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喂,醒着就别装睡了。已经破了相,再搭上一个面瘫的毛病,就太影响市容了。”
“靠。你当老子乐意啊?”高城把直盖到鼻孔下的被单掀开,横眉怒目,“也不看看是谁害的!”
擦,必须得不是我!袁朗无视高城富有指控性的目光,赶紧说明来意,“你没发烧吧?你妈电话里说你一直在昏睡。”
“我妈?”高城不自觉的抖了两抖,“她还说什么了?”
“就说你好像不舒服,没精神,问我有没有时间来看你。”
还以为袁朗能自行想起自己来,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高城老郁闷了,“我说呢。她要不说,你哪有这好心来看我。”
袁朗嘿嘿假笑,“好说。”
高城懒得去戳穿他,径自躺回病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前天被老妈那一棍子八卦砸晕后,他就一直在期待着袁朗的反应,还特意忍着不主动打电话过去,同一个大谣坑,没道理光坑他一个。结果呢?人完全不受影响,太没天理啦!
就在高城郁闷得要翻第一百个白眼的时候,有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没事的,你别难过了。”
“我不难过。”
“别郁闷了。”
“我不郁闷。”
口鼻随即被人死死捂住,高城被整得完全喘不过气来,一番拼命挣扎后,那只作恶的手才拿开,始作俑者笑得猖狂,“不想死啊?”
“你才想死。”高城气得横了他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没事都被你整死了!”
“那你怎么一副寻死模样?”袁朗神秘的笑笑,压低嗓门,“你这脸多了条疤痕,说不定反而是好事。”
咳咳,这是人话么?高城气极反笑,也学袁朗那样,压低嗓门,“啥好事,说来听听。”
袁朗用双手在高城的脑袋、脸庞两侧虚描了几下,皱眉苦思了半分钟,正色,“施主,您天庭饱满,无奈眉黑脸方,天生带煞,恐有无妄之灾。须得来上这么一下,”转手在自个脸上比划了一道,“把煞气带走,您以后就吉星高照,财色双收…”
“噗。”茶杯洒在高城身上,袁朗也被喷了一脸茶水。
袁禅师也不去擦,继续装模作样,“冲动是魔鬼,施主要淡定。”
这大概也是他安慰人的极致了吧?高城突然明白过来,心里暖暖的,脸带笑意,“多谢禅师开导。”
袁朗的眼睛一亮,嘿嘿笑,“不郁闷了?”
“是啊,看你耍宝,我不好意思啦。”
“真不好意思的话,你也可以稍微一下。”
“嘛意思?”
食指和拇指一抡,“看在你受伤的份上,我可以打个八折。”
“八折你个头。”高城就手把自己刚擦过茶水的毛巾往袁朗头上一盖,“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袁朗用毛巾擦了一把脸,语带怨尤,“不想付钱就算了,你想闷死我?”
“不敢。”高城皮笑肉不笑,“不瞒禅师,弟子刚才情绪激动,一时失察,忘记弟子曾用这条毛巾擦过污秽之脚,怎么办?”
脖子被勒住,袁朗恶声恶气,“你去死!”
而高城早已吐好了舌头,一副待宰羔羊受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