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语骁举杯,换了个话题,“其实,你们都没怀疑么,我和珽筠的关系?”
小鱼轻轻一笑,“世界上同姓的人多得很。”
纪语骁笑得很豪爽,“果然是珽筠的妹妹,这么淡定,不过上学的那会儿啊,我经常骗别人说我是她哥哥的。”
纪珽筠瞥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倒也没有什么责怪的意味,和同学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能自然而然地轻松下来,就像当初坐在教室里那般的说话。
如烟低头轻笑,眼前的这人,倒是讨自己眼缘,也难怪当初自己陪他喝过酒了。
一顿饭的时间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如烟很愉快地和纪语骁握手告别,在对方说出“以后有时间常出来玩儿”的时候也欣然应允,倒是小鱼,在一边虽然还是得体地微笑,神情却已经有了一丝不耐。
如烟有些奇怪,小鱼并不是内向忸怩的姑娘,应该是很乐意去结交新朋友的啊,更何况,这个人当真是有趣又不讨厌……
百思不得其解,又因为纪珽筠在身边不好直接开口问,坐在回家的出租车里,如烟低头低了好一会儿,然后,小鱼手机的短信铃音就响了起来,“贺歆妤,你怎么了?”
坐在前排的小鱼忍住回头瞪如烟一眼的冲动,低下头狠狠地按手机,“柳如烟,我正式通知你,我吃醋了!”
如烟一下子就笑出了声,这姑娘,还真是……可爱啊。
坐在如烟旁边的纪珽筠刚刚想说“你们还挺忙,短信一个接着一个的”,就听见自己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微微叹口气,读取短信,竟是刚刚分开的纪语骁,“我想追你妹妹,怎么样,批准不?”
手指飞舞,虽然她一贯不喜欢发短信,但是此刻显然不适合回电话回去,“你是认真的?”
短信回复得很快,“嗯,认真的。”
下意识地看了如烟一眼,继续回复,“如烟是个好姑娘。”
那边的回复依旧很快,“我知道,所以说,我是认真的。”
纪珽筠靠到后座的靠背上,似乎是凝神了许久,终于再次打开了手机短信的界面,“我这个妹妹可不好追,看你本事了。”
于是纪语骁真的从转天开始就开始了对如烟的追求攻势。
于是如烟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只以为是朋友间的玩乐,到了后来才渐渐反应过来。
于是小鱼那一句“吃醋了”真真正正地成了实情。
如烟一向是干脆果决的人,最讨厌的就是暧昧,拒绝别人从来都是干干脆脆不留余地。
于是约了纪语骁出来,直言不讳,“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了,但是我觉得,你想追我?”
纪语骁的笑容有一种别样的温柔,“如烟,你一定是不记得了,我们的初见。”见如烟并不接话,也不甚在意,自己径自说下去,“那天我因为等人才去「黯夜」小坐,本来只点了一杯饮料,你突然坐到我旁边和我喝长岛冰茶……”
如烟笑笑,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知道我曾经在那里工作,就应该也知道,就连那一晚,我肯定都不止和你一个人喝过酒。我很喜欢也很欣赏你,但是,是出于友情。抱歉,我说话比较直接。”
纪语骁笑着摇了摇头,“给我个理由,是我不够好?达不到让你动心的标准?”
