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下班时间,路面较之前更堵,走一步停十步,能憋死人。
袁朗却完全不受影响,注意力全部放在一旁的人行道上。高城好奇,跟着看过去。不远处一大一小,大概是一对父女,小女孩大约5、6岁的光景,梳着一对羊角辫,外面是一件淡灰色的连身衫裙,配着白衬衣,黑色小皮鞋。不知道有什么要求没得到满足,正哭得稀里哗啦。男人一脸无奈地蹲在她身前,低声劝慰,小女孩却只管跺脚,嚷嚷着什么。然后就看到那个男人半起身,上身向前半倾,两只手缩在胸前,一跳一顿,小女孩跟在男人身后做,不过她是把一双小手交叉围在自己的肚子前面,每次跳完后还要摸摸身上,好像是要确定手心里的东西没有掉出来。可她本是空手,自然就更加搞笑了。高城不禁被逗乐,低落的情绪重新高涨,没话找话,“袁朗你以前是不是在动物园工作?”
袁朗诧异的回头,“怎么说?”
“眼睛都直了!那两袋鼠父女相互较劲,也就你觉得好看。”
袋鼠父女?袁朗回头再看看那边,噗的一下笑出了声,“嘴巴太损了可要不得哈。”嘴里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挤眉弄眼,神采飞扬。
那你兴奋个什么劲?高城暗中撇撇嘴。
“还挺形象的。”袁朗还在兴奋中,“下次我就这么回,看他刘二以后还得瑟不得瑟。”
“刘二是谁?”
“一个战…”袁朗顿了一下,赶紧改口,“朋友,前同事。那家伙仗着自己结婚早,天天在我们几个面前得瑟。上次我们看到他对着视频也这么蹦啊蹦,还没想明白这都干嘛呢,原来是被小公主罚了,哈哈。”
原来兴奋是因为想到了怎么损回去的办法,这恶趣味…啧啧。看着眼前只差没手舞足蹈的袁朗,高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气氛这么好,不干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自己呢?高城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有话就说,别咳了,假的要死。”袁朗好心情的晃晃手指,又转回头去看那两父女。他们已经不跳袋鼠舞,改跳青蛙舞了。我擦,这都啥孩子啊?老子也算脸皮厚的咯,这种事可不保证能干出来。等等,什么欠债还钱?回神,“嗯,你刚说什么?”
高城把手机直凑到袁朗眼睛前,“我说你打算怎么偿还我。”
小子你终于忍不住了。好嘞,袁朗翘着小嘴角,皮夹中抽了两大张出来,“谢谢您呐!”
高城不接,只摇头。
诧异的感觉一闪而过。袁朗低头又找了八张出来,“您走好。”
高城继续摇头,“利息。我总得有点好处,不是?”
“那您开个价吧。”袁朗笑得眼眯眯。这人倒很会不按理出牌,有意思。
这是料定我不敢坐地起价?高城促狭的笑笑,突然靠过去,贴在袁朗耳畔,声音压得低低的,“袁朗你以身相许吧。”
“呵呵,真会开玩笑。”袁朗貌似很镇定,面不改色,声音也是一贯的不急不缓。只有耳朵尖那一小块皮肤红了又黑,还抖个不住,暴露了主人的秘密。
摸摸自己还青肿的鼻尖,高城心说真不容易,还有你袁朗不自在的时候。也深知要见好就收的道理,现成的台阶踩上,跟着袁朗一起笑,“那当然。谁让你宁愿研究袋鼠也不愿面对我?好歹我也是高大威猛帅哥一枚不是?”
袁朗华丽丽的喷了,“佛曰不可打诳语。”
镇定的擦了一把,高城停好车,再取下车钥匙,长吁了一口气,“我还是去拿自己的车好了,这车我开不习惯,估计得半个小时。你怎么办?你手机也没带身上,是不是忘在办公室?”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手机没带?”
“我刚打过,响了,没人接。”高城答的自然。
袁朗有点蔫了,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这种话自然问不出口。
高城看穿他的心思,苦笑着,“你自己选择性失忆,不会以为我们所有人都这样吧?我这里可还疼着。”手一指鼻尖,“看见了?昨晚上陪你飙车,被你撞的。”
哇靠,怎么伤在这种地方?窘。生平第一次,袁朗也有嘴巴不利索的时候,只能干笑,“用药酒多揉揉,会好得快一点。”
“是不是我的脸长得特别没有特征?”高城问的咬牙切齿。
“呵呵。”袁朗继续干笑。
不管这茬了,高城猛拍了一下脑门,好像刚想起一件事,“我跟车管所核实过。他们说,资料上显示,没有一个司机叫袁朗。这至少说明,袁朗这个人没有合法取得资格。”还特别在“合法”两字上加了重音。
袁朗镇定的咽了口水,“你想说明什么?”
“请我做司机。”
“我若不同意呢?”
眼刀嗖嗖飞,可惜有人是防弹体质。
“谁也不能勉强你不是?”高城也很勉强的接着补充,“顶多我吃点亏,多举报几次呗。”
这一回合,高可夫斯基完胜,如愿取得接送权。
袁朗随后也通过手机短信,看到了两人一车的合影和一段文字说明。
原来叫高城!
哗啦哗啦。
也就是昨天的一个客户嘛。
可我怎么不记得后面还有跟他飙车?
哗啦哗啦。
确实是没有相关的记录。
这是什么现象?
不应该呀。
检讨来检讨去。
娘碍,不会是老子想侵犯他来着吧?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