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宋扬妍点头了。
看到宋扬妍点头,即墨夫人叹了一口气,不看到宋扬妍对她承认还是不死心。
坐在一边的宋母开口了:“妍儿,你出去走走,我和夫人有话要聊。”
宋扬妍看看母亲,在看即墨夫人:“娘。”
“出去吧。”
即墨夫人也未多言,既然宋母支开宋扬妍,意图非常明显,那她就留下听听宋母倒是会说些什么。
长辈虽是比较好谈话,宋扬妍心还是一直悬着,毕竟现在母亲和夫人间谈的问题不是简单的问题,宋扬妍回到了即墨昕的房间,看小竹正在收拾房间:“小竹,夫人她…”
“夫人和小姐很像的,就是性子不像,夫人很娴静的,小姐却很闹腾,夫人说是老爷宠出来的,其实夫人何尝不宠小姐。”小竹自顾自的说着,宋扬妍心里没底,非常的想念即墨昕,很想见见她。
宋母眼里没多少的礼仪,径自坐到即墨夫人身边:“昕儿是个很乖巧的姑娘,我看的出来您和疼爱她,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怎么赞同昕儿和妍儿的情,到现在我仍是不能理解,可我知道昕儿和妍儿她们懂,夫人那么就够了。”
即墨夫人沉默了一会:“昕儿落水和妍儿有关联?”
“那日正是妍儿答应了即墨大少爷的婚事那日。”
“轰”一声在即墨夫人脑子炸开,昕儿是想不开吗,情用到这份上了吗:“那妍儿怎么答应婚事了,她不是钟情昕儿吗?”
宋母要摇头:“我不清楚,或许你该去问妍儿。”
“昕儿的落水,是因为…”
宋母犹豫了片刻,点点头。或许一点小小的威胁存在,对于昕儿和妍儿是件好事。
即墨夫人默然无语,想起即墨昕昏迷的那几日还心有余悸,两人相互钟情与对方,是否被昀儿知晓了,试图想分开两人,这样却险些让昕儿送命,难怪昀儿那几日看着昕儿的眼神总是带着愧疚,缘由竟然是这样的,如此让她难以相信:“她们都是女子啊!?”
宋母笑的淡然:“夫人,我也不懂她们之间的情,但是只要昕儿和妍儿懂就够了,不是吗,幸福是她们的,不是我们的。”
即墨夫人摇摇头,一脸的疑惑。
“夫人您觉得嫁人才是幸福,那是您觉得,不是昕儿觉得,让昕儿自己选择,这样她才无怨无悔,昕儿不小了,何况儿孙自有儿孙福。”
即墨夫人摆摆手。宋母知道即墨夫人需要一段时间的,她想清楚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只是希望即墨夫人能想清楚了,想通了,别做了偏激的事情,到头来伤害的是昕儿和妍儿:“夫人,希望您拿捏准确了,别害了妍儿还有昕儿。”
即墨夫人思量一会儿,便离开了宋母的房间,往即墨昕的房间去了,她猜测宋扬妍应该在昕儿的房间。
小竹正和走神的宋扬妍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家常,却看到夫人走了进来:“夫人。”
“你先下去。”
小竹点点头,退出屋子,顺道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宋扬妍静站在即墨夫人身边,即墨夫人坐在桌前,却不发一言。
“夫人。”
“为何答应嫁于昀儿。”
宋扬妍也不清楚为何,但也只有即墨昕算是个原因了:“因为昕。”
“昕儿她?”
“夫人,您是她娘,您应该很了解您的女儿吧。”
依照昕儿的性格,的确是不会与自己的哥哥争抢:“你和昕儿多久了?”
宋扬妍脸微微泛红,她连自己何时喜欢上即墨昕都不清楚,又怎么去算她和即墨昕有多久了,估摸一下:“大半年有余吧。”从来到开始扬州算起。
大半年,这都大半年了,不就是昕儿从大陈村回来,即墨夫人原以为去了大陈村了,终于懂事点了,不在到处惹事,没想到的是,是惹了这么大的一件事:“若要你离开昕儿如何?”
