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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珽筠突然想到她们刚刚相遇的那会儿，自己有心陪那孩子走一段路，有心把她带出黑暗，而她为她所做的一切通常都只能得到如烟的同一个答复，“这是我的事。”她至今都还记得如烟说这话时的表情，低着头，轻轻咬着下唇，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倔强。

一下子烦躁甚至暴躁了起来，纪珽筠伸手拉过如烟，一把按倒，抬手就是狠狠地两巴掌，“说没说过，不许跟我这么说话！”

突然失了重心，如烟几乎要尖叫出声了，然后又是突兀的疼痛和质问的话，一瞬间就觉得心都凉了，这就是自己想要紧紧握在手里不肯妄弃的温暖么？这就是，曾让她倾尽全力想要珍惜的人么……

如烟勾起了唇角，在之后的一下疼痛弥散开来的时候几乎要笑出了声，纪珽筠更是气急，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又伸手想要去扒如烟的裤子。

如烟腰上一用力，直接翻了下来，“别碰我！”声音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

看着如烟的眼神，纪珽筠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又伤到那孩子了……当下有些无措，却是很快镇定下来，“烟儿，姐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

如烟站在屋里淡黄的灯光下，歪歪头，轻轻地笑了笑，“这是我自己的事。”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夏娃的肋骨》彼岸萧声莫《琉璃月（GL）》叶涩《眼看心勿动GL》默缠、灯《爱笙日记GL》广陵散儿《恰似你的温柔（GL）》彼岸萧声莫《偷心情人（GL）》盛世?灵人 作者有话要说：工作神马的，其实真的很烦心啊，叹气……

这是我自己的事~其实这句话很伤人的吧~

零伍·小鱼

第二天一早，睡得并不踏实的如烟被楼下厨房里并不大的声响惊醒，略带厌烦地起身，走下楼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带着伤，却也不想停下，甚至稍稍地加快了脚步，几步就走到了楼下。

昨天和纪珽筠同来的那姑娘正在厨房里忙活，牛奶已经热好，平底锅里正在煎着的鸡蛋已经金黄，有点点的香气弥散开来。

三秒钟的静默，然后如烟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出口的问题却让她几乎要鄙视自己了，“你在干什么？”

那女孩回头轻轻一笑，“做早餐啊，很快就可以吃了。”

这是如烟记忆里最初的画面，阳光下的那女孩，其实，真的很美。

只是片刻，如烟随即就又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冷漠，“你把重点搞错了，我是问，这一大早的，你在我的厨房里干什么？”

那女孩有片刻的无措，却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如烟是吧？我叫贺歆妤，也是筠姐的妹妹，以后可以叫我小鱼。”

如烟后退一步，冷冷地笑，“你这人是听不懂人话么？我有让你自我介绍么？”

“怎么说话呢，如烟？”打破沉默的，却是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的纪珽筠，说着走到那女孩身边，“怎么不多睡会儿？一大早就起来做早餐？”

女孩笑笑，“我时差还没倒过来啊。”

纪珽筠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拉了椅子坐下，“坐吧如烟，来尝尝，小鱼做饭的手艺很好的。”

如烟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神很空很空，良久之后才淡淡一笑，“我刚刚还以为，这里不是我家。”

纪珽筠脸色一沉，“如烟，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烟淡淡地笑，神色清媚而动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叫贺歆妤的女孩儿大约是有些尴尬，只低着头坐在一边，什么都没有说，纪珽筠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强行压下了火气，“如烟，小鱼并不是外人，她也是我妹妹。”

也是。

那女孩说，我叫贺歆妤，也是筠姐的妹妹。

纪珽筠说，小鱼也是我妹妹。

如烟歪歪头，笑得更加明媚，“怎么，她还很委屈的是么？”

早餐最终也没有吃成，如烟只留下一句“我学校那边还有事”就离开了，纪珽筠和贺歆妤也没了胃口，匆匆地吃了两口也就作罢。

贺歆妤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轻声道，“姐……如烟她……”

纪珽筠若有所思，最终只是安慰道，“如烟本性并不坏，现在只是一时还接受不了，你不要太介意。”

小鱼淡淡一笑，“我明白的，姐。”

所谓的学校有事只是托辞，如烟夺门而出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想要去哪里，索性就去了酒吧。

「黯夜」上午并不营业，酒吧里也只有零星几个值班的人，如烟走到最角落的座位，让自己的身体整个陷进软软的沙发里，良久良久地出神。

“如烟小姐，你没事吧？”值班的小酒保见她出神许久，终于有些不放心地跑过来询问，神色颇有些拘谨，见如烟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不自觉地伸手挠了挠头，“我看你在这儿发呆很久了，过来问问。”

