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全面。”黎水看看梁秋塘。
“当然不全面,因为我没有列出来分析一下,有些可能也许根本没有想到。”梁秋塘撇撇嘴,但是表现出的却是完全不在意,优哉游哉地翘起二郎腿。
“塘塘,原先你不是这样的。”黎水有点遗憾地看着梁秋塘。
“我已经奔三了,原先少做了的事情当然要补回来。”梁秋塘想起往事,勾勾唇角。
“是啊是啊,现在如果不说出来,谁会相信你曾经是个很少说话很少有表情很懒很懒的人呢?”黎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
“是啊是啊,现在如果不说出来,谁会相信你曾经当过学生会会长是个标准的两面派,家长面前很乖下属面前疯狂的人呢?”梁秋塘反唇相讥。
“那时候还真是好笑,”黎水重又靠回梁秋塘怀里,像猫一样蹭了蹭,“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初二下学期吧,那时候我还是社团联合会主席来着,你比我大一级,结果有一次社团节,有人和我说你文章写的很好很多人崇拜你的,我就准备请你去文学社的展位‘坐台’,结果我磨破嘴皮子你就对我说了三个字;‘懒得动’,真好笑。”
“你都忘记你自己干了什么吧,”梁秋塘冷哼,但是手里紧了紧,抱紧凑上来套近乎的某人,“是谁追着整整我一个礼拜,大说特说表现你在文学方面的特长,最后我只说了三个字,结果我连你几岁停止晚上睡觉画地图的事都知道了,不,我甚至知道了你爷爷的表哥的孙子的二表嫂的邻居的死党的情敌的第三个女友的前男友是几岁停止晚上睡觉画地图。你当年可真是有力气,哪像现在动不动就不想动了要睡觉。”
“我当年也是这样呢,”黎水反驳,“我根本不用耗费什么力气,因为你在上学的时候基本上就只呆在自己的座位上连厕所都不去。”
“当年懒嘛。”梁秋塘并不反驳,只是笑笑,“而且这些年要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或许我还是那个样子吧。”
“我也一样啊,”黎水冲梁秋塘煽情地眨眨眼睛,“我记得是高一的时候进学生会的吧,然后发现你这么懒的人居然已经坐在学生会副会长的位子上了,那么如果我不努力比你高一级的话,那我岂不是要被你压着打了。”
“我只是被陷害的,我根本没有报名参加选拔好不好。”梁秋塘辩解。
“你是在向我炫耀你长得很帅所以即使很懒人缘还是很好吗?”黎水眯眼。
“喂喂喂,”未免自己的过去再被拿出来铺在光天化日之下,梁秋塘马上决定转换话题,“这和这次的案子有什么关系,这些事我们回家再慢慢讨论。”
“那我们现在说什么?”黎水犀利地抬起头,“讨论有关地上的窃听器的问题吗?”
胡厅长的小灶 最新更新:2012-04-06 18:52:59
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来,取下带在头上的耳机。
“他们还真是无比聪明的人,你意下如何呢?小花。”
“合作。”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缓缓道,声音中有着浓浓的睡意,隐约可见他伸了伸修长的四肢,舒服地靠在床头。“聪明人,就应该识时务。”
“哦?不一定哦,”佛珠晃动的声音传来,丹凤眼的主人走到床边,缓缓地坐在床脚,“说不定他们恰好是愤青呢,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也可能啊。”
“他们要是知道自己上面干的事就会了。”男人起身把爱人抱上床。
“这样的话,合作,对他们好。我很喜欢黎水那个孩子,你呢,小花?”戏谑的声音。
“我不小,你也不老。”男人毫无幽默细胞地回答。
“哼,”丹凤眼翘翘,“黎水还把他们家那位叫‘塘塘’呢,我为什么不可以叫你小花?多好听啊,利君沙和皮炎平他们也会喜欢的,只不过,哼哼,不许他们叫,只能我叫。”
“我的组织不是卖药的,不要起这种毫无美感的外号。”男人不满。
“那你说叫什么?”丹凤眼问。
“……速效救心丸?”
“……”
“要不就‘云南白药’?”
“……”丹凤眼往床里一倒,哼哼两声,表示无力。“不过,你觉得在接近我们之后,黎黎和梁秋塘之间的感情会不会出问题呢?”
