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是不信?
靠,老子还有得选么?
袁朗的步伐很急,又专挑没有人踩过的地方走,积雪被他踩得咔擦、咔擦直响,变黄、变黑,直至漫成污水。一分钟、十分钟…等他终于停下来后,袁朗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公园内。
人工修剪过的草坪,周边还有一溜冬天难得见到的绿色植物,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墨绿青翠,看得人的心情舒爽了不少。袁朗挑了张长木椅上坐下,椅面潮湿,长西裤很快被浸湿,冰冷的触感传来,他反而隐约有了一些自虐的快~感。
每次醒来都是新的一天,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搁谁愿意相信?
…不过…
再一次把双手举到眼前仔细的审视…从来都是小麦色的皮肤变白了,手掌心的茧子也软了不少…
越看,袁朗的脸色就越黑,终于不愿再看。袁朗缩回手,捏成拳头,一动不动,良久…
“袁朗你在哪里?”即使隔着手机线也能听出吴梅的焦虑。
“不知道。”真不是骗人,袁朗捏捏手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自信、冷静,“我随便走的。”
“我是吴梅,你听出我声音来了吗?”
袁朗故意拿腔作势的叫了一声“嫂子”。吴梅大松了一口气,嗔怪,“还知道叫嫂子?刚才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正要打吗?”袁朗继续走嬉皮路线,“被您给抢了先。”
“别贫。知道你活过来了,我就放心了。”
袁朗终于正色,“谢谢嫂子。”
吴梅长叹了一口气,“老铁说他有点后悔。”
“后悔?他也有后悔的事?”
“把你练得太强了,这是他的错。”
“哈哈。”
“别笑,是真的。”
“理由?”
“因为这让他体会不到被依赖的感觉。”
“咳咳…”袁朗差点没笑岔气。
吴梅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看他这辈子是别想从你这里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对不起,我错了。”袁朗没什么诚意的嘿嘿笑,“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
“还有下一次?免了。你受得了,我们可受不了。”
我们?袁朗微微皱眉,“您给头儿打电话了?”
“没有啊。”
“那您说的‘我们’是?”
“高城。他刚才打电话通知我的。”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别怪高城多事,他真的很担心你。”
有种奇怪的感觉突兀的闯进了脑海,袁朗努力把它赶走,打着哈哈,“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会想不开,估计也不会有人敢打我的主意。”
“噗,你别打人家的主意就行了。不过,我觉得你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在外面过夜。”
“为什么?”
“高城没说?在家的话,你只要一用耳机通话,它就会自动播放铁路的一段话,详细介绍了你的病情,也会告诉你去看哪里看录影带…”
“嗯。”
“你昨天怎么会没回家呢?这不合常规。是不是我走了后又发生了别的事情?”
哎,袁朗抓抓头发,一脸苦相。他真的什么想不起来了。
吴梅好像看得到袁朗的苦恼样,轻声安慰,“没事,我随口问问。你中午要不要过来我这里吃饭?”
“难道我现在不用干活光吃闲饭了?”袁朗答得几乎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