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铁门,绕房子后墙转过去,才是前院。不大的地方,收拾得不错。正门在院子西侧,进门铺着两条小石子路,一条通一楼入户门,另一条就是高城他们刚才经过的,通向后院,这路还连着一段外景楼梯,估计2、3楼的住户出入也走这里。为了保证一楼的私密性,通后院的小路两侧都种有一人高的树篱。中间砌着一个小花圃,内嵌一个八卦形状的袖珍喷泉池。
高城一看见小喷泉就停下来,脸上还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吴梅走在中间,见状也停步,“怎么了?觉得不好看?”
“那上面不是应该还有一块铭牌吗?”高城朝喷泉池那边努努嘴。
“你怎么知道?”吴梅掩不住的惊讶。
“Daiwei Wu,这个自恋狂,再小的作品都要题自己的名字。”高城一脸打趣的表情,“你居然不让他题名,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吴梅扑哧一笑,“他没办法,家族的长辈一起投票,他只有1个人,我们这边有10个人,自然是输定了。我说你怎么会认出这是戴维的东西?”
哎,世界就这么个地球村!
“XX学院XX年就招了我们两个黄皮肤的新生,想不熟都不行。”高城无奈的一摊手,“而且他的设计都带有强烈的个人色彩。你看那边,一般人的五根手指都是长度不等,这只手呢,小拇指快跟无名指一般长了。除了他,全世界估计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做的设计师了,因为他自己的手就长了这么副尊荣。”
“我跟戴维抗议过,说这里庙小,没必要搞这么一摆设,”吴梅脸上的表情有点无奈又藏着点别的,“他不听,还非要自掏腰包。”
高城哪会听不出她暗藏的得瑟之意?赶紧接话,说戴维这是重视她,很多人出钱请他还不一定请得到,果然逗得吴梅乐呵不已,“算这小子有良心。他们家移民前,他带的那帮混小子可没少折腾我。”
“呵呵,长姐为大。”
“嗯,真算起来,这一辈堂表亲里数我最大。不过之前袁朗说你从事建筑设计时,”吴梅话锋一转,“我还真没料到你跟戴维会是同学。”
“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他转攻给排水专业后转到别的学校去了。”
吴梅点头,“那怪不得。戴维前不久还回来过,在我这里宴请同学,没见你来参加呀。”
我本来就没回来几天,不知道才正常,高城想说实情又怕牵扯袁朗的事情,一双眼睛不自在的四顾,“我之前都呆在老家那边。袁朗呢?吃独食去了?”
他本是转移话题,吴梅不自然的笑了笑,“他先进去了。”
进门先是门厅,然后就是一间茶室,吴梅帮高城沏了壶碧螺春,借口自己要去催菜,一个闪身进了内室。
屋子内静悄悄的,高城喝了几口茶,一直热得嗡嗡响的头脑逐渐冷静,心说袁朗怎么请我到这么高档的地方来?虽然这几年一直在国外,毕竟也是大富之家出来的人,高城对国内休闲消费的新潮流自然不会陌生。眼前这地方肯定不是普通的私房菜饭馆,绝对是那种凭会员卡还得排队、价格贵得吓死人的私人会所,多半一次也只会接受一位顾客的订单。看这地段和规模,怎么地也得提前个把星期才有可能预定得到座位。袁朗绝不可能提前一个星期就能预知今天要请自己吃饭,那他怎么有把握吴梅一定会接待自己呢?这可有点奇怪!还说袁朗高兴的时候会叫她嫂子,那要不高兴的时候,嫂子就不是嫂子了?真是个坏脾气的家伙,高城鄙视的撇嘴。
袁朗一直不见影踪,吴梅也一去不回,高城一个人越坐越烦躁,在茶室里来回跺了几圈,还不解气,顾不得礼貌,径直就往里面走廊闯去。
遇到人问怎么办?
怎么办?
说我找洗手间。
对。
就这么说。
你们不理人,还不兴人上洗手间了?
高城自顾自的叨咕。
走廊不长,很快就从西头折到东头。一间已经上菜,应该是外客,还有两间看摆设应该是娱乐室。尽头还有两间关着门的。
茶室、餐厅、娱乐室,那岂不是就剩卧室了?高城鄙夷的想着。正要伸手去拉门锁,里面先传来一阵低低的谈话声。
浑厚的男声,“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很想你。”
有女声未语先笑,“胡说。哪里有好久?连头带尾,人家也只去了一个礼拜。”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等于过了21个春秋。”
女声甜得起腻,“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也很想你,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