宋扬妍摇头,她要求即墨昕答应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推开她,她自当也一样。
“这段时间我给想清楚,等昕儿回来前给我答复。”即墨夫人也想看看宋扬妍究竟会答应不,想试试她对昕儿的情究竟如何,能答应了自当是最好,若不能答应在从长计议。
“除非昕要我离开。”言下之意就是她宋扬妍不会离开即墨昕。
“你在想想。”即墨夫人离开了。
宋扬妍看着即墨夫人离开,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是的,只要即墨昕不说离开两个字,她绝不会离开,无论将来时如何,只要即墨昕愿意走下去,那么她都会和即墨昕一起走下去。
即墨夫人离开了即墨昕的房间,直接往书房去,在书房门口就叫道:“老爷,老爷。”
“夫人?”即墨老爷看着来的匆匆的妻子。
“咱在考虑昕儿的婚事,她也不小了。”
“这,昕儿不愿嫁,你我也没办法。”
“这回嫁,非得嫁,不能由得昕儿。”
即墨老爷有些奇怪,他的妻子不像是勉强人的,何况是勉强两人素来宠爱的女儿:“这,怎么这么突然想昕儿成亲,昀儿的婚事都没办。”
“苏家不错,苏家不是挺想和咱么成亲家的。”这件事还是不与她的丈夫说,若是让她丈夫知道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反应,气的伤了身子可不好。
“等昕儿回来在说。”若是在像上次那样,这要苏家的脸面往哪个搁。毕竟扬州城里不少人还是不好糊弄的。
“哎,好。”即墨夫人料到是这样的答案,好在她也无意让即墨昕火速成亲,只是想让即墨老爷在去试试即墨昕,若是婚事和即墨昕谈的成自然是最好,虽心里有七八成的把握昕儿不会答应婚事,可还想试一试。若昕儿不愿成亲,而宋扬妍也不愿离开,若这大半年能让两人真不舍不弃,或许她该学学宋母。
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一天,才一天的功夫,即墨昕和即墨昀就扬州城里的两个村子,现在天色越来越暗,该是到歇息的时候了。
这次带出来的人不多,即墨昀打算就入住在哪户农户的家里,农户知道是即墨府上的人不敢怠慢,殷勤的招呼着:“两位少爷,这还有什么吩咐?”
“大爷,您歇息去,我们自己来就成。”
那位大爷点点头:“那老汉先歇息去了。”
夕阳褪去暗红色,在天地相接之处消失了身影,一盏盏幽暗的灯逐渐亮起,即墨昕看着乡村的夜色,想起了大陈村,生宋扬妍,养宋扬妍的地方,其实那里很美,老汉走了,院子只留下即墨昕和即墨昀两个人,夜很静,留下草丛间蟋蟀的叫声:“大哥。”
即墨昀端起粗茶抿了一口,皱皱眉头,还真喝不惯。心里也是有七八分能猜到她妹妹想说什么:“昕儿很喜欢宋扬妍吗?”
哥哥果然是知道了:“所以大哥不要娶妍儿了好吗?”
即墨昀本来就有不娶宋扬妍之意,如今他妹妹都开口,苦笑一下:“大哥怎么能去夺妹妹喜欢的人呢?”即墨昀的声音有些飘渺,似乎在对自己说,又似乎在对即墨昕说,昕当初能把妍儿想让与他,如今该是他想让了。
即墨昕抿抿唇:“大哥。”
即墨昀拍拍即墨昕的肩膀:“好好歇息,这次少跑几个村子,早些回去,免得你心总往别处飞,还有爹娘那先瞒着,等想好了对策我们在坦白。”
即墨昕点点头,其实哥哥早就在帮她计划了。
即墨昕看着冉冉升起的月亮,妍儿现在怎么样了,真想现在就回到宋扬妍身边。
即墨昀打算最后走两个村子便回扬州城去,前面走的几个村子耕种的情况都不错,早回去一两日也没大事,看着马车上归心似箭的妹妹,在多走几个村子非把他妹妹急出病来。
事情解决了,即墨昕也舒坦了,很安分跟着即墨昀看着乡村田地开垦的情况,看着各家各户户主打理自己的田地,妻子为丈夫端上一碗茶水,并为丈夫擦去额角的汗水,笑意浮现在嘴角,她和妍儿也是这样的吗,妍儿是她妻,她亦是妍儿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