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圣传帝修同人)无明》作者:摩揭陀【完结】 > 【书香门第】无明.txt

第 6 页

作者:摩揭陀 当前章节:148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15:43

在第二天的庆典结束后,增长天叫我去他的天王宫喝酒,但却被我推辞了。只要我在善见城一晚,我都会守在房间里一晚,那个他曾经来过的房间。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

而我所等待的机会,也终于悄悄地到来。

那是我们抵达忉利天的第五天,正式的庆典已经举行完毕,该是回去的时候了。可毗沙门天仍然找出各种理由来试图说服我多待一天,再多待一天,其实他没必要那么做,因为我也不想走。

那天午后,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天帝、吉祥天和阿修罗王要到善见城花园里的诃立德卢露台上观赏正值盛放的俱舍花,于是我不得不心知肚明地被他哄骗到露台之下。我们隐藏在浓密的婆罗娑树荫里,像两个煎熬在无望的单恋中的变态,窥视着楼上的三个人。

望着这样婆婆妈妈近乎失去理智的他,再回想我所熟悉的那个精明谨慎的毗沙门天,我觉得是时候了。

“毗沙门天,我有一个计划,希望你能协助我。”

“时刻听候您的差遣。”他听出我话音里的严肃,转过来望着我。

我扫视四周,确保没有任何人能够听到我们的谈话:“我要举兵,推翻天帝。”

和我预想的一样,对我的话他没有丝毫的震惊,只是稍微有些愕然,或许他没想到我会在这样一个花香旖旎的午后对他提起这个话题,不过只有我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许久,他开口道:“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不过……我没想到会这么快。您确定现在是应该举兵的时机吗?”

我点头:“就是现在,相信我。”

他神色复杂地望着我,显而易见,有些矛盾在他脑中交战着,最后他开口道:“我愿意服从您,但是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我望着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你说吧,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事成之日,您自然要诛灭天帝一族,但是我希望……我请求您对吉祥天手下留情,留她一命,并将她……赐我为妻。”

“为什么你不去向天帝求亲?毕竟现在一切还没有决定下来。”

他摇摇头,嘴角浮上一丝黯然的笑:“她永远不会自愿嫁给我的……这是我唯一能得到她的办法。”

我望着他,感到有一丝丝的同情爬上心头:“如果这样的话,你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心。”

他又望向露台:“没关系……只要她能陪在我身边就够了,我不配再要求更多……”

就在这时,露台上的吉祥天似乎看到了我们,遥遥地望向这里。幸福的公主不可能知道,就在刚刚的瞬间,她未来的命运已经被决定,她将成为天帝家族中唯一的幸存者,成为杀死她父亲的帮凶的妻子,侍奉她的杀父仇人。这是多么华丽的命运,正与这享尽半生宠爱的纯洁小公主相配。

是的,毗沙门天,我当然愿意留下吉祥天,这不仅仅是因为你的原因。因为她除了你妻子这一重头衔,同时还拥有另一个身份,那是我所需要的,非常的需要。

因为她是星镜的主人。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预告:H。。。

回到善见城

四十九

就在这天晚上,天帝为前来道贺的宾客举行了例行的践行宴。

所谓践行宴的意思,就是警告每位还留着不走的客人,现在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一年一度的庆典是善见城少数可以向宾客开放的时刻。在这之后,就连四天王不受召见也不能随便进入善见城,何况是我。

然而我还没有等到他,依然没有等到他。

在宴会上,他难得的没有像前几个晚上一样提前离席。但那又能怎么样呢?一年前的我枯坐在穆阇梵宴厅之下,看他一举一动均衡舒展,任绝望蔓延过我的心。一年后的我,依然还坐在同一个位置,无可奈何地望着遥远的他,还有他的王妃。

阿修罗王美丽的王妃在天帝的宫廷中简直如鱼得水,她活泼、妩媚、聪明、机灵,善于逢迎,更善于践踏,和她沉默而忧郁的丈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如果没有她的丈夫,她就什么都不是。神族的身份,长久的寿命,尊崇的地位,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予她的。虽然谁都看得出来,阿修罗王对他的王妃没有丝毫眷顾之情,但是却没有人敢对她有任何怠慢。在无数别有用心的奉承之下,她的高傲也和她的美丽一样,满溢得让人心生厌倦。

