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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琉绘 当前章节:150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25

“他”是谁,黎水和梁秋塘十分清楚。

“你去吧。”梁秋塘忽然开口,“小心点,我觉得应该是宁子辰干的,司空止不屑于做这种事。”梁秋塘热心地提供信息。

“嗯。”凌泠后退一步,随手关上门。

“你怎么……”黎水挑挑眉,在门关上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凌泠。“他当初可是让他老板挨枪子儿了,咱们明明知道昉篱他……这样不是害凌泠么。”

“我觉得这样也好。”半晌,梁秋塘才回答。“说不定能让凌泠和昉篱都走出来。”

“杨昉篱这辈子都不可能走出来了!!”黎水几乎要喊出来,他很少这样情绪激动,梁秋塘知道原因,所以摸摸他的背听他说。“当年如果不是他,我就……现在他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你知道离开是什么下场么,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答应过你不再提那件事,你也一样。凌泠和昉篱怎么选择都是自己的事,哪怕最后悲剧收场那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和我们无关。”梁秋塘慢慢抚着黎水。

“我还是无法接受。”黎水转过脸去。

哎呦,他的小狐狸闹别扭了。

梁秋塘眼底有一小丝宠溺闪过。“你应该不想把那件事抖落出去吧,但是你忘了?凌泠毕竟曾经是很厉害的杀手,他想知道什么事不会自己去查吗?昉篱是什么人,我相信他比你更清楚,包括你们俩原先的那些事。”说到后面,梁秋塘甚至有点咬牙切齿。

……

“是我冲动了。”黎水瘪瘪嘴道。

“那我们来说案子的问题吧。”梁秋塘适时地转移话题。

“都三天了,还是没什么进展,牵扯进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是不是我们的调查方向有问题?是不是又很多东西其实都不是东西?”在梁秋塘眼里很单纯的小狐狸果然被迁走了注意力。

梁秋塘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说有很多没有用的干扰条件出现。

“那你的意思是?”梁某人聪明地把发言权让给小狐狸。

“我的意思是,我们想太多。我们要查的,是谢贞的死因,所以应该先把谢贞的死因用代数式a表示出来。如果我们知道了a是什么,同时也就会查出凶手杀人的原因,同时牵扯出组织。我们应该先干正事才对。”

“五个主要嫌疑人我们已经知道了,下来呢?”梁秋塘淡定问道。

“下来?”黎水抬抬眼睛,“找出线索,指正凶手,然后破案。”小狐狸说得理直气壮。

“呵呵,”梁秋塘微微笑了,“我们总是这样期望,如果事情按照我们所期望的发展,那便太好了。”

“你调侃我?”小狐狸不满。

“并非。你想想,要调查谢贞的死因,必须锁定人证,物证两个主要目标。但是这样想的话,又会回到我们先前确认的那个东方列车谋杀案的模式。”

“钢针!”忽然,黎水叫道。“我说,司空止是拿手术刀的,廖子枫的详细调查模拟实验我看过了,那种弩类似于弓,所以一定是会射箭的人做的。”

“那为什么不是他雇杀手做的?”梁秋塘撇撇嘴。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分析看看。”黎水眼睛里冒出亮晶晶的光,梁秋塘坐等他会如何说。“首先,我认为应该从凶手的心理上来分析。凶手用这种谢贞本人也很感兴趣,并且很微小的凶器行凶,并且用一系列幻觉掩盖,说明他是个心思缜密的人。类似东方列车谋杀案情节的布置,说明他很有文化,并且很适合犯罪——也就是说,他不但有聪明的头脑,还有十分丰富的想象力。最最主要的是,他要陷害司空止,说明他有掌控一切的欲望。那么,具有这种特质的人,就不会……”

“如果一直没有帮凶,所有的事都是司空止自导自演的呢?”梁秋塘无情打断。

黎水泄了气,蔫蔫地趴回了梁秋塘的胸口。

“我爱他,轰轰烈烈最疯狂……”梁秋塘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看了看,是杨晓宝和邹嵬释。

“组长,我们现在已经看到赵文泽回家了,现在正准备登门拜访,”是杨晓宝的声音,“现在打开通讯设备,可以听得清吗?”

“你跟两个白痴废话什么,快点挂,我们进去了。”还有邹嵬释的不耐烦。

“很清楚。”梁秋塘微笑着起身,脱下当做室内服穿的警服,拿起大衣。“我和水水也要出门了,注意,一切按计划行事。”

颠倒的审问 最新更新:2012-04-06 18:57:00

坐在车里的黎水露出深思的表情,上挑的桃花眼眯起来成一条线,眉头也微微皱起。梁秋塘不解地看向端端正正坐在车后座的黎水,略有不解。这小狐狸平时都是大喇喇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而且不许自己让别人占了他的位子,今天着实是有些怪。

“我怎么有一种我们被算计了的错觉。”仿佛感觉到了梁秋塘探寻的目光,黎水道。

“你的意思是……”

“凌泠去查宁子辰了,昉篱暂时处于失踪状态,晓宝和小释要配合我们突审那对赵家兄妹,疯子盯着宁子辰,小昭小然在对司空止进行无用的监视,我们离开的话……”

“楼里就只剩下在法医师里放胡桃夹子的吴女士了。”梁秋塘接话。

“你觉得这是谁做下的局吗?”