如烟扯开唇角，笑了。

真好，不论如何，她总是不孤单的。

“请我喝酒吧，一直记得你的「暗夜妖娆」。”如烟慵懒地笑，明明还没有喝酒，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离。

“我去调。”这个并不起眼的小酒保其实是「黯夜」里数一数二的调酒好手，在Z市，熟悉酒吧的人群中有这样一种说法，如果来Z市没有去过「黯夜」，绝对是人生一大遗憾，如果来「黯夜」没有喝过锗晔调的酒没有见到花魁如烟，那还不如从未来过……

「暗夜妖娆」是锗晔自己的发明，暗红色的液体在剔透的高脚杯中似乎都在闪着光，合着水果的香气和红酒特有的甘冽，当真是有种迷人的妖娆和点点的魅惑。

锗晔把酒递了过去，如烟浅笑着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好像和我上次喝的味道不太一样呢。”

锗晔淡淡一笑，“心情不好的话喝酒是容易醉的，所以我多调了些果汁进去。”

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不起眼的男子笑得是那样的好看和温暖，情不自禁地展颜一笑，“谢谢你。”

虽然是刚刚回国，纪珽筠和贺歆妤却也没闲着，各自拿了笔记本上了网，专注地看着网页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间就是中午了，也没了心思做饭，随意叫了快餐来家里，却也没吃多少，两个人也没怎么说话，小鱼匆匆地收拾好了餐具，“姐，咱们下午要不要出去看看？我觉得只从网上看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纪珽筠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收拾收拾出门吧。”

两个人出门去了如烟房子附近的几个写字楼，想要联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办公室出租，跑了一下午，所看的那些似乎都不怎么尽如人意，贺歆妤想到什么似的道，“姐，我觉得咱这么找也不是办法，毕竟咱们对这里也不熟悉，不如找个熟人问问吧……”

纪珽筠略一思量，也觉得她说得有理，想了想，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接到纪珽筠的电话的时候，如烟正在「黯夜」里拉着锗晔拼酒，看了看来电显示，挂断，然后电话又不屈不挠地打进来，突然就觉得异常的烦躁，直接按下了关机键，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锗晔，“刚才咱们说的什么来着？”

锗晔看看如烟，又看看被她扔到一边的手机，“不管它真的可以么？”

如烟笑，“没事，能有什么事，刚才说到哪里了，你看我，这记性还真不行了。”说着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认真的模样异常的可爱。

天色渐晚，「黯夜」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每天都不乏有专门来找如烟的人，也不乏专门为了喝锗晔的酒的人，而今天，他们却发现这两个人竟然都没有出现。

这两个人都没在，一向难得出现在酒吧的老板今天倒是来了，坐在吧台前执着高脚杯喝着青柠朗姆的女子，温和而优雅，竟是让人根本移不开视线。

有熟客抱怨，我专程带外地的朋友来喝锗晔的酒，可是他今天竟然不在。

沐呈笑笑，“不如，尝尝我的手艺？不过先说好，我可没锗晔调的好，纯属友情奉送而已。”

四周已经开始有起哄叫好的人，沐呈拿起几个调杯，倒上不同的酒，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表演，只是几个简单的一抛一接的动作，酒已经调好，倒在水晶的高脚杯里的液体竟是淡淡的蓝紫色，笑着递上，曼声道一句请慢用，就往酒吧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纪珽筠没想到自己居然在第二天就第二次来到了这个酒吧，拉着小鱼沿着七扭八拐的线路走到最里面的包间，眼睛一直在注意着酒吧里这些红男绿女们，稍稍欣慰的是真的没有再看见如烟的身影。

而另一边的休息室里，如烟和锗晔依旧在喝着酒，沐呈走过去，半真半假地玩笑着，“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我在考虑要不要禁止你们俩一起喝酒，「黯夜」的两大台柱都躲在后台，我这生意可怎么做。”

如烟倒了杯酒递给沐呈，“好啦，橙子姐，要是真这么想的，怎么会特意把我们赶到休息室来，在前面的话估计早被人烦死了……你说是不是啊，台柱？”

锗晔也笑，憨憨的样子，看着面前语带促狭笑靥如花的如烟，脸有些红。

却是沐呈，已经发现如烟有些不对劲了，看了看时间，“我还有点儿事，先离开一下，如烟今晚等我回来，我搜集了一瓶上好的Tequila，一会儿一起喝两杯。”

想起第一次见面自己就是喝的Tequila，如烟会心一笑，“好呀，反正我今天还要拉着锗晔不许走让他把所有的拿手绝活都给我调一遍呢。”