“帝释天,明天我必须走了。”毗沙门天愁容满面,自从宴会开始后,他就一直不停地给自己灌酒。

“我很快也要回北方。”我回答他,但我的视线无法离开阿修罗王。

“您果然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到时候,我就任您驱策了……”毗沙门天苦笑了一声,将杯中残酒折在了桌上,“我先告退了,帝释天。”

毗沙门天苦涩的语气提醒了我,吉祥天已经不在宴会开始时她的位置上。难怪这一晚毗沙门天如此消沉。不过,他未免过于胆怯了,为什么他就不能甩开一切障碍,直截了当去获得他想要的答案呢?我不能理解他,因为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一定要全力以赴地攫取。

我觉得心中的火焰又熊熊燃烧起来,我望向王座上那个静默的身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会就这样回去的,阿修罗王,我想要的,就一定要全力以赴去攫取,就算是你,我也决不放过,你不肯来见我对吗?那么我就去见你。哪怕惊动整个善见城,我也一定要见到你。

我的眼睛死死咬住他,如果说这还不够引起他的注意的话,那么我的送上门去应该绝不会被他误解。趁着苏摩王向天帝禀告调制什么灵丹妙药的空子,我走上前去,向他身边的王妃行礼。

“美丽的阿修罗王妃,您还记得我吗?”我直勾勾地盯着她,对这种女人来说,直截了当是最有效的挑逗。

她见到我,先是一怔,然后立刻装出了一个柔媚的表情:“雷神大人,好久不见,听说您最近在边境屡立奇功,真是恭喜您了!”

“哪里哪里,保卫天界是我应尽的职责,况且只有边境平安了,像我们这样的粗人才能有机会来善见城,才能有机会见到您啊。”我意味深长地将酒杯举到嘴边,始终盯着她的眼睛。

听了我的话,她没有回答,但那双灵活的眼睛却飞快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回。

我端起酒杯,向她高声说道:“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忉利天了,王妃,不知下一次见到您能是什么时候,希望不会太遥远。”

“我也这么想。”她妩媚地笑起来,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而是冷静地评估和计算着我。

我向她行礼,然后退下。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我只能这么做,阿修罗王,若今晚仍见不到你,那么我只能去阿修罗城找你了。

可是一想到那扇不像城门的城门,和拒人千里的结界,我又觉得,或许我的决心,也不过只是毫无底气的大话罢了。

终我一生,我还从来没有发现,我竟然是这么的无能。

帝释天的决定

五十

宴会结束了,他立刻与王妃离开了宴厅,甚至没有避让先行的天帝。

我只能随着其他人一起离开,而当我回到卧房的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的处境究竟有多可悲。

明天我就必须离开善见城,如果再多待下去,那么天帝必然会起疑心,而那是绝对不可以的。谋反之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可以出任何差错。

但是我想见到他,我必须见到他,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单独说过话了。我心里的那团火已经铺天盖地,我无法再忍耐下去,灼痛的硬块郁结在我胸口,只要稍微一动,就带来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

比我受过的任何伤都更加疼痛。

我瘫坐在窗边,将脸深深埋入手中,感到一浪又一浪的痛楚与欲望无止无尽地冲刷着我。这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过于强大了,简直超越了我能想象的极限,因为这力量来自于我自己,来自于我所有的期盼与希望,以及与之相对的破灭与失望。我能打败整个世界,但我无法对抗我自己。

在仿佛深渊底部的黑暗中,我渐渐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声音:

快乐与痛苦,它们是相依相伴的。

就像生与死一样,不可分割。

有生必有死,有死就会有生。

同理,曾经获得过多少快乐,就会付出多少的痛苦。

曾经有多么幸福,与此同时,就会有多么的不幸。

在一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见到了他。

他就像一座光芒凝结的神祗,照亮了我漆黑的心,为我指引路途,带给我希望,与快乐。

一切都是快乐的,见到他,与他说话,与他对决,被他承认,被他信任,被他委以重任,与他享受床第之欢。一切都是我从没有想象过的,竟然会出现在自己阴霾的人生中的快乐。

以前的我以为只要变强,就是快乐,只要打败所有人,就是快乐。但当他出现的时候,我的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对现在的我来说,如果要变得更强,那也只是为了他,如果要掌控天界,那也只是为了完成他的愿望。和他相比,世界太小,生命太轻,我自己太不足一提。

但如果你以为,这一切是不幸的,你就大错特错了。

能够被他期望,能够被他信任,能够为了他而活,能够只为了他而活,这是多大的幸福啊,没有人能够像我一样,拥有这样的幸福。

而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这些幸福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这世界上从不存在没有代价的获取,和没有回报的付出。