“阴险。”男人皱眉。
“说嘛说嘛,小花。”丹凤眼撒娇道。
“不会。”男人打个哈欠,“我只知道我工作了一晚上了,如果你再不睡觉的话,我们的感情会出问题。”
丹凤眼撅撅嘴,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躺在床的内侧,闭上眼睛睡觉。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
黎水站起来,走到秦昭然方才倒立的地方,从地上捡起了一枚黄豆大小的窃听器,放在拇指和食指间轻轻捏碎。
“倒立是为了让兜里的东西向下滑,屈伸手臂是为了确保东西掉在地上,至于高歌《东方红》是为了掩盖窃听器落地的声音。”梁秋塘缓缓道,“这实在是很拙劣的做法,我想司空止这么做并不是想要真的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如果他的想法和我们派小昭小然找他时的想法一样呢?或者只是以牙还牙?又或者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司空止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本身就已经十分狡猾了,而且他的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的巨大力量,他这么做不可能是和我们玩玩。”
“也有可能是突发奇想,”梁秋塘也站了起来,伸手从架子上拿了衣服,“通过小昭和小然的到访看穿了我们的想法,然后突发奇想,以此来……威胁?或者是,挑衅?总之我们现在应该再去找老狐狸聊聊天了。”
“我也这么认为,老狐狸肯定知道什么。”黎水也套上警服,带上帽子。
梁秋塘率先走出办公室,然后转头看着黎水。黎水冲他笑笑,跟在他身后,走过去按电梯。
“第十九层,高级长官办公室。”甜美的女生如是道。
走出办公室,和走道上来来往往的警察擦肩而过。这栋大楼里白天是没有打扫卫生的大妈的,为了警察办公方便,也是为了清洁人员打扫方便。保洁公司派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半夜上工的,而每个科室都要有留守的人,以免出现不必要的损失。
“您好,我是胡厅长的秘书,请问你们……”秘书小姐看到两人,连忙起身。
“不用,”梁秋塘挥挥手,走到门前,象征性的敲敲,“胡厅长,高级警官梁秋塘和高级警官黎水有要事。”
“请进。”老狐狸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隔了一层门,有点闷闷的。
梁秋塘推开门,和黎水走进去,敬了个礼。老狐狸说:“坐。”两人才关上门,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坐姿十分端正,和上次的嚣张行径完全不同。
“你们还是那件事找我吧。”老狐狸显得十分淡定。
“厅长,我们知道您想尽快解决这件案子,但是解决案子不是揪出某个组织就可以的,况且作为让我们这么做的您应该看过案宗,清楚这个组织并未参与这起谋杀。如果您要跟我们隐瞒其中的一些信息,那么NSL可以不接这个案子,您可以委托重案组去查。”梁秋塘想在自己家媳妇前展现风采,于是率先开口。
“既然你知道国家知识想揪出那个违法乱纪的组织,那么就不应该把重心放在找到凶手上。”老狐狸特意重读了“国家”两个字。
黎水和梁秋塘对视一样,心想,不愧是老狐狸。他们给他软钉子碰,他就把国家搬出来说事,这样就算怪罪也怪不到他身上。
“厅长,胡氏警察守则第三版第294页上数第十七行中左数第十八个字开始那一句是什么您还记着吗?”黎水用公式化的语气慢条斯理地问。
“当然。”那就是他编的,怎么可能不清楚。
“把抓到凶手作为结案的最终标准,严格恪守作为一个警察的职责。您曾经说过这部守则是你作为一个成功的警察最重要的标志,那么请问您为什么不让我们追查真正地凶手?您认为您很好地做到了这条了吗?”黎水咄咄逼人。
“我并没有违反我自己制定的规则,我并没有说不让你们追捕真正地凶手。我只是说,国家要求你们把重心放在查处赵文泽所属的组织上,先把组织的事暴露出来,然后再抓凶手。”老狐狸依然淡定着回答黎水和梁秋塘的问题。
“对不起,厅长,我们没有能力接手这件案子,您不肯告诉我们您捏在手里的那一部分消息,那么我们也对这个案子无能为力。”梁秋塘站起来,显然是准备结束这段谈话。
“随你们,既然你们没有能力,那么我也会重新考虑你们是否应当继续处在这个位子上。”老狐狸脸上是一副很遗憾的表情。
“厅长,我知道您不想让我们陷入危险,但是您也在考虑自己的利益吧,作为目前这个案子的负责人,我有能力做到一些事,”黎水神秘地笑笑,“譬如说查处司空止所在的组织,再譬如说,司空止背后的那个人。”
“这些事你必须查出来的。”老狐狸不以为然。
“但是我可以选择上报,或者,不上报。毕竟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找到凶手,我想如果这件案子轰动媒体的话,他们在意的也会是,这个做出完美的东方列车情节的,凶手。”拉着梁秋塘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老狐狸开始难看的脸色。