“除非有叛徒,或者有埋伏,不然他们是不会知道我们的人员分配的,”梁秋塘把车开出了地下室,似乎并无取消计划的打算,“叛徒的话,我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所以我不觉得会有叛徒,至于是不是有人无聊到要在警局埋伏我就不知道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发短信给老狐狸让他注意着我们楼的监视器了。”

“既然你这么有前瞻性,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坐在后座吗?”黎水狡猾地笑笑。

“为什么?”梁秋塘挑挑眉。

“没什么。”突如其来的明媚日光让黎水又眯了眯眼睛,似乎有点不适应。已经是晚秋了呵,今年翻的旧案不到十个,加上这个案子才到八,本来他给自己定的任务是一年十个案子的,可惜今年也许无法达成了。或许是因为每个案子结束后的休假太长了吧。自从警校毕业一年后加入NSL,这个组织就没有人事变迁,前两天忽然把杨晓宝和邹嵬释调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就像这次的案子,很多明显的线索指明,警界上级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插手NSL了,也就是说,这个组织是被培养来当枪使的。

微微呵一口气,黎水回头。

隐藏在楼顶银色的大字后,是反光的单孔望远镜。黎水深知这种东西是配备在狙击枪上的,在大楼上一共有六位狙击手,每60°一位。现在——暗暗数着反光点的个数,黎水暗笑——居然调用了240°的安全来对准他们,警界高层还真是看得起NSL啊。

“水水,转过来吧。”梁秋塘闷闷的声音传来,黎水少有的听话。

车开了一会儿,到了赵家位于市中心的公寓。这原本是赵文泽的父母给自己的儿子结婚用的房子,但是赵雯昕以某件事为由一直住在这里,最后赵文泽和谢贞结婚之后不得不重新买了房子,是以谢贞讨厌赵雯昕也是有原因的。

灌木丛后邹嵬释的车空着,说明两人已经进了赵文泽和赵雯昕的家,黎水从后座慢吞吞地下来,极不情愿地像赵文泽家走去。

带着极度强烈的怨念爬了六楼,站在赵文泽家的门前,梁秋塘先对着领子下隐藏的话筒扣了三下,又等了一分钟左右,黎水上前按响了门铃。另黎水和梁秋塘意外的是,来开门的并不是他们预料中的赵雯昕,而是脸色非常难看的赵文泽。

看到是黎水和梁秋塘,赵文泽的脸色更难看了,而且还像里间紧闭的门瞥了一眼。

黎水和梁秋塘马上就明白,被锁在房间里的是妹妹赵雯昕,而非更需要心理分析的赵文泽。看来晓宝和小释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啊……不过无妨。

黎水笑笑,随手挥挥刚刚拿出来的警官证。

过了一会儿,黎水和梁秋塘顺利地再脸色极度恶劣的赵文泽眼皮底下很随便地坐在了舒服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无妨,我们并不是来找你妹妹的。”黎水“好心安慰”。

“你们直接问吧,我会尽量配合的。”赵文泽虽然不爽,但是还是很客气。

黎水不禁打量起这个人来。赵文泽是个长得很周正的人,脸有点方,眉毛很浓,眼睛也黑亮,但是抿起的嘴唇十分薄,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表情好整以暇。

“你隶属于哪个组织?谢贞到底是不是你自己愿意娶的?你的情妇Ann是不是就是谢贞?你和宁子辰到底是什么关系?和‘Medicine’呢?赵南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你的真实年龄是多少?最后一项,你是杀害谢贞的凶手吗?”这本来是给邹嵬释准备的台词,现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角色互换,于是只好让黎水和梁秋塘里面比较刻薄地黎水来问。

“啊?”赵文泽是个聪明人,他不否认,也更不会承认,他只是用这一个词一笔带过。

听见耳机那边传来毒蛇的邹嵬释添油加醋地蹦出一连串黎水的台词,黎水满意地笑笑,“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

这句话,对不用的人说会有不同的效果,像赵文泽这种老谋深算的人,这时候不免会考虑很多,最最主要的就是他会想是不是黎水掌握了一些他所不知道地东西或者证据,便会对黎水忌惮三分。这种忌惮,是很容易出现破绽的——从神色方面。而对于赵雯昕这种做了错事还会内疚一下的小女生,这无疑是最犀利的指控,会让她慌乱无比,频频出错。这就是所谓“贼不打三年自招”。

