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喘不过气,张大嘴巴也没用,反而加重了压迫感。难道老子今儿个要挂在这里?很不甘心地啧了一下嘴,舌头居然被某种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好像是人体?袁朗大吃一惊,彻底从睡梦中惊醒,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看得出撞了他舌头的明显是一只男性手掌,貌似手臂还是从他的脖颈下穿过来的,而且他自己的双手也好像“抱”…
错,是“勒”,勒在对方的身体上…
赶紧松手…
果断上手一扯,再踢了一脚,身上的重物直接呈抛物线状落在床脚。
一个弹跳、起身,站好,袁朗刚要伸手去拉地上那位一把,“抛物线”已经自行站了起来,手抚着腰,表情痛苦扭曲,“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被你折腾死!”
袁朗不自在地摸摸鼻尖,悻悻地低声“呵呵”了一句。
“抛物线”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继续闭着眼睛,摸着床沿翻上来,躺好,大有接着再睡的架势。
袁朗琢磨着同一个坑里不能掉两次,得速战速决,深呼吸了三次,讪笑,“你先别睡了。”
“你以为我想?”“抛物线”睡意朦胧地搓了两下鼻子,“你折腾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袁朗心虚地摸摸鼻尖,“就一会儿。”
“等会儿,”最后一个字,声音都虚了,明显又要睡着了。
袁朗心说这可不能怪我,伸脚轻踹了一下“抛物线”,眼望天花板,“你还好吧?”
“你说呢?”
袁朗再次心虚地摸摸鼻尖,“你想怎么样?”
“睡觉。”
差点咬了舌尖。看来不来点狠的,这人就清醒不了!袁朗一个闪身,凑到“抛物线”的耳边,考虑到目前的尴尬处境,又退开些,以平生最快的语速,以掩人耳目范围内最大的声音,“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必告诉我你是谁,你有什么要求尽量提,不过我最近手头比较紧,未必能全部满足。”
“抛物线”再次落在床脚,不过因为这次是自助,所以是站立状,眼睛瞪得像两只铜铃,“你再说一遍。”
难道还听不懂中文?袁朗把心一横,老爷状坐好,语气凶狠,“你谁呀?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抛物线”重重地“靠”了一声就再说不出话来了。
“哈哈!”
“滚。”
“别别别,别生气。你知道吧?爱生气的都是…”郝小奇挤眉弄眼,故意把话音拖得长长地。
高城眉头皱得愈加紧,“都是什么?”
“受。”
高城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砸过去,“滚。”
郝小奇跳起来想抓住它,没成功。瓶子砸到了底下的大理石上,发出了一个极其沉闷的响声。郝小奇郁闷地摸头,“你还真砸?”
“为什么不?”
“好了好了,”郝小奇正色,“我们说正事。”
高城给了他一个早该如此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袁朗又把你忘记了?”
“嗯。”
“还误认为自己上了你?”
砰地一声,可怜的瓶子第二次砸到了大理石上。
“其实是你上了他,但他误认为自己是个攻?”
高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字,“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
同一时间,不一样的情境。
“队长。”
“嗯。”袁朗从神游状醒过来,“什么事?”
“您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会呀,”袁朗呲牙一笑,“我还有你。”
齐桓生生要把个屁股下的座椅捏扁,“您能不能别这么讲话?”
袁朗无辜地挑眉,哈哈大笑,“齐桓你胆子变小了。”
那是因为被放在怒火中烤的人不是您,齐桓心说。
“你怎么不说话了?”
齐桓很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无话可说。”
袁朗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讨厌我?”
在真刀真枪面前都没露怯过的菜刀兄生生被寒碜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您为什么不能把玩这种戏码的嗜好也忘掉?还有喝酒那毛病。”
“这可不行,”袁朗斩钉截铁地摇头,“那样太呆板了。”
“不会吧?”齐桓难得促狭地笑了起来,“我觉得您的邻居就挺风趣的。”
袁朗万年难见地痴呆了一回,差点就把车开上了人行道。
其实不管记得不记得,这个高城给袁朗的感觉都非同一般,不然以他的道行,早上刚醒来的那一踢就足以让高城生不如死。齐桓暗暗点头,又告诫自己这是队长的私生活,还是不要公开讨论好了。
“那个…齐桓。”
齐桓在副驾座上硬是挺出了一个尖兵的气势,“到!”
“放松。”
“好。”
“我要说的是一件私事。”
“嗯。”
“我以前喝醉过几次?”
“还好。”
“还好是几次?”
“不超过10次吧。”
“哦…”
寂静。
“每次都是在哪里?”
齐桓一向不八卦的大脑终于放弃了一个称职的副队长的专用套路,“你到底想说什么?”
袁朗悻悻地摸摸鼻尖,“就那个。”
齐桓终于吴八卦上身,“你是想知道,是不是每次醉酒醒来自己都涉嫌猥琐他人?”
袁朗貌似毫不在意正视前方,目不斜视,只有握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点泛白。
“没关系的,”齐桓很不厚道的笑喷,“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