从他那里,我获得了深切的幸福,那么我就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时此刻的这痛苦,就是我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很少的一点代价。是的,他不会来见我了,但我也不可以去找他。就算我再怎么想要去,我也不可以去,绝不可以。

因为这是他的愿望,而我的全部生命,只为了实现他的愿望而活。

我从指缝间抬起头,感到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我平静地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了下去,告诉自己:明天一早,立刻出发。

做了这个决定后,我觉得压在胸口的沉重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虽然疼痛还在,但它更像是我自己的一部分,像被血肉完全包裹住的老茧,在胸口深处均匀地律动,没有排斥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我已经接纳了它。

我逐渐放松紧绷的肌肉,任由漆黑的夜像饥饿的兽,一点点将我吞噬。

阿修罗王的决定

五十一

夜是黑暗的,非常的黑暗。

比魔兽的洞穴更加黑暗,比无底的深潭更加黑暗。

在黑暗中,我的意识仿佛渐渐离开了身体,浮起在半空中,随风一起轻轻飘动,它在房间里盘旋了一圈,就从打开的窗飞了出去,飞入温暖寂静的维毗达伽大厅,在那庞大的黑暗空间里一路下降,直到最底层,从那里,它飘出了密特罗门,顺着阶梯一路往下,一直抵达普善桥头,面前的水面下,就是漆黑的阿修罗城。

那里一片漆黑,是王安眠的黑暗,如此宁静,如此庄严。

从远处似乎传来熹微的声音,是一只惊醒的夜鸟吗?还是晚归的仆人?

那声音渐渐走近了,可是空荡荡的普善桥上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我是在做梦么?可我本来就在一个梦境里。

梦境?现实?

下一个瞬间,我被自己惊醒,我仍然躺在床上,一片黑暗中,我能清楚地听到,走廊里传来极其低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

这不是一个梦吧?我确定不是。

我的心飞速地跳起来,我简直觉得它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可能是喝了太多酒,我觉得全身都在冒冷汗,嘴里泛出浓浓的酸苦。

我尽可能悄无声息地从床上坐起来,我害怕发出任何声音,那都可能让外面的人听到,我怕被人听到。

然而,那也有可能是一个晚归的宾客,或者是一个赴约的女人,或者是一个巡夜的仆人。我为什么要如此紧张?

近了,更近了,我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前。

突如其来的寂静仿佛长得像永生,我咬住嘴唇,怕自己会忍不住,发出任何声音。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袭白衣的他站在门前,淡淡的光芒在他身上流动,就像月亮一样皎洁。

我听到自己深深呼出一口长气,然后我站了起来,走过去,把他拉进来,将门关上,锁上。

下一瞬,我将他一把推到墙上,用身体死死压住他,我吻他,狠狠地吻他,我强行撬开他的齿关,吸吮他的舌头,他在我的狂暴下仍保持平静,我能感觉到,在他冷静的接受下,有些东西,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于是我停了下来,松开他,黑暗中,我听到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您找我有什么事么,阿修罗王?”我觉得心里钝钝的痛在扩大,在钻刺,我知道它很快又会刺破那只茧,彻头彻尾地淹没我,但这一次,我不能保证我还能控制住自己,所以我必须分散注意力,我必须想些别的事情。

片刻后,他平静低沉的声音响起:“将军,很久不见了,一切还顺利吗?”

我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原来他来这里,只是为了问我这个吗?

“何必问我呢,阿修罗王?您的运筹帷幄掌控了一切,我不相信没有您不知道的事情。”我尽量克制住语气中的讥讽,或者说,苦涩。

“不,将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法掌控一切,比如说……您……”

“啊哈!”我克制不住地爆发出一声大笑,虽然我看不到自己,但我知道,此时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像个疯子:“阿修罗王……您没法掌控我?”

