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整理书库吗,怎麽还有人在里面?
看样子也不像管理员,不知道她是怎麽进去的,外面锁的好好的。
“喂,你怎麽进去的?”苗尚拍拍玻璃。如果她能进去,说不定也能放自己进去。
女孩背对他而站,像是没听到。
苗尚又使劲拍了拍,“你听到了吗?”
女孩终於动了动,慢慢将身体转过来,顿时吓得苗尚双腿发软,那仍旧还是一条长长的麻花辫,根本没有脸!
苗尚猛然转身拔腿就跑,即使肺都快炸开了也不敢回头,更不敢稍做休息,只是向著有光的地方狂奔。
直到脚下一绊,呯然倒地。
膝盖上传来阵阵疼痛,肯定摔得不轻。
而此时的图书馆内,一个黑影像半融化的人形快速移动到麻花辫女鬼旁边,瞬间化作一只黑手掐住她的脖子。女鬼连挣扎都未做,由实体慢慢消融。
周围依然跟事情发生前一样寂静,只有那道黑影还站在原处。
“没想到我也有不挑食的时候。”低沈诡异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解。
像是想起了什麽,黑影又快速移动起来。不一会就来到一栋男生宿舍楼前,路灯将前面的一块空地照得蒙蒙胧胧,一个人坐靠在电话停旁。
苗尚坐在这里已经有一会了,周围来往的学生不是很多,也不怎麽注意他。就算看见了也只认为又是一个情场失意,考场落败的可怜哥们,这种事常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没动过的苗尚站了起来,看看时间,“回去冲个冷水澡吧,天可真够热的……”
躲在暗处的影子随即跟上去。
走到一半又像想起什麽,低头看看空空如也的双手,“我的课本哪去了?”
“啊……膝盖怎麽这麽疼……”
迷惑地喃喃自语了会又想了半天,然後恍然大悟。
刚才跑步摔了一跤所以膝盖才会这麽疼,书也肯定是忘在教室里了,明天再找吧。
抬头看看四周,又一脸平静的朝目的地走去。
黑影一直尾随他到家,看他进了门才一闪消失於夜色中。
深夜,苗尚熟睡时,黑影再度返回。
昏暗中,只见“它”轻轻移至床边,慢慢变化形状,高大挺拔的身体显现出来。
邵季安立在房内,看著瘦长的苗尚。
看起来脆弱又无助,跟醒著时那种倔强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知正在做著什麽梦,眼皮不安的跳动著,不由伸手轻轻抚摸,那眼皮在一阵强烈的颤动下又突然平静下来,似得到抚慰般安下心来,陷入更深的睡眠中。
这一景象令邵季安勾起嘴角,玻璃珠般的眼睛流光闪动,如果一开始就将他一口吃掉,肯定现在会後悔,如此美味要慢慢品尝才对。
他喜欢苗尚的味道,就算不是在进食,也经常会靠近他,有时还会小小失控一下,在吃饱的情况下也会禁不住诱惑,他自己到是满足了,但是对方就有些惨了。这阵子他经常晕倒,一开始马上就会醒过来,但是最近越来越严重,要过很久才会清醒。
闻著那甘美的香味,邵季安满足地叹口气,还是节制一下吧,大餐不是顿顿都可以吃到的,何况只要跟在他身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体自动送上门来,先用其它的凑合下好了。
最主要的是他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生灵”。
他可以感觉到苗尚身上那种隐隐约约的能量磁场,虽然很弱但却无法忽视,一种“死灵”的味道。
同时具有“生灵”与“死灵”,这引起他极大的兴趣。
而且,撇开他特异的体质不谈,苗尚的肉体也对他极具吸引力。
手下光滑的皮肤柔韧而富有弹性,皮下缓缓鼓动的血液欢快地流淌,敲击著指尖。
感觉一阵口干舌燥,反应过来时,邵季安已经将头附在苗尚的颈窝处,甘美滑腻的液体冲刷著喉咙,如上瘾一样不断流进胃里。
“嗯……”一声轻吟从苗尚嘴里传出。
被情欲与食欲冲昏头脑的邵季安听到这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才渐渐清明起来。
糟糕!又不知不觉吸食了他的血,而且吸了之後还出现欲望冲动,一种久违了的欲求不满的感觉。
