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付出了许多汗水之后,终于,最后一项工作,一块简单的白木板挂在了店铺的门楣上,上面是我龙飞凤舞的字迹——“小凤理发屋”。
~!~虽然一切都很简陋,不过在我的心中,这是一个美丽的家。我站在白木板下面,借着微弱的灯光,陶醉地欣赏着自己的书法。
“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怎么都绕不到头啊?>0<!”
一串诅咒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打破了我欣赏的心情。如果忽略掉粗俗不堪的用词,那么这真是好听而磁性十足的男中音。
“喂~~问路——”
太没有礼貌了,这个可恶的家伙,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我一个人站着,难道他不可以像绅士一样地称呼我一声“美丽的小姐”吗?我决定不回头。
“喂,你是聋子吗?”
有求于人还摆出这种恶劣的态度,太糟糕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我愤愤地回过头。
不过很快地,一股巨大的后悔之情就袭击了我。在昏朦的灯光下,仍然可以看到那是一个体形优美得像非洲豹的男生,黑色的衬衫只扣了下面几颗纽扣,隐约露出了厚实强壮的胸膛。
6-6,性感的男生,我吞了一下口水,感觉自己的脸红了,~ !~我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极品男生面前表现出坏脾气呢?
不过,还没有等到我调整“温柔战略”,那个男生又说了一句话,然后我就决定了,要彻底地用凶悍作战。
“原来是一个大婶啊!真是的,在这样的地方当然只有这种庸俗、毫无品味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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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讲我随意穿着破旧不合身的工作服吗?还是指我干活时套在手上的红色袖套?或者是讲我乱蓬蓬的几日没洗的头发?但即使如此,我也不能算是一个“大婶”啊!有这样说话不顾及别人感受的吗?怒火立时像乌云一样笼罩在我身上。
“喂,你以为你是什么?衬衫不扣,以为自己很帅吗?也只不过是一个肌肉发达的大块头而已,看了就想吐!”我气势汹汹地回击。
原谅我昧着良心说瞎话吧!
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吓了一跳,显然没有料到我这样“弱质纤纤”的女子会有这种爆发力,他愣了一下,低下头来,仔细地看我。
0-0虽然只有那么几十秒,不过距离近得足以让我看见了一双清澈的眼睛,深邃得像一片天空。应该比我漂亮吧,纳闷了一下,我承认了这个事实。
“你不想活了吗?”他恶狠狠地低吼。
“你要死!”妈妈震彻云霄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进来帮忙做晚饭了!”
啊,我差点忘记了妈妈要我洗菜了,真是的,待会儿又要挨“板栗”了,一想到这,我一脸沮丧地转身回到屋里。
走进客厅,迷糊的我才记起屋外的帅哥,连忙出来张望,咦,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我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的视力在最佳状态,但是巷子里还是空无一人。
难道刚才是一场幻觉吗?
在妈妈这个大厨(她自封的)纯熟技术的指挥下,我们很快就开始吃晚餐了……
香香的白菜炒鸡肉让人垂涎三尺,我消灭它们的速度可以媲美运动员百米冲刺时候的状态。
“今晚的菜好吃吗?”
“~!~”我忙不迭地点头,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那么——”妈妈用少有的温柔笑容(这个笑容只有在收客人的钱时才会出现的)对着我,“你去洗碗吧,我去隔壁面店老板那里谈一谈我们理发店的发展前景。”
说完,妈妈径自走出门外,到隔壁面店的“大哥”家去聊天了。唉,什么“发展前景”,这根本是躲避劳动的借口嘛!我愤愤地收拾餐桌,使出全身的劲儿擦洗油腻的碗筷。
不一会儿,洗碗的瓷盆里已经泛起了一层让人恶心的油污,我端起瓷盆,走到门外,准备倒进巷道的下水口。
“哗”一声往外一泼——
“你这死丫头——呜~~”
忽然,我听到一阵怪叫,刚从屋里强光线中走出来的我眯细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习惯了巷道微弱的昏黄路灯,才看清莽撞的我把洗碗水泼到了一个人身上,湿漉漉的污水顺着紧身皮裤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