如烟的目光对上他的,“说实话,你很好,这不是恭维,但是抱歉,我已有爱人。”
这下子,纪语骁倒是有些震惊了,“珽筠明明说……抱歉,如果早知道……我并不是喜欢夺人之美的人。”
如烟轻笑,“不怪你,姐并不知道……”
纪语骁的笑容依旧温柔温和,大哥哥似的拍了拍如烟的头,“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他是何等聪慧的人,自然知道如烟这个年纪谈了恋爱还不能让别人知道一定是另有内情。
如烟的那句感谢倒真的是发自内心,“谢谢你,真的。”
看着眼前女孩儿明媚的笑,纪语骁也只能把苦笑咽回心里,“咱们还是朋友?”说完自己先笑了,“搞得像是拍言情剧啊,男二号被拒绝的时候通常都有这一句。”
如烟扬了扬唇角,眼神却认真了几分,“我希望,咱们永远是朋友。”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夏娃的肋骨》彼岸萧声莫《琉璃月(GL)》叶涩《眼看心勿动GL》默缠、灯《爱笙日记GL》广陵散儿《恰似你的温柔(GL)》彼岸萧声莫《偷心情人(GL)》盛世?灵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半章送上~
---
补齐~
叁拾柒·爱尔兰咖啡
事后,纪珽筠问过纪语骁,为什么这么快就放弃了,还真是不像他的风格,纪语骁果然很讲义气地没有说出实情,只说你这个妹妹还真是不好追啊,我也一把年纪了就不搞年轻人“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追到你否则死也不甘心”那一套了。
纪珽筠也没当回事,毕竟爱情这种东西就是合则聚不合则散的,勉强不来,挂了电话之后也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诗人的季节”策划几乎是未经更改就批了下来,如烟就开始拉着小鱼各处采访和搜集资料,越来越得心应手的工作做得有模有样,不到一周,所有需要的材料就全都弄好了。
自从上一次偷偷地改了出版的杂志的内容,如烟便是对飞腾产生了兴趣,自己的事忙完了就去编辑部看她们排版,有的时候她们忙不过来了就帮忙打打下手,相当自得其乐的样子。
而小鱼,忙完了专题策划之后多半就是在忙着财政和税务方面的事情,现在再去地税局已经熟门熟路根本不用如烟作陪了,不过如烟只要有时间还都是会跟着她的。
于是某一个周一,如烟跟着小鱼一起到了地税局去报上个月的个所税和各项财务报表,办税窗口的人已经认识她们了,也不用上楼去找柳天鸿,直接招手叫他们过去,也省了排队拿号的麻烦,轻轻松松地就把事情办完了。
如烟说了声谢谢就拉着小鱼从办税大厅走出去,有些感慨,“其实有的时候真是不得不承认,有点儿小特权真是好事啊。”然后又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晚点儿回去吧。”
小鱼把盖好章的报表和U盘收好,“不回去去哪里?”
如烟见她装好东西才开了口,“随便逛逛呗,要不,去喝咖啡?”
小鱼点点头,“好啊。”
如烟想了想,“这里好像离橙子姐的店不远,去那边吧。”
两个人一起去了沐呈的Life Story,上午10点的时间,咖啡店里几乎没有人,有服务生走上前来,“要喝点儿什么?今天老板在,推荐爱尔兰咖啡呦,咱们这里只有老板在的时候才有的。”
如烟起身往吧台的地方看了看,正好沐呈从后厨出来,挥了挥手,“橙子姐!”
沐呈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们这边来,示意服务生去忙自己的,然后和如烟小鱼打了招呼,“喝点儿什么?”
小鱼仅和沐呈有几面之缘,只是礼貌地笑笑,如烟抢过话头,“刚才那个姑娘说,老板在,就有爱尔兰咖啡喝。”
沐呈笑笑,“你倒是会挑,等我一会儿。”说着叫人端过了两个精致的小碟,“先尝尝这个,我的新作。我先去准备东西,说好了蛋糕我请,咖啡还是要付钱的啊。”
Life Story的座位都是沙发,很宽敞,靠背也很高,如烟有些不安分地跑到对面小鱼的沙发上坐下,拿起碟子里的小叉子叉了一小块看起来像是布朗尼的蛋糕喂给小鱼,小鱼一口气进去笑道,“味道不错,如果你换个方式喂我我会更高兴。”
如烟微怔,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之后先是红了脸颊,随即却是做出一副很大爷的样子,“贺歆妤,想要爷宠幸你就直说嘛,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只听得一声浅笑,却是沐呈端着一盘子的瓶瓶罐罐走了过来,“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如烟略有些局促,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橙子姐你上辈子是猫吗?走路都没声音的……”
沐呈笑意未变,语气里有了些促狭的味道,“是你自己太投入。”
如烟想到什么似的,“橙子姐,要保密啊。”她根本就没有问沐呈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她知道,以沐呈的通透,必已经将一切通晓。
沐呈笑得温雅,“你知道,我对背后说人没兴趣,再说,我能不能记住还是一回事。”说到这里复又正色,“如烟,Della她……”
如烟神色一黯,却又很快打起精神笑道,“所以才叫橙子姐保密的嘛。”
话,已经不用多说。
沐呈看看手里托盘中的东西,轻叹,“终究你们是没口福,今天这咖啡你们是不能喝了,最好以后也永远不要喝爱尔兰咖啡。”
如烟稍稍惊讶,“怎么?橙子姐,东西都拿出来了,是怕我们真的不给钱吗?”