吸食血液其实并不是他固有的进食方法,只是现在没有办法才这样做,为了不伤及苗尚的生命,不能直接吸食“精元”,只能靠吸血来进行转化。
这种直接接触身体的猎食法只有普通的灵体和魔物才会使用,为了方便猎食,会先让猎物产生幻觉让猎物乖乖听话,避免一些麻烦和反抗,纯粹的本能意识。
自己刚才情欲翻滚,不自觉地也将这种感觉带进对方身体里。
被邵季安“咬”过而传染上情欲的苗尚难受的皱著眉,双眼紧闭,脸色潮红,身体轻轻蠕动著来缓解莫名的欲望。
只犹豫了一下,邵季安就将已经快滚到床下的苗尚一把扯过来,双唇覆上他不停起伏的胸前。
这样也不错,既可以满足食欲又可以满足情欲,又发现他一个不错的用处。
得到抚慰的身体立刻轻颤起来,被不停游走在全身的大手惹得滚烫难耐,本能地寻求更多。
男人的身体似乎比女人更易於挑逗,每一下碰触都能引起共鸣,喘息连连。
啃咬著较为敏感的喉结,却引来一阵不满,拱起背把已经被揉捏得红肿,现在却受到冷落的两粒小巧递上。
“你还真是贪心。”无意识地举动让邵季安失笑,依著他一口将自动送上门来的美食含进,时轻时重的啮咬。
一轻急喘。似乎被咬得疼了,又马上想缩回去。被施虐的男人发觉,即时用手卡住腰阻止。
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曲起双脚想要隔开,却正方便了外物的长驱直入。
邵季安握住那色泽清爽的半勃起,游刃有余地抚弄著。喘息声更大起来,一开始还忸怩想要收拢的双脚渐渐放松,随著节奏颤抖著。
手中的欲望越来越炙热,邵季安查觉到他即将要达到顶点便停下动作。
嘎然而止的快感令苗尚焦急地扭动起来。
“别心急,还有更舒服的。”邵季安声音低沈地诱惑著。
将刚刚苗尚自己滴出的体液引导著流向臀部间隐秘处,轻轻用手扳开,乍然接触到空气的地方规律地收缩著,只能将液体滞於表面。
邵季安缓缓抬起他的腰,然後伸出一指均匀涂抹著。
放松的差不多时,邵季安换上自己已经硬挺多时的硕大欲望。
比想像中要顺利得多,没有任合不适感,还以为自己不会有多大的热情,看来情况恰好相反。
欲望挺进时,苗尚张开嘴困难地喘息著,邵季安在耳旁不停劝慰,在他稍微松懈之际,一举深入其中。
那紧窒的包裹感令他满足的叹息一声。
苗尚仍然很僵硬,欲望中心也没有先前精神,只是邵季安不愿就此停下,也停不下。
一边慢慢加快速度一边重新抚慰起他的欲望,直到他不再只是感到疼痛。
“嗯……”压抑地呻吟吐出。苗尚的身体开始变得柔软,也找到了那疯狂挺动下的规律。
感觉到苗尚的配合,邵季安咧嘴笑开。
☆、鬼男缠08
“邵季安,我马上就要高考了,可能会住在学校几天,等考完了再回来。”正在为考试做准备的苗尚伏在桌上解著习题集,头也不抬地对坐在对面边喝茶边欣赏窗外景色的某个闲人说道。
“为什麽非要住到学校去不可,在家里不也一样复习吗?”听到苗尚的话,邵季安皱眉。
“我会分心,学校氛围好一些。”不甚在意地回答。
“那我吃什麽?”你要走了我上哪去猎那麽美味的食物?邵季安满脑子只想著自己的生计问题。
“自己想办法去!”苗尚口气恶劣。
瞪著眼前“美食”,邵季安一脸沈思。
自从那次无意中发现苗尚的另一个“用处”,他就没有再出去猎过食。只有一次有个受不住苗尚的诱惑,自己找上门来的低等魔物让他给解决掉,也让他倒了好几天味口。
不知不觉被养刁的胃现在对食物越来越挑剔,简直到了如果没苗尚就会被饿死的地步。
虽然这种情况不是什麽好现象,但是,自己也只是图一时新鲜,过不久就会厌了,也不怎麽在意。可是现在,如果苗尚真的不在了,还真是有些困扰。意识到这点,眉皱得更紧。
“我能不能去?”邵季安想了半天做了个决定。
“你去干什麽!”以为他没有意见了,没想到他突然蹦出这麽一句话来,“你以为学校是宾馆吗?”
脸皮厚的人他苗尚见多了,比如说张裴,但邵季安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从答应请他吃饭以来,这家夥就吃上瘾了,几乎顿顿都来他这吃,说什麽自己不会做饭,上外面吃又不干净。哼!分明就是借口!
苗尚头疼的揉揉太阳穴。为什麽他一个考生要照顾一个成年男人?而且还是四肢健全,比他还要高壮的男人!