梁秋塘很有默契地开口,“当然厅长也可以派人使用窃听,监视,跟踪等等不入流的方法,但是相信您也知道,NSL和媒体是有一定联系的,我们一定会把您做的,不符合您那部伟大守则的事抖搂出去的。”
“你们是在威胁我吗?”老狐狸的脸已经有点挂不住了。
“不,我们只是在赌。”黎水笑笑。
“赌,整个国家公安机关总局只有我们能让你信任,并且有能力破这个案子。”梁秋塘接着黎水的话一字一句地认真说下去。
老狐狸试图要离开自己的办公桌,但是试了几次,还是放弃了。
“你们真的以为我不会换人吗?”老狐狸看向黎水。
“那你换好了。”黎水漫不经心道。
“胡厅长,那我们会把这个案子目前所有的调查结果和以前的案宗一起交到以后的负责人那里,就这样。”梁秋塘握住黎水的手。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们。”老狐狸摆摆手,叫住欲离去的两人。“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加快破案的脚步,案子已经交给你们第三天了,可是还是没有大的进展,这样不行。”
“那就说吧,你知道什么?”黎水站在门边看着老狐狸。
“我知道一些有关宁子辰的事。”老狐狸站起来,“宁子辰并不是想你们想的隶属赵文泽所在的组织,这也就是我和你们说的,这个案子牵扯到三个以上恐怖组织的事。宁子辰隶属于一个叫做‘Medicine’的组织,这个组织并不是纯黑的组织,它的BOSS叫做花珏,是一个副部长级别人物的私生子,具体是谁的,我不方便说。这个花珏的性格和凌泠有点像,经常是独来独往,他的势力很强大,但是这个组织亦正亦邪,他们走私枪械,但是不针对天朝,和花珏有生意来往的所有组织,签合同时一定有一条,不向天朝大陆走私军火,毒品等禁品。这也就牵扯到了意大利的迪百利家族,宁子辰本身是隶属于迪百利家族的,而且职位很高。后来花珏从帝君考尔•迪百利那里要到了宁子辰,据说宁子辰当时还极力反抗,不去‘Medicine’,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只知道这些吗?那你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和水水?”梁秋塘看着老狐狸。
“因为那位副部长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被卷入这件案子,而当你们查出来宁子辰和赵文泽所属的组织并不相同时,我会告诉你们只调查赵文泽的。”老狐狸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宁子辰所属的组织是站在我们一方的喽?”黎水问道。
“也不一定,这就是为什么副部长找到我,花珏的组织并不是一个纯良的组织,你们应该也听到了我刚才的用词,‘亦正亦邪’。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虽然他们很少做有损于本国利益的事,但是任意抹杀别人的生命是不对的,即便是罪大恶极的人,他们的生命也应该交给国家,交给法律。抛开这些不说,花珏也会给一些没有枪支自由的国家贩卖军火,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招惹他为上。”老狐狸作为梁秋塘的亲戚,苦口婆心地劝告道。
“我们尽量不动他,但是宁子辰还是要查的,最多花珏的组织不会出现在最后的调查报告上,我们只能做到这么多。”梁秋塘淡淡道。
“这样就行了,其他的你们自己小心。”老狐狸又说了一句,然后看着黎水和梁秋塘走出自己的办公室,轻轻叹了口气。
这两个孩子都是十分要强的,自己并没有知无不言,他们应该也猜出来了,但是没有证据谁都不好说什么,花珏是个很精明的人,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更加精明的谋士。他的势力渗透到政界,商界,演艺界,还有很多能力不为人知。
黎水和梁秋塘虽然也很聪明,但是手上只有九个人,如何与如此庞大的组织斗。
也罢,自己话也说到位了,怎么办就看他们的了。
老狐狸笑笑,看着门缓缓地关上。
此刻,命运转动,奇迹开始加速。
过眼云烟事 最新更新:2012-04-06 18:53:42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钟了,黎水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
这沙发是搬来这个巨大的办公室的时候梁秋塘带着黎水买的,NSL和一般的公安部门不尽相同,没有什么纪律而言,而且成员的行为举止也比较随便——从他们私自把整层楼都打通做成了面包圈的行径很容易看出来。再加上NSL的直属上司老狐狸胡厅长刚好是梁组长的舅舅,所以一直也比较随便。
这厢黎水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梁秋塘则是走到窗户边,把厚厚的遮光布拉开。阳光透过丝帛的纱帘,斑斑驳驳地映在地上,梁秋塘心情很好,哼起歌来。
“你说老狐狸瞒着我们没有说的那部分到底是什么?”黎水努力地抬起头看着梁秋塘。
“我觉得或许和赵南有关。”梁秋塘从抽屉里抽出一叠纸。“趁现在没有什么事,把原先的调查记录写一下吧。”把一部分纸递给黎水,梁秋塘拿出自己惯用的钢笔。