沐呈却是难得地没有笑,正色道,“爱尔兰咖啡,思念此生无缘人。”
就是那一刻,如烟几乎是立刻决定了从此放弃爱尔兰咖啡。
尽管,她其实很迷恋那种咖啡和酒精完美融合的味道。
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笑,如烟心道,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这般迷信的人。其实,也无关迷信吧,只是,不想拿那个人去赌,哪怕是只有百分之零点一、零点零一的赌输可能性,也不愿去赌。
“怎么,又在给人讲爱尔兰咖啡的故事了?”突然听到另外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如烟循着声音望过去,一个女子正向她们坐的地方走过来。
怎么说呢,那是一个相当引人注目的女子,虽然算不上特别漂亮更谈不上惊艳,但整个人身上都似乎散发着明媚和雷厉风行的气场,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沐呈只微微一笑,起身等那女子走到自己身边才开口,“叶濛恬,”然后伸手指了指如烟的方向,“柳如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小鱼的名字了。
小鱼倒是很善解人意,马上报上自己的名字,叶濛恬一笑,十分飒爽的模样,“沐呈是不是在给你们讲爱尔兰咖啡的故事?”
如烟想,是不是因为橙子的关系,自己对她身边的人都一种莫名的好感,“还没来得及讲呢。”
叶濛恬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
如烟只是笑,眼神狡黠。
沐呈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袋,带着些笑意轻叹道,“看来又是拿我这里当高级办公室来的,你的座位还空着,想喝什么我去弄。”
叶濛恬应了一声,和如烟小鱼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坐到了店面靠里的地方,沐呈把刚才托盘里的东西端了回去,也没问她们要喝什么,先给叶子端了杯冰桔茶过去,才又拿了另外一套东西走回如烟那桌,“调一个也是酒和咖啡混合的吧,不过好久没做不保证质量。”
沐呈这次调的,是一杯冰咖啡,浅褐色的液体浇进放好了碎冰的杯里,然后将调酒杯里的液体也倒了进去,微微泛着绿光的液体和咖啡混合在一起,有一种很别样的的感觉,但是,并不突兀,只觉得竟是异常的和谐。
如烟看着沐呈推到自己面前的杯子,“居然是绿薄荷酒,这个也可以用了配咖啡的么?”
沐呈浅笑,“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如烟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冲口而入的是一丝清凉的甜香,划过喉咙的时候却变成了微热的醇香,奇妙的口感,“没想到里面还有白兰地,橙子姐,这叫什么啊?”说着招呼了小鱼一句,“小鱼你尝尝,橙子姐的手艺果然很好。”
沐呈起身,“伊甸园。你们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如烟却是叫住她,“不行,你还欠我们一个爱尔兰咖啡的故事。”
沐呈笑笑,“你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搜索引擎吗?”