“别理他,他只是喜欢开玩笑。”梁秋塘淡淡地出口安慰道。唱双簧是审判时常用的方法,“我们想向你咨询几件事。首先,你当初为什么和谢贞结婚?据我们所知,你和死者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而你更是经常住在这套公寓里。”

“我的父母和亡妻的父母是认识的,我和亡妻也是很早就认识,算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关系。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爱情可言,我——其实我是个……是个弯的。我不可能和女人结婚,因为这样我就可能会有把柄握在自己的妻子手上。所以后来两家父母提起婚事,我就应了。但是我与亡妻之间的感情只是兄妹之情。”赵文泽回答地十分文艺性。

“那死者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黎水继续犀利,“为什么我们手上的资料显示你是去见你的情妇Ann?你不是说你是弯的吗?那么为什么会有女性的情妇?那个Ann到底是什么来头?现在在哪里?”

“小安不是女人……”赵文泽挥挥手,“他只是因为名字里面有一个‘安’字,所以才那样叫的,其实并不是女人。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们应该也知道,我所处的那个圈子里是没有长久的感情的,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充其量不过一个月,再后来就老死不相往来了,这是规矩。”

“那就奇怪了,前两天我们还看见你和一个身份证上写着Ann的女人在一起呢。”想起凌泠的工作汇报,黎水撇撇嘴。

赵文泽沉默了一会儿,样子仿佛被抓住尾巴的狐狸,但是黎水和梁秋塘都知道,这一切都有可能是思考周密的他提前想好要说的。

“那个女人,是我杂志社的同事,是华裔的。”半晌,赵文泽抬起了方才一直低着的头,“你们尽可以去查。”

“那,你知道死者有先天性心脏病吗?”梁秋塘适时地转移话题。

“我知道。”赵文泽慢慢道。

“为什么赵雯昕占着你的房子你却不强势地把她赶出去呢?”黎水插话。

“因为他是我妹妹啊!妹妹不就是让哥哥宠的么,我并不缺钱,那么为什么要让她委屈地住小套间呢?”赵文泽脸上的表情是匪夷所思。

“你平时工作忙吗?”梁秋塘又问道。

“不忙,虽然经常在外地,但是每个礼拜还是会回来一次的,毕竟编辑的工作是阶段性的。”赵文泽仍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套到圈里了。或者只是装作没有意识到。

“这样我就不明白了,”黎水微微一笑,“你和死者谢贞是青梅竹马,你把她当做妹妹,而且法律上你们还是夫妻,妹妹不就是让哥哥宠的么,何况还是夫妻。你又不缺时间,况且谢贞每一个月去一次医院,就算不能每个月都陪着她,但是一次都没有去过……就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想你们是不是夸大其词了?”赵文泽并不慌张的声音,与耳机那边赵雯昕已经啜泣起来的哽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说过,作为一名编辑,我的工作是阶段性的,而亡妻平时还是要上班的,不可能在周六、日以外的日子去看病。你们可以去调查,我工作的杂志社,我的栏目每个周六、日都有专栏增编,所以我是不可能在周六、日回来的。再说,无论是青梅竹马也好,夫妻也好,我们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既然没有爱情,我是不可能有多关心她的。最重要的是,我每次都有派人跟她一起去的。”赵文泽的回答看似天衣无缝,黎水狡猾地笑了。

很完美的回答啊,不但将黎水的观点完全驳回,而且还变相地解释了黎水他们查到的,有黑衣人陪着谢贞的消息。但是,越是想得多,就越是破绽百出。

“你说,是什么人陪着死者去看病?”正在认真“记笔记”的梁秋塘状若没有听清地温和问道。

“我派的人。”赵文泽重复了一遍。“司空医生应该和你们说过了。”

原来是出在司空止这里——黎水和梁秋塘对视一眼,马上得出结论。

“敢问赵文泽先生,那位先生的外貌如何?”

