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无论再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官笙芝也就没想到要封住石七郎那张大嘴巴,只是把寒牢牢地护在怀里,使她继续安睡。
反正娶寒他是势在必行,这场闹剧很可能可以帮助他加快实现他的梦想。而且不讳言的,这也正是他搂着他的白玉娃娃同榻而眠的主要目的。
不要说他下流,也不要认为他卑鄙,他的人生哲学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虽然说石家和他官家相比自然是大大的高攀,与官家最有前途的二少爷结亲更是武林中未婚少女梦寐以求之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石家老头会不会因他的主动提亲而拿乔呢?而且,他实在是没耐性再等待了,他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娶到他的娃娃,否则,就算没有仇家来袭,他恐怕也如了对头的意了——欲火焚身而死。
这三年来对他而言遥不可及的白玉娃娃就在他眼前,燥热的心也更难安抚,为了尽快将她拥入怀中,他也不得不走些小人步数了。而让人“捉奸在床”无疑就是得到寒的最方便的捷径!
不到半刻钟,石家大头就纷纷聚集在寒园里,可以说石家有分量、能说话的都出现了,其中包括石家一位八十高龄的老叔公和在石家有四十年资龄的石管家。
原本小巧雅致的闺房中这会儿显示出它惊人的包容量——站十来人都嫌挤的地方这会儿硬是挤进了二十多人。而原本官笙芝意料中的喧闹或火爆的场面却没出现,惟有满室粗粗浅浅的呼吸声可以证明那些失败的雕像是有生命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吵醒他怀中的小宝贝。
显然,面对四十多只抓奸的牛眼,那这位“奸夫”仍无丝毫反省之意,甚至非常大方地提供自己极其惑人的卧姿供人参观。
”呃——对此事不知贤侄有何解释?”首先打破满室沉闷的是石家大家长石震天,虽然石震天在江湖上可称得上一个铁铮铮的血性汉子,面对亲生女儿——不论这个女儿是否得宠——被辱都该跳出来砍人才是。但是他不敢,也不愿。
不敢是因为在地方上小有名气的石家与在整个武林中堪称楚翘、毫不逊色于少林、武当的官家相比,岂止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可以形容。惹到一向护短的官家人,不管有理无理,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不过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又怎能坐视幼女受辱呢?而这,又牵涉到不愿的问题了。
官家是块御厨精心烹调出来的大饼这一点自是不必说,官笙芝摆明了就是一只闪闪发光的金龟。就他个人来说这个小辈是极得他心,除了风流账多了点——这一点他是绝对没立场计较的——还真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女婿人选。
他也曾想过借二房与官家那么一点关系把官笙芝跟一个女儿送作堆,但对方一直表现出纯然的亲戚关系,没有再进一步的愿望。现在这种局面看来官笙芝是与寒牵扯上了,这么好的女婿人选自然是不能让他吓跑了。
而最最重要的一点原因是,那位登徒子表现得实在是太诡异了,那架势丝毫不像被逮在床上的人,反而像是坐在厅堂上待客的主人!那落落大方的模样就差没说出“上茶、看座”了,害得石震天实在是不知用何种态度来对待他,所以只好决定先礼后兵,看看情况再说。
“还解释什么!?这种登徒子应乱棒打死!”发话的是石七郎,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比他老爹还像为女儿讨公道的老爹。
寒虽与他们兄妹不亲,但她的娇弱乖巧却使她成为他们所有人共同守护的对象,现在有人公然欺负他们的宝贝,怎不叫他怒火攻心?而且官笙芝这个花花公子一向是女性的公敌,也是正直男子的唾弃对象,所以他绝对要好好保护小妹,让她逃离火坑!
“住口!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官笙芝沉声喝道,与花俏外形不符的威严气势当场把那只扰人的雄火鸡镇得说不出话来。哼!毛头小子,居然敢坏他的好事!
石七郎被官笙芝的气势震慑住,一张嘴开开合合就是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一跺脚,大叹一声,把问题丢回给石家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