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听到了某种瓷器碎裂的声音,郝小奇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努力把脸摆成“笑”的状态,意义不明的嗯哼了两声。齐桓本就有点上脸,这时也愈发急得脸红脖子粗,“队长您喝醉了!”
袁朗虎起脸,“胡说!”末了又望着高城和郝小奇神秘地笑笑,“你们不知道呀?”
高城哼了一声,郝小奇一副好奇宝宝模样,“不知道什么?”
袁朗手指齐桓,“齐桓酒量可好了!我们队里最好的!”
“所以?”郝小奇疑惑地皱眉头。
“哎呦!”袁朗一副你怎么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遗憾表情,双手一拍,“喝遍天下无敌手。”又诱惑地挤挤眼睛,“你就不想跟他比试一下?”
队长大人,您怎么不把您那一旦自个儿喝醉,就绝不让其他人清醒的毛病也忘掉呢?齐桓无比悔恨地“靠”了一声,情急之下把前室友的话都搬出来了,“拼酒没意义。”
郝小奇恍然大悟、暗爽、同情,正琢磨要不要替某人出头的时候,某人已经先站起来了,“那就试试呗。”
袁朗一掌拍上齐桓的肩,“就是,不要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说没意义。”
齐桓鄙夷地翻了个白眼,“不止一次了。”更糟糕的是您还总敌我不分,专挑软柿子捏。
“有吗?”
“有。”
袁朗理直气壮一拍脑门,“我失忆了。”
齐桓没辙,只能硬起头皮应战。
郝小奇心说我既不是那被他惦记的,也不是想被他惦记的,这下总可以安心的看热闹了吧?谁知没过多久袁朗一个箭步蹿到他跟前。肩膀被扣住,郝小奇挣了两下居然都没挣脱,袁朗笑得比月光下、鸡笼前的黄鼠狼还亲切,“小奇应该很在行,来陪我走两局。”
剪刀、石头、布…
哥俩好呀、六个六呀、八匹马…
一路高升、两家和好、三星拱照、四季发财、五子登科、六六大顺…
南北老少爷们的把戏玩了个遍,袁朗还嫌不过瘾,出去拉了个侍应生过来,让人贴墙边站直,大家丢叉子比准头,差点没把侍应生吓得尿裤子…
出乎郝小奇的意料,高城居然是现场第一个倒下的人,齐桓第二,袁朗反而挺到了最后。
郝小奇瘫坐在地板上,十分不甘心地指控袁朗,“您出老千!”
“有句话叫成王败寇,你总听过吧?哈哈…”袁朗笑得分外猖狂。
你别晃动行不行?你老晃动,我怎么拨号!高城那傻瓜司机号码是多少?也不知道先在门外候着。该罚。算了,我先去洗个脸,回头再来打电话。袁朗丢开手机,努力稳住身体,挪进了洗手间。刚在洗手池前站好,就诧异地回头。速度太快,脑袋晃得发晕,身体也被带动得向前栽去,还好在触地前被人接住了。
手掌是温热的,那就不是幻觉,袁朗很不甘心地“靠”了一声,“你真出老千。”
高城扑哧一笑,“起码我的酒都是真喝,可不像某些人,98%都给地板洗澡去了。”
“那也比装死的人好。”
“尤其用的还是你教我的方法。”
“就是。”
高城貌似还挺得意的笑了一下,随即又苦恼地搔了一下眉心,“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卑鄙?”
袁朗翻了个白眼,“我能说真话吗?”
“算了,从你那张嘴里就不可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袁朗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努力站直身体,刚想要转身去洗手,就被人重重地撞了一下,后背撞在墙壁上,生疼。袁朗恼怒地瞪向高城,“你发什么疯?”
高城不说话,身体用力压住袁朗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看。
混合着强烈酒精气味的呼吸打在脸上,似乎还有醉人的威力,袁朗只觉得头更晕了,双手好像也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高城压上来,也只是傻傻地喊了一句,“你可别乱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此情此景下,这种话,自然起不到任何威慑作用,无非是方便了侵略者的那条舌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