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点什么?
你好!是不是生疏了,显得咱没责任心?
你还好吧?好像又过于亲热了点,貌似还有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袁朗转了N多个念头,结果冲口而出的还是一句,“你来干什么?”态度嚣张而恶劣,唯有眼神闪烁。
高城不自觉地哀叹了一下自己的品味,神色转而郑重,“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是该有个了断!袁朗小咬了一下嘴唇,“出去说。”
“行。”
还没走两步。
不对呀,这味儿…高城停步,用力吸了吸鼻子,“你已经弄好饭了?”
袁朗莫名其妙地就摇了摇头。
高城显然将信将疑,“那我怎么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
“高城你属狗的?鼻子这么灵,”齐桓站在餐厅门口,眉开眼笑,嘴角的油光特别醒目。
高城皮笑肉不笑,“好吃吗?”
“嗯,完全出乎意料。队长切慈姑的时候,”齐桓做了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我还以后会很苦。”
“多吃点,”高城对齐桓“乐呵”完,转头又瞪袁朗,“你怕我抢他的东西吃?”
窘,这,从何说起?不过,好像,貌似。嗯,该怎么形容呢?一对419要谈价钱,中间夹个想看好戏的,总不像一回事。袁朗只差没把鼻尖搓掉一层皮,干哈哈,“屋里闷,”同时不断暗示齐桓,配合气氛。
齐桓当然看不见,一脸歉意地跟高城道歉,“哦,你别怪我们队长,厨师总得看人下料,他事先不知道你会来,”转头又十分“温柔体贴”地劝袁朗,“队长您别站风口上,当心受寒了。”
高城终于肯动脚,不过是向餐厅那边,手臂强行搭在袁朗肩上,语气居然也十分“温柔体贴”,“我们进去吧,‘人家会心疼’。”
大爷的,这日子过得,身上的鸡皮疙瘩多得甩都甩不掉!姥姥的,我当初为什么会想要改造齐桓?袁朗痛定思痛,决心自救,“你们先吃,我想起刚才在超市还有样东西忘了买…”
虽然逃跑的借口弱了点,不过得益于他超凡脱俗的速度,效果还不错,起码等到袁朗再回来的时候,高城已经不在了。
“齐桓?”
没人应。
餐厅和厨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幸好冰箱里还剩了些红烧肉,另有一大碗白米饭。
把饭菜端出来,放微波炉加热。入口差了些,份量却正好。
袁朗咬着下唇,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上楼,卧室门口贴着一张条。
队长,基地临时有任务,我先走了。别担心,高城会开车送我去车站。
(我不担心。离了这里,你们俩就是掐死人,也不关我事。)
PS:冰箱里留了饭菜,记得加热。
(现在才说,马后炮,幸好我聪明。)
再PS:今天的红烧肉苦了点。谁教您做的?该打屁股!
(嗯,这主意不错!睡觉,睡觉,等明天起来,一切就又都步入正轨了!)
真的是这样吗?
袁朗从睡梦中惊醒,侧耳细听。
踏、踏、踏的声音,轻微而有节奏。
雪厚月黑,居然还有小偷?有点意思!老子心情不好,正缺一个练手的,嘿嘿。
习惯了luo睡,赶时间,没开灯,也懒得看,随手抓了条外裤套上,祭出久违了的战术步伐潜至楼道拐弯处。
然而…
咳…
活见鬼了!怎么是高城?
袁朗把白眼翻到了人类的极限,这人也太有空了吧?
这么早就被发现了?没睡着?看来那碗慈姑里的啤酒白加了…高城显然也有点懵,好在反应够快,旋即换上满脸暧昧的笑容,“这么急着出来迎接我?”把本来关着的小手电打开,光圈极为挑逗地在袁朗穿反了的裤子,以及仍然光luo着的上身来来回回地晃!
擦!袁朗恨的牙齿都痒了,“你怎么进来的?”
高城扬了扬另一只手中的钥匙,“刚顺路配的。
骗鬼去吧,这深更半夜的,路上还会有配钥匙的?不过齐菜刀的胆子确实肥了…袁朗在臆想中已把某前部下活剐了N回,懒得再甩高城,径自上楼、进屋。
好像没穿那内啥,反了就反了吧,先套件上衣再说。袁朗也不回头,努力平复好情绪,语气平淡,“你之前想说什么来着?”
高城扑哧一笑,“不想说了。”
敢涮我玩?擦。不出狠手,一个、二个的都当我Kitty猫啦!袁朗冷笑了几声,手握成拳,气势凶狠地转身,不过他所有的动作都在转过身后的那一刻凝结,还很没出息地磕巴了,“你…你…你在干什么?”
高城的上半身已经空了,手指正在裤腰处努力,顺便给袁朗解惑,“脱衣服呀!”
袁朗口干舌燥,声音空洞,“我说你脱衣服干吗?”
高城没理他,径自四顾,“你这里怎么连个衣架都没有?算了,”一脚把皮鞋踢了,又把剥下来的裤子、衣服一股脑儿丢到旁边的椅子上,只留了条短裤衩,一脸的理所当然,“废话!当然是睡觉。昨晚上没睡到一个小时,我早就困死了!”
袁朗色厉内荏,“那你走错门了。”
高城一个大步逼到袁朗身前,眼对眼,鼻尖抵鼻尖,“你想赖账?”
嗡…嗡…嗡,脑袋里好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飞。点头不行,摇头又无力,这种距离,袁朗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在高城瞳孔里挣扎的自己。强而有力的双手抱在腰间,温热的嘴唇开始啃咬他敏感的耳尖,“袁朗,袁朗…我们来谈笔生意吧。”
寂静,连呼吸似乎都不存在了。
不是谈情说爱?
难道老子自作多情了?
袁朗呆滞了,连刚套上的衬衣又被人分开了都没注意到,“什么生意?”
高城口舌齐上,“关于昨晚的事。”
“你说话就说话。”手别乱动…
又在上半身某处狠咬了一口,“我很不喜欢被人欠账”
老子还不乐意欠账呢!袁朗因缺氧导致的低智商反应立现,“你想怎么样?”
“除非…”作恶的手掌熟练、技巧地穿过他的胸腹,从松松的裤腰处钻进去,用力一弹,“你也让我来一次。”
一次?好像有点可行性。袁朗努力聚集起残存的理智,“你说话算数?”
…
当然不能算数。
连齐桓都能看出来的感情,你要还没感觉,岂不是侮辱大家的智商么?
“他若无心,你昨儿早晨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高城把手机丢开,继续之前的战利品视察工作。
鼻子还是那鼻子,眼睛还是那眼睛,睡着了就可爱多了嘛,嘿嘿。高城越看越得意,一不小心就乐出了声。
糟糕。
果然。
紧闭的眼皮快速眨动,倏然睁开,旋即又闭上,再睁开,再闭上。
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也太可乐了!
“早!”高城笑得见牙不见眼,一把扑过去。亲爱的,来个早安吻吧!
“扑通。”
靠,差点又跟地板亲密接触了,而且脖颈处被人勒着的滋味更不好受。
伴随桎梏的,还有一个问句,“你谁呀?”
袁朗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