“好吧,那就写一下吧。”黎水的口气是相当无奈的,他不像梁秋塘,梁秋塘喜欢写作,也经常在报纸杂志上面发表文章,字也不错。黎水是相当头疼写东西的,从他高中和梁秋塘熟悉以后,他所有的作文都是梁秋塘写的。
“从哪里开始?”黎水吸好了墨水问道。
“首先。我们目前展开的调查涉及了那几个方面?有哪些得出了结论?哪些正在调查?正在调查的项目预计什么时候能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工作的分配是什么样的?需要什么样的援助?预计多少天可以破案?水水,你也要学着自己写调查记录了。”梁秋塘慢慢口述,让黎水把需要注意的项目一一记下来。原来的调查报告都是梁秋塘写的,这种报告并不需要呈上去,也并非存档的案宗,每个科室写报告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为的只是方便结案后写总的调查报告,或者能够在上司询问调查现状的时候知道如何回答。
黎水先在一张白纸上记下一定要罗列出来的东西,然后慢慢动笔写。
黎水属于喜欢条条框框的人,每次办案的时候都会把线索等按顺序排列下来,这种连成一片的文字并不是他的风格,所以报告他从来不写。这次不知道梁秋塘抽的什么风一定要逼他写,已经唠叨了很多天了。
“大概要写多少字?”黎水哀嚎,他可不像梁秋塘一样,随便动动笔就是上万字,他可没那么轻松,憋出几千字就已经要了他的老命了。
“你随便,把问题说清楚就行了,没必要写太多。”看到黎水皱到一起的脸,梁秋塘笑。
“我尽量吧。”抽抽嘴角,黎水乖乖地开始写字。
看到坐在办公桌前认认真真拿笔写字的小狐狸,梁秋塘勾勾嘴角,然后心安理得地拿着杯子和装着铁观音的茶叶罐到茶水间去泡茶。
走出茶水间的时候,四部电梯中的一部“叮”地停在了十七楼。
“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早?”看到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杨晓宝和邹嵬释,梁秋塘皱皱眉头。
“昨天晚上睡够了,早上睡不着。”杨晓宝微微脸红,扭扭捏捏地笑笑。
“哼,你平时都睡得那么少,我给你吃了两片安定才睡着,真浪费。”邹嵬释照旧摆着一张面瘫脸,一只手推推常年不卸的墨镜,一边缓缓道。
“可是你都没有怎么睡……”杨晓宝撇嘴。
“谁说我没有睡,你平时浅眠,稍有动静就会醒,然后就骚扰我,只有让你安安稳稳地睡我才能睡好啊,所以我昨天睡得很好的。”邹嵬释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了,别说了,你们先去办公室吧,中午饭去食堂自行解决,十二点半在我的办公室集合,讨论一下询问赵文泽和赵雯昕的事。”梁秋塘两只手都占着,端着的杯子里是倒给自己和黎水的茶,当然不敢松懈。
“知道了。”杨晓宝乖巧地回答,然后跟着邹嵬释走向办公室。
“彭”“啊!”
“笨死,你走路都不带看的,这层楼就这么几个柱子你都能装上。”
没再回头梁秋塘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端着茶叶水见怪不怪地走进办公室。当年他,黎水,杨晓宝和邹嵬释还在警校上学的时候,邹嵬释就整天带着墨镜,从来也没有摘下来过,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后来,杨晓宝凭着他超级差的运动神经博得了面瘫邹嵬释的青睐,过五关斩六将地降服了邹嵬释人脉很广的父亲和强势的小白领母亲,成为了邹某人的男朋友,黎水和梁秋塘合伙灌醉他套出了邹嵬释总是带着墨镜的原因。
据杨晓宝所说,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千杯不倒的邹嵬释和外号“二两半”的杨晓宝坐在阳台上喝酒。想要获取情敌情报的邹嵬释向已经被灌醉的杨晓宝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杨晓宝单纯地答应了,邹嵬释暗自高兴。但是邹嵬释高估了自己的运气,在第六次输给杨晓宝后,终于认命地卸下墨镜给杨晓宝看。
邹嵬释小时候一直是母亲照顾的,他的父亲人脉很广,但是自己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只是凑巧高中的死党都很有出息,而他只是需要经常飞来飞去看人脸色的小职员。因为工作的关系,邹嵬释小时候缺乏父爱,经常一个人呆在家。在一个寒冷冬天,上小学的邹嵬释已经放寒假了,而他的小白领母亲要上班,小职员父亲要出差,所以他一个人呆在家里,然后就很不幸地在给自己煮粥的时候睡着了。
那时候煮粥是拿那种不锈钢的小奶锅,邹嵬释必须要站着,点着脚尖才能够到。但是他睡着了,所以就一头栽进锅里了。所幸锅比较小,所以他出问题的只是一只眼睛——左眼周围严重烫伤,而眼睛也因为蒸汽太热的缘故看不见了。所以邹嵬释根本不是什么“冷面帅哥”,他卸下墨镜的样子是无比滑稽的。
因为一只眼睛看不见,所以上大学的时候没有办法选择专业,邹嵬释那位认为很对不起他的父亲就依靠他的人脉找了人,让邹嵬释上了警校。按照邹嵬释的条件,体检都过不了,别说当刑警了,就算是出现场的警察都当不了,他父亲本来以为儿子要成为二线的文职职位过一辈子了,但是邹嵬释争气,硬是靠着一只眼睛练就了强大的观察能力。眼睛不好反应不过来,那些洋人的防身术学不来,他就去找了个师傅学什么太极咏春,也是小有所成,成为了出色的情报收集专家。