如果只是吃饭,他还勉强可以容忍,就当发善心,救助贫困人员好了,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贫困,可是,现在却变本加厉,不仅三餐,晚上还要睡在这里,完全将这里看作他自己的家了,都不知道他租下隔壁房子是做什麽用的,摆著好看用的?
“不去就不去,何必那麽生气。”挑挑眉,无所谓地继续喝茶。
小小争执到此结束,但是苗尚再无法安下心来学习,烦躁地将书一甩,对面的男人毫不受影响。
“我说,你一天到晚在我这,就没别的事可做?”他忍不住问道。
“有什麽可做的吗?”邵季安听他突然问起这个,故做迷惑状。
那欠扁的样子让人火大!
“你不会是罪犯吧?跑到我这里来逃避抓捕。”苗尚恶毒地问。什麽狗屁艺术家,这种无赖怎麽可能是搞艺术的,他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这麽认为。
“为什麽这麽想?”
“像你这样好吃懒坐,什麽都不做,除了当罪犯还能干什麽!”还以为自己是富家公子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麽等著别人为他做。
“是你一开始说只要我开口,你什麽要求都答应的。”邵季安一脸无辜地指出他以前的承诺。
苗尚一时哑口无言。悔不当初。
就算我那样说,你也不用这麽“尽职尽责”地兑现吧?再说当时那也只是客套话啊,谁会想到你会当真啊。真是给个棒锤你就当针认!
“再说我也有回报你啊。”不知帮你解决了多少灵体魔物,晚上还帮你解决生理需要,日也操夜也劳,这麽辛苦都没说什麽,就是偶尔吃几顿饭而已,邵季安天经地意地想著。
“你回报我什麽了?”回报?他怎麽没见到?
“你想要什麽回报?”看著那张气愤的脸,邵季安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兴致。
什麽回报?他这麽一问到是问住自己了。难道要他平摊房租?交夥食费?可就算不用这些,他总要帮帮忙收拾下,或者自己照顾自己什麽的,他又不是被雇来的保姆。
“你想不出来,那就由我决定吧。”邵季安突然站起来到苗尚面前,坏笑著慢慢俯身,“其实我可以做很多事情。”
愣愣看著向自己靠过来的男人,苗尚有些移不开眼。总觉得那异常低沈诱惑的声音好像曾在耳旁说出过更让人脸红心跳的语言,炙热而色情。
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刚要开口骂人,却被人先一步堵住了唇。
死死盯著那张近得不能再近的俊脸,行动快於思想,反应过来时,邵季安已将他试图反抗的双手紧紧抓住,力道大得惊人,疼痛感顿起。
口不能言,双手也无法自由行动,苗尚抬起脚就要踹,只听呯咚一声巨响。
完全失去平衡的苗尚连人带椅子一起倒向地面,疼得龇牙咧嘴,四肢抽搐。
“你这是干什麽?”强忍笑意的邵季安装傻。
“还不他妈都是你!”吼完又连忙倒吸口凉气。疼死了!
“又不是我推你。”边继续装傻边蹲下身看著到现在都无法动弹的苗尚。
“是你突然靠过来……”又亲了他,才会变成这样。无法开口说出真正原因的苗尚不知是疼的还是害羞,脸上烧得红通通的。
“我是在报答你啊,不是你要回报的嘛。”
“谁要你回报了!”
“哦,原来你不想要回报啊,那早说啊,害我还为此烦恼。”嘴上说著烦恼却眉开眼笑地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坐下,也不管仍躺在一旁的他。
苗尚一口气憋地差点没喘上来。这个男人,混蛋至极!
绕来绕去没想到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说什麽想要回报他,不过就是在耍著他玩,自己还笨得在他面前出尽洋相!简直愚蠢到家!
亏他还那麽……那麽什麽?
苗尚不解自己为什麽那麽在意这件事。邵季安恶劣的个性跟莫名其妙的行为他早就知道,可是刚才被亲时,真的是让他吓了一跳,到现在心都还没稳定下来。
也许只是因为突然被一个男人吻而产生一些怪异的想法吧?
找著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苗尚甩去脑中的胡思乱想。
其实邵季安也不是那麽讨厌,除了有些颐指气使跟自我中心外,其他时候还是很好相处,起码不会像张裴那样总是添乱找麻烦,相比收拾烂摊子,做几顿饭还较轻松。
但是高三生也有高三生的辛苦,就算他不是那麽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天天这样起早贪黑忙於课业跟照顾人之间也是很累的,考虑再三还是决定高考前搬到学校宿舍住好些。
学校宿舍里本来是有四个人的,但由於是考生重要时期,觉得家里更有益於学习的就回家去了,所以加上刚搬回的自己,总共也就两个人。
坐在同寝室的刘沁床上,苗尚几乎被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埋没,也不知道是洗没洗过的,总之味道不是很好闻就是了。
“你怎麽突然想搬回来了?”刘沁帮著苗尚收拾他刚带来的日用品,一脸高兴。
“怎麽不欢迎啊。”故意打趣歪曲他的意思。
“不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刘沁潦潦草草地将手里的东西摆放著,“晚上终於不用孤枕难眠了,这些天可他妈把我憋坏了!”