沐呈已经走到了门口，又突然停下了脚步，“酒钱从你工资里扣。”语气相当的认真，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狡黠。

包间里，纪珽筠和贺歆妤并排坐在一起，不时地看看门外，又看看手上的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有waiter敲门，礼貌地询问她们要不要点些喝的，贺歆妤点了一杯柚子汁，而纪珽筠只点了一杯冰水。

“姐，你到底找的是谁啊。”送饮料来的waiter放下托盘带上门离去之后，小鱼才开口问道，一开始的时候一直以为姐是打给如烟的，结果不久之前姐才拨了好几次电话然后略有些僵硬地道如烟不肯接电话后来直接关机了……

“一个老朋友。”纪珽筠微微蹙眉，丝毫不掩饰对这里的不喜欢，“不知道她怎么想起来的，定到这种地方见面。”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夏娃的肋骨》彼岸萧声莫《琉璃月（GL）》叶涩《眼看心勿动GL》默缠、灯《爱笙日记GL》广陵散儿《恰似你的温柔（GL）》彼岸萧声莫《偷心情人（GL）》盛世?灵人 作者有话要说：滟滟悲剧了，她家小区宽带崩溃，她就掉在地下室的黑暗里上不来网了……（我在胡言乱语什么= =）

另外，滟滟放话说，众位亲的留言，她明天有时间再来回复！

功成身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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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还是未完，只补了一点点……

TT明天一定一定补上，真的抱歉了……

谢谢蛮子和4293771的地雷~滟滟非常的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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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补齐了……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零陆·绣色

“不知道她怎么想起来的，定到这种地方见面。”正说着，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走进来的人是橙子，“Della，好久不见。”然后才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小鱼，“这位是？”

纪珽筠和小鱼都礼貌性地起身，“Yolanda，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贺歆妤，你叫他Tracy或者小鱼都可以；小鱼，这是Yolanda，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不介意的话叫我橙子就好。”沐呈笑笑，想着自己刚刚喝过酒了，一会儿可能还要再和如烟喝几杯，只叫了waiter要了杯柠檬汁，随意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Yolanda，这次来找你，是有事请你帮忙。”纪珽筠倒是干脆，没有任何寒暄地直奔主题。

“嗯，什么事，你说。”沐呈斜斜地靠在沙发上，姿势随意舒适却并不显得慵懒。

“就是当时在国外的时候，我们聊过的，现在我回来就是想要筹备办这个杂志社的，希望两个月后能正式发刊。”

“嗯，那现在，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么？”沐呈微微正色。

“工作室，我需要办公的地方。我和小鱼对Z市不熟，所以……”

沐呈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有没有预计的开销？”

纪珽筠怔了一下，“我还没想过，这个，交给小鱼来算吧，她比较精通财务方面的事，我对工作室的希望只有，大气一点。”

沐呈笑笑，喝了口柠檬汁，“那，小鱼，你估计一下，给我个大概的预算好不好。”

贺歆妤点点头，“好的，稍等。”随即似乎就陷入了思考中。

趁着小鱼思量的时候，纪珽筠和林沐呈坐在一边寒暄了起来，说的也不过是许久不见现在过得可好之类，然后纪珽筠似乎在无意间提起，怎么想起来把见面的地方约在这里？

沐呈笑笑，淡淡地反问，怎么，这里不好么。

纪珽筠微微蹙眉，女孩子还是少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的好。

沐呈也不恼，什么叫乱七八糟的地方，这世界上，乱的永远不是任何特定的地点，而是，人心。

小鱼适时地打破略有些尴尬的气氛，“姐，橙子姐，我算过了，以我们的资金储备，在假设前三个月没有盈利的情况下还是很紧张的，一方面我们要租用工作室、购置办公用品、还有将来请员工的工资；另一方面还有咱们的生活费，光是房租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沐呈了然地笑，“我大概知道了，Della，虽说是这样，我还是建议你租用一个好一点的地方，省得以后换来换去的，而且，一个好的工作环境才能真正地带来工作的激情和效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杂志的定位是什么。”

纪珽筠微笑道，“我坚持我之前说过的，做有深度有气质的轻杂志，以休闲娱乐为主，但是可以引发一些深层次的思考是最好的，杂志的名字还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绣色》。”

沐呈的神色认真起来，“Della，我知道附近有个独立的小别墅正在招租，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虽然可能的确是贵了些，但是……你知道的，最适合的土壤才能开出最美的花。”说这话时，沐呈的目光温润而坚定，让人几乎不自觉地就点了头。

纪珽筠是个行动派，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沐呈给她的电话，和电话那边的人迅速商定了一会儿就过去看房子，于是拉着小鱼向沐呈告别。