如烟夸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叶子坐的方向,“你请我们喝咖啡的话,我就考虑回去自己查。”
沐呈忍住笑点了点头,“我看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结账。”
待到橙子走到叶子对面的沙发坐了,小鱼才想起什么似的道,“其实这么说起来,我倒是好像听说过爱尔兰咖啡的故事。”
都柏林机场,酒保邂逅像爱尔兰威士忌一般的美丽空姐,她每次都点着不同的咖啡却从来不点酒保擅长调制的鸡尾酒,于是,他决定为她特制一款咖啡,将爱尔兰威士忌与咖啡融合,定名为爱尔兰咖啡。
整整一年,女孩终于发现了menu上的爱尔兰咖啡,第一次煮这咖啡的时候,酒保激动得热泪盈眶,怕被她看到,他用手指将眼泪擦去,然后偷偷用眼泪在爱尔兰咖啡杯口画了一圈,所以说,爱尔兰咖啡带着思念被压抑许久后所发酵的味道。
然后呢,如烟追问。
她不是个小女孩了,早就过了喜欢这种爱情故事的年纪,可是,这个故事,却让她有迫切地,想要听下去的愿望。
然后,空姐就爱上了爱尔兰咖啡,每次在都柏林机场停留的时候就会点一杯,渐渐地和酒保熟悉起来甚至跟他学会了怎么煮爱尔兰咖啡,直到有一天,空姐最后一次停留在都柏林机场,点了最后一杯爱尔兰咖啡,和酒保说了Farewell。
是Farewell而不是Goodbye,于是酒保知道了什么,最后一次为她□尔兰咖啡的时候,问了一句,“Want some tear drops”……
思念此生无缘人……
见如烟的眼神开始有些飘忽,小鱼轻轻一笑,“别想了,只是个故事。”
如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却依然有层薄雾,小鱼突然觉得,她,看不透如烟真实的想法……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夏娃的肋骨》彼岸萧声莫《琉璃月(GL)》叶涩《眼看心勿动GL》默缠、灯《爱笙日记GL》广陵散儿《恰似你的温柔(GL)》彼岸萧声莫《偷心情人(GL)》盛世?灵人 作者有话要说:前半章~晚上有事出门,所以现在先发了~
--
爱尔兰咖啡的故事,是我听过的,关于咖啡最美的故事
叁拾捌·光
“如烟,有快递。”刚刚到公司,前台小妹就递上一个快件,是个扁扁的盒子,很大,却没什么分量,快递单上也只有打印出的《绣色》杂志社的地址和“柳如烟小姐收”的字样,根本没有发件人的任何信息,唯一的一点线索是快递公司“同城当日送达”的印章。
“谢谢。”道过谢,如烟颇有些疑惑地一边拿着盒子研究着怎么拆,一边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东西啊?”小鱼有些好奇地看着如烟手里的盒子,“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拆开看看呗。”盒子包装得极好,如烟用了好一会儿才拆开,里面是一个塑料袋,小心地从盒子里拉出来,触目所及的,是一个面具。
面具是由羽毛做成的,通体的紫红色,除了眼睛周围的一圈由水钻围成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装饰,却是显得那样的,美丽而魅惑。
“呀,真漂亮。”如烟轻轻赞叹,又往盒子里看了看,果然,还有一章便签。
诚邀如烟小姐今晚9点莅临Maldives Bar参加演出并共同商议乐队成立事宜。
非常漂亮的花体字。
却只有这短短的一行,并且,没有署名。
如烟已经被挑起了好奇心,小鱼却在看到便签的时候不自觉地皱了眉,“如烟,你这是打算去?”
如烟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嗯,好像挺有意思的。”
小鱼一副了然的表情,神色渐渐认真起来,语气不容置疑,“别去,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如烟歪歪头,“可是,Maldives Bar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小鱼的态度是难得的强硬,“不行,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的,就算是真的要办乐队,用得着这么神秘兮兮么,还是说只是想骗你过去,如烟,你的‘仰慕者’太多,我怕……”毕竟,你曾是所谓的,花魁。
想到花魁这个词的时候,小鱼心里有着些莫名的不痛快,却很快地压了下去,那是如烟之前的人生,她未曾参与,更无力改变,不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明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如烟心里还是一沉,感觉有什么堵在胸口似的,细想却也不知道究竟为何,于是终于没说什么,“好啦,不去就是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说,还想请我去唱歌,没诚意。”话是这么说,心里所想的却是背道而驰。
或许是如烟说话时的表情太过真诚,或许是小鱼真的太过相信如烟了,总之,听到了如烟的回答,小鱼便是放下心来,“好了,工作吧,这期的杂志快成型了。”
如烟点点头,开了电脑,“说好了,下一期的策划你来想啊,我做协助好了。”
小鱼笑着应允,“好,我看你是光明正大地想偷懒。”
如烟也笑,“才不,这是组织给你锻炼的机会,贺歆妤同志,你要好好珍惜。”
下班之后一起回了家,吃过饭之后仍是各自回屋,如烟看了看表,7点半,索性去洗了澡,然后换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拿着面具,轻手轻脚地溜出了房间。
好在这个时间纪珽筠和小鱼都是习惯在自己房间里,或是继续工作,或是听听音乐看看电影地放松一下,也没有人注意到门外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
如烟一步一步地走得很轻很小心,直到从自家大门走出去之后,才轻轻地松了口气,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Maldives Bar的地址。
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车子便停下了,付了钱下了车,如烟在酒吧门口停了一会儿,看看霓虹灯前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面具,一向厌恶人群的她此刻居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于是伸手把面具带好,举步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柳如烟不知道的是,就是这短短几步的决定,从此,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酒吧里有很多人,但是并不吵,有人直接将如烟引向休息室,推门进去才发现屋里已经站着好几个人了,无一例外地全都带着面具。
如烟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是你们约我来的?”