苗尚笑笑,多少有些理解他的感觉。
“每天回来了,就跟进了太平间似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寂寞难奈,跟别的宿舍挤挤呀。”
“唉,话不投机半句多,还不如进太平间消轻呢。”刘沁翻个白眼。
“有恋尸癖可别找上我啊。”苗尚玩笑道。
“没准。”
说说笑笑,直收拾到下午五点多才总算去食堂,两人边吃边聊。
“你说……那些老师这麽……折腾咱们是不是成心的,每天不是测验……就是模拟考,是人都受不了。”刘沁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说话,声音继继续续的。
“又不是你一人受压迫,这麽多人陪著呢,忍忍吧。”苗尚将大部分饭菜都拔给他,略微吃了一点。还是不太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这半凉不热的米饭看著就反胃。
“还说呢,就因为高考,我这阵子食欲都下降了,张裴那小子最近更是脸色差,一副大限将至快挂的样子。”吃完最後一口,刘沁端起旁边的小米粥一口气喝光,抹抹嘴。
提起张裴,苗尚暗叹口气。女朋友的意外使他受了不小的打击,一直没精打采的,即使劝过多次,也没什麽效果,最近又因为对方家长的责备而焦头烂额,学校的压力,家里的压力,加到一起,一定很辛苦,作为朋友他想做点什麽又不知道该怎麽做,只能干著急。
回来时刘沁遇上个朋友,苗尚则独自去上自习,差不多晚上十一点时才回宿舍休息。
刘沁还没回来。
躺在自己床上,苗尚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刘沁什麽时候回来,他走时也没说要不要给他留门。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因为白天遇上的是个女孩子,看刘沁好像跟她关系不一般的样子,是他女朋友吧,这麽晚还没回来,肯定是不知到哪鬼混去了。
他身边的人好像都有女朋友了,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一个?有了女朋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寂寞,尤其在这种时候。
没有人陪,真无聊,无聊到要死。周围只有寂静与黑暗,即使这样死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寂寞而又孤独。活著无非就是这样,将来每一天都会如此。
无论多麽渴望,也不会有人来解救他,与其拼命活著,不如痛快死掉。
那就去死吧。
心底有个声音悄悄回响,如叹息,如催眠。
空虚感铺天盖地而来,绝望像破土而出的荆棘,扎得满身伤痕,即使再疼也没有人知道。心脏骤然紧缩,痛苦不堪。
喘著粗气,苗尚的眼泪轰然而下。
我活著究竟是为了什麽?
为了寂寞,为了孤独。心里的声音轻轻答道。
只有寂寞和孤独吗?我不想这样。
除了选择死亡,没有什麽能够解脱。
难道就没有任何留恋了吗?
是的,没有。
可为什麽,我是这麽不甘心?好像还有什麽,一定有什麽是我留恋的。
那温柔低沈的声音,炙热有力的臂膀,暗藏坏笑的眼睛,我是如此留恋,如此留恋。
一股暖流涌出,从心到身。痛苦慢慢减缓,连同那个声音一起消失。
苗尚终於进入梦中,沈沈睡去。
一阵风吹来,窗帘外微微响动,飘荡几下又重归平静。
☆、鬼男缠09
“苗尚,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恶梦啦?”刘沁一边刷牙一边问,有些口齿不清,牙膏沫都喷出来了。
“没有啊,怎麽了?”苗尚起得早,已经洗漱完,正在收拾今天上课要用的书。刘沁这麽问让他有些不明白。
“你三更半夜哼哼唧唧,怪吓人的!”随便抹了两把脸,刘沁套上件衬衫,抄起本书,也不看是什麽课目就准备去上课。
“不是吧?”
“一开始还以为你怎麽著了,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你是说梦话呢。”
“我都说什麽了?”他不记得自己有做什麽梦,也没有说梦话的毛病。
“就光哼哼,什麽也没说。”
进了教室,刘沁将课本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苗尚努力回忆昨晚自己做了什麽梦,可是想半天也没点印象。
“干嘛呢!”