沐呈起身送她们到门口，“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再打给我。”

纪珽筠笑笑，“一定的，别忘了当初咱们说的，我是一定会麻烦你的。”

不得不说，沐呈的眼光真的相当好，纪珽筠几乎在看到房子的第一时间就敲定下来，那是一个双层的小别墅，简洁而素雅，室内是木制的地板，通往楼上的旋转扶梯也是木制，别有一番幽静。

谈拢价格签好协议书之后时间也不算很晚，这里离如烟家的距离也不甚远，两个人索性没有坐车而是步行回去，路上，小鱼问起，“姐，这房子怎么设计啊，还有，咱们是不是得找住处了，我看这小别墅大概只够办公用，实在分不出地方给咱们当住处了。”

纪珽筠很快回答，“怎么装修设计回去问如烟，她是学这个的，住处的话，咱们就住如烟家里，她那里这么大，够咱们住的。”

小鱼有些迟疑，“可是，姐，如烟她……”

纪珽筠已经是斩钉截铁的语气，“就这么定了，回去告诉她一声就好。”

送走了纪珽筠和贺歆妤之后，沐呈在包间里独自小坐了一会儿才走回了休息室，从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了那瓶Tequila，顺便拿了三个小巧精致的杯子，倒上了酒，“锗晔，我可就请你喝这一杯，一会儿我和如烟可有悄悄话要说，没事的话今天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

锗晔笑得有几分憨憨的模样，“我去前面调酒，反正回去也睡不着的。”

三个人干了杯之后锗晔便走出了休息室到了前面酒吧里继续调酒的工作，沐呈带上了休息室的门，及时制止了如烟再次拿起那瓶Tequila往自己杯子里倒的动作。

“别喝这个了，你今天喝了不少了。”沐呈的声音淡而温婉，却有着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坚定。

“嗯。”如烟果然放下了手里的酒瓶。

“喝这个吧。”沐呈变戏法似的端出两个高脚杯，“百利马提尼 ，我调的，味道应该不错。”

如烟伸手接过，“百利马提尼，夜色的优雅。橙子姐果然有品位。”如烟很少喝这种几乎可以成为饮料的酒，却不得不承认，手上的这一杯，是她喝过的百利马提尼中，最好的一杯。

沐呈看着举杯浅酌的如烟，“如烟你知道么，其实女孩子喝酒是件特别冒险的事情，通常都逃不出一个特别堕落的形象，”看着如烟没有什么波动的神情，顿了一下才继续道，“可是你是我见过的，喝酒喝得最优雅和美丽的女孩子。”

如烟笑，清丽而明媚，“不记得是谁了，跟我说过，不管原本心情有多差，只要和橙子姐在一起，总是会开心起来的。”

沐呈执着酒杯，淡淡地微笑，“都说百利是最适合女孩子喝的酒，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如烟，其实我在想，这份工作，是不是太勉强你。”

如烟正色，“橙子姐，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生活，如烟知道最浅显的一个道理就是，要对自己选择的负责，更何况，”如烟笑笑，明艳中带着一点点得意的清媚，“如果是我不喜欢的事的话，我不认为有人能勉强得了我。”

沐呈眼光柔和，语气却干脆，“你最近不开心，我还以为是不喜欢这里了呢。”很正经的一句话，却偏偏配上了一个轻松而略略俏皮的神情。

如烟被逗笑了，“橙子姐，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在沐呈为两个人倒上下一杯百利马提尼的时候，如烟才又开了口，语气极淡，“橙子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黯夜」的时候……”

沐呈笑着把酒杯递过去，“当然记得啊，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进门就点Tequila。”

想起当时的场景，如烟歪歪头，看着眼前的温婉女子，“结果你端上来的却是青柠朗姆，从此我就印象深刻了。”

沐呈看起来颇有几分伤脑筋的样子，“要不要告诉你真相呢，那天……好像正好赶上店里的Tequila卖完了还没来得及进货啊……”

如烟终究还是不习惯于向人坦露心事的，后来对沐呈断断续续提到的“如果有一个人突然离开了好久，现在又突然回来了，可是你发现，一切都变了，再也回不到当初，该要怎么办……”已经是非常破例的表达和极度的信任了。

沐呈看着如烟，眼神清亮，“在乎一个人，就是把自己的心和锤子一起交到那人手上，从此她就有了伤害你的能力。但是如烟，你应该学着看到自己，看明白自己的心，再做决断，并不迟。”

