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似乎一切如常，伊尔侍卫自觉地承担了为王着装的任务。
王有趣地端详着侍卫平静的神情，以及因为昨天的违和动作而微微颤抖的双臂。
他力道柔和地握住伊尔的手，却被伊尔反射性地抽了出来。
王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自己打理好衣饰，帮伊尔也穿戴整齐。
“今天想骑马吗？”王在出门前问道。
伊尔冷淡地瞥了他一眼。
天知道，尽职尽责的侍卫空白处理了昨晚的一切，才能用平静如常的态度面对这个恶劣的男人。
下午，王终于想起了另一份生日礼物十皇子殿下，准备请他到议事厅一叙。
“我去请吧。”伊尔开口。
王挑了挑眉，说道：“你就这么对他念念不忘？”
随后毫不留情地抨击：“说起来，除了一张漂亮的脸，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可取的地方。什么基尔塔的第一美人，根本没有我年少时美丽！”
伊尔：这句话你一定忍了很久了。
他深吸口气，客气地提醒：“请宽容一些，不管怎么说，您昨天晚上还对他‘兴致勃勃’的样子。”
王笑了起来，贴近伊尔道：“他穿成那样，是男人都会有兴致，况且，你一定很清楚，我究竟和谁度过了火热的夜晚？”
“我去了。”
伊尔扭头，大步向外走去。
***
十皇子靠在窗边，眼眶有些发青，眼睛仍然清澈。
不得不说，美人就是美人，这样略带憔悴的样子更加显得动人——完全不是某个不知道多少年前可能美貌过的人能比得上的。
十皇子对伊尔的进入视而不见。
“昨天，你把匕首藏在哪里了？”伊尔直接地询问。
十皇子猛地抬头，两人的目光交汇，十皇子低下头不说话。
“基尔塔把你送过来，就是准备让你在床上捅王一刀，然后两国开战？”伊尔继续平和地询问。
“我不会忘记承诺你的事情，”十皇子瞪了伊尔一眼，声音中有种豁出去的狠劲和委屈：“我就不能捅自己一刀？！”
伊尔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想捅王，也不想捅自己，所以，为什么？”
“在基尔塔还有我母亲的遗骨，还有其他我关心的人。”十皇子闷闷地说。
“你在这里过得好，你关心的人就不会有麻烦。所谓的过得好，不一定要爬到王的床上。”
“我根本不想！”十皇子吼道。
伊尔淡淡地笑着说：“好吧，那就处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十皇子讷讷地解释道：“他说，只要我在王的生日上舞剑。”
“哦，那样的舞，那样的服饰。你是不是觉得王并不喜欢你，什么都不会发生？你还觉得你的兄长一定会遵守诺言？我该赞美你的天真吗？”
十皇子的脸涨得通红，那天的舞一定会变成他一生的黑历史。
不管他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打击和挣扎，十皇子平静下来，眼神逐渐坚定。
“你应该没有什么不情愿吧？”十皇子回忆昨晚的情景，突然有些不确定。
伊尔笑着反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只是，会有些麻烦而已。
“你想留在科斯吗？”出门前，伊尔问道。
“我必须留在科斯。”十皇子彻底清醒了，有那些把柄在，他回去以后永远只能受制于人。
“那就学会忍耐，展现自己的才能与价值。想要得到受人尊重的地位，只有你自己才能办到。”
伊尔看着十皇子深思的神情，温和地安慰道：“现在，或许是你一生中最困难的时候……”
十皇子对他绽开美丽的笑容，接口道：“不，我最艰难的时候是我的母亲去世时，一切天翻地覆，她一直保护着我，从来没有想过让我继承王位，只想让我简单快乐地生活，我却没有力量守护她的名誉……这几年，我以为自己已经坚强了许多，经历过他人无法想象的痛苦。现在才醒悟，这还远远不够，自己还是那么天真软弱，必须更加强大才行……昨天晚上，那个时候，我非常后悔和恐惧，真的，谢谢你！”
在十皇子真诚目光的注视下，伊尔抱了抱他，提醒道：“接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