我向窗边走去,我不能再看着他,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想,我什么都不知道。

“将军,或者可以这么说……”我听着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其实,我没法掌控的……是我自己。”

他走到我的身旁站住,窗外的微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神情依然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种无法参透的、调和的矛盾,很悲伤,可又很喜悦。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我突然感觉心里一片平静,空明的平静。

下一刻,他吻上了我的嘴唇,这是一个温柔、有力、绵长的吻,他的嘴唇坚定并且温暖,覆盖在我的唇上,向我发起邀约。

我伸出双臂,抱住他,不再那么发狂似地用力,因为我知道,他不会逃掉的,他就在这里,就在我的怀里,是他来找我的,他不会放弃我。

H

五十二

在酣畅淋漓的释放过后,我已经大汗淋漓,全身无力,可仍然舍不得放开他。

看着身下的他紧闭的眼睛,和微启的嘴唇,我只觉得心头涌过一阵颤栗,我不敢再看下去,只能将头埋在他的肩上。

“将军……我该走了……”他轻轻地说。

任性的回答冲到嘴边,又被我强忍了回去,他的意愿就是我的意愿,我没有反对的资格。

我撑起身体挪到旁边,松开抱住他的手。

他还躺在床上,没有动,光裸的身体白得发亮,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被单拉上来盖住他。

下一刻,我在心里对自己发出一声讪笑,阿修罗王难道还会怕着凉么,我真是傻了。

决心不去挽留他后,我反而感到轻松,于是背对他躺下,闭上眼睛,深深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仍然安静着,他没有动,难道他睡着了么?

我想起来看看他,可刚刚支起身子,就感到背后的他靠了过来,他的手落到了我的腰上,从背后抱着我。

“先别动……帝释天……”他的呼吸吐在我的耳边,让我禁不住全身战栗,刚刚软下去的阳^审查^具又直挺了起来,但我必须服从他的命令,我不能动。

我感到他的手先是轻而坚决地抚摸着我的小腹,细长有力的手指仔细地摩挲过那里的每一块肌肉,然后他的手渐渐往上,划过我的胸口,从那里转到了我的手臂,然后是我的后背,我感到他放轻了手劲,来回摸着我背上的旧伤,然后又一直往下,穿过我的腰,回到我的小腹。

从那里他一路往下,毫不迟疑地握住我□的阳^审查^具。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绷紧腿。

他来回摩梭着我的阳^审查^具,一开始还很轻,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坚决,我开始喘息,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射了出来,在即将爆发的一刹那,他把手放在我的阳^审查^具前端,精^审查^液都射到了他的手上。

我抓住他的手腕,等到身体稍微平静下来后,我翻过身,扯过一条床单,想把他的手擦干净。

但他阻止了我,把手从我的掌心抽了回去,然后将手放到面前,用舌头舔掉了那上面的精^审查^液,我的精^审查^液。

刹那间,我觉得脑子里轰然作响,下一刻,我已经不能控制地吻上他,我的舌头深深搅入他的口中,我要和他一起分享,分享一切。

在那之后,我们就那样拥抱着,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我想我可能睡着了一会,直到窗外熹微的天光照亮房间,门外传来洒水清扫的声音,我才醒了过来。

我撑起身体,只见怀里的他枕着我的手臂,双眼紧闭,应该是睡着了,我不想叫醒他,就算天塌下来又怎样,有我在这里,谁也别想打扰他。

他安静地睡着,皮肤看上去白得透明,两撇乌黑的剑眉直入鬓角,他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着,挺直的鼻梁下,是淡到没有血色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熟睡的他看上去依然忧心忡忡,就算在梦中,他也无法摆脱那些可怕的念头和命运的重负么?不过没关系,你有我,有我在这里,没有什么能够伤害你,我们一定能够改变命运的,我坚信,只要我们并肩协力,一定能够扭转星辰的轨道,一定能够阻止破坏神的觉醒,我坚信。

我低下头,吻了吻他放在胸口的手。

当我抬起头的时候,正看到他睁开眼睛,在那一瞬间他看上去有些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然后他看到了我,然后他微微地笑了。

“早安,将军。”他轻轻地说。

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幸福到无法承担,只能低下头,躲开他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预告:帝释天反叛。

举兵

五十三

就在与毗沙门天回到北方军后不久,我扯起了雷神大旗,宣布与腐朽的天帝决裂,以一个拯救者的身份让全天界都居于我强有力的保护之下。一夜之间北方军尽皆换旗,绝大部分的将领都崇敬我,相信我,愿意跟我走,或许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只不过是害怕我,不过,那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唯一令我失望的人是婆罗迈湿庭,我早就感觉到,许久以来在他眼中,我不过是另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将领罢了,只不过因为天生蛮力,所以比他得到更多赏识。他或许佩服我,但并不臣服我。当我下令全军换旗之时,他竟然有胆对我的命令不闻不问。

毗沙门天劝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虽然我想在东方时我已经这样做过了,但是毗沙门天并不知道个中原委,所以我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做了。

我叫人召来婆罗迈湿庭,他冷静地出现在我的帐内,看上去毫不惊慌,就像他能完全预料到,我决不会为难他一样。

“婆罗迈湿庭,为什么你要反抗我?”我冷冷地睨视他。在我的这种目光下,就连最狂暴的魔族都会发抖,何况是他?