一个带着蓝色面具的人笑道,“白,你找来的女生果然不一般。”
那个被叫做“白”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略略一颔首,倒是站在中央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开了口,“如烟小姐,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如烟笑笑,“没有,相反,很有兴趣。”
带黑色面具的男子声音里有鲜明的笑意,“介绍一下,咱们的乐队名字叫‘光’,主吉他手是蓝,贝斯手白,鼓手灰。”
如烟笑着打断他,“那你是主唱?还有,你叫黑?”
那人好脾气地笑笑,“是,我是所谓的主唱,不过,我叫墨。”
如烟用手指轻轻划过自己脸上的面具,“那么,按照你们的规矩,我应该叫做,紫?”
自称为“墨”的人声音依旧温润,“这么说的话,我可不可以认为,如烟小姐愿意加入我们了?”
如烟语意带笑,“以后,就叫我紫吧。”
9点半,是演出开始的时间。
“光”已是Z市相当有名的地下乐队,带着面具的几个上刚一上场,就引发了无数的尖叫。
墨很有大将之风地走到麦克风前,“今天,‘光’找到了女声主唱,大家给她一些掌声好吗?”说着很绅士地将如烟请到麦克风前。
如烟也不怯场,“初次见面,希望大家关照,我是紫。开场给大家带来一首The Cranberries的《Dying In The Sun》,希望大家喜欢。”
音乐响起,如烟安安静静地站在麦克风前,开口的那一刹那足以让所有人惊艳。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
How coul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如烟的声音极好,当初在「黯夜」的时候也会偶尔唱上几首歌,每每都会被安可的呼声喊得根本就下不了台。
此刻,在乐队全体的认真伴奏和墨的配唱下,更是如鱼得水发挥得更加出色,场下喝彩尖叫声不断。
Will you hold on to me
I am feeling frail
Will you hold on to me
We will never fail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you see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
一曲唱罢,台下已经沸腾起来,如烟退到后面,听那个叫墨的男子的歌。
他也选了一首英文歌,《Once you tasted love》。
墨的声线温润,却有着极强的感召力,如烟站在他后面两三步的位置,即使一向自负如她,也不得不承认,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台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都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唱到动情处,如烟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为他和声,然后,站在前面的人似乎是微微回了头,没有被面具遮挡的双眼流露出些许感激的意味。
一个晚上,他们唱了很多歌,到最后,墨拉着她的手鞠躬退场的时候,如烟那么鲜明地觉得,这一个晚上,她是真的很开心。
于是回到休息室之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道谢。
依旧是墨代表另外几个人开口,“紫,你的声音真的很棒,以后乐队再演出的时候,一定要来。”
如烟相当痛快地点了点头,“当然,再有演出一定记得通知我。”
墨随口报出了一个号码,如烟反应过来是手机号,赶紧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记好,在名字的地方,写上了一个“墨”字。
“不问问我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吗?”墨的声音里有笑意,还有欣赏。
“有那个必要吗?”如烟笑着反问,顺便拨通了刚刚记录下的号码,“你有来电显示吧?这是我的号码,再有演出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对了,最好能提前些。”
“老大,一起喝两杯吧?”说话的是从演出前就一直没有开口的鼓手,灰。
墨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都11点多了,算了吧,紫是个女孩子,让她早点儿回去。”
倒是如烟说了句,“既然大家都想喝酒,怎么能为了我扫兴呢?放心,我酒量很好,而且我住的地方不算偏僻,没什么危险。”
被称作蓝的吉他手两步走到如烟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紫,你果然是性情中人,就冲着这个,我也要和你痛饮三杯!”
如烟笑了,“好,必定奉陪!”