杨晓宝看到邹嵬释卸下眼睛的时候就哭了,他觉得自己是强人所难,特别心疼邹嵬释,于是他就哭了,决定要对邹嵬释好一辈子。
所以虽然邹嵬释透露了自己的秘密,却得到了“肖想”已久的杨晓宝。
就是这样一个狗血的故事。
当年知道是这么一回事的时候黎水都笑死了吧。端着茶的梁秋塘想起陈年老事不由得一笑,手抖了抖,滚烫的茶溅出来两滴,很是烫手,梁秋塘琢磨着赶紧回到办公室用凉水冲冲发烫的手背,然后用脚踢开了微微闭上的门。、
“你回来了?我的茶呢?”黎水正躺在沙发上,看到梁秋塘慌忙坐起来,“在桌子上呢,我写好了。”瞥到某人皱起来的眉头,黎水解释。
“写好了?”梁秋塘有点惊诧,他放下水拿起桌子上的纸,那上面只有很少的几行字,“我们的调查涉及的方面是:谁和谁是一伙儿的,凶手是怎么作案的,有没有什么隐情;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司空止有问题,这个案子涉及到很多非法组织……”梁秋塘嘴角抽搐,很是想笑。“你这叫调查报告吗?还不是干条条,没一点修饰。”
正在喝茶的黎水抱着杯子委屈地看梁秋塘,眼镜后的桃花眼夸张地眯起来,“可是人家尽力了呀,最多写成这样了。”
梁秋塘认命地叹息一声,只好重新准备纸,自己写起报告来。
“对不起嘛,塘塘,”黎水蹭过来,手里抱着茶杯,一脸委屈地小声道,“可是人家是真的不会写啊,我负责动脑子嘛。”
“一边躺着动脑子去吧。”梁秋塘挥挥手,钢笔在纸上流畅地写着。
“不过我刚才好像听见电梯响了,是不是晓宝和小释来了?”黎水问。
“是啦,现在别打扰我写报告,等写完再说哦。”正“下笔如有神”的梁秋塘同学思路流畅,着实不想被打搅,于是大发黎水去沙发上躺着。
黎水表面上不情不愿,实际上却是很开心地窝进沙发里看着梁秋塘“刷刷”写字。
其实刚才黎水和梁秋塘的对话并不只是想要麻痹躲在窃听器信号那边的人,倒应该算是真的有感而发。
梁秋塘和黎水都属于相信一见钟情的人,他们认为培养很久,慢慢挖掘对方的优点后培养出来的感情更倾向于亲情。梁秋塘曾经对黎水说过,我对你虽然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但是我们的感情一定会持续到越过天涯海角,到达最远最远的地方,然后再折回来,因为我们之间,不只是爱人与爱人的感情。
就冲着这句话,黎水决定,就算不能和梁秋塘扯证,也要和他过一辈子。
黎水不是那种特别文艺的人,他曾经特别喜欢那种很小布尔乔亚的话,譬如说,“若你是我与夏天中的一抹微凉,那青春,便是一道明媚的忧伤。”黎水觉得这话写得很好,但是梁秋塘却嗤之以鼻。梁秋塘属于全才型的人物,他很喜欢文,但是理却学得十分拔尖。梁秋塘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写了很多据说很文艺的句子,让黎水大为咂舌,结果发到网上,自己博客上本来少得可怜的点击率就飙升,还没有重复的。
那年恰好是黎水和梁秋塘在高中的重逢,那年黎水15岁,梁秋塘16岁,黎水觉得自己对梁秋塘一见钟情了。
往事毕竟是往事,细数下来偶然想起的瞬间很多,黎水现在并不想讲故事,他只想好好分析一下,看看下一步NSL的调查应该如何展开。
于是,黎水的脑子抛开文艺,认真地自转起来。
首先是这十分类似于东方列车谋杀案的情节,但是黎水几乎可以确定,这场谋杀与谢贞的家人没有关系,即使他们并不是真正地“一家人”,但是凭借目前掌握的情况和黎水的感觉,赵文泽和赵雯昕,包括赵南都与这个案子没有关系。
赵雯昕的指纹在现场出现过,给她作证的人是与她“看似”毫无关系的宁子辰。这个“看似”,到底是不是应该去掉双引号看呢?调查他们的关系无疑像是一个突破点,但是黎水认为,他们确确实实是没有关系的。
虽然并没有充分地证据证明赵雯昕并非隶属于“Medicine”,但是梁秋塘也私下通过凌泠找了几个人监视宁子辰,赵雯昕和赵文泽,并没有发现宁子辰与他们有什么联系,所以即使不能完全肯定,赵雯昕有很大的可能是属于别的组织的。
那宁子辰为什么要给赵雯昕作证?说明他们的组织是互利关系?还是因为宁子辰的组织想要利用赵雯昕达成什么目的?总之他们有私情的可能性很小。
“黎水,有点事。”凌泠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石头与压路机 最新更新:2012-04-06 18:54:14
一般来说,如果凌泠都说“出事了”,那出的一定是大事。梁秋塘放下笔,黎水也从沙发上坐起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杨昉篱不见了。”凌泠缓慢道。
“你怎么知道?”黎水疑惑地皱起眉头。
“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来找我要训练室的钥匙,然后‘顺便’让我帮他带午饭。但是今天他没有来,我去了他办公室,发现他的小本不在,说明他今天早上没有来上班。”
“说得是,我们今天早上好像是没有见到昉篱,但是他为什么每天都会去找你,”黎水种种地念了“你”字,“要训练室的钥匙?他不是很少拿枪的吗?而且为什么他会找你,帮他带午饭,这样有多久了?”