一个声音伴随著一只手猛然出现,吓得他差点跳起来。
张裴看著脸都白了的他,奇怪道:“怎麽了,看你吓的。”
见是他,苗尚舒了口气,“原来是你。”
最近自己的神经总是特别敏感,一点小惊吓都承受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考压力太大导致。
“不然你以为是谁。”张裴似乎对他的反应稍稍有些不满。
正值高三临考前,已经没有再开新课,现在是自由复习阶段,不管你学什麽只要按时来就行。老师们也只是时不时来巡巡场,不会一直盯著,但是如果逮到违规乱纪的还是会少不了一顿长篇大论的“教训”。
“过几天就要高考了,你准备得怎麽样了?”刘沁翻著本武侠小说,心不在焉问著刚来的张裴。
“就那样。”
“你是不是都没休息好啊?”苗尚担心地看著张裴无精打采地摊开厚厚一叠考卷,略显阴沈地侧脸两颊突出,双眼布著血丝,比之前瘦了不少,气色也很差。
他不说话,只双紧眼盯著前面的试题,不知是太专心没听到,还是故意不理他。
刘沁放下手中的小说,看了看苗尚,再看向张斐:“我说你不会真这麽用功吧,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就是这麽回事。”张斐低声咕哝著,连头也不抬一下,突然一皱眉,恨恨地将手中的笔猛戳向桌面。
刘沁吓了一跳,“你怎麽了?”
等了好一会,才见他缓缓吸了口气,“没事。”再没了下文。
看著继续做回试题的张斐,苗尚干巴巴说了句:“都是高考闹得,真能把人逼疯了。”
“是啊。”刘沁附和著,将小说收起,老老实实拿出课本看了起来。
彼此不再说话,直到一节课将完,张斐再次开口,悠悠道:“高考过後她追悼会。”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苗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她”指夏悠,他女朋友。
“是吗?”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他想看看张裴的表情,但他始终都未抬起过头。
“嗯。”
虽然张斐从未开口对谁说过,但夏悠的死闹得全学校都知了,校方也曾多次找他谈话,双方家长也都见过面,当时吵得不可开交,周围同学指指点点,他只是在一旁不说话,任对方的父母谩骂指责,再任他自己的父母打骂。
身边的朋友也都配合著,并不去问。谁都知道错不在他,只是痛失唯一女儿的父母却将无处发泄的情绪全都发在跟事情有关联的他身上,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不好插手,两边都是无辜的。
他不明白张斐这话什麽意思,也许只是无心一说,也许有其他别的什麽。苗尚思考著,可能应该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夏季天气闷热,男生宿舍会毫无顾及地将窗户打开通风,甚至连窗帘都不会拉。
蚊虫当然也会有不少,但是刘沁不担心这个,因为有苗尚在。不知是不是自己太皮糙肉厚,总之只要有他在,那些蚊虫便不会咬他。
曾经开玩笑说他皮滑肉嫩,味道鲜美,蚊子最会挑好吃的咬。说著还色眯眯地摸了他几把。
凉风阵阵,刘沁半梦半醒。对面上铺的苗尚已经传来平稳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冷颤惊醒。周围依然安静无声,只是闷热的感觉顿消,甚至有些寒冷。
翻个身,将踢到一边的被子盖回,准备接著睡。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声随著凉意吹来。
意识模糊的刘沁不甚在意,可是呻吟声却越来越响,痛苦而又压抑。强撑开眼皮,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那是苗尚的床铺,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什麽在蠕动,但是光线太暗看不清楚。
苗尚又在做恶梦吧。蒙蒙胧胧猜测著,眼皮又慢慢合起。
“啊……”
一声格外清晰真切的抽泣把即将再次睡著的刘沁拉回了意识。
呻吟抽泣还在继续。
刘沁彻底清醒过来,眼睛紧紧盯著苗尚的床位。不知为什麽总觉得那声音怪异而又恐怖。
渐渐适应了黑暗,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又不敢肯定那就是苗尚,因为那影子有些过於大了点,不像是一个人的。
在这样闷热的夏季夜晚,周围空气却冷得让人汗毛直竖。不自觉揪紧身上薄被,刘沁一瞬不瞬地盯著对面。
黑影有规律的晃动起来,由慢到快,中间还夹杂著苗尚的喘息轻哼。
这情景让刘沁莫名地感到情色。那太像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某种亲密接触,可是又很诡异。
“苗尚?”咽了口口水,刘沁试探性地小声唤道。
黑影立即静止下来。沈重的巨大压迫感充满整个寝室。
“嗯……”似焦急似催促的呻吟声打破了禁固。
刘沁还没来得及眨下眼睛,那静止的黑影呼地来到面前。无论怎样瞪大了眼也不能将其看清,只感到它慢慢靠向自己,咫尺间的距离。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颗粒物砸向皮肤,呼吸一窒,刘沁便失去了意识。
“看来你身边的家夥能量磁场也不低。”重又回到苗尚床上的黑影低沈笑道。