果然,他避开了我的逼视:“帝释天大人,婆罗迈湿庭绝不敢反抗您的威严,事实上,我早已准备好誓死向您效忠,只是您知道,我的部下人比较多,军心也比较骁勇,难以管控……所以……”

“所以什么?”他竟然敢在我的面前,用自己那区区七千人威胁我,难道他不知道,他那些骁勇的部下最初大多出自我的训练吗?

“所以,若您能封我为副将,他们定然会在您的天威之下,听命于我,我也可以更好地……更好地为您效劳……”

望着他怯懦地低下眼睛,我在心里冷笑着,这个无用的人,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副将,就搭上了自己的命,真不知是该说他一时糊涂,还是一世糊涂。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他似乎感觉到了我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刚想从背后掏出藏在那里很久的武器,我的手已经落到了他的脖颈上。

随着一声低微的“喀拉”,婆罗迈湿庭像一口装满土的麻袋,沉重地倒在了地上。

我拍拍手,毗沙门天从帐外走进来,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呼唤卫兵来把它抬出去扔掉。

四方军

五十四

我的军队所到之处,仿佛摧枯拉朽一般,那些古老而光荣的城池纷纷陷落。长久的“和平”确实是乱世的最好温床。不过在少数几个部落,我军还是遇到了强有力的抵抗。在这时,如果劝降不成,我便会在攻克城池后命令士兵屠城。为了让整个天界能够存活下来,少数几滴血是没有关系的。在我刀下灭族的神族部落包括伐优、苏利耶和拉特利三个特别古老而且高贵的,至于其他的小部落,我早已记不清了。

不过,就像任何一个行为一样,恐怖政策有它的弊端,也有它的好处。

弊端就是从此之后,据说在民间我的名声变得十分不好。恶魔、食人鬼、冷血怪物都是我最常见的别称。我的确杀了很多人,这没有错,但是我相信,把我杀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一定还没有魔族在边界短短十年杀的人多。为什么很多人宁可在天帝的统治下被魔族杀死,也不愿意在我的统治下活着呢?我不明白。

而好处就是,在我屠灭了几个大部落之后,剩下的部落都十分识时务,有的甚至在我的大军仍在路上时,就已经派出使者开城投降了。这大大加快了我的进程。不足两个月,整个天界北方都落入了我的掌握。

似乎直到这时,天帝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态的重要性,他终于从派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将领来侮辱我的实力,到了真正调动大军来对付我的地步。

第一个被派来的就是广目天,不过在我派人与他私下里接触后不久,他便转而投靠了我的阵营。与此同时,我向隐居的多闻天派去了密使。在他们二人的作用下,龙王没有贸然异动,仍率部据守着西方边界,似乎希望先看看结果再说,我也没有费时间向龙族发起挑战,而是一路直奔东方而去。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持国天仍然没有回到东方大营,这让整个东方军都有被抛弃的感觉。军心不稳的情况下,招降是最有效的做法,何况他们大多认识我,了解我,知道只要跟着我,就一定不会再被抛弃了。很快,我顺利地接管了东方军。

这时,天帝再也坐不住了,增长天终于受命集结南方军,和迦楼罗部一同开向忉利天勤王。得到这个消息后,我抄近路先到了南方军的必经之地——吉罗陀城。

我到的刚刚好,仅仅比南方军的先锋部队早了两日。两日后,到来的是迦楼罗族的神鸟部,他们日行千里,是天界第一神速的机动部队。作为坐骑的神鸟体型极为巨大,白色的两翼展开足有五六人身之长,但它们生性过于温驯,很难被训练成攻击的武器。迦楼罗族士兵在神鸟背上对吉罗陀城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被我早已预备好的弓弩兵很快击退。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有发起进攻,我军也没有出击,这并非我手下留情,我只是不想和迦楼罗族结下什么大梁子。增长天和迦楼罗王的私交甚笃,为了劝降增长天,我必须等待。

