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死定了!”小飞郑重其事地说,“是前一个月吧,银日高中有一个自以为是的高年级学生向他挑衅,结果现在还在医院呢……”
“只是一个虚构的传说吧。”我哀痛地说。
“真的,没有骗你,”小飞拍胸膛作保证,“我的姐姐叫刘亚美,是二年级学生啊。”
T-T,T-T,我该怎么办呢?
我一边想一边把怒气发到吃冰淇淋这件事上,结果我一共吃了三客薰衣草冰淇淋,让小飞目瞪口呆,同时也让我的肠胃受不了虐待,起来造反。
当天晚上,我在厕所里蹲了多久,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了。
“妈,帮我拿一筒卫生纸来。”我声嘶力竭地大喊。否则我那懒惰的妈妈会假装听不见的。
“咦,你这死丫头!”妈妈把门拍得嘭嘭响,“卫生纸都让你用完了。你这个败家女,一点也不知道节俭。”
“我现在很需要啊,妈,你先找一些给我。”
最后,幸好我记得书包里还有一小包面巾纸,才解了燃眉之急。
从厕所里出来,我的腿又酸又软,无力地趴在沙发上。
“喂,出去买一卷卫生纸回来。”妈妈命令道。
“太晚了……”我大声地抗议,“我又好累啊!”
“才八点半而已,你快去快回。”
妈妈威胁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于是,在八点三十二分,我拖着疲倦的身体、饱受伤害的心灵走出了家门。
T-T,东正街太长了吧,哪里才有杂货店呢。这么晚了,街灯却无比璀璨,来来往往的都是我的同龄人,特别是女生们,打扮得都很漂亮啊,哪里像我,穿着一双拖鞋就出来乱逛。
自惭形秽的我把头低得快吻到地面了。终于,我看见了一家超市。我兴奋地跑过去,快速地提了一卷卫生纸出来。
啊,不,T-T,我一阵呻吟。
在收银台付款的那一位不是刺猬头男生吗,我忽然记起了八点钟的鸿门宴。天啊,怎么会忘记了呢,我的思维立刻拼命地运转起来。
刺猬头男生付了钱走了出去,他是一个坏心肠的人,我可不要奢望他会放过我。
怎么办呢?算了,快点回家吧,躲得过一天算一天。
付完了钱,我像贼一样地摸到门口,看看左边的街道,望望右边的街道,确定没有任何一个危险人物。~!~,长舒了一口气,把12筒的卫生纸卷扛在肩上,让其中的一角挡住了半边脸,嗯,真聪明,这样的伪装够隐蔽了吧,呵呵——
咦,不对劲!我猛地向后一转身,热闹的东正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不过我却总觉得有一道恐怖的目光盯着我。
我猫着腰,用卫生纸卷遮住了头部,继续前进。
“哈,我逮到你了!”一个男生兴高采烈地拉住了我的衣袖。
“同学,你认错人了。”我试图改变一下声线,让自己清脆的声音变得沙哑。但明显不成功,我已经听到这个该死的混蛋朝着不远处大喊。
“阿勋,果然是她,泼你洗碗水又故意放你鸽子的那一个。”
哇——这种烂事情有必要喊得那么大声吗?这个白痴,惟恐天下不乱。
我往那边望了一下。李立勋那个家伙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走过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低眉顺眼的男生。
“你这笨蛋,怎么在这里?”
你才笨蛋呢,没看见本小姐手上的卫生纸吗!眼睛长哪里去了。
“买卫生纸。”我温柔地说。
“为什么没在‘野蒙’等!你找死吗?”
“‘野蒙’?哦~”我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额头,夸张的程度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找呀找呀,找呀找……”
“笨蛋!”他厌恶地挑起了眉头,转过身跟那几个男生说了些什么。那几个男生点头哈腰地离开了,一会儿就消失在人潮中。
“那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T-T,我怎么那么没骨气,说话的声音都是软绵绵、甜腻腻的。
“不行。”
“阿勋,你不会要将她毁尸灭迹吧!”刺猬头男生一本正经地说,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