置身于酒吧里自然是不会少了好酒的,几个人闹归闹,终究是没让如烟喝太多,浅酌几杯谈笑几句,12点的时候便也就散了。
拒绝了说要送她回去的人,如烟挥挥手便离开了酒吧,也不想打车,就这么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笼罩下的街道有一种别样的静谧,如烟不紧不慢地走着,走了很久,突然停下了脚步,“行啦,别跟着我了,说了自己回去没危险的。”
身后一直小心翼翼和她保持着距离的人这才走上前来,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白色的面具。
已经摘掉面具的如烟走到叫白的贝斯手的面前,“今晚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谢谢你,锗晔。”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夏娃的肋骨》彼岸萧声莫《琉璃月(GL)》叶涩《眼看心勿动GL》默缠、灯《爱笙日记GL》广陵散儿《恰似你的温柔(GL)》彼岸萧声莫《偷心情人(GL)》盛世?灵人 作者有话要说:就算是再不忍心,还是要展开这段剧情了,叹。
--
Dying In The Sun,是我很喜欢的歌,每次听到都觉得心里很静。
谢谢4402265的地雷,鞠躬
叁拾玖·我们都一样
那夜,月光很好。
如烟伸手摘取了眼前男子脸上的白色面具,面具后的男子,笑得一如往昔的温暖宁静。
就这么站了半晌,锗晔伸手拉起了如烟的手,“我送你回去吧,晚上还是有些冷的。”
如烟倒也没有去挣脱开他的手,“嗯,走吧,很快就到我家了,然后你也早点儿回去,明天还上班呢吧?”
锗晔点了点头,“嗯,不过还好,九点上班,可以多睡会儿。”
如烟低头轻轻笑了起来,“以前在「黯夜」天天昼伏夜出的,这会儿突然改成朝九晚五是不是挺痛苦的?”
见如烟笑得明媚,锗晔只觉得自己的心情也发扬起来,难得地,有了些想要开玩笑的冲动,“看来,你是深有体会。”
如烟笑得爽朗,“是啊,我到现在都得天天有人叫我起床,要不然根本起不来。”
路不算长,说说笑笑间,已经走到了如烟家门口,抬头看过去,客厅的灯居然亮着。
如烟微微一蹙眉,也不记得自己出门的时候这灯是不是开着的了。
想了想,还是停住了脚步,“锗晔你先回去吧,就还这两步,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哦对了,到家别忘了给我发个信息。”
锗晔似乎是想到了很早之前送如烟回来的那一次的情景,想着如烟现在应该还是跟上次见到的人一起住吧,也就没再坚持非要送她回去,“好吧,我看你进去,就走。”
如烟点了点,挥了挥手,“嗯,那我回去了。”
短短几步的路程,如烟很认真地在回想,她出门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关客厅的灯呢?
拿了钥匙打开了门,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却显然是没有什么心思在看的纪珽筠和贺歆妤似乎就代表着答案。
果然,刚一走进门,就听见纪珽筠的声音,“干什么去了?”很平静的声音,倒也不十分严厉。
如烟下意识地看了小鱼一眼,才答话,“和几个朋友出去。”
纪珽筠依旧是平静闲淡的语气,“喝酒了?”
如烟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嗯,喝了一点。”
纪珽筠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看了,似乎有些明知故问,“自己回来的?”
小鱼也跟着走到纪珽筠身边朝窗外看去,那个并未离去的身影让她心里一沉,随即有些不解地看向如烟。
如烟轻轻一笑,“不是,时间太晚了,一个朋友不放心,送我回来的。”
小鱼面色更沉了些,纪珽筠倒是笑了笑,“如烟,你也23岁了,谈个恋爱不需要躲躲闪闪的,我听说那小子现在也不在酒吧工作了是吧?也挺好的。不过下次不要这么晚出去,而且出门的时候最好告诉我们一声,别让我们担心。”
如烟知道她是误会自己和锗晔的关系了,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心里还有点点的庆幸,幸亏,姐是觉得自己是和锗晔在一起,这是不是也代表着,自己和小鱼的关系丝毫没有受到怀疑?