“一开始就这样。”凌泠不为所动道。
“亲爱的,你搞错了吧,现在我们要讨论的不是凌泠和昉篱的什么什么,而是为什么昉篱今天没有来?他虽然是宅男但是也没有旷过班啊。”梁秋塘叹气。
“对哦,那趁还有时间我们上昉篱家里看看好了。”黎水赔笑。
“他不在家,我打过电话了。”凌泠的话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让黎水和梁秋塘为之一振。
“你居然连昉篱家的电话都有!”梁秋塘瞪大了眼睛,和黎水一起八卦。
“所以我们现在要尽快搞清楚昉篱到哪里去了,是自己离开的,还是被动离开的。”黎水看看梁秋塘,“给其他人办公室里的分机挂电话,叫他们都过来。”
“你当我是奴隶啊。”梁秋塘不满地撇撇嘴,却还是照办了。
“你说的‘一开始就这样’是什么意思?你刚来的时候就和昉篱很要好了?”黎水并没有切入正题,而是继续发挥人类第四大本能。
“我们之前认识。”凌泠看向黎水,又扔下一枚重磅炸弹。
“你还在做没有前途的杀手的时候你们就认识?”黎水吃惊道。
“嗯。他就是那个死了的少爷。”凌泠道。
“什么???”梁秋塘打完电话回来,正好听见凌泠这句话。
“生前高中同寝室的‘上铺兄’。”凌泠说话大喘气,好在他终于把话说清楚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首先走进来的是紧挨着黎水和梁秋塘办公室的杨晓宝和邹嵬释。“你们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吗?今天下午就要出任务了,我在看着他补眠呢。”杨晓宝不满地回头看了邹嵬释一眼,然后保持着这样的眼光又转回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廖子枫跟在后面,微微皱眉地看向凌泠。方才没有什么事,他正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补眠,结果催命似的电话铃就响了。
“昉篱失踪了。”黎水平静道。
办公室里弥漫起沉默,梁秋塘从刚才起就站在窗户边上望着外边,现在终于转过身。“不好意思,晓宝,小释,今天的行动暂时取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昉篱,他很有可能找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他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我曾经拜托昉篱查的人——包括私下里——有五个。宁子辰,赵南,赵雯昕,赵文泽和赵文泽的情妇Ann,那么我认为昉篱发现的证据与这些人有分不开地关系。”
“现在我们知道的,一共有这样股人——谢贞,赵文泽和赵雯昕,赵南,宁子辰,司空止,花珏。如果按照你的说法,犯案的就有可能是谢贞,赵文泽或赵雯昕,以及赵南,宁子辰。”黎水接话道。
“谁都不能排除。”凌泠忽然开口道。“要快点找到他。”
“凌泠,你不会和昉篱”“之间有一点不纯洁的关系吧。”秦昭然和秦朝然适时地吐槽。
“你们抽着呢吧,凌泠会喜欢谁才鬼了呢。”廖子枫一脸不屑。
“我说亲爱的疯子,”“你这是羡慕嫉妒恨。”那两位仁兄又适时地戳廖子枫痛脚。
“你们三个,跑题跑到泰晤士河去了。”邹嵬释不屑地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撇起的嘴角几乎够到黑色的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现在的问题不是谁抓了杨昉篱,而是杨昉篱被谁抓了。”
“你这不是废话么。”廖子枫对于邹嵬释的话很不屑。
“我觉得小释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梁秋塘认真想了想道,“但是我没看出来道理在哪里。”梁秋塘的话惹来黎水鄙视地一瞥。
“我去找他。”凌泠听不下去了一样,转身就走了出去。
没有阻止地看着凌泠的走出去,黎水终于开口。“今天下午的行动还是照常进行,中午吃晚饭之后晓宝和小释到我们办公室来,疯子,你去盯着宁子辰,小昭和小然去咬住司空止,让他发现也没关系。就这样,先散会。”
房间里并没有弥漫起颓废的感觉,领了命令的重任纷纷懒散地走出去。
待到所有人都走出了房间,梁秋塘关上门。“水水,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单独和我说的?”他看着沉思状的黎水,淡淡道。
“哦呀,被你猜出来了。”黎水一笑,坐在沙发上。“我发现了凌泠和昉篱间的JQ哦。”