王气势全开地端坐在议事厅中。
毫不掩饰的傲然神色让十皇子明白，这将是一场硬仗。
“你的兄长热情地询问我，是否有留下你的意思，所以，我请你过来谈谈，我该做出怎样的回应？”王用高高在上的口吻问道。
“请您让我在科斯逗留一段时间。”十皇子微微低着头，回答道。
“告诉我，你对科斯有什么价值？”
王的口气就像在说：我知道你没有价值。
十皇子沉默。
在他开口前，王继续说道：“除了破坏两国关系的价值——我注意到你藏在腰间的匕首，真不容易，在那种半裸的情况下。”
提到昨晚，十皇子的脸色难看起来，勉力克制自己，恭敬地说：“请您相信，我绝对没有伤害您的意思。”
“当然，我不会让你伤到我，但是，如果伤到你自己，也会给科斯带来麻烦。想想看，科斯的王中意美人皇子的容貌，竟然不顾两国邦交，强迫皇子，坚贞不屈的皇子被迫自裁，表明自己高洁的志向！怎么样，有什么感受？连你引以为傲的高贵出身，也不过是麻烦的来源。”
十皇子喃喃道：“基尔塔不会……我本来就是他们……”
王恶意地笑了：“连你也说不出口，这种私下的传话本没有根据。你不知道自己的国家对于科斯有多少恶意的揣测吗？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父王……大哥……”十皇子深深低下头，思索地低语，确实，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被送过来的价值在这里——了解他的人本不会相信他会安分地成为礼物。
王缓和了语气，提出条件：“你可以留在科斯，想必你的国家也乐意你传递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回去，我们会为你准备好。”
十皇子抬起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对于背叛你的国家和亲人，你不用有什么负担。”王诱惑道。
“不——”十皇子毫不犹豫地拒绝，“我感谢您的好意，不过被作为礼物是我个人的失败，不能以此为借口。我不会做背叛基尔塔的事情，如果那样，我才是真正失去价值的人。”
王注视着坚决的十皇子，冷淡地说：“那么，你就没有价值了。”
十皇子重新低下头。
“最后给你一个建议，不要总是做出一副被逼迫的摸样，自己也知道根源在容貌上，不会在脸上划几刀吗？既然是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就怕你舍不得好相貌带来的爱慕眼光和格外照顾。”
十皇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出奇地在羞愤中平静下来。
“谢谢您的提议，我认真考虑过。不过，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容貌，我会保护好。”
十皇子告退离开，留下一个坚韧的背影。
最后涉及“母亲”的话题让王沉默了，再毒舌的人，心中也总有或柔软或伤痛的地方。
“羞辱得高兴了？”伊尔暗自叹息。
只剩下他们两个时，王放下架子，懒洋洋地说：“你知道，从基尔塔塞人过来时，我就不觉得高兴，何况是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皇子。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给了他历练，他以后会感激我的。”
他揽住伊尔，感叹道：
“年纪大了，看到这种不情愿的小家伙，那么戒备疏离的眼神，只觉得索然无味，难以下咽，一点都提不起兴致。”
王低下头，在伊尔耳边厮磨低语。
“再陪我一段时间吧，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
“其实，要找一个真心敬仰爱慕您的人，并不困难。”只要收敛一下过于恶劣的行为，和惹人不快的习惯。
王放开伊尔，故作深思状说：“你说，她们能敬仰爱慕我什么呢？地位，功绩，财富，还是容貌？那些都只是表面的东西。”
