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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若冰 当前章节:147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7:53

“影子血令”鼻中重重一哼,阴森森道:“这么说来,贵观是不肯交出‘灵天残篇’了?”

天风冷笑道:“不世奇宝,有缘而获,岂能凭空送人!”

“影子血令”语声更加阴涩,缓缓道:“天风,贵观观主天玄老道怎不出来?你作得了主么?”

天风厉声道:“尊驾这番话何不等闯过八仙阵再问,此刻岂非问得多余。”

南宫亮身在树上,紧张地注视场中情形,心中忖道:“敌人已现,我是坐待变化呢?抑是此刻出面?”

正在犹疑不决,只见“影子血令”倏然冷笑道:“牛鼻子,不给你厉害看看,你也不知道天高地厚,区区合击之术,怎能难得了本令主。”

语声一落,双掌接连两击,蓦地一条灰影曳空而至,停身墙上,现出一个灰衣蒙面之人,从包头灰绢中响起一阵语声道:“恭候令主命谕!”

清真八仙神色一怔,就是南宫亮也暗暗为清真观担心,这情形分明暗中“铁血盟”爪牙来了不知多少,对‘灵天残篇’志在必得。

只见“影子血令”一挥手道:“三招之内,使场中八个牛鼻子拂尘出手,再给天风一些苦头尝尝。”

这番话加上不屑的语声,听得清真八仙神色连变,个个脸上浮起一层愤怒的杀气。

要知道清真八仙也是武林中一等一高人,何况八人联手?要说三招之内震脱他们兵器,谁肯相信?

“影子血令”的话,简直把名满天南的八仙看得像三岁孩童,天风道长等师兄弟,焉得不怒?

天雷道长首先忍不住厉声道:“尊驾好狂的口气,何不自己下来试试!”

那灰衣蒙面人阴恻恻道:“血令金身,与你们牛鼻子动手,岂不贬了身份,区区一人足够使你们鸡飞狗跳了。”

话声甫落,右手一抹腰际,呼地一声,一条丈八软索已掣在手中。

南宫亮一见这长索,暗自心凛,心中呼道:“啊!是‘阴世君子’纪独人!”

不错,这灰衣蒙面人正是曾经隐伏“阎王堡”任总管之职的纪独人。

此刻,南宫亮不禁暗暗为清真八仙担忧,在他几次与双方交手经验中,“阴世君子”的功力,实比清真八仙高出太多。

就在他思潮起伏的刹那,纪独人身形已轻轻飘入院中,面对清真八仙列布的阵式,冷笑道:

“牛鼻子,就先试试区区索上招式。”

语声中,呼地一声,黑黝黝的牛筋软索,漫空向天风道人的拂尘上绕去。

几乎同时,天风道长一声大喝,拂尘平挥,不碰长索,却纵身向纪独人扑近。

要知道天风道人也是一流高手,知道在这种外门兵器下,只宜近袭,不宜远攻,岂能让纪浊人施开手脚。

他这一动,阵势已展,只见八道银光,如八只莲蓬,电掣般向前涌去。

名震武林的玄天十八拂,合八人之力,向纪独人逼进。

咝咝劲气,透过拂尘,源源涌出。织成一片无形的罡网。

但纪独人第一招本是虚招,一见对方拂尘围到,倏然发出一阵长笑,身形如电而升,长索向下一圈,刷的一声,向满场银光扫去。

这一招角度之奇特,招式之诡异,使人无法意料。

只见纪独人长索向上一带,阴喝道:“着!”

随着喝声,场中立刻响起一阵惊呼,只见清真八仙阵式大乱,三柄拂尘已被长索卷在半空。

纪独人长索一抖,三柄拂尘凌空飞泻,呼地一声,如灵蛇骚游,长索又向惊惶失措的天风身上绕去。

这变化本在刹那之间,南宫亮心中一惊,正想纵身解救,蓦地,正殿中响起一声大喝,涌出十余个道士,其中一个长鬓飘拂的老道,如矢激劲而出,手中银丝拂尘一招“纯阳降魔”,抖起一片银光,疾向半空中的“阴世君子”

递到。

“阴世君子”长索一收,身形一拧,仍退站至风火砖墙之上。

长鬓道士一招解救了天风危机,飘落地上,墙上的“影子血令”已冷冷道:“本令主以为你玄天观主躲在庙里,不敢出来了,时间已到,老道士,你是预备交出‘灵天残篇’呢?抑是准备玉石俱焚!”