“算了吧,就你那小算盘拨的,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谁都能发现的事。我也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你糊弄不过我。”梁秋塘走到窗户边拉上帘子。
“你觉得这件事真的和案子有关吗?”黎水神秘地问道。
“不一定,毕竟昉篱的业余职业算半个黑客。”梁秋塘道,“而且还有一点,我们让昉篱查的东西他并没有得出什么确定的结果,如果得出来了,那么必然就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或者再办公室备份。昉篱是那种下了班绝对不工作的人,所以如果他得出了什么结论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他昨天晚上并没有守夜,我们是下班前最后一次开小会的,他不可能是没有机会说。”、
“那他们为什么要抓他走呢?”黎水勾起嘴角,“还是说,他并不是被抓走的。”
“昉篱还是好自为之比较好。那件事毕竟不想让别人知晓。”梁秋塘摸摸下巴。
“我们就按原计划行事吧,不过现在是吃饭时间,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吃饭才对。”黎水打个哈欠,整个人都要倒在沙发上了的样子。
“我去给你买着吃吧。”梁秋塘看看表,快十二点,但是还不到下班时间。没关系,他家小狐狸饿了要吃饭,他家老狐狸应该会体谅才是。“你乖乖在这里呆着哦,别乱跑,我一会儿就回来,对了,把桌子收拾收拾。”他嘱咐黎水。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点哦,一会儿还要和他们讨论一下行事呢。”黎水挥挥手。于是梁秋塘脱下警服,拿着米色的外套风衣走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片刻之后,黎水拿出了手机。按下烂熟于心却不常用的号码,静静等待。
“喂?”平静的女声。
“妈,是我。”黎水道,“你在家没?”
“在啊,我收菜呢,你平时上班也不收,你老娘我每天累死累活的。有啥事儿?”
“呃……妈,我QQ你就别上了,怪不得总是上着上着就显示‘此用户在别处登录’。我请你帮个忙,我抽屉的夹层里有三张A4纸,《看得见风景的房间》里面加了五张,钢琴底下粘了七张,我手机的盒子里有最后几张,上面都有编号,按照你知道的那个,我的银行卡密码加手机密码加九,念给我听。”
“你麻烦死了。”那边传来一阵子翻找的声音,最后,那头报出了一串数字。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记得把这些纸放回原位,谁都不要告诉哦。”黎水记下数字,轻轻吁了一口气。
“呵呵,你不让我告诉谁?秋塘吗?那我马上给他打电话。”那头是调侃的语句。
“妈……是关于……他……总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麻烦你了。”
“你小子还知道麻烦我……”那头顿了一下。“对了,秋塘最近怎么样?”
“很好啊,就是最近这个案子有点烦人。”黎水敷衍着道。当年他出柜的时候他妈及其镇定。黎水说,妈,我是同性恋。黎水他妈说,改天把男朋友带回来我看看。于是黎水震惊了,结果他妈还问他梁秋塘准备带多少见面礼见丈母娘。
“你在外面挺好的,就别每个周末都回来了,我都养了你二十多年了,就算你皮相好也审美疲劳了,你要真孝顺,就让秋塘多回来几趟。”黎水他妈又道。
“我知道了,这还忙着呢,我先挂了啊。”黎水恶寒着挂上电话。
看着手上的十一位数字,黎水掏出手机,小心地按着键盘。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带着慵懒的声音。“是我。”
“你跑到哪里去了?”黎水不客气地问。
“能跑到哪里去,我只能一直呆在别人让我呆的地方,我还能跑到哪里去。”那头的人喃喃着,重复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算了,我不说你了,反正这个号码只有我知道,你不用担心谁会找到你,等你休息好了再回来。那个人……没有太过分吧?”黎水担忧地皱起眉头。
“他怎么会过分……不过我最近一段时间,估计都见不了人了,嘶——最讨厌那根藤条了,虽说这样要动家法,但是鞭子抽在身上,我觉得痛苦更少……不说了,一时半会儿的我也回不去,这回他下手太重,原来他都坚持‘打人不打脸’的,真伤自尊。”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你不会是打电话慰问我吧?”