“穿一身黑……”赵文泽似乎是想收口,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深知,随身携带录音设备的警察已经完全把他的破绽收录机中了。

听着耳机那边面临崩溃的女声,看到暂时性的成绩,黎水和梁秋塘对视一笑。

“我们进入,下一个问题,为什么你的儿子赵南没有参加谢贞的婚礼?”梁秋塘问道。

“赵南?”赵文泽现出疑惑的神情,“你在开玩笑吧,我和亡妻没有感情,怎么可能有一个儿子呢?并没有一个叫做赵南的人啊。”

毁灭与死亡 最新更新:2012-04-06 18:57:31

如果说先前所得出的结论黎水和梁秋塘还算比较满意的话,那么现下赵文泽的话就着实令人大吃一惊。黎水的记忆力从来没有一个案子中出现过这样的事,死者的关系人互不认识是有可能的,但是“父亲”不承认“儿子”的情况就少之又少了。而这种情况又都发生在父亲不想给儿子遗产与父亲想为众人都不知道的私生子顶罪上。

谢贞并没有留下遗嘱,所以她的遗产理应是赵文泽的,更何况根据资料显示谢贞并没有留下什么遗产,她的保险受益人又是她的父母,所以第一种情况是不可能的。在天朝私生子是很少的,也就是说,第二种可能性反而大些。

梁秋塘看向黎水,黎水明白,他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在此之前他们没有和任何一个涉案人提过任何有关赵南的问题,所以,赵文泽和道上的人有关系的话,指不准赵南就是他的私生子,而事发后他通过非常手段保下了赵南。那么,两年前无功而返的刑警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并且连赵南没有接受问询都调查地清清楚楚。

“我出去抽根烟。”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拧来拧去的梁秋塘皱着眉头站起来。

“快点回来,又抽烟。”黎水不动声色地抱怨。

梁秋塘没有回答,径直打开门走了出去。看看四周,确信没有监控器后,梁秋塘拿起手机开始发短信。几分钟后收到回复,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重新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还是赵文泽。

走进房间,遇上黎水的目光,梁秋塘笑着挑起右边的嘴角。黎水笑了,转过身重新面对着赵文泽。“当年警察没有提过这个人吗?”

“当然没有,我的人生中根本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赵文泽恢复了淡定。

耳机那边传来的是赵雯昕断断续续毫无逻辑的回答,她无疑已经暴露了一些东西,但是梁秋塘却并不引人注意地皱起了眉头。

“回忆是抓不到的月光握紧就变黑暗,让虚假的背影消失于晴朗……”今天早晨新换的铃声忽然响起来时,黎水和梁秋塘意识到这回的任务是不可能圆满完成了。梁秋塘紧抿着嘴掏出手机,是廖子枫的电话。

“组长,又有一个人出现状况了。”廖子枫那边十分吵闹。“我跟着宁子辰,他下班回家后又去了办公室,然后就报警说他的秘书死了。”

“是那位秘书?”梁秋塘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那位,给宁子辰做不在场证明的秘书。”

梁秋塘把车开得飞快,泄愤一般的。虽然杨晓宝和邹嵬释都留在了赵文泽家,但是他很明白,不可能再得到什么信息了,因为他们忽略了最大的boss。

“我们就是没有发现,所以才会导致这回行动失败。”被没收了纸笔的黎水道,“能撒下第一个谎的人,再撒谎是十分容易的。那么,赵雯昕和赵文泽长得并不像,如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赵文泽为什么心甘情愿地让赵雯昕住自己的房子呢?而且我们潜意识里认为赵文泽会比较强势,所以出来给我们开门的一定是赵雯昕,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赵雯昕是赵文泽的上司!她所有的失态都是装出来的,而她本人对我们的调查十分熟悉。”

“是啊是啊。”梁秋塘靠在皮椅上,“早就应该知道的,她比赵文泽的地位高,所以来开门的就是赵文泽。而她哽咽着透露出的消息都是我们知道的,什么Ann比较像谢贞,谢贞和赵文泽的身份证是假的之类的问题。我们从这些话中能得到的唯一结论就是,她有问题。见鬼,我们不是早就知道她有问题了吗!”

“我们这回算是碰上钉子了,原先从来没有和道上的人做过对,现在知道有多乱了。”黎水郁闷地抠着皮制的软椅。

“会不会是我们的感觉出了错?这个案子会不会和‘东方列车谋杀案’一样,所有的人其实都是凶手。”遇上红灯,梁秋塘让车停了下来。“有可能知道我们调查方向的只有可能是黎水那伙人……”

“还有可能是内奸。”黎水忽而道。“你刚才得到的答案……”

“那个人现在在基层,活得好好的。”梁秋塘的表情已经平静下来了。

“赵文泽应该没有说谎,他就是不知道有赵南这个人。不然,如果警察探听到那一步的话,现在那个警察坟上的草早都比我高了。”

“所以我才说,既然不是真实的情况,那么是什么呢?两种情况,这个人是赵文泽的障眼法,或者这是警界高层做的局。按照我们提到赵南时老狐狸的表情,应该是第二种可能性了。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们到底是在与谁为敌?”黎水长长叹了口气。

一路沉默,最后梁秋塘将车停在了宁子辰工作的大楼边。

四周已经围起来了,宁子辰是高级经理,算是个小官,他供职的公司在高新区有一栋独立的工作楼,也算是有钱。廖子枫和吴女士都在,应该是廖子枫打电话叫的吴女士。

看到梁秋塘和黎水两人下车,廖子枫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你们好,我是宁先生的秘书,我叫连奉。”一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站在警察身边,看见廖子枫和黎水,梁秋塘进来,欠了欠身道。