长鬓道士苍老清癯的脸上一阵蠕动,仰天狂笑道:“耳闻尊驾手创‘铁血盟’,企谋‘灵天残篇’,秘图大举,但今天要想在清真观中逞雄,除非本观主横尸当场!”

“影子血令”阴恻恻一哼,道:“玄天老道,你以为你还能活得很久?”

话声一落,手掌三击,蓦地观外涌来十余道灰影,掠落墙上,一个个灰色长袍,灰绢包头,举动诡秘。十余道寒光闪闪的眼神,露出蒙面包绢,向场中扫射。

“影子血令”摆手道:“不是本令主自夸‘铁血盟’中任何一位的身手,皆不在贵观任何一位高手之下,老道,你再想想,是要宝还是要命?”

玄天观主一见出现这么许多灰衣蒙面人,脸色更加透现一片凝重,冷冷道:“尊驾持势凌人,清真观也只有拚命周旋,今天就是本观主血溅五步,你也休想得到‘灵天残篇’。”

语声方落,后殿中倏然响起一声惨嚎。

玄天道长闻声脸色一变,蓦见一个年轻道士跌跌撞撞地从殿后跑了出来,浑身满是鲜血,显然已身受重伤,口中大声道:“启禀观主,精舍被劫,古月师兄身伤,玉..玉牒已失..”

玄天道长神色大变,身动如风,刷地冲近受伤道士,一把抓住臂膀道:

“下手的人是谁?”

“是..是..”

受伤道长仿佛受不住伤痛,语声未完,竟昏了过去。玄天道长这时也顾不得门下伤势,双目赤红,火光闪烁,仰首大喝道:“影子血令,是你下的手么?”

“影子血令”仰首一阵阴森而得意的长笑道:“不错,本令主早已说过,向例言出不收。”

“好恶贼,你怎知道观主的‘灵天残篇’是放在玉碟之中?”蓦地,东边墙上响起一声冷笑,接口道:“这并不算稀奇,有此奸细潜伏道长身旁,贵观中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别人耳目!”

语声中,一条人影,摔落院中,嘭地一声,正好落在玄天道长脚前。

玄天道长目光一瞬,见一年轻道士,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显然血穴已经被制,不由失声道:“是古月..”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随身的徒儿,竟然逆叛,脸色倏然悲痛已极,扬手向地上拍去,口中厉喝道:“该死的逆徒..”

嘭地一声,接着地上响起一声凄厉的嚎叫,那受制的道士竟因一念之差,死于自己师父,玄天道长手下。

就在这时,只听“影子血令”阴叱道:“朋友,咱们是第二次见面了,想不到你冤魂不散,竟敢破坏本令主行事。”

玄天道长一时气昏了头,耳闻语声,侧首一望,这才看见墙上多了一个黑绡包头,一身黑袍与“影子血令”装扮一模一样的蒙面人,不由一声惊噫,心头反而糊涂起来。

身在树上的南宫亮此刻心头大震,暗暗呼道:“这一定是母亲..”

这时,他心头一阵激动,满腔热血如水沸腾。

只见东边墙头的黑衣蒙面人嗤然道:“不知道谁破坏谁的行事!”

话刚说一半,玄天道长倏然大喝道:“这位朋友,既承指示本观叛逆之徒,请问‘灵天残篇’现在何处?”

“当然在我身上。”

“影子血令”倏然一声阴叱,身形疾速无伦地向东边墙上扑去,双掌一分,斜击而出,口中冷笑道:“灵天残篇在你身上,向你拿也是一样!”

南宫亮见状大惊,他知道自己母亲的功力绝对不能与“影子血令”相抗,情急之下,一声轻叱,身形激射而出,反手长剑出鞘,一招“无影三剑”第一式“灵幻影灭”,就向“影子血令”撩去。

剑化千条,似有若无,罡浪波涌中,“影子血令”腰身一拧,左掌倒拍而出,横掠三丈,目光一瞥后,不由怔然道:“你是谁?”

南宫亮狂笑道:“是你对头冤家,再吃我一剑!”

他一击不中,剑式回圈,跟着“影子血令”身形,凌空又发出第二式“太虚千景”。

这一招变化繁复,剑势神奥,令人只见一片光幕,不知剑势所指何处。

一旁的纪独人首先一声大喝,丈八长索,呼地一声就向南宫亮身形横里卷至。

南宫亮心中一凛,剑势不由一顿,口中大喝道:“清真观各位道长,还不动手,等待什么?”