“当然不是,想让你帮忙查几个人。”黎水道。
“就知道,你就是标准的损友。”那边的人叹息,似乎换了个姿势,“说吧。”
“那我说了。”黎水缓缓勾起嘴角,缓缓勾画出笑靥,“花珏,司空止,宁子辰,赵南,还有……杨昉篱。”
部署开始 最新更新:2012-04-06 18:54:53
在办公室里吃过梁秋塘带回来的米饭炒菜,酒足饭饱的黎水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里。梁秋塘好脾气地收拾桌子,然后把垃圾丢进垃圾箱里。
“塘塘,你说昉篱到底怎么了啊?”黎水姿势别扭地偏过头看梁秋塘。
“我也不知道,虽然说目前我们没有掌握什么有效的信息,但是我总有一种他是自愿离开的感觉。”梁秋塘平静道。
“自愿离开?”小狐狸明显开始动起歪脑筋,“那你觉得这件事和凌泠有没有关系?”
“我认为没有,凌泠不是会做出背叛……”梁秋塘忽然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深深看了一眼黎水,“水水,那个人,和你现在还有联系吗?”
“那个人?”黎水的声线变得不自然,“你说……齐淮?”
“是。”梁秋塘不动声色。
沉默像打翻了的墨水一样蔓延开来,黎水窝在椅子里不出声,梁秋塘也只是平静地站在椅子旁边看着他,半晌……“有没有?”
“没有。”黎水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怎么会还和那种人有联系,还想被他拖回去折磨吗?梁秋塘,你明知道我是想要忘记那件事的。”
梁秋塘微微怔忪了片刻,黎水几乎从不连名带姓地叫他,如果这样叫,那肯定是他十分生气了。“我……不应该怀疑你,我相信你。”梁秋塘勾勾嘴角,为了避免因看见他家小狐狸“受伤”的脸而心疼,他选择从侧面将他搂进怀里。
“算了。”扁扁嘴,黎水暗自庆幸,还好把电话记录删掉了。
“我……以后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梁秋塘郑重其事道。
“这件事”其实和梁秋塘并没有关系,而齐淮,也只是黎水的一个故人,只不过齐淮和黎水之间的一些事,有些不一般而已。不过这是后话。
“我们进来了哦。”杨晓宝的话从门外传来,梁秋塘把黎水抱起来,自己坐进软软的皮椅里,然后将黎水抱在怀里。
“进来吧。”某人此时故作正经道。黎水在某人怀里挣扎了半天无过之后只好无能为力地向后靠着。反正挺舒服的,大家都知道的关系也不用刻意隐瞒。
“瞎了我的狗眼。”邹嵬释一进办公室就自我诋毁道。
“那个……”杨晓宝明显是不好意思,“你们好开放呢。”
“别看,宝宝,会长针眼。”邹嵬释带着墨镜,继续毒舌道。
“抱抱怎么了?你都可以宝宝我就不能抱抱?”黎水尖刻地回答,先前无比别扭地小狐狸此时舒舒服服地窝在他家那位怀里,还不忘斜睨着门口的两人。
“我们开始吧,这次行动最最重要的是把晓宝在心理方面的特长和小释毒舌的特性随着你们的完美契合表现出来。”梁秋塘自顾自开始道,“首先,我们要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微型通讯设备昨天老狐狸已经批下来了,我们要配合。另外,要注意临场应变,赵文泽是个很厉害的人,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这点我们知道,不用你啰嗦,直说吧,到时候怎么进行战略部署。”邹嵬释不耐烦地打断梁秋塘的话。
“那我们开始……”梁秋塘没有生气,将计划缓缓道来。
下午三点的时候,黎水和梁秋塘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杨晓宝和邹嵬释。最初的计划是,由杨晓宝和邹嵬释先去赵文泽家里蹲点,根据可靠情报,赵文泽除了周五,每天晚上下班都会按时回家,所以只要等到赵文泽一回家就把他和闭门不出的赵雯昕堵在家里就行了。随后,邹嵬释会要求两兄妹在房间里接受调查。在盘问赵文泽的过程中黎水和梁秋塘会到达,这个时候杨晓宝他们会想办法拖住赵文泽,让赵雯昕去开门,同时照成两个封闭空间,成功将两人隔开。
看一眼站在门口的凌泠,邹嵬释不由分说将杨晓宝拖走。
待杨晓宝二人走进电梯,凌泠才走进黎水和梁秋塘的办公室。挤在一张办公椅上的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画面无比诡异。
“你们叫我查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一些。”凌泠挥挥手上的一叠资料道。“这里有赵文泽的情妇Ann和他同进出机场等公共场所的照片,但是我还没有找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与黑道有什么关系,能肯定的是‘Medicine’并不是道上的势力,因为他们经常和道上的人起冲突,而且断了目前大陆最大的黑枪走私路线之一的常家。”凌泠十分反常地说了一堆话,让黎水和梁秋塘不禁侧目。“我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