“死的是宁子辰?”梁秋塘皱起了眉头。

“嗯,刚才怕你们手机透,所以我这么说的,其实死的……”廖子枫带着黎水和梁秋塘走到宁子辰的办公室前,推开了木制的门扉。“就是宁子辰。”

尸体还没有运走,现在正歪倒在红木的办公桌上,吴女士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

“这回不是吓死的哦,是氰化物中毒。看样子死的时候十分安详,别人还没有进来过,该拍的照片我已经拍过了,这是照相机,”吴女士递给黎水和梁秋塘一架胶卷照相机,然后站在一旁。

梁秋塘观察了一下办公室的布局。宁子辰算是个官,办公室虽然不大,但是是独立的,进门正对的是棕色的皮制沙发,然后就是红木的大办公桌,桌后就是明亮的几扇窗子。梁秋塘皱起眉头,一个隶属于地下组织的人,怎么可能背对着这么大的窗子呢?一般情况下都是侧对,窗子也会做得很小,且要是那种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窗帘要很厚。而在宁子辰的办公室里完全找不到一个非法组织人员的痕迹。

最里面的墙角是一个有着玻璃门书架,上面摆满了文件夹,虽然深知不会有什么有意义的东西,梁秋塘还是走了过去认真查看。

彼时,黎水站在门口,看廖子枫带着手套认认真真地拿刷子刷着门把手。正如先前所看到的——门是木制的,看上去还很新,没有什么裂痕或者是擦痕,应该是最近才换上的,门牌上写的是:高级经理宁子辰。

两年前案子发生的时候宁子辰就是高级经理了,而那时他已经在这个位子上呆了一年,没道理他办公室的门这么新。虽然高级经理是个官,但是以宁子辰四十多岁的年龄和近二十年的工龄,在这个岗位上也说明他是个不思进取的人。然而这样的人,公司却给他配了秘书,高级经理的话,按理说相当于处长,应该是没有秘书的,他却拥有了三年——从他当上高级经理开始。

由此可见,这个公司,和‘Medicine’有关系。

“应该没有什么要检查的了,吴女士,让他们把尸体弄回去你慢慢研究吧。”在黎水思考的时候,房间里的梁秋塘道。

黎水听到走进房间,随即皱了皱眉头。

“塘塘,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奇怪?”退到门边,黎水打量着整个房间。

“是十分奇怪啊,完全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的非法集团成员是……”梁秋塘说到一半时住了嘴,他突然也退到门边,和黎水并排站在一起。“水水,房间的进深有问题。”

那个是窗户的地方……不应该是窗户的。

在外面看那面墙是完全平的,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宁子辰的办公室不应该是这么小啊。认真看看他办公室左边的休闲角,就会发现他的办公室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也就是说,在这个位置,从外面看是实的,这个房间根本不应该有窗户!

而且,这个窗户与休闲角的窗户不再同一平面上。

这是怎么弄的呢?

黎水走到床边,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窗户,而是一层玻璃纸,在玻璃纸下方有投射灯,将大楼外墙上监控器拍下的图案清晰地投在玻璃纸上。

“疯子,把钳子拿来。”戴上手套摸了摸玻璃纸,梁秋塘向廖子枫伸出手。

“喏。”努努嘴,廖子枫将钳子在地板上滑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正好停在梁秋塘脚边。拿起钳子,梁秋塘小心翼翼地剪开玻璃纸。这并非那种平时见的普通的玻璃纸,而是材质十分厚且硬地特质玻璃纸,为了避免剪到后方的电路,梁秋塘很小心。

黎水走进看,玻璃纸后露出了白色的墙面。伸出手,屈了四指轻轻地敲了敲。

“塘塘,空的。”

太过单纯 最新更新:2012-04-06 18:57:56

“如果不是空的,那我们的劳动不是就白费了?”梁秋塘费了半天劲,,将整块玻璃纸连着电路板一起扒了下来。

“那样的话,我们实在是收获颇丰啊。”门口的廖子枫忽然道。黎水和梁秋塘转过身子看他,他神秘地笑笑,用手扣扣木制的办公室门。“空的东西倒是不少。”

“你们去查查书架。”看着办公室里的警察,黎水十分自觉地指使他们干活。

NSL是没有配备很多警力的,在公安机关总局的刑警部门有一支专门为NSL训练的特警,他们也跟着刑警队出任务,但是只要NSL有案件发生就会立马赶过来。别人训练,占着别人的地方,享用的却是自己,黎水很大度地把这些特警借给刑警队,缉毒组,甚至扫黄组。