身形微沉,避过长索,仍向“影子血令”追击而去。

院中的清真观道士本被场中千变万化的情势怔住,耳闻喝声,修然清醒,玄天道长及清真八仙,齐声大喝,向墙上的铁血爪牙扑去。

就在这时,“影子血令”寒目一闪,倏然大喝道:“盟友们速退,搜查那蒙面人去向要紧。”

身形微沉,避过南宫亮追击之势,回首冷冷道:“小子,有一天够你瞧的,今天且再放过一遭。”语声甫落,人已疾速飘出七丈。

南宫亮星眸一瞥,刚才那东边墙上的“影子血令”果然已趁忙乱中离去,但他那肯放过眼前的真正仇敌,厉叱道:“恶魔,今天你就是跑到阎王殿,小爷也要追到你南天门!”

提起全身真元,衔尾疾追。

9

二十八

时正傍晚。

一座座山峰,像剑一样插入云霄。

落日在峰后射出一片金黄色的光幕,由正面望去,阴暗的山峰,越发显得阴沉可怖。

从幽谷关方面的驿道,奔驰着二条人影,向崤山行来。在落日的余晖中,只见二个人影,时急时缓,似乎在边行边谈,商量着什么?

微风吹动二人的衣袂,有一种飘然之感,但是二人的脸色却好相反,有如山岳一样的沉重。

这是一老一少,年青的一身深蓝劲装,斜背长剑,腰间缠着一个包裹,星眸神光闪烁,正是南宫亮。老的一身黑布大褂,五短身裁,双眼碧芒如电,不用说就知道是“鬼眼神偷”仇森了。

只见仇森倏然拉住南宫亮轻轻道:“崤山已在眼前,天色未晚,少侠,我们休息一下,吃些干粮,再决定行止吧!”南宫亮点点头,星眸一扫,转身就向驿道旁一间凉亭中掠去。

二人进入亭中,各人掏出干粮充饥。

暮日沉沉,荒道凄迷,南宫亮心系此行的成败,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觉。

匆匆果腹完毕,仇森轻声道:“少侠,我们就这样闯进去?”

南宫亮解下包裹,拍了一拍,低声道:“等一下前辈与我就套上这二件黑衣,蒙上黑绢,冒充‘铁血盟’人物,混进去再说,晚辈想,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仇森摇摇头沉思片刻道:“我颇不以为然,以‘铁血盟’组织之严密,靠一套伪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混。”

“前辈难道有什么计较?”

“我俩应该分开而行,同时你应该先牺牲一下!”

南宫亮心中一怔道:“牺牲?”

“嗯!老朽虽然妙手空空,三十年来干这没本钱买卖从未失过风,但如在对环境毫无知悉的情况下,一样难以施展,因此必须少侠先带路。”

“晚辈带路?但是晚辈对绝魂谷中的一切,也丝毫无知啊!”

仇森神秘地一笑,用更低的语声道:“这就谈到牺牲了,只要你能故作被擒,冒险一下,我仇森就能跟踪潜入,至于怎么施诈,怎么装作被擒,你自己见机而行。”

说到这里,见南宫亮怔怔发愣神色,忙一正容,郑重地道:“少侠不必多心,只要你能与他们周旋到四更,保护自己不受损伤,老朽保你身脱樊笼。”

南宫亮毅然道:“好,就这样办,为了父亲外公,晚辈就是吃些苦,似乎也是应该的,但是其余只有靠前辈了。”

仇森钦佩地道:“少侠能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此行成功希望增加大半,老朽对夜行千里盗八百的雕虫小技,虽然不能说有十成把握,但是至少还有一份自信。”

南宫亮恭敬地道:“晚辈信任老丈!”

这时,傍晚的彩霞早已消失,夜色如墨,只有寒星几点,镶嵌在漆黑的天幕上。

仇森拍拍南宫亮肩膀轻声道:“是时候了,兵贵神速,但如计谋奏效,在未见老朽前,切勿燥急。”

语声一落,人已向夜色中一闪而逝。

南宫亮望着“鬼眼神偷”离去,呆立良久,却一直想不出该如何着手。

直待一阵山风,吹起一阵尘沙,才使他突然惊醒,忙打开包裹,套上黑在,蒙上黑绢,只露出一双星眸,而四周一打量,身形腾空而起,向崤山飞掠而去。

他一面奔驰,一面打量着四周景色,心中暗暗道:“现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入山区,光线更加幽暗,山岭蜿蜒回绕,方向不明。