那个晚上，如烟和沐呈一直留在「黯夜」，喝酒聊天，后来酒喝多了就换成果汁，都想不起来到底说了什么，只觉得这样的谈话相当地轻松而愉悦。

而另一边，在如烟的小别墅里，一直等着如烟回家的纪珽筠和贺歆妤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如烟，打电话是永恒的关机，纪珽筠的脸色就已经相当不好了，小鱼只觉得自己的身份其实尴尬得很，因此也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偶尔劝上几句，姐你别太着急，如烟也这么大了，不是一点分寸都没有的孩子。

纪珽筠一直盯着客厅墙上精致的挂钟，知道时针指向了半夜三点。

从沙发上起身，转身上了楼，“去睡吧，小鱼，如果我让你明天一早交给我的推广策划书你完成了的话。”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夏娃的肋骨》彼岸萧声莫《琉璃月（GL）》叶涩《眼看心勿动GL》默缠、灯《爱笙日记GL》广陵散儿《恰似你的温柔（GL）》彼岸萧声莫《偷心情人（GL）》盛世?灵人 作者有话要说：杂志……也曾是我的梦……

终于，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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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体极度疲惫的时候，心情却得到些许释放。

很奇妙的感觉。

零柒·百分之零点一

第二天一早，纪珽筠走下楼的时候，小鱼已经在餐厅等她了，桌上是刚刚摆好的牛奶和三明治，小鱼起身为她倒好牛奶，轻轻地笑了笑，“计划书在我房间里，等吃过早餐就拿给姐看。”

纪珽筠也笑，大部分时间，小鱼办事还是很妥帖的，“嗯，先吃饭吧。”

贺歆妤坐回自己的位置，倒了自己的那份牛奶之后大的玻璃壶里还有剩，顺口解释了一句，“给如烟留的。”

话音未落，如烟的小别墅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小心翼翼地架着看起来是醉了但意识依旧清醒的如烟慢慢地走了进来。

纪珽筠一下子站起身来几步走到门口，语气很严厉，“你是谁，怎么会和我妹妹在一起？”

锗晔一怔，“我……”

如烟只是笑，带着微微的醉意，笑得极其明艳，“锗晔，扶我上楼。”看着也起身走到自己面前的贺歆妤，笑容更加璀璨，“不用管她，她只是我的房客而已。”

锗晔虽是木讷，却也看出了这间房子里不同寻常的诡异氛围，怔了一怔，还是小心地扶如烟上了楼回了她的房间。

如烟歪歪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脸上有几分清澈的笑意，“谢谢你，锗晔。”

锗晔伸手挠了挠头，露出标志性的憨憨的笑容，“不用，这是应该的……没什么事我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上酒吧见。”

下楼的时候毫不意外里受到了刚刚那两个人的注目礼，锗晔倒是安之若素，他本性即是如此，平淡无争，却也极少为外物所扰。

“你到底是谁？如烟怎么会和你在一起？她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纪珽筠语速很快，拦在门口不让锗晔出门。

“我……是如烟的同事……我们……”

“同事？”纪珽筠知道自己有些不礼貌了，却依旧是打断了锗晔的话，“那个酒吧？”

“对。”锗晔并不喜欢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女子，因此回应得十分简单，“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抱歉，借过。”

如烟并没有马上去睡，她本来就只是微醉，到浴室里洗了个澡更是清醒了几分，颇有些无力地倒在床上，头发还是湿湿的，合着洗发水的薰衣草味道，心绪纷乱，闭上双眼只希望不要再醒来，明明已经是很累了，却是根本连入睡都做不到。

听到门口有敲门的声音，还有那句异常严肃的，“如烟，出来。”下意识地拽了被子过来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去，死死地压住耳朵不想去听那声音，好在，纪珽筠也没坚持很久，敲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样子，门口便没有了声音。

知道如烟又跟自己拧上了，纪珽筠索性也就放弃了现在和她沟通的念头，转而去了小鱼房间，拿了她放在桌上的策划书过来看。

果然，小鱼的策划还是很拿得出手的，纪珽筠一页一页的翻着，脸上也渐渐地露出了一些笑意，直到看到最后附着的问卷调查样本。

“小鱼，你过来。”纪珽筠脸色沉了下来，手指着表格的一处，“来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小鱼略带了几分忐忑地凑过去，看清了纪珽筠指的地方，微微一怔，“姐？”

纪珽筠见她还不明白，更气了几分，把策划书扔到小鱼手里，“一分钟，好好看看，然后告诉我，错在哪里。”

一分钟的时间其实真的很快，小鱼依旧不只所以然，看着纪珽筠的眼光里却是更深的忐忑，“姐……我……不知道……”

纪珽筠这才又把那策划书拿了过来，指向某一处，“47.3%加上23.4%加上17.7%加上11.5%等于多少，自己算算。”