“肖岑,给我个榔头。”伸出手,梁秋塘道。检查书柜的警员利落地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大小适中的榔头双手递给梁秋塘。

梁秋塘一只手接过榔头,一只手在墙壁上轻轻地敲击着。静静听了一会儿,他用随身携带的钢笔在墙壁上画了个小小的圈。虽然梁秋塘更喜欢文科,但是他的理科成绩并不亚于文科,他方才扣墙壁,是因为一整面墙都是伪装,他担心砸到承重点上。古人似乎都喜欢造一些机关之类的东西让人破解,但是梁秋塘可不喜欢,现在的科技这种机关是很多的,所以与其像冒险家一样到处找机关,还不如直接把东西砸了。

墙壁很薄,是以梁秋塘很快就得手了——这种事他向来喜欢亲力亲为。白色的墙壁后并不是什么他们想象中的保险箱之类的东西,而是另一面书架。这个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每本书的书脊上都粘着一张白纸,上面画着奇怪的花纹。

“这是什么?密码么?”方才递榔头的警员肖岑凑过来看热闹。在那些特警中,肖岑算是小队长,所以和黎水与梁秋塘的交情也深一些,当年在警校,那位肖岑还和他们住过对门宿舍。

“先别动。”黎水认真地看着这些奇怪的花纹。“我怎么觉得像字啊。”

“是汉字。”走过来的廖子枫看了两眼,忽然笑了。“这是八思巴字啊。”

“八思巴字?”肖岑不解。

“八思巴字是元太祖忽必烈的国师八思巴根据当时的吐蕃文字制定的,用来取代标音不够准确的蒙古文字。这种文字据说就是最早韩文的始祖,只有元朝人民用过,到了明朝之后就很少见了。”梁秋塘对汉字等文化都比较喜欢,所以平时都有研究。

“为什么要用八思巴字?用密码不是更好吗?”肖岑不解。

“或许八思巴字就是他们的密码啊。”黎水笑了,“我们虽然能知道这是八思巴字,但是他们是将字拆开写在两本或三本书上,并且打乱了顺序,还是横着写的,谁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塘塘和疯子一个是疯狂迷恋天朝文化一个是研究必须,才不会没事干学什么八思巴字呢。”真是的,这种东西自己都认不出来。

“肖岑,把这些都拍下来,我们带回去慢慢拼。”梁秋塘拍拍手站起来。

“全部??”看着整面墙的书,肖岑抽搐着嘴角。

“把门也给我砸了搬回去,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黎水打个哈欠。

“是。”对于上司——而且是这么腹黑的上司——他一个正常的人类能怎么办呢?只能照做了吧。看着黎水和梁秋塘并肩走出去,肖岑板着脸指挥下属干起活来。

“多事之秋啊。”廖子枫感叹道。

“你还说呢,我们刚才去找赵文泽和赵雯昕,结果发现赵文泽是小喽啰,真正有心计有背景的是赵雯昕。她才是不负‘女王’的盛名啊。”梁秋塘大声道,一面伸手揽住黎水。

“我们还真是遇到了大麻烦,黏成一团了。不过这样才有趣。”黎水勾起嘴角笑了,“我说,这次的案子其实突破点很多的,不过,破绽越多,越容易手忙脚乱。”

“什么意思?”廖子枫一凛,“你是想……”

“这只是一桩单纯的谋杀案而已,没有什么道上的势力,没有什么谁和谁是同一条线上的人,如此再来看。”正说着,三人下到了一楼,基本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只需要回到NSL办公室重新进行安排就好了。梁秋塘暗自打了个哈欠,截断廖子枫的话。

“现在的卷宗是有问题的,而且宁子辰死了,也就是说,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都不成立。谢贞死了,主要嫌疑人原本有五个,但是现在根据司空止的说辞,又多了两个,根据我们目前的分析,那就更多了。”黎水打开车门,微微皱着眉头。

廖子枫乖乖地坐到了后面,不打扰小两口的二人世界。

“我们现在抛开其他的不谈的话,知道的信息是这样的。”黎水递给廖子枫一张纸条,梁秋塘慢慢地把车开除人群,琢磨着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我们现在知道的客观信息:

1.现在所有的嫌疑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2.凶器是弩和钢针

3.谢贞的保险单上的受益人是她的父母,她没有留下大笔的遗产

4.“赵南”这个人是警方因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杜撰的

我们从他人处得到或不确定的信息:

1.司空止说每次谢贞看病时有一位穿着黑衣服的男子陪着她

2.赵文泽说他是弯的,所谓他的情妇是个男的,并且他们早就分手了

3.先前所猜测的有关新的嫌疑人的问题有待商榷,很有可能是有人搞鬼

“这说明了什么?”黎水笑着回头看廖子枫。

“如果剥除所有有关不正规组织的证据及结论,那么我们所能得到的东西是十分少的。”廖子枫的表情终于严肃了起来。“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按一桩单纯的杀人案件来看的话,是很难破案的。但是这又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所以这不是只是一桩单纯的杀人案件,至少我认为,我们目前锁定的嫌疑人已经够了。”黎水结果廖子枫读完的纸,随手扔在车上的烟灰缸里。他和梁秋塘都不抽烟,所以烟灰缸就用来扔垃圾了。

“为什么说之前关于其他嫌疑人的推断是错误的?”梁秋塘目不斜视问道。

“很简单,因为啊,我们现在的嫌疑人已经够用了。赵文泽,赵雯昕,黑衣人,Ann,司空止,花珏,还有不明就里的赵南。这是为什么呢?桓宇的死和宁子辰的死是怎么回事,还有太多的人没有问,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黎水,马上就可以结案了,这是十分简单的案子。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明知道黎水看不见,但是廖子枫还是配合地摇了摇头。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组织和谋杀,没有关系。”黎水笑得神秘。

“没有关系??”廖子枫有些许迷惑。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谢贞的死是矛盾的冲突点,所有的组织似乎都在这个冲突点被完全没有防备地暴露了出来。然而他们是不是想被暴露?答案当然是不,所以……”

“所以,他们不会大张旗鼓地弄死一个人只为了暴露自己。大陆是有很多黑社会的,但是大家心照不宣,所以都在暗处活动。因为天朝并非枪支自由的国家,而且政府的管理比较严格,那些所谓的‘黑社会’不会肆无忌惮地今天偷个渡名明天杀个人之类的。如果他们要处决某人,都会买通周围的人,将这个人不动声色地暗杀后扔进王水啊硫酸啊什么的涮涮完事,不会闹大,这样大家都好过。没有那个地下组织会杀了人还不处理的,特别是我们这回参与的案子中,所有的组织都是十分严密并且来头的很大的。”梁秋塘接过黎水的话,递给他自己刚刚喝了两口的雀巢冰爽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其实廖子枫更想说的是“为之奈何”。

“钉死那个不是任何组织成员的人。”梁秋塘笑了,勾起左边的嘴角。

“司空止。”黎水耍帅地做了个开枪的动作,然后又装酷地吹了吹“枪口”。

“那昉篱怎么办?没有他的话,我们没有办法开工啊。”廖子枫泄了口气。

“呵呵,我保证,明天你来上班的时候,杨昉篱已经回来了。”看看偷偷瞄着窗户外面的小狐狸,梁秋塘笑着说。

其实黎水打电话给林岙的事梁秋塘已经知道了。林岙是黎水的初中同学,现在在北京关西院干活,他的人脉非常广,而且他是个十分特别的人。林岙初中时是黎水他们班最好看的男生,个子不高,但是长相很“萌”,眼睛很大,像刚出生的幼犬一样。

林岙和班里很多同学是朋友,但是能让他倒豆子的只有两个人,黎水,还有一个叫做李安芷的女生。其实说有黎水还是很牵强的,和林岙最铁的就是李安芷了。那个女生傻得很,总以为自己没朋友,其实很多人把她当朋友看。

总之说来话长啦,倒是黎水和林岙之间发生过很多事,多到梁秋塘数不清到嫉妒。总结地说,就是林岙把黎水害惨了,黎水把林岙害惨了。很多年不找林岙,梁秋塘也没想到黎水会给他打电话,只是黎水“请”他去买午餐的时候样子同平常不一样,所以梁秋塘才留了个心眼在门口偷听来着。

“我说,昉篱好像每年的今天都要请一天的假吧,”廖子枫忽然用恍然大悟的口气道,“只不过今天他没有请假,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黎水叹了口气,“其实今天是昉篱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忌日,所以,他每年的今天要躺在棺材里怀念他弟弟。”

“真的?昉篱好可怜,亏我还以为他总是心理变态,没想到……”

“你信么?”梁秋塘漂亮地转个弯,透过后视镜鄙视廖子枫。“我说疯子,回去以后,楼上会议室见。我觉得,是该开会的时候了。”

C77-948 最新更新:2012-04-06 18:58:24

“乱七八糟。”听完梁秋塘的转述后,居然是皱着眉头的凌泠先道。

“凌泠,你终于肯开口说话了啊,爸爸太欣慰了,来,让爸爸亲一下。”廖子枫百无聊赖,随口道。后者举起随身携带的枪,他只好乖乖地闭嘴。

“你们为什么一直在这种令人憋屈的东西上绕圈子?”邹嵬释大喇喇靠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叉搭在桌子上,一边推眼镜一边道。他今天和杨晓宝几乎是白跑了一趟的经历让他很不爽,故表现出无比厌恶会议的样子。