南宫亮停了一停心神,仰首望着一座峻峰,知道这是崤山主峰,一提真元,也不管脚下有路无路,是高是低,朝着主峰飞掠,以他功力,任何地形自也难不倒他,这样翻过二道山岭,倏见山腰之处,有一条山道,宽阔平坦,蜿蜒而上,一边是深约百丈的山涧,水声潺潺,衬着插云孤峰,端的是个好所在。

南宫亮心中一动,振衣斜纵,飘落道上,暗忖道:“莽岭丛山之中,竟然有如此平坦道路,敢情已快到达了绝魂谷?”

心中忖着,人已疾如闪电,顺着山道向前趟去。

一过百丈,已蜿蜒入山中,左右山坡平坦,莽林丛密,地势阴幽已极。

南宫亮已抱着牺牲决心,略一扫视环境,身形依然如风一般,向前飞掠..

倏听得一声轻喝,从右边密林中响起一阵语声道:“盟友,请报出口号!”

南宫亮心中一惊,立刻停住脚步,忖道:“口号,什么口号?”

倏然,想起在五陵墓地前窃听到的对答,暗暗道:“能够不动手混蒙进去,我又何必动手!”

心念一定,口中已朗声道:“武林争雄,唯铁唯血!”

岂知语声一落,刷刷二声轻响,左右密林中倏然流星般掠出二人。

来人身法奇快,恍眼就到道中,一左一右,停在南宫亮身前,一律灰衣紧身,灰绢包头蒙住真面目,左边的手拿日月金铛,右边的一双卵粗铁戟,双目寒光闪闪,一眼就可看出是功力不凡之辈。

南宫亮年来阅历大增,一见二人所用兵器,心中不禁一凛,脑中飞快忖道:“怎么闻名甘肃的独行侠盗‘要命金铛’潘岱,与独霸漠北的‘双戟吕布’筱子义竟也被‘影子血令’所网罗?”

要知道“要命金铛”及“双戟吕布”昔年在武林中声名甚响,但喜怒无常,出手狠辣,五年来,耳闻已不在江湖上走动,但江湖上谈起这二人,仍然心有余悸。

只见右边手执双戟的筱子义沉声道:“尊驾既知道上一句,下一句呢?”

南宫亮鼻中微微一哼,答道:“日月轮照,影子永存。”

手执日月金铛的潘岱冷笑一声道:“暗号早已换过,朋友对新的知道不知道?”

南宫亮心头一怔,知道已混不过去,事已至此,反而朗声一笑道:“新的口号,区区尚未获悉,只是潘、筱两位当家竟然作起看门狗来,倒是出人意料!”

潘岱及筱子义目光一怔,这二人闻能方竟对一眼看出自己身份大感惊异,同时因为南宫亮的不屑口气,有着一股气愤。

潘岱猛然进一步沉声道:“朋友竟敢伪装冒充本盟令主,胆子实在太大,但能一眼看出老夫名号,谅非无名之辈,要闯道何不露露真相。”

南宫亮冷冷一哼道:“有何不可,我南宫亮既然敢来,就不会藏头缩尾。”

左手扯下黑绢,右手一掠,嗖然一声,寒虹乍起,长剑已经出鞘。

二人惊悉竟是南宫亮,身形同时一分,互成犄角,目光中露出一丝惊诧的光芒,“双戟吕布”冷笑一声道:“原来是南宫少侠,久闻大名了,你来此何干!”

南宫亮冷冷道:“不敢,二位卖个交情,就请让道,区区要往绝魂谷!”

“要命金铛”倏然一声敞笑道:“你真要去绝魂谷?”“不错。”

潘岱与筱子义目光互相一瞥,身形双双离开三步,一摆兵器道:“请!”

神态完全是让道样子。

这情形反而使南宫亮一愣,暗忖道“难道有什么不对?”

但脑中一转念,口中已敞然一笑,反剑抱拳道:“多谢二位让道,改日图报!”