小鱼在心里默默地把几个数加起来，然后心里突然就是一沉，“99.9%……姐……我……”

纪珽筠脸色并不好，“为了这个粗心大意的毛病说过你多少次罚过你多少次了，还记不住是吧？你知不知道百分之零点一的误差可以耽误多少事！这要不是策划书而是财务报表呢？或者说，如果这份策划书是交到客户手上的呢？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误差是致命的！不管你前面写得多好，这也是份极其不专业的策划！”

小鱼低头，“对不起，姐。”

纪珽筠一下子把那策划书扔到小鱼身上，“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再说，你对不起我了吗？你想想你对不起的是谁！小鱼，看的出来这份策划你是花了心思的，就因为这一点的失误把它变成一堆一文不值的废纸，你对不起的是我么？！”

小鱼久久无言，她并不是能言善道的孩子，只是默默地低着头，神色不自觉地有些凝重。

“把该拿的东西拿来，门锁上。”纪珽筠过了很久之后才开口，声音很严厉。她知道自己的话小鱼都听进去了，也知道她心里必然是自责的，现在，她需要的，只还有能帮助她更能深刻记忆的外力了吧……

“知道了，姐。”小鱼脸上一红，却终于是听话地拿了一直放在包里的木尺过来，递到纪珽筠手里，然后把房间的门反锁上。

“五十，撑桌边去。”纪珽筠执着木尺，声音有些冷。

小鱼依言走到桌边，伸手撑住，稍稍地塌了腰，等了一会儿，见纪珽筠没有任何反应，才想起什么似的，直起了身子，将动作放到最轻地褪下了自己的裤子，重新撑好，脸烧得通红。

啪！纪珽筠并没有废话，狠狠的一下拍过去，小鱼的身体微微一颤，却又很快地稳住了。

第二下，拍在刚刚的那一道红痕的下方，之后的每一下都是如此，十下过后，小鱼左边的臀部便均匀地肿了起来。

后面的十下瞄着右边挥过去，每一下仍是九分的力气，这十下过后，小鱼的呼吸声已经不由得重了起来，身子再也克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纪珽筠执着木尺的一端，轻轻地点了点小鱼的腰，小鱼会意地将腰身又压低了几分，才20下，身后已经开始慢慢发烫了，一阵一阵的疼痛蔓延开来，额角已经有冷汗划下。

啪！啪！啪！啪！啪！重新落在左边的木尺现在是十成十的力道，连续的五下，小鱼终于忍不住轻轻呻吟出声，手死死地攥紧了桌子的边缘。

啪！啪！啪！啪！啪！几秒的间隔之后，又是五下，依旧是十成的力道，小鱼自己都能鲜明地感觉到自己身后飞快地肿胀起来，疼痛一下比一下更加剧烈，让她几乎要忍不住喊出声来。

之后的两个五下如约般地抽到右边，小鱼的腿都开始抖，呻吟声却依旧克制得很好，只轻轻地在唇边蔓延着，几乎听不到。

纪珽筠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手上的动作略略停顿，“最后十下，老规矩。”说着又扬起木尺，啪的一下抽过去，却是用的尺棱，贯穿了整个臀部。

肿得通红的臀上一道细细的紫色檩子慢慢地肿了起来，小鱼最怕的就是这种打法，身子狠狠地一颤，腿一软，似乎就要倒下去，幸亏纪珽筠在身后不着痕迹地按住了她的腰，这才没有倒下。抓紧了桌子，嘴里这才喊出了一声，“一。”

纪珽筠的尺子挥得不紧不慢，在前面一下的疼痛刚刚开始蔓延开来向全身扩散的时候，后面的一下便又抽了过来。

在报数报到“八”的时候，小鱼的声音已经开始带了一点儿哭腔，一边清晰地报数一边忍住呻吟甚至喊叫的冲动是件很困难的事。

啪！第九下，依旧是并列着排下来的，挣扎的一声“九”喊了出来，声音颤抖得厉害。

最后一下，倏然地改变了方向，斜斜的一下贯穿了之前的九道泛着紫色的肿痕，小鱼双膝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却是很快地挣扎着想要起身，嘴上没忘了喊上一句，“十。”

纪珽筠把尺子放到了一边，伸手扶了小鱼一把，检查了一下她身后的伤，这一次，已经算是相当严厉的惩罚了。

小鱼一身一脸的冷汗，忍痛的神色看起来让人忍不住地心疼，却是没有再呻吟一句，纪珽筠只淡淡道，“小鱼，百分之零点一的失误，这是最后一次，我不想再看见类似的事再发生一次。”

