里,被领养的孩子咱回国再选,我会努力更故事!祈祷无错字!然后渴求留言,渴求收藏~~~~~)

番外二(下)

一夜春情之后换来三件大事,第一,萧何两个人准备回国,第二,苏家两口子也准备回国,第三,箫诚琢磨着这家里是时候该添个孩子了。

难得四个人聚在一起,第二天苏华请箫诚和何柏吃饭,地方是唐人街的一家中式餐厅,只可惜,上菜的方式都变了,店主给准备的也还是刀叉,至于筷子么,竟成了装饰,而食物的味道也明显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欧式改良。

乔洛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一道菜吃了一半便松了手,连连对苏华抱怨,说之前在网上看的,好多人都推荐这一家,说是极好吃的,可咱真的来了,怎么就这么个味道,土不土洋不洋的。

苏少爷听了便笑,顺手拿了手边的大盘沙拉递过去,这才缓了老婆的急。转回头再看对面两位吃的老神哉哉,他才放下叉子端着柠檬水说了一句:“我和乔洛里打算两个月后回国。”

箫诚听了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吃。倒是何柏,一脸关切的问起苏华回去后要怎么发展。苏少爷见他们谁都没个惊讶的表情便苦笑,说自己家本来就有老本买卖,这几年出来,该看的也看得差不离了,回头回国打算做出口贸易的生意。

说到底,家里的那些产业还是不能扔的,老辈的基业,没理由就这么废了,不过好在他也算是做这一行的,换了什么都是生意,没差的。

何柏听他这么说,点点头,之后歪着叉子指指箫诚说真是赶巧了,我昨天也和我哥提这个来着,我们也想回国了。

苏华一听表情先是惊讶,之后立刻大喜,看着箫诚问:真的么!?你也回?!

二爷斜他一眼,完事儿懒懒的回答说现在还不行,手头上还有个项目,再者,国内那边还没联系好,所以约莫着怎么也要一年的。

本以为这么说会打击到苏华的积极性,可谁知道苏少爷竟然依旧高兴,连着说好好好,一年也没有很久,可以等的,到时候还能再聚就好。

那天吃完饭,何柏去卫生间,苏华去结账,餐桌上只留下乔洛里和箫诚两个最不对付的人,乔小姐这一顿吃的不多,这会儿正在喝水,放下茶杯,她抬起头看向箫诚,忽然说了声谢谢。

箫诚耸了耸肩,然后用叉子插起配菜的西兰花,放在嘴里,嚼了几下才说:别这么说,谁其实都是需要朋友的。

朋友,不是爱人,不是亲人,简单来说不过是生命中本该最陌生的一群,可是日子久了,总会去相信,去想念,去把他当做知己,虽然有时候会互相损几句,但谁都明白,在这些被戳穿的事实之下才活得最像自己,不必假装,不必虚微,更不必小心翼翼,而这些,往往是成年人世界里最奢侈的东西。

五分钟后,何柏和苏华相继回来,一个说卫生间人有点儿多,一个说赶上饭口要结账都不那么容易。

之后四个人起身离开餐馆,何柏和箫诚去送苏家这两口子回去,毕竟家里还有个四岁的孩子,再怎么交给管家乔洛里这个当妈的也还是不放心。按理说怀孕三个月里坐飞机不好,可乔洛里不在意,她说现在基本没感觉,除了嗜睡,不吐不晕,相比于其他孕妇,倒是真真享福的紧。

在机场,等到飞机要检票的时候,一路都不多话的箫诚忽然问乔洛里是不是还在做义工,乔小姐听了点头,说我基本每周都参加的,怎么,你有事儿?

箫诚想了想,说那你有在福利院做过么?要是有,能不能帮我俩选个靠谱的孩子,时间不急,一年半之内都好,最好年龄小一点儿,一岁之内最好。

乔洛里听箫诚这么说,转眼看了看何柏,发现这娃还在震惊的发傻过程中,便转头又问箫诚,性别呢?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吧。箫诚回答。

乔洛里听完应了一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留意的。

说完,她就拉着苏华和两个人道别去登机了。

等看着俩人都走没影了,何柏才瞪大眼睛凑到箫诚身边问他“咱家要养孩子了?”

“恩。”

“真的?”

“恩。”

唔呀······何柏眨眨眼睛,之后脸有点儿红,他本来想说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可回过头,这话还是让他咽回去了,因为此时他心里已经有点儿小开心的想着这样以后回家可就是一家三口了。

于是,转年夏天,当乔洛里抱着三个月大的女儿苏盼在本城的家里跟何柏视频的时候,何柏正在星条旗的室内躲避着室外五十多度的地表温度。

电子邮件啪嗒一点,一个女婴的资料就出来了,中意的混血儿,出生在美国,孩子还不到两百天,父母死于一起车祸,家中唯一的远亲条件超差不说,成员中还有一个因为强奸罪入狱的人犯,于是这可怜的孩子按照法律条款就只能被送进一家乡村级福利院了。不过说来也巧,乔洛里一个关系很好的义工工友那时候刚好回家参加婚礼,知道这事儿便通知了乔洛里,同时还很贴心的把这孩子的资料都拿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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