说着,已从容穿过二人,刚走出五步,耳中已听到“要命金铛”潘岱冷笑一声道:“要报答何必改日,现在老夫就想要你一颗人头。”

南宫亮心中一紧,正欲停步旋身,耳中已闻金风劈空之声,一左一右在身后向自身袭至。

在这刹那,他一声冷笑,身形电掣而起,向前飞冲五步长剑却反势撩出,一招“回光反照”,银虹暴涨,以听风辨音之术,向袭身二件兵器挡去。

只听得呛!呛!二声,火花闪烁中,南宫亮已身形一旋,转身屹立,但已右臂发麻,暗凛对方功力深沉。

“要命金铛”潘岱及“双戟吕布”一招奇袭未中,被长剑震退半步,也同时一惊。

南宫亮星眸神光暴射,长剑颤动,幻出一朵朵银花,冷笑道:“二位昔年盛誉遍及大漠西北,难道就是这般得来的?”

潘岱金铛一扬,怒喝道:“兵不厌诈,南宫亮,再接我一招‘日月交巡’试试。”

金光一闪,已挟着锐啸,迅如电火袭出。

南宫亮怒喝道:“好个兵不厌诈,只怕你二人就死在这句话上。”

长剑急射,一招“夕晖流霞”,铁腕一划,银虹如扇向金光挑去。

“双戟吕布”岂肯闲着,右就直刺南宫亮右肩,左戟挑向丹田,正是成名绝学“阴阳十八戟”中的精绝之着“混沌初开”。

南宫亮身处两大高手夹击中,豪气陡增,一声冷笑,脚踏“风云连环步”,奇妙一闪,已从二人夹缝中闪出二尺,剑锋左右扫击,分向二人攻去。

这二剑慓悍狠辣,深奥异常,正是“无影神叟”手槁中的“无影三剑”

中的一招精妙绝学,加上南宫亮的深厚功力,威猛之势,大有气吞山河之概。

“要命金铛”与“双戟吕布”似是未曾料到他竟然施展这等险招,剑术这等凌厉,双双被迫得各自后退一步。

南宫亮一击得手,抢了先机,借势猛攻,铁腕挥动间,银光如雨飞洒,剑澜平地暴涨。

二人看看后退,目光中又惊又急,这样退了七八步,潘岱倏然一声大喝,双铛左右齐飞,以雷霆万钧之力,向南宫亮长剑砸去。

这一招不但角度之奇,出人意料,就是力道也左右迥异,南宫亮见状一凛,在孤军深入之下,不愿力拚。

他长剑急抽,侧闪三尺,剑掌一错,反向“双戟吕布”攻去。

这一来,二名“铁血盟”高手得以稳住阵势,立刻铛戟齐旁,展开反击,但闻二声大喝,一左一右立刻抢攻而至。

南宫亮剑走轻灵,脚踏“风云连环步”,避实攻虚,心中却忖道:“影子血令坐镇的总坛重地,果非等闲,第一道关卡,竟然有这等好手,再下去之凶险可想而知,难道我就这样缠战下去?”

接着想起“鬼眼神偷”的吩咐,心中一急,剑势一变,大喝道:“二位与我南宫亮素无冤仇,难道真要想死在长剑之下?”

“双戟吕布”及“要命金铛”昔年也是独霸一方的人物,闻言大怒,潘岱首先喝道:“南宫亮,你未免欺人太甚,当真就这么蔑视老夫?”

振臂一跃,双铛斜错,一招“七巧飞月”,就向前和身冲去。

几乎同时,筱子义也冷峻叱道:“我筱某生平从没有见过这等狂妄的小子,看戟!”

双戟舞起一团乌光,如灵蛇出穴,疾向南宫亮夹攻而出。

这二人拚命施出绝招,气势又自不同,威力立增一倍。

南宫亮一声冷笑,道:“看二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就试试小爷剑锋能不能砍下你二人脑袋瓜!”

身形侧让,一提丹田真气,陡然上拔三丈,右手长剑,疾向“要命金铛”

头上“百派”重穴点去。

左掌拳指飞弹,三缕指风,袭向“双戟吕布”胸前“七坎”重穴。

这一式二招,宛如出云神龙,快逾星火,尤其部位之奇奥,旷古绝今。

潘岱及筱子义出招击空,已觉不对,耳中闻到喝声,剑气指风已经袭至,不由心中大骇,急忙抽身暴退。

但南宫亮杀机已起,岂容对方闪避,左手改指为掌,顺势一挥,长剑改点为削,弧形一闪,只听得场中响起二声惨哼,“双戟吕布”一声闷哼,包头密绢中,登时渗透出一滴滴鲜血,顺衣襟而下,身形倒退七步。“要命金铛”左肩被削去一大片,鲜血泉涌而出。暴退七尺。