小鱼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纪珽筠面色稍霁，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毫不容情，“半小时的反省时间，还是老规矩。”

小鱼微微一怔，这次是真的带了些凄惶的神色，话语间也难得地有了些哀求的意味，“姐……”

纪珽筠脸色又是一冷，“怎么？你觉得不应该好好反省么？”

知道这样就代表事情毫无转圜了，小鱼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狠狠地咬了咬牙，弯了腰，却在一瞬间几乎再次跌倒，这次真的是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夏娃的肋骨》彼岸萧声莫《琉璃月（GL）》叶涩《眼看心勿动GL》默缠、灯《爱笙日记GL》广陵散儿《恰似你的温柔（GL）》彼岸萧声莫《偷心情人（GL）》盛世?灵人 作者有话要说：先这一点，最近码字都没什么效率，望天

周三咯，再坚持两天就可以休息了……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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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又更得比较晚了~

不过还好，后面的大半章是一次性更完的~

百分之零点一的失误，其实真的是可大可小的事情……严肃一点，其实也是好的吧……

零捌·谈判

一向没有在反省的时候还要监视的习惯，纪珽筠起身往桌上放了一小瓶药，只道，“从摆好姿势开始，半小时，然后自己上药休息吧。”便走出了小鱼的房间。

看着被轻轻带上的门，小鱼心里竟然奇异地平静了几分，深吸一口气，双脚稍稍打开站好，咬着牙弯下腰抓住了脚踝。

疼。撕心裂肺地疼。

小鱼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反省姿势，本身柔韧性就是极差的，一直记得还上学的时候的一次体测，测柔韧的坐位体前屈，自己费了全部的力气都根本推不到那个挡板的样子……真不知道那些轻轻松松就推到二三十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后来在美国的时候遇见了姐，没事的时候会一起做做瑜伽之类的，身子也就软了几分，却依旧比正常水平相差甚远……姐也发现了自己这个软肋，每次犯了比较严重的错，罚过之后必是这个反省姿势，牵扯身后的伤的疼痛自是不用说，光是所有筋骨被生生抻开的感觉就已经是异常难以忍受的了……

却还是生生地坚持了半小时，不多不少。

半小时过后，第一个动作不是直起身子站起来，而是索性倒在了地上。

两条腿都像是不是自己的了，僵硬的疼痛一丝一丝地侵袭着，靠着手上的力气才勉强起身，蹭到床上，看看姐留下的药，想了想，还是决定歇一会儿先洗个澡再说。

这一歇就是一个小时，看了表才发现已经快中午了，从床上撑了起来，好在如烟的小公寓设施是极全的，卧室里面就有自带的小浴室，收拾了东西进到浴室里面，调了最适宜的水温，好好地冲了个澡，身后的伤经不起折腾地更加刺痛了起来，略略蹙眉，将自己整个身子都擦干之后才拿起了刚刚一并带进来的药。

脸上又烫了起来，果然人最难克服的还是这一份羞耻之心，片刻之后还是打开了盖子，不论如何，还是要上药的，要不然，这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不好的话，这几天时间表上排的满满的事还做不做了……

小鱼并不习惯于让别人照料，跟了纪珽筠这么久，让她上药被她照顾的次数当真是屈指可数，只要自己还能动手，都由她自己来上药，这几乎已经是一种默契了。对于这件事，小鱼想，她是要感激姐的体贴的……

姐是那种头脑清晰雷厉风行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知道怎样去争取，每一个目标都能近乎完美的实现，却难免有些独断专行，甚至有的时候还有些草率武断，心思也并不细腻，这样的一个人，却能一直记得照顾自己的小情绪，真的，已经是非常的难得了吧……

心思翻转间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许久，匆匆收拾好走出浴室，屋里的小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清粥和两个清淡的小菜，虽是一看就是出自外卖店之手，还是让小鱼心里又添了几分温暖和感激……

纪珽筠坐在客厅的小桌前，开着笔记本电脑查阅着杂志社上市的一些相关资料，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是下午了，合上笔记本，想要上楼看看如烟起没起来，刚刚起身，就见得如烟从楼梯上走下来。

“睡醒了？”两步迎上去，语气并不是很硬。

“嗯。”如烟回答得很随意，本来一开始时是睡不着的，后来躺着躺着不知怎的就睡过去了，一觉睡到现在只觉得异常的饿，想都没想地就下楼来找吃的了，神智似乎还不是特别的清醒。

“饿了吧，那边有粥，热一下就好了。”看着如烟穿着很居家的一件睡裙，头发随随便便地用夹子夹起来的样子，纪珽筠突然就生出几分温暖的感觉来，连带得，语气也更加的柔和了。