增长天没有让我等得太久,五天后,他终于率领南方军主力赶到了城下。与我料想的一样,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先安营扎寨,他很了解我,知道我绝不会是那么好相与的敌手。我也一样了解他。发生在两个互相了解的将领之间的战争,不是两败俱伤,就是握手言和。我希望是后一种,因为这也是阿修罗王的希望。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们都按兵不动,天空中时不时有白鸟来回飞过,这些穿梭在忉利天和南方军中间的使者,不知在传递些什么消息。如果我料定不错,天帝一定在逼迫增长天尽快赶到忉利天,可增长天明白,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先发者败,何况我在城里,他在城外,而吉罗陀城地处险要,据山凭河而建,是天界最坚固的城池之一。

到了第八天,增长天终于坐不住了,他派副将萨维特尔率部半夜偷袭我军,却不料他的谋划早在般罗若的水镜中向我展现。我重创了萨维特尔的部队,生俘了许多人,也包括萨维特尔自己。

其实在南方平叛的时候,我与萨维特尔的关系还算可以。我命军中的苏摩族药师先为他疗伤,然后开城将他放了回去。

“告诉增长天,他已经没有第三条路了。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和我走。”我对临行的萨维特尔说。他没有回答,眼中充满了臣服于我的恐惧。

望着他踉踉跄跄走远的背影,我想我选择的这个使者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他果然没有。

十五天后,增长天正式率南方军和迦楼罗部向我投降。

在接待他们的宴会上,继上一次在善见城分别后,我又一次见到了增长天。他看上去没什么变化,除了有些消瘦和疲惫。

改变的人是我。彼时的我,还是仰仗他提拔的将领,此时的我,已经是他被迫效忠的主人。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增长天,你……”我迟疑着开口。

“南方将军增长天,效忠于您。”他打断了我,向我深深行礼。

望着他低下的头颅,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战友,一个会为我讲述天界掌故的战友,一个盛情邀请我去他家拜访的战友,一个拍着我肩膀大笑的战友。

是的,这是一条孤独的路,我只能一个人,永远地走下去。

幸好,我还有他,我只有他。

阿修罗军出战

五十五

随着增长天的投降,天界四军都尽归我所有。我率大军慢慢逼近善见城,天帝终于意识到,他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么可怕。他不断地派使者来试图劝降我,向我许诺厚职、封号、封地、财宝、女人、女儿。我每次都让来使原路返回,带给天帝的礼物是他自己的鼻子、嘴唇、舌头和耳朵。最后终于没有使者再来烦我了。我想不是天帝不想派,而是终于没有人肯再给他卖命了吧。

最后,从忉利天回来的密探终于带给了我那个消息,那个我一直在期待的消息。

阿修罗军出战。

据探子的消息,阿修罗军就驻扎在忉利天的南边,离善见城并不远,人数大概有三万人左右,虽然看上去似乎我军人数明显占优,但阿修罗军的三万人个个是以一挡百的精英,平均战力相当于我军的将领。再加上他们经过极其严苛的训练,军纪严明,指挥得力,十二神将各自领部,组成了传说中的修罗阵,变幻多端,机动莫测,绝对不是可以轻易相与的。而此时,天界各部,无论是暂且投降于我的,还是按兵不动的,无不注目着我与阿修罗军的这场决战。倘若我输掉,那么他们中的九成九都会立刻反转过来攻击我,就算我已掌握了四军力量又如何,在万众夹击之下,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也就是说,只要阿修罗军在一天,我的叛乱就始终随时可能失败。

阿修罗王,你将怎么做,我又将怎么做呢?

我星夜兼程,率军赶到了阿修罗军正南方的达萨部,驻扎在那里。

这就像赴一场约会,只有他和我才知道的约会。一想到他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就感到心头像烧了一把火,滚烫而灼痛,又掺杂着一点喜乐和忐忑。

我不想进攻,一点也不想。虽然这场大战的来临与否,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可我只想把这段时光延长一些,再延长一些。我不是不想见到他,而是太想见到他了,想得有些害怕。

是的,我害怕,我也会害怕。

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如果打败了阿修罗军会怎样,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失败了,辜负了他会怎样,我更不知道如果真的与他,在战场上兵戎相见,白刃相对,又会怎样。

我半生自诩无牵无挂,无念无惧,无爱无恨,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以前的我统统错了。我也会牵挂,有了牵挂就有了忧心,有了忧心就有了恐惧,有了恐惧就有了犹疑,有了犹疑,就失去了挥刀斩却的勇气。

现在的帝释天,早就不是那个桀骜不驯的,把天与地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之徒了。

我的心里充满了苦痛与喜乐,苦痛和喜乐一样多。我早已无法自拔,也不可能自拔,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回头的可能。