只见潘岱厉声道:“小子,老夫现在虽败,但好戏尚在后头,只要你不怕死,尽管向前闯。”

说完,扶着“双戟吕布”筱子义身形,疾向后面掠去,瞬眼隐入黑夜之中。

南宫亮击退二名高手,心中暗晴松出一口气。他仗剑而立,默运真元一周,立刻继续向前飞掠。山道盘旋迂回,四周静悄悄地毫无声息,但越是这样,南宫亮更加不敢大意。

他回首一瞥,丝毫不见“鬼眼神偷”影子,心中暗忖道:“他到哪里去了,怎会没有一点声息,我这样为他开路,如他没有跟来,岂非白花力气,陡耗时光!”

想到这里,真想由明为暗,横身闪入密林,偷偷潜入。但继而一想“鬼眼神偷”既然说出这种主张,必有他的方法,于是镇定一下心神,加疾身形,顺道飞奔。转过二个弯,面前山势渐窄,形势更加险恶,南宫亮星眸四扫,倏然听见道左林中窸窣一声。

他蓦地停下脚步喝道:“什么人?”

喝问未落,林中倏然响起一声佛号,二条人影一闪而出,飘落道中,现出二个秃头老僧,手执禅杖横杖而立。南宫亮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道:“原来是悟业与百果两位大师,深夜来此,也是想赴‘绝魂谷’?”

悟业脸色漠然,摇摇头,道:“不是!”

南宫亮一怔道:“那么二位高僧现身是为了什么?”百果禅师一举禅杖双手合十道:“希望小施主勿逞血气之勇,快快退身回去。”

南宫亮又是一震,道:“这么说,难道‘影子血令’在途中有什么厉害布置不成?”

悟业僧轻叹一声,用极低的语声道:“此刻恕老衲不回答小檀樾之言。”

南宫亮闻言,不禁愠然道:“大师既不肯告知,就请让道如何?”

百果禅师喟然道:“请施主原谅老衲苦衷,不能让道。”南宫亮心头大怒,喝道:“二位老禅师,这是什么意思?”悟业僧脸色一冷,恢复毫无表情的冷漠语气道:“老衲与师叔奉命在此拿下檀樾!”

此言一出,南宫亮心头大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畏惧对方功力,而感到大出意外。

自己与少林来说,以前虽有微隙,但不是已经解释开了吗?最近未曾遭逢到少林门人,自无冤仇可言,那末这二位少林和尚为什么要拿下自己呢?

南宫亮转念至此,甚为迷惘,又惊又怒地喝道:“二位高僧何出此言,究竟是奉谁之命,我南宫亮想请二位交代清楚!”

二十九

只见少林百果大师合十长叹一声道:“老衲未回答之前,先请施主原谅老衲及悟业的苦衷!”

话愈说愈不对头,南宫亮心中玄雾丛生,口中冷冷道:“为什么?”

悟业僧语声低沉而颤动地:“因为贫僧与师叔系奉‘铁血盟’蓝旗总坛‘影子血令,之命擒拿施主——”

南宫亮心头大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星眸一怔刹眼之间,心头一股怒火直冲云霄,厉声狂笑道:“想不到堂堂少林门户,竟甘为恶魔鹰爪,这难道是天道昏暗!抑是你们这批秃驴甘心作贼!”

悟业僧毫不动怒,轻声一叹,道:“南宫少施主,贫僧刚才已说过另有苦衷,唉..”

最后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包涵着无限的忧伤与悲哀。

南宫亮右手长剑一抖,剑略颤动间,幻出七朵银花,星眸寒焰环射,怒哼道:“我南宫亮不知道贵派有什苦衷,现在就请大和尚动手!”

往昔的微隙,顿时扩大,在他心中变成深仇大恨!

百果大师脸色悲痛,微微一变,接着轻声道:“动手已难免,但小施主难道忘了本寺掌门信物,绿玉如意已经沦入..”

话说一半,又是一声长叹!

南宫亮冷笑道:“在下并不健忘,但是尽可设法夺回,怎能不顾身分,甘受驱使,大和尚难道不清楚这样做是本末倒置,缘木求鱼?”

悟业僧接口道:“贫僧等自然清楚,但是施主却不知道敝派掌门百果师叔被禁于‘铁血盟’蓝旗总坛,为了掌门安全,贫僧等只能暂时委曲求全..”