伊尔：你就能说清楚自己有什么深层的东西吗？
不知道为什么，伊尔还是继续道：“您在军队时的形象，就非常豪爽而富有魅力，只要你……”
王用咏叹般的语调说道：“哦，那是我的一面，只展现在我欣赏的，值得我用宽广心胸面对的勇士们面前。而真正爱慕我的人，难道不应该理解和爱上我的全部吗？”
“我见过一些人，他们只要有财富美人就能过得简单快活……”
王理直气壮地评价道：“有些人就是头脑简单，内心空空如也。我想，你说这些，一定是为了赞美我的精神追求！何况，那些美人们有哪一个比得上我年少时的美貌？我为什么要看上她们？”
这个例子告诉人们，任何事物都是一般双刃剑。比如，或许美貌过的王，就因为自己曾经的天赋，而产生了鄙视所有美人的不良习惯。
他就是一个典型的追求太高，思维过于复杂的反面教材，反而不如许多普通人过得轻松愉快。
***
晚上，寝宫。
昨晚的情景在相似时间地点的触发下，再也难以抑制地涌现出来。
伊尔心里不太愉快，当然，如果是在浴池，他会更加别扭。
没想到，王嗖嗖嗖地剥光了自己的衣服，四肢平摊地躺在床上。
光溜溜的男人豪迈地对伊尔招招手，说：“来吧，今天我为你过生日。”
伊尔：……
他深吸口气：“您前两天刚问过我，我的生日在冬天。”
王不在意地回答：“我们不用等这么久。昨天晚上我非常愉快，也想让你愉快起来。我知道，你就喜欢尊重公平一类的字眼，所以，今天晚上我全都听你的。”
说着，对伊尔露出暧昧的笑容。
伊尔巡视着男人的身躯，肌肉线条清晰，手臂大腿粗壮，双腿间的物体壮硕，身上伤痕散布；落到他的脸上，一张充满男人味的面孔，不用非常近的距离，就会发现皮肤粗糙，略显“成熟”；再结合到内在，性情恶劣，非常记仇，折腾人的花样繁多……
伊尔：我究竟要有多好的胃口才能对这种男人下口！
伊尔的手在王身上若有似无地游走，回忆起昨晚，心情不佳地评论道：“肩要窄三分之一，人再低一个头，骨架要小一点，肌肉缩进去……再看你的五官，也不过端正，我真心怀疑您曾经拥有过多少美貌？不管怎么样，皮肤实在惨不忍睹……还有那里，太大了，我看着不舒服。”
王握住伊尔指着他那处的手，抱怨道：“你的标准是那位皇子吗？细胳膊细腿的，有什么意思？”
伊尔淡然道：“粗胳膊粗腿就很有意思吗？”
王一把拉下伊尔，按到身下，边啃边说：“你直说吧，就是喜欢被我干是吗！”
这天晚上，王非常的温柔周到，亲吻伊尔的每一部分，帮他充分扩张，把他挑逗得难以忍受，终于，伊尔一个翻身跨坐到王的身上。
“你直说，想被我骑一次是吗？”伊尔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说道。
他缓缓吞下王的硕大，收缩□，迫使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拍下男人想要抚摸他的手，说道：“手放在床上不要动。”
伊尔对这个姿势颇为满意，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让体内那根东西为自己服务，再凭自己的喜好给予男人安慰。
俯视的感觉也非常好，对上男人湛蓝的，带着新奇和纵容的眼睛，让他内心火热起来。
其实，真的有些像一匹长相一般，腿力好，脾性不好的战马。
伊尔勾起唇角，在男人身上放肆地拍打了几下，感觉体内的物体更加涨大了。
王拉住伊尔的手，无奈地说：“真破坏你的形象，你该对我温柔一点。”
伊尔拉起王的另一只手，像是牵起缰绳一般晃了晃，说道：“我们开始吧。”
那天，骑和被骑的人都很舒服，很满足，以至于最后近乎失去理智地放纵。
伊尔汗湿地趴在王的身上，心想，他一定是脑子坏了，竟然被刺激得干出这种事情，根本毫无意义。
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背，低沉地说：“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
相拥着睡去前，两人同时想到，不过半年多的时间，他们已经过于彼此了解，明明都是理智的人，却在分开时恋恋不舍，终又重新粘合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