邵季安扳开苗尚长而无力的双腿,将灼热的硬挺重新顶进他体内。
欲望得到抚慰的苗尚立刻惊喘一声,紧紧包裹住长驱直入的硕大。
邪邪一笑,邵季安大手握住光滑紧绷的臀部开始专心摆动起腰来。
今晚捱不住饥饿,入夜时分他来到苗尚的学校。
靠近他时似乎发现有其他灵体或妖魔的气息,这让非常不爽。自己已经在苗尚身上留下味道,宣告了所有权,居然还有人敢觊觎他的所有物。
☆、鬼男缠10
苗尚低头看著书,却感觉浑身跟扎著刺般难受。终於,他忍不住暴发。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他微带怒气,实在是受不了刘沁那探照灯般的眼光。也不知道他今天是抽什麽疯,这样看了他一天了。本来还不太在意,可这样被人研究古董似的盯著不放,任谁也不好受。
“没事。”刘沁将眼光撇向别处,装不在意。
苗尚瞪著他,一阵无奈,这已经是第三次了,问他了他到不说了,只好继续看书。没过多会,又偷偷摸摸看过来。
“你要是有意见就说,我苗尚改还不行?”再不想个办法解决,他什麽也干不下去。
“其实也没什麽。”刘沁欲言又止。
“放屁!”苗尚火大。没什麽你看我半天?真以为我是古董啊!
刘沁皱眉纠结了会,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苗尚,你要是有事就说,我肯定帮你。”
“你什麽意思?”苗尚觉得需要帮助的应该是他才对。
他挠了挠头,吞吞吐吐道:“就是,你是不是碰上什麽不干净的东西了?”
自从那天在苗尚床上看见一个黑影,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但当时那种不好的感觉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想起来都还脊背发凉。
“不干净的东西?”皱眉,有些莫名其妙,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你不用怕,我一个远房亲戚懂点这个,可以帮你问问他。”说著还用手拍拍苗尚的肩,一脸戚戚焉,“这种事早解决的好,越拖下去越糟。”
更觉迷糊的苗尚刚想开口问个清楚,眼光不经意间看见窗外一个身影。
天色不算太晚,操场上一些同学陆续散去,还有一些在收拾体育器材,实验基地附近站著一个人,黑发,黑衣,手撑一把黑伞,遮住半个身体,看不见脸孔。
他感到有些呼吸困难,想转回头告诉旁边的刘沁,或是看向操场上其他地方,但是却无法移开视线。
也不知是感到有人看她,一直未动过半分的身影慢慢将伞撑高,露出苍白的无一丝表情的脸来,那双呆滞的眼睛赫然也在盯著苗尚的方向。
教室距离操场并不算近,天色也接近傍晚,但是苗尚却能将她脸上任何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如近在眼前,那眼睛内没有瞳孔!
突然,她开口,嘴唇缓缓蠕动,像是在说些什麽。
苗尚一个重心不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那同样苍白的嘴唇就像轻轻刷过他的脸,冰凉而潮湿。
“你没事吧?”刘沁一脸同情,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吓的。
苗尚喘著粗气,盯著对面毫无所察的刘沁。再看向窗外,那身影已经不见了。
那个女人他见过,就在不久前,与他在路上擦肩而过,今天却在学校再次见到她。苗尚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也许只是自己眼花,毕竟距离有些远,天也灰蒙蒙的。
苗尚魂不守舍的样子让刘沁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作为好兄弟他不会丢下他不管的,甚至觉得现在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才保险。
所以当苗尚看著眼前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陌生人时一脸不解,不知道他是来干什麽的。
“这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远房亲戚,他叫严齐。”一旁的刘沁热情地介绍著。
“你好。”严齐笑著跟苗尚打著招呼。
“有什麽事吗?”
听到他这麽问,严齐瞥眼刘沁,“小沁说你很有可能遇上了灵异现象。”
灵异现象?苗尚想起,刘沁昨天好像曾跟他说过有一个“懂行”的远亲,没想到真叫来了。
“不用怕,这世上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太过计较必然会深陷其中。”严齐看苗尚不说话,以为他是有所顾及。
“我不明白。”本来还很反感,但当他看向严齐的眼睛时,瞬间改变了想法。
“不明白不要紧,只要坚定信念就行。”严齐深邃的眼中透出某种暗示,让人不知不觉被牵引。
苗尚突然觉得脑中有什麽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闪电,透骨的凉意从脚底直窜而上,周围的一切仿佛瞬间变了样,冷冰冰,滑腻腻……
“不知道你在说什麽,”苗尚颤声回应,突然觉得眼前人可怕至极,下意识想要躲避,“我还有课。”说完便扔下两人匆匆离开。
“苗尚,苗尚……”见他头也不回,刘沁转而问身边搞小动作的人,“你干什麽了把他吓成这样?”