此言一出,南官亮心头又是一震,正在此际,四周刷刷连响,七八条人影,立刻如殒星电光,从阴暗中飞泻而出,包围四周,一个个皆是灰衣蒙面,身形一落场中,其中一人已沉声喝道:“二位高僧,还不动手拿下这小子回坛复命!”

百果师脸色微微一变,倏然转身合十道:“南宫施主功力深奥,要生擒,老衲自知无此能耐。”

那灰衣蒙面人鼻中一哼道:“老禅师难道动过手了?”

南宫亮一闻此言,心中大怒,这时他才知道这位少林憎果然心有隐衷,处境困难,不由把刚才的一股怨仇,尽移至这批“铁血盟”爪牙身上,长剑虚空一挥,狂笑道:“匹夫妄言,尊驾如有种,何不自己下场试试!”

另一蒙面人冷冷喝道:“你小子死期将届,还说什么大话,要知道本盟各有职司,否则,怎么容你活到现在!”

但是这话,谁都知道是推托之词,实系造成南宫亮与少林互相残杀的局面。

一落,原先发话的灰衣蒙面人已转对百果、悟业二僧道:“大师尚未回答我刚才的话。”悟业僧的脸色已恢复镇定冷漠的表情,冷冷道:“贫僧与师叔昔日曾与南官施主相遇动过手,故此刻唯恐不能完成任务,迟迟不敢冒昧出击,免损令主威名。”

蒙面人冷笑一声道:“大师是谦虚,抑是推卸纵敌?要知大师等已是‘铁血盟’蓝旗总坛下的护山巡使,本坛对故意抗命者,向不宽贷,大师等好自三思!免得届时我这个小小星月堂堂主也无法为大师开脱!”

语气包涵着威胁,听得百果及悟业二僧清瘦的脸上,一阵抽搐,显然气愤已极。

但这二位少林高僧,究竟是佛门高僧,涵养功夫,自有过人之处,半晌,为了顾惜自身处境,终于压制住内心激动。

只见百果禅师冷冷道:“堂主是以为老衲言不忠实?”星月堂堂主抬头仰天道:“未出手而言败,虽不一定是不忠实,至少是不能取信于人!”百果禅师接口道:“老衲所说没有能耐,并非指胜否而言!”

“那是指什么?”

“老衲是说,没有这份能耐生擒南宫小施主。”

南宫亮此刻虽静立观察情形发展,但心中想起自己此来目的,大感焦急。

可是,因为想起“鬼眼神偷”的咐嘱及预拟的计划,不敢冒昧出手,同时,他也知道以眼前这种复杂局势,万一应变不恰当,不但破坏了“鬼眼神偷”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划,也增加了以后复仇的困难。

故而表面虽在冷眼旁观,其实心中却在苦思二全之策,怎么样才能不露出自己的计谋,避免与少林僧搏斗,而能借故安全进入“绝魂谷”。

这时,只见悟业僧接下去道:“堂主没有体会敝师叔语意,至生误会,如谈功力,贫僧与师叔中任何一位与南宫亮相比,或有一筹之差,如能联手出击,鹿死谁手未可预卜。”

星月堂堂主冷冷道:“大师这番言论,不妄不懦,本堂极是钦佩!”

悟业僧接着道:“但以堂主功力,不会不知道,生擒活捉与生死之搏大不相同,贫僧如与南宫施主一动上手,势必是一场惨烈决斗,在这种情形下,如俗随心所欲,避免死伤,生擒任何一方,不要说贫僧师叔无此能耐,就是令主亲自出手,恐怕也不会如说话那样方便顺利。”

这番解释,说得无瑕可击,听得南宫亮大为钦佩。心中不禁暗忖道:“少林寺僧,果然不凡,这番话既无损于少林威望,却把一番明是推诿抗命之言,说得入情入理,身处夹缝之中,尚能如此沉着应付,的确非普通人能比拟。”

只见那星月堂堂主露出灰绢的一双寒目,果然怔了一怔,点点头道:“哦!

原来如此,那好办,现在本堂代表令主下谕,阻击南宫亮,不论生死!”

最后四个字,说得字字如铁,震得二位少林高僧及南宫亮脸色一变!

百果神师凝思片刻,一举禅杖道:“既然堂主如此,老衲遵命了!”

说完,一转身向悟业僧微示眼色,接着对南宫亮道:“南宫施主,老衲不得已只好冒犯了!”

禅杖一挥,拦腰向南宫亮扫去。

南宫亮怔了一怔,旋身右闪三步,喝道:“老和尚真要动手?”