阿修罗王,你要的,我必将为你得到,你愿的,我必将为你实现。

这就是我的一切了,一切都属于你。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预告:舍脂。

舍脂的背叛

五十六

驻扎在达萨部的第四天夜里,卫兵半夜将我叫醒,禀告我,有一位秘密的使者要求见。

在那之前,我早已告知所有军营卫兵,如果有人找我,不要盘查,直接让他们进来,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来人的身份。

我的心突突地飞跳了起来,吩咐卫兵把使者带进来。

会不会是他的亲信?会不会带来了他的口信?甚至说,会不会是他自己?

一想到这最后一种可能性,我心里的火焰陡然间熊熊爆发,我跳起来,在营帐里走来走去,像匹瞎了眼的疯马。

我等了很久,可能也只是一会,我不知道,那个人终于被卫兵带来了。

他身披一袭长长的黑披风,遮住了全身和脸,看上去身形十分瘦弱,不可能是他,那么难道是他的使者么?还是别的什么?

我一边警惕着可能的突然袭击,一边缓缓靠近他:“你是谁?来此何干?”

那个人陡然间甩下风帽,出现在黯淡烛光下的,是一张妖媚的脸,雪肤红唇,额上一点如血的红晶,艳到不祥。

一个女人?

我只觉得这张脸很是眼熟,还来不及说什么,她便迫不及待地先开口道:“帝释天将军,你需要的东西,我这里有。”

听到那比蜜还甜的声音,我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舍脂?是这个名字吧。原来深夜驾临我军大营的,竟然是他的妻子,阿修罗族的王妃。

“你有什么?”我沉下了脸。

“呦,帝释天将军,您变脸变得可真快啊,怎么?看到是我不欢迎吗?还是说,您在等什么别的美人儿?”她很警觉,立刻转移了口风。

我压制住一时的情绪,不管怎么说,这女人现在还是他的妻子,而且我不能杀她:“对不起,美丽的王妃,您要明白,在两军对垒之际,您却出现在敌军阵营中,确实让我有些精神紧张。而且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能见到您,我已经非常意外了,不,或者说应该是惊喜。”

听了我的话,她艳丽地笑起来:“您还是一样的巧舌如簧,帝释天将军,不,或许我应该称呼您为……未来的天帝陛下?”

我望着她眼里挑逗的光芒,回答道:“您这是在试探我的实力吗,王妃?恐怕我自己现在都没有那个信心了。前方就是阿修罗军,有他们挡在善见城前,我是不可能碰到天帝一根毫毛的。更何况,还有您那伟大的丈夫在呢。”

她突然间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她的长指甲陷入我的肉里:“你还在装傻吗?难道你不懂我的意思吗?我是阿修罗族的女巫,我是阿修罗王的王妃,我知道所有阿修罗军的秘密,十二神将的,修罗阵的,要知道阿修罗军并不是没有弱点的啊!如果你能和我联手,我们一起一定可以摧毁阿修罗军,那时,你就是这个天界的主宰!”

原来这就是她的来意。这个黑鱼一样冰冷,独狼一样狡猾,比沙摩罗更嗜血的女人,她要出卖她的丈夫,出卖给她神族身份的种族了,然而她的目的一定不仅仅是帮助我,她还想要什么?

“那么你呢?我美丽的阿修罗王妃?”我望着她,冷笑道。

“我?我是有条件的。如果你想得到那些秘密,你就要给我,我想要的东西……”她缓缓将美丽却冷酷的脸凑近我,吐出的气息轻拂着我的脸,“等你登上帝位后……就娶我为妻吧,帝释天……”

我咬紧牙关,一瞬间无数个念头在脑中飞驰闪过,舍脂额上的封印,沉睡的修罗刀与阿修罗,阿修罗王娶舍脂是因为不希望她死……而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我成为武神将那天,他望着我的专注眼神。

一个女人是怎么来到前线大营的?是你带来的。

一个女人是怎么突破封锁,进入敌营的?是你默许的。

一个女人是怎么得知阿修罗军所有的秘密的?是你泄露的。

这也是你的一个愿望吧?那么让我来为你实现。

无论什么都可以为你实现。

我一把搂过她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走到行军床前,吹熄了案头上的残烛。

帝释天与舍脂的私情

五十七

与舍脂发生的私情是我所经历的最不快的事之一,虽然我知道那是出于他的授意,但仍没法让我感到舒服多少。

抚摸她,亲吻她,进入她,与她交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不可遏制地想起他,想起他是怎么如我一样地抚摸她、亲吻她、进入她,与她交缠的。

