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荆棘勾了裤腿,撕了;枝条打在脸上,生疼。什么都顾不上,一路狂奔。前面的影子却突然消失不见了。高城疑惑的停步,竟然发现自己站在一道悬崖边,下面白茫茫一片,并不见袁朗。
跌下去了?高城心急火燎的也要往下跳。
“咚”。痛死了!高城捂着头,睁开眼,坐起来。四周漆黑一片,不过还是感觉得出是在床上。摸到床头的手机一看,5点差一刻。
靠,真做噩梦了。
好小气你惨了,有你好看!
高城狠狠的诅咒着,倒回去继续挺尸。
不对呀,怎么还在响?侧耳仔细听。
“咚咚咚”、“咚咚咚”,规律的踏步声从隔壁传来,隐约还有呼喝声。
那是袁朗的房间。
出事了?
高城脸色一变。跳下床,外衣也顾不上穿,拉开门就往楼下冲,
村屋共有3层,一楼前面还带个不小的院子,围墙足有一层楼那么高。要到隔壁去,得穿过院子前头的正门,高城真后悔自己选了顶层做卧室,太费时间了。所以等跑到二楼的时候,他没有再下往下跑,而是转身往二楼阳台冲。
邻屋还是黑漆漆的。
高城愈加心焦,起身一个急纵,跳出栏杆,踏过自家的围墙,跳到邻屋的围墙上,顺着墙边的一颗银杏树爬下去。刚踩着地,气还没喘匀,就被人扑倒在地,嘴还被一只手捂得严严实实。
高城吃惊的睁大眼,不停的挣扎。
有人凑近他耳边,低声警告,“出声就宰了你!”
是袁朗的声音。
高城不挣扎了,心却跳得更快,因为袁朗正用另一只手摸他的身体。快速的,全身上下,每一处,最后在他的头部停了一下。
嘶,高城倒抽了一口气,这家伙竟然揪着他的头发乱扯,跟泄愤一般。闹鬼的毛病!我头发跟你有仇了?高城愤怒得瞪眼。
还好只揪了两把,袁朗就松了手,然后就跟个大气球般,开始呼呼的往外冒气。
你还好意思生气!高城偷偷撇嘴。眼睛终于也适应了黑暗,高城这才看清袁朗的穿着打扮跟往日也不太一样,还带着头盔和耳机。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带着一肚子的疑问,高城奋力挣扎着想要求个解释,却是眼前一黑。
被打晕了。自然没能听见袁朗接下来的那句吼,对着耳机,怒气冲冲、杀气腾腾,“都给老子滚出来!他妈的,一帮废物!许三多你去警通查查,谁值的岗。敢让外人跑进来,我抽不死他!”
一分钟之后,袁朗真跟个泄了气的大气球般,跌坐在地上。耳机里的声音还在BALABALA ,干脆关了,取下头盔,面无表情的拿手里摩挲。
摩挲了一会儿,袁朗起身蹲到高城身边,伸出手指去高城脖颈测了测脉搏,又翻开高城的眼皮,用战术手电照了照,再攀上墙头看了看隔壁院子。沮丧的跳回来,用脚轻轻的踢了踢高城的小腿,喟叹,“怎么不多穿点?”
怎么办?久了就该着凉了。袁朗抓抓头发,打着手电在自家院子里转圈。最后在墙根处的一条小皮管前停住了脚步。
看看高城,又看看小皮管,袁朗的眼睛一亮。三两下就把昏迷的人搬到了银杏树的另一边,小皮管牵到他头顶的枝条上,得意的吹着口哨,转身上楼去了。
片刻之后,有水珠从小皮管里落下来。
滴滴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