“这么说的话,还确实是令人憋屈的东西呢。”

大门被推开,众人不一而同地回头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男子,穿着笔挺的美式制服,帽子拿在手上,长着一张普普通通的脸,但是看上去却有让人觉得英挺的错觉。或许是身高原因吧,黎水暗忖。

“不好意思,这里是内部会议。”梁秋塘皱起眉头看着门外,似乎十分不悦。

“是吗?似乎是打搅你们了,不过我听说有人在找我,所以我就来了呦。当然,我一般是很少回国的,就算度假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很多。那么,我就先来表明我的身份好了,”那男子的口气很是戏谑,言语间带着自负,但是却并不令人讨厌。他收回方才斜斜支着的右脚,脚跟碰撞因皮制的靴子而发出“啪”的声音。“ICPO一级警官,赵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你叫什么?”廖子枫的表情变得古怪。

“赵南,”男子笑了,放松地靠在门框上,“就是你们一直遍寻不见踪迹的那个赵南呦。”

“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你会是赵文泽夫妇的儿子?为什么……”杨晓宝凑上来,一脸好奇宝宝的神情,然而很快就被邹嵬释捂住了嘴拖走。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要问我,我也将一一为你们解答,但是首先,可否允许我先坐下?当我为你们解答了你们关于我的疑问之后,你们就不会再怀疑我这个好人了呦。”

“坐。”黎水将手放在梁秋塘摆在桌面的手背上,食指不易察觉地画了画。“我们也十分想了解你的一切,相信赵先生是聪明人,那么,应该知道我们想问什么。”

“当然了呦,”赵南笑着竖起食指,坐在会议桌旁的一把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周围,“我是有义务向你们解释一切的,我这回一回来胡厅长就给我打电话了呦,所以我就马上赶过来了。其实一开始我‘入户’的时候也不知道赵文泽家里有这么多的东西,或许是他们很早就已经有了预谋了吧,总之我会说清楚的。”

“‘入户’?”黎水偏头。

“哦,我原先并不是警察,而是军人,”赵南解释,“我是在ICPO拔人的时候被通知去接受特训的,你们也知道,ICPO由各个国家的精英警察组成,我们都为自己的国家办事。后来在接下来的将近一年内我通过了所有的测试,在正式成为ICPO的一员后,国家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更改了我的家庭信息,在经过调查之后,确定了赵文泽夫妇家为我的新家庭。你们知道,这种家庭本身是有危险的,谁也不敢确定,所以在挑选家庭的时候非常慎重,我们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呦。”赵南端起方才秦昭然放在他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既然是成为赵文泽家庭的一员,你们为什么没有调查到他不正当的家庭背景?如果他有问题的话,那么对你来说不是最大的潜在威胁吗?还有,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们在他们的身份证上做了手脚?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梁秋塘趁他喝咖啡时又问。

“我们的调查出现差错的原因就是当时他们还没有那样的背景,换言之,我们并没有出错。我是在九年前‘入户’的,那时候赵文泽和谢贞还是很平常的夫妇,安全部门的调查不可能出问题,因为他们需要我作为一枚零件参与ICPO的运作。至于在他们身份证上做手脚的事,我们当然告诉他们了,包括我的身份证上都是虚假的年龄呦。当然,因为我并不常在国内呆,所以也不怎么用的。”赵南耐心地解释。

“你们当初调查的时候,是不是也调查了赵文泽和谢贞的上一代?”黎水问道。

“祖宗三代都调查了呦,”赵南摇摇食指,“我是很重要的零件呦,不小心一点可是会出很大的差错的呦。”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呦’啊‘呦’的说话。”秦昭然和秦朝然道,“装可爱可是我们的特权呦,”“这样会让我们十分困扰的呦。”

“那拜托你们也不要这样说话啊。”廖子枫在忽视的眼神中凉凉地说。

“呵呵,这是我在ICPO养成的习惯呦,”赵南翘起兰花指,看着他长相平平的脸上露出稍有妩媚的表情,黎水暗自怀疑他是不是够资格加入NSL。

“你们想太多,我只是ICPO普通的一员而已,既不够资格加入NSL,也没有大把大把的退休金拿。作为一个奔四的老男人,我只是面相年轻的呦。”赵南尴尬道。

“那你为什么不娶老婆?”黎水的脸上写满了不信,明明就是个……嘛,这么多年,这么多风霜雨雪,他都看开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呢。

“……我有妻子的,她前些年去世了呦,”赵南笑,“我倒是有个小女儿,不过她住在我的老家,没什么人知道,我说,你们如果有时间,可以帮我去看看她吗?”众人本来想要好好表示一下同情的,但是赵南马上就抛出了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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