纪珽筠最近倒真的是难得的好脾气,虽然着实担心了一番,此刻见如烟平安回来了便也没再追究什么,又嘱咐了两句以后别这么晚,甚至还打趣了一句有机会请小男朋友回家吃个饭也算是见见家长了,然后便直接上楼去睡了。
意外的是小鱼,居然也一句话都没说,闷闷地上了楼。
这一晚上如烟也是累了,心想明天再解释吧,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也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强迫症一般地又冲了个澡,迅速地倒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居然醒得很早,早到离通常小鱼打电话叫她的时间还足足有一个小时,有人说“早上看时间不是为了起床而是为了看看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睡”,柳如烟同学彻彻底底地贯彻了这句话,于是把手机扔到一边,伸手搂着大熊继续睡。
于是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再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有一种“赚到了一个小时”的诡异的满足感。
洗漱完毕走下楼的时候,早餐已经在桌上摆好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并没有出现,微微有些疑惑,走近了才看见餐桌上牛奶杯下压着的纸条,“有事先去杂志社”。
如烟不以为意地将纸条随意收起,桌上只有她一人份的早点,伸手一探,牛奶还是温的,看来小鱼她们是刚走不久的样子。
面包牛奶的早餐组合吃起来最不耗费时间,吃饱喝足顺便刷完了碗也才二十分钟,想想也没什么要拿的,直接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就出了门。
没有人同行,突然觉得走路也是件枯燥的事。
柳如烟觉得有些头疼,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一个习惯于依赖的人了呢?
她想,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状态,让她有些惶恐。
但更多的,却还是幸福和甜蜜。
原来坚强真的是被逼出来的,原来冷漠这种保护色真的其实只是一种悲凉。
胡思乱想间,已经伸手拦了一辆车,还是打车去吧,少了一路的无聊,也好早点见到那个,自己突然间就好想念的人。
本来就不算远,所走的路又不经过闹市,没过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杂志社门口。
付了车费,很快地走了进去,杂志社门口有打卡器但基本形同虚设,别说如烟和小鱼,其他普通员工来上班,十个也有八个是没有打卡的习惯的,说起来这绝对是被纪珽筠惯的,因为根本不管考勤的事,于是这个所谓的指纹打卡器基本就成了开门的工具而已,通常只有第一个来的人才会用到……
两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见小鱼果然已经对着电脑一副早就开始工作了的样子,凑了过去,“今儿倒是早,什么活儿这么急?”看着小鱼电脑屏幕上只是在浏览一些资料性的网页,歪着头想了一下,“这是在准备开始下一期的策划了吗?”
小鱼盯着电脑,目不转睛,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如烟心道第一次自己做策划的话还是应该慎重些的,也就不再吵她,只说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问我吧。
同样只是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如果这个时候如烟回头看她,一定会发现她的眼神里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是可惜……
如烟的上午很悠闲,手边没有什么需要立刻完成的工作,加上昨天也有些累,索性就想着干脆放松一下吧,开了几个网页有一搭无一搭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又去茶水间煮了咖啡。
端过来的时候是两杯,端过加了双份牛奶的那一杯递到小鱼桌上,“歇会儿吧。”
小鱼没有抬头,只说了句谢谢,语气很平板。
如烟有些小小的郁闷,却也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闷闷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着咖啡,明明加了很多牛奶也放了很多糖,还是觉得苦,几乎难以入口。
好容易忍过了一个上午,午饭的时候,如烟难得主动地说今天她去买,问小鱼要吃什么,小鱼却只是平平淡淡地说了句,你先去吃吧,我还有东西要看,看完了自己去吃就可以了。
柳如烟是个习惯有话直说的姑娘,柳如烟是个有点儿小脾气的姑娘,于是,看着小鱼专心盯着屏幕的眼睛,柳如烟终于爆发了。
“贺歆妤!你怎么回事!”这一次的直呼其名,绝对没有所谓情话的意思。
“如烟,我不想跟你吵。”小鱼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有几分疲惫。
“你以为我想跟你吵?在你心里就觉得我是这么喜欢吵架的么?”如烟的声音更高了几分,“贺歆妤,我不是闲的没事做!”
“我也不是。”依旧平静的声音,眼眸里却有波动的情绪,看不分明。
如烟有种想要摔门的冲动,她是被宠惯了的,后来爸妈离婚,更是全都小心翼翼地对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跟她如此针锋相对过,更可恨的是,那人还是一副淡定到让人抓狂的表情,“贺歆妤,你是不是连吵架都懒得跟我吵了?”