“一点试探。”严齐若有所思地看著人消失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苗尚的磁场频率不是很平稳,有时几乎感觉不到,有时又难以想像的强烈。
可以肯定他是灵煤体质,只是不知道为什麽,他要极力压抑自己这种特质,是害怕还是刻意逃避?
苗尚一片混乱,他不明白自己为什麽要逃开,刚刚还以为会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胸口鼓胀得像是要炸开,但似乎又有一种力量在压制,就这样一拉一扯,试图将他撕碎。
严齐,到底是什麽人,那双眼睛里,住著魔鬼。
“你做什麽坏事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苗尚一跳,猛然抬头,竟看到多日未见的人。
“邵季安?”
“嗯,看来你记得我叫什麽。”语气中透著微微的不满,像是抱怨。
苗尚一愣。
“怎麽魂不守舍的?”邵季安伸手将眼前的脸抬起,直直看进他眼里。
刚才感觉到一种异常强烈的磁场干扰,不是属於苗尚的,立刻赶过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麽,却看到一副失了魂的他,他明明都站在眼前了都还没发觉到,不知在想些什麽,还有身上那股味道,浓烈而强悍,侵略者的味道。
“没什麽。”看到邵季安也不知怎麽的,心里莫名感到安心,刚才的恐惧瞬间消失无踪,甚至有些小小的喜悦,不过,感觉……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为什麽?
“是吗?”低沈的笑声轻轻扬起,微微搔动人心。
苗尚又是一愣。不知怎麽的,前一秒还阴晴不定人的,下一秒却满面春风,灿烂的教人移不开眼。
“怎麽了?一直盯著我看。”
“没什麽。”苗尚一阵脸红,避开那充满捉弄的玻璃珠样的眼睛。
“怎麽总说同样一句话?”邵季安敛起笑容,瞥向暗处。一记凌厉的眼刀将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欲望吓退。这些东西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也许是身边的食物过於美味了,毕竟连他自己也是被那香甜吸引过来的。
“没什麽。”反应过来自己又说了这句话,连忙又加了句,“你怎麽会来的?”
“来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故意将视线看向一边不远处来往的学生。
“是没什麽好看的。”
刚刚有些暗喜,又被打击,气息一顿,似乎在极力忍耐,最後又缓缓松弛下来,接著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将他所有的反应都尽收眼底的邵季安暗笑,真是单纯的家夥。
虽然某人的行为不太讨喜,但是来都来了,下午的课又还不到时间,於是,便带著某人在校内漫无目的瞎转悠起来。苗尚自己也很郁闷,为什麽不干脆将他赶走。
苗尚知道邵季安招摇,即使再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优雅的气质,俊帅的外表,无一不吸引著那些爱做梦幻想的年轻小女生。
一路上不断传来的小声议论跟注目礼,没来由得让苗尚一肚子闷火,而作为焦点中心的人却满不在乎,甚至乐在其中,时不时向旁边经过的女生投以灿烂的笑容,说多矫情有多矫情,真不想跟他走在一块。
“你恶不恶心?”终於,苗尚忍不住了。
“怎麽了?”邵季安眨眨眼,一副无辜样。
“行了,该转的都转了,回去吧。”
“饭都还没吃,就赶我走?”
无奈地叹口气,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去哪?”
“吃饭。”
“食堂在另一边吧?”他来过几次,都是在晚上,饱食完“某人”後就匆匆离开了。
“在宿舍吃。”去食堂?开什麽玩笑,还嫌不够丢人的?直想赶快离开的苗尚并没注意到男人为什麽会知道食堂在哪个方向。
将人连食物一起“拎”到宿舍後,苗尚总算松口气。跟邵季安在一起真是累人,不是身体上,而是心理上,比连续模拟考都累,有这麽一次,他绝对不要再有下一次。
躺在宿舍床上这麽想著,也不管那个招摇男,自顾自休息起来。
窗外时不时吹来一阵惬意的凉风,窗帘沙沙作响,腥红的余辉斜斜射进来,被静默的气氛打得零星破碎。
正昏昏欲睡,突然一只手摸上他的脸,身体微微一颤,却并没有躲闪。
手缓缓滑动,从前额到下颚,安静的空气中,只听得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像这样被一个男人抚摸,不知为什麽,不想躲,甚至,眷恋,对,眷恋,从没有人这样触摸过他,这样的,轻柔,这样的,细腻。
察觉到他的紧绷,男人轻轻一笑,意味深长。
“你笑什麽!”苗尚立刻敏感地睁开眼。
“我在想自己可以放纵你到什麽时候。”声音诡异而轻飘飘。
苗尚皱眉。什麽“放纵”,听起来好像在逗弄他一样!