一想到这个,我简直做不下去了,可是我必须做下去,饱含热情地做下去,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女人相信我,让她能够乖乖地在他的棋盘上,做一颗听话的棋子。

一切终于结束后,我躺倒在床上,没过一会,她就撑起身体,又伏到了我的身上。

她居然还有力气爬起来,真是厉害,以前那些女人如果和我这样搞过一回,多半要三天起不了床,当然,我对她确实手下留情了,不过就算这样,她的体力在女人里也算是很好的,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受过阿修罗王的锻炼。

一想到这个,我简直想把她扼死在这里,立刻扼死在这里。

可我不能,因为她还没有生下阿修罗王所期望的那个孩子。想到孩子,我禁不住看向她平坦的小腹,看上去并不像是有孕的样子,如果这样的话,阿修罗王的期望岂不是从一开始就偏移了轨道?

我决心把这件事搞个清楚:“王妃,恕我无礼,请问您……有孕在身了么?”

她支起头,媚眼如丝,长长的黑发扫在我的胸膛上,让我想起另一个人:“怎么?帝释天将军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这女人真难搞,我思忖着该如何回答,才能不让她起疑。

“不,我只是听说您似乎有孕了,但是刚才看您热情似火的样子,却又不像……”我故意用贪婪的眼神扫过她赤^审查^裸的乳^审查^房和□。

她舔了舔嘴唇,笑了起来:“您这样看我……我可会……吃掉您哦……”

“怎么吃?我的王妃?”我伸出手,抓住她丰满的乳^审查^房,揉捏按压着,“像你吃掉阿修罗王那样吃吗?”

她夸张地大声喘息起来,我的另一只手摸到她的□,感到那里又湿润了,不过也可能只是我流出的精^审查^液:“……告诉我……你是怎么吃掉你丈夫的……美丽的阿修罗王妃……”

“我丈夫……哈……”她紧紧贴着我的胸口,用丰满的乳^审查^房挤压我,冷酷的眼神暂时被燃烧的欲望所代替,“他虽然天天都和我行房……但是那只是为了让我生儿子……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一点都不在乎……”

她挺起身躯,骑到我身上,用她的□对准我的阳^审查^具,一点点坐了下去,直到我抵触到她身体的最深处:“帝释天……来吧……来吧……”

我按照她的命令,抓住她的双乳,冲击着她的身体,扮演着一个热情似火的奸夫。

但我的心却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我的脑海里渐渐出现了他,出现了他赤^审查^裸着身子,冷淡地与我身上的女人交合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让我感到格外的激动,反复想象着这个场面,我逐渐攀到了□的顶峰。

舍脂再度到来

五十八

或许因为我的表现让她满意,或许因为阿修罗军的守卫实在太容易搪塞,在那之后的第三天晚上,舍脂又来了。

实话说,见到她我一点也不高兴,但是我不得不装出又惊又喜的样子:“王妃,没想到还能见到您!”

外面正下着雨,她全身湿透了,我替她脱下斗篷,然后把她抱到火盆旁边。

她软绵绵地靠在我的胸口,从腰上挂着的锦囊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我:“帝释天,这个给你,阿修罗王让我帮他保管好,看上去似乎很重要。”

我一面小心地搂着她,一面接过那卷纸,展开来看,虽然纸卷很新,但上面的文字却十分古老,和舍脂上一次带来的阿修罗阵图很像,我看不懂,于是我叫来一个卫兵:“把般罗若请来。”

我能感觉到舍脂落在我腰上的手重重地捏了我一下,等卫兵走了,我对她说:“放心吧,般罗若没关系的。”

“哼,我只是……”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我只是不想……”

我望着那张绷紧的面孔,心里冷笑着替她补完:你只是不想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与我的风流韵事吧,因为万一如果我起兵失败,你还要回去当你的阿修罗王妃呢。对你来说,这个局势是稳赚不赔的,无论哪一边获胜,你都胜券在握。但是,我的美人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计谋会这么顺利呢?为什么不论是阿修罗王,还是我,都不曾对你有过一丝怀疑呢?

愚蠢的女人,太愚蠢了,我在心里狂笑着,但是阿修罗王娶了她,而我答应要娶她,我到底在嘲笑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