“嗯。”还是这简单的一个字，因为有吃的，心情也好了几分，浅浅淡淡地一笑，异常的温暖明媚。

看着如烟走近餐厅，把盛着粥的碗塞进微波炉里，片刻之后又端出来，配着自己一并买来的小菜吃了起来，纪珽筠才走了过去，从不是惯于拐弯抹角的人，因此说出口的话很直接，“三件事，第一，还记得姐当初说要做杂志么，现在我回来准备开始了，你和我们一起做吧；第二，我和小鱼就住在这里了，应该没什么不方便吧；第三，我还是不能接受你那个工作，辞掉吧。”

如烟只觉得眼前的粥突然间就没有了味道，有些烦躁地把勺子扔回碗里，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橙子姐和自己说的“你应该学着看到自己，看明白自己的心，再做决断，并不迟”，犹豫了一下，终是展开了一个明艳的笑，“第一，我知道那是你一直的梦想，但是，不是我的，再说，我也什么都不懂，恐怕也帮不上忙，说不定那个贺小姐更能帮到你吧；第二，我从来没说过，你们不可以住在这里，只不过，我希望你们尽量适应一下我的生活习惯，不要过分打扰我；第三，这是我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希望，你能尊重我。”明媚的笑容配上公式化的语气，一时间，竟让纪珽筠不知道该要怎样应对。

也没胃口再喝那粥了，如烟起身把它倒掉，收拾好了餐具，看看表，“我上楼换衣服了，马上到点去酒吧，这里的钥匙一直没换，如果你没有丢到的话应该是可以开门的，什么时候有时间也给贺小姐去配把钥匙吧，就这样。”

看着如烟甚至可以称得上优雅的上楼的动作，纪珽筠一瞬间心疼起来，尤其是那一句，“这里的钥匙一直没换”让她心里所有柔软的情绪一并翻涌起来……脚步在原地停留了三秒，却还是追了上去，“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如烟，我说，你不要再去那个什么酒吧了。”

如烟回头，笑容有几分寥落，更多的却是冷淡，“我说了，这是我的生活，我的选择，请尊重我。”

纪珽筠一把抓住如烟的手腕，“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堕落下去，如烟，我是你姐姐。”

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挣脱了纪珽筠握着自己的手，“堕落？什么叫堕落？我自己有分寸，你不用把我想得那么不堪——”语气倏然地一转，甚至带了几分的悲戚，“如果你哪怕还有一点点当我是你妹妹，就应该对我有信心。”说完这话自己的脸色也是一变，瞬间又强硬了起来，“当然，你怎么想，我也控制不了，只是，还是那句话，你至少应该学着，尊重我。”

纪珽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如烟，有些发怔，只觉得眼前的孩子是如此深入骨髓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要作何反应。

如烟已经回房间换好了衣服，“我身上有钥匙，你们到时间就睡吧，不用等我回来。”说着侧身从纪珽筠身边走过。

觉得自己的手腕被死死拉住，如烟微微诧异地抬头，“怎么？”

纪珽筠这才恢复了神智，脱口而出的话有些阴沉，“如烟，我说的什么，没听见是不是？”

如烟歪歪头，轻轻一笑，明眸皓齿，分外的灿烂而美丽，“听见了。”见纪珽筠的神情微微一松，才又加上一句，“可是，我没打算听你的。”看到眼前的人就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样子，神色倏然地严肃了起来，“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请你尊重我。”

纪珽筠终是没有逼她太紧，她知道，如果只是强硬的话，是没法让如烟真的从心里顺从自己的，两年前的她不可以，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了这两年的空白。

这样的，由她一手造成的空白。

和，伤害。

因此，她只是稍稍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如烟，认真道，“姐相信你有分寸，但是如烟，答应姐，照顾好自己。”

如烟想，自己果然还是这般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闹的时候可以异常坚定，待到那人退后了一步，自己也就软了下来了，看看神色认真的那人，轻轻地点点头，没说什么，然后，拿好了手里的小皮包，出了门。

那个晚上，如烟在酒吧里，没有陪任何人喝酒，只是坐在一边，看着酒吧里形形□的人们，手里的酒是昨天和橙子喝的，度数极低的百利马提尼。

回家的时间也是难得的早，刚刚一点多。

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还是亮着的。

莫名奇妙地就觉得有些温暖，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那种，不论世事如何变迁，总会有个人点着一盏灯等你回家的，温暖。

所以，如烟推门进去的时候，是微笑着的。

那种，看尽人间烟火之后的温暖笑意，似乎比屋里亮得耀眼的灯，还要更加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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