“你令我著迷。”
正想发作的听到这句话又咽下到嘴边的怒骂。
邵季安眯著眼慢慢靠近他,双唇若有似无地刷过他的,然後停在半空不再动作。
苗尚不自觉地舔舔唇,炙热的吻不期然而降,瞬间席卷了意识。
☆、鬼男缠11(H)
正在意乱情迷,一声巨响传来。
惊得苗尚立刻回复意识,迅速退离邵季安三米远,险些从床上摔下来。
聒噪的蝉声叫个不停。邵季安一脸无所谓地坐在原地。刘沁怔愣地立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上。
几秒锺後,被突然定格的画面又动起来。
“这位是?”刘沁迷惑地看看苗尚又看看邵季安。
刚才严齐走时交待他要好好看著苗尚,说不定还会有状况发生,於是赶紧跟过来。八成自己刚才眼花,居然会看到两个男人在接吻,莫非也中邪了?真诡异。
“我朋友,邵季安。”苗尚小心翼翼观察著刘沁的反应,就怕他刚才看到不该看的。
“哦,”刘沁了然,突然又问,“大学生?”怎麽看也不像是高中生的样子。虽然外表挺随和,但浑身却散发一种阴沈感,尤其那双眼睛,让人不敢直视,像是会吃人一样。不知苗尚是哪认识这个人的。
“不是。”苗尚也不清楚邵季安究竟有多大,他有很多事自己都不了解。
对於苗尚的模糊回答刘沁没再追问,别人的交友情况他还是不要太介入的好,人都需要有隐私,关系再好的兄弟也不例外。
见他没什麽怀疑,苗尚暗自松了口气。好像并没有被发现什麽。
邵季安却一直紧盯刘沁。虽然他的磁场能量也很强,但是却跟刚才在苗尚身边感受到的气息不一样,只是一般的灵煤体质,纯粹的“生灵”。充其量是顿毫无威胁的美食。
背上一阵发凉的刘沁缩了缩脖子,并没有发现邵季安掩藏在暗处的舔唇动作和眼中无尽的邪气。本来有话要说,因为有第二人在,也不好开口。
苗尚自认做了亏心事,只想著怎样蒙混过去,一时也找不出个好话题。
三人各怀心事,气氛有些尴尬。
最後还是刘沁先开了口:“我今晚约了女朋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吧。”说著拿了件衣服就要出门。
“那还要给你留门吗?”苗尚问,因为他以前也有过跟女朋友出去玩,偶尔一夜不归。
听到他这麽问,刘沁有些不好意思,“我已经跟宿管请了假了。”言下之意就是今晚不回来了。
苗尚了然,等他走後,转而看向一直不说话的邵季安,“你吃也吃饱了,还赖在这干什麽!”
“你宿舍有那麽多空床,我随便睡一张就好了。”也不管他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径自往床上一倒。
“谁答应了!”没见过这麽自作主张的人。再说,他也不想跟他再单独共处一室。
邵季安回身看著死不肯走的苗尚,玩味笑道:“你怕我?”
“怕你吃了我啊!”被说中心事,苗尚嘴硬地立刻反驳。
“还以为你真怕我会吃了你呢。”一语双关,故意在吃字上加了重音。
“神经病吧你!”邵季安话语中的暗示,让苗尚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不管明白与否,你注定都要被我吃,从里到外,注视著苗尚别扭逃避的表情,邵季安眼中闪现著不同以往的嗜血,不带丝毫感情。
最终,还是拗不过男人的厚脸皮,不仅课没上成,晚上还让他睡在自己宿舍,苗尚万般怨恨自己,为什麽总是被这家夥牵著鼻子走?
以前还没觉得,现在突然意识到,邵季安对於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虽然不愿想起,但是白天那个吻,说不在意肯定是骗人的,他到是很乐意将之归因於天气太热,一时脑冲血,但是,有人一冲动就跟个男人接吻的吗,怎麽都说不过去吧?不过,主动的是那家夥,他只是被迫接受而已,应该是他的原因,那家夥平时本来就很奇怪,经常会说些或做些不合常理的话跟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