小鱼有些无力,心中烦躁到极点面上却偏偏还是沉静,“是你说,不想和我吵架。”
这种挥出一拳然后根本连棉花都没打到的感觉实在是不爽,如烟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再招惹自己两句,她都能直接挥拳打过去了……
片刻之后,却是稍稍沉静下来,“贺歆妤,我到底怎么招你了,一大早起来就甩脸色给我看。”此刻的如烟,声音虽是缓和下来了,但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不爽”的意味。
小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想从如烟身边走过去,“我去买饭,下午还要工作的。”
如烟伸手一把抓住她,“贺歆妤!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想好好过了是不是?!”
小鱼轻轻地挣开她的手,语气淡静,“没有。”
如烟气极,“那你这演的到底是哪一出儿?”
小鱼的脚步已经快要踏出门口,“如烟,不说别的,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凭什么你就觉得,只有你才会生气,只有你才能发脾气?”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夏娃的肋骨》彼岸萧声莫《琉璃月(GL)》叶涩《眼看心勿动GL》默缠、灯《爱笙日记GL》广陵散儿《恰似你的温柔(GL)》彼岸萧声莫《偷心情人(GL)》盛世?灵人 作者有话要说:滟滟回来啦~
从今天到5月3号,连续七天日更谢谢大家这么久的等待。
虽然美好的七天连更的开始居然是38度多的高烧= =……
肆拾·最初的天使
贺歆妤一直是那种心思沉静波澜不惊脾气特别好的姑娘,因此对于她也会发火这件事,如烟的第一反应是,很意外。
但是,柳如烟虽然脾气不好又爱耍小性子,但总的来说,依旧是个爽朗干脆的好姑娘。好姑娘如烟歪着头想了想,小鱼说的的确在理,没有一贯性子好的人就不能发脾气的道理,“对不起,我没这个意思。”
她这一道歉,小鱼也有点儿不知所措了,还是那句话,本来就是好脾气的人,都听见人家道歉了,根本就没了不依不饶的心思,因此神色也温和了几分,只是……
如烟只道一句“我出去买饭,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便走出门去,没过多久就拎着两份饭回来,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到桌上,如烟才又开了口,“可是小鱼,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生气。”
很冷静的口吻,冷静得让贺歆妤从头到脚的不舒服,是不是,冷静淡然就代表着,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在乎?这个认知让贺歆妤蹙起了姣好的双眉。
如烟见她这样的表情,叹了口气,“贺歆妤,你发脾气都不给人理由的么?”
小鱼拉了椅子坐到桌边,深吸口气,“如烟,如果是我,背着你出门,大半夜的由一个一向暧昧的男人送回来,别人问起我们的关系的时候还一句解释都没有,你怎么想?”
如烟脸色微变,却忍耐着没有爆发,“贺歆妤,什么叫‘一向暧昧的男人’,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得过了,小鱼缓和了一下语气,“如烟,我希望我们能做到足够的坦诚,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心里有了别人,我希望第一个知道的人是我。”
如烟笑了,几许清媚动人,“这话真是越说越不靠谱了,贺歆妤,你不觉得咱们今天这架吵得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吗?我和锗晔只是朋友,不是所有惺惺相惜的朋友都要走向暧昧的。”
贺歆妤眼光一闪,语气十分肯定,“可是如烟,他喜欢你。”
如烟也并不打算隐瞒什么,“那又如何,没必要因为他喜欢我而我又不能接受他,我们就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吧。”
贺歆妤有些气闷,她承认,如烟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她突然看不清,如烟是当真对感情的事心无城府,抑或是,她心里早就有了其他的念头?
这样的认识让贺歆妤心惊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开始不信任如烟了?
如烟轻轻叹了口气,起身从身后抱住了小鱼,“贺歆妤,别不相信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
这一段感情里,如烟甚少主动,更是几乎从未说过如此这般的情话,小鱼心中微微一震,伸手抓住了如烟的手,“我只是担心……”
如烟的声音甚至带出来了一点委屈,“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是这样,对于很多事可能都没有太多的思量,只凭着自己的心意就去做了……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我会注意的。”
面对这样的如烟,就是百炼钢也早就化成绕指柔了,更何况贺歆妤其实是个内心柔软的好姑娘,轻轻拍了两下如烟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起身从正面抱住了她,“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以后再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的,就像昨天,如果你坚持一定要去,我也不会拦你的。”
如烟只是点点头,然后委委屈屈地抬头,“那我们讲和?”
小鱼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讲和。今天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晚上做顿大餐给你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