这一让,正好移到悟业僧身旁,只见悟业僧冷漠地道:“南宫施主,生死之搏,非同儿戏,请勿再让,尽可放手一战!”

禅杖立举,搂头劈下。

这一杖似乎并没有作假,全风飒飒,划空生啸,威势雄浑已极。

“哈哈哈哈..”

南宫亮倏然发出一阵狂笑,身形一旋,脚踏“风雪连环步”,闪过二杖夹击,口中厉声道:“杀机即起,我南宫亮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长剑一挥,势如奔涛怒潮,电掣而出。

这一招正是“无影神叟”绝学,去势却并非对付二位少林僧,竟然是对那发令的星月堂堂主刺去。

诡奇一击,立刻使四周的蒙面“铁血盟”人物一阵惊叱,身影齐恍,少林二位高僧二招落空,见状不由一怔!

那星月堂堂主眼见剑光暴袭而至,心中一惊!

他料不到南宫亮这么大胆,竟不顾众寡悬殊的局面,无视造成围攻之势,出手挑战。

但在这刹那,眼见寒芒袭面,在奇袭之下,已无招架可能,恍身暴退三丈。

南宫亮身形再度电掣而起,长剑原势而下,口中厉叱道:“贼崽子,看你逃到哪里去!”话声刚落,陡见二溜乌光,横截而出,撩向漫天剑影之中,南宫亮心中一惊,要变招已来不及,呛呛!连声金铁交鸣中,被震得凌空倒翻一尺。他星眸中怒焰环射,凝视之下,只见二位少林僧迎面而立,神色一片凝重。

此刻,他心中又惊又怒,喝道:“原来是二位大师阻拦,难道真的想与我南宫亮一搏生死?”

“情势如此,老衲及悟业虽不想与施主为敌,却不能免,施主除非退身,否则只能一拼生死!”

百果禅师语声含悲,禅杖如乌龙卷空,再度出招,向南宫亮前胸点去。

这一身手,用的正是少林绝学‘佛门降魔’七十二杖,杖势之快,犹若闪电。

“哈哈哈..”

南宫亮再发出一阵狂笑,刚才他为了避免与少林相互残杀,故迳向星月堂堂主下手,如今眼见二位少林僧竟然出手阻拦,怒气全部爆发。

他目注杖势,身形一转,剑势连绵而出,绝学频施,连攻三剑,剑剑指向二僧要害,口中道:“二位既然有心周旋,我南宫亮就看看少林绝学能否挡得住我!”

这三剑如长江大河,连绵不息,逼得百果禅师连退五步,一旁悟业僧大喝一声,身形电掣扑出,禅杖直扫横掠,往侧面向南宫亮去。

南宫亮剑势被阻,百果立刻稳住阵势,二根禅杖此进彼退,顿时展开连绵反攻。

少林寺被尊为武林中第一大派,门下弟子的武功,大都有极深的造诣,何况如今是少林门中的长老及十八罗汉之首,两老禅杖施展开来,攻势的确凌厉绝论,刹那之间,结成一片乌光杖网,但见寒光飞绕,片刻之间已把南宫亮圈入了杖涛之中。

南官亮开始几招虽然攻得十分锐利,但却并非想要对方性命,他知道自己无法避免与少林僧动手,不过却不能让“影子血令”诡计得逞。

故而剑势看来虽弱,其实有好多煞手变化,全都保留不用。这一来,先机尽失,待悟业百果二杖联手,反击过来,顿时陷入被动局面,处处挨打,当下暗暗咬牙,右剑左掌,拼命支持。

这时,南官亮暗暗怀疑自己如今这样应付这二位少林僧是否恰当。

因为到现在为止,已过三十招,他眼见对方一味抢制先机强袭,似乎丝毫没有谦让的情形,真像要拼命个你死我活,与开始所称的被逼苦衷,大相迳庭。于是他一面动手,星眸不时来回流动,观察二僧表情,想了解对方的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百果及悟业见南宫亮剑势由锐而缓,岂有不知他心意之理,但眼见对方在无心搏斗之下,虽仍钻进对方严密的剑幕,不由激起武林人物心胸中的豪气,同时忖道:“假如在众目之卞,堂堂少林门二位高手,竟不胜过年未弱冠的少年,将来传言江湖,还有什么面目见人。”

此念一起,百果禅师杖势突然一变,施出轻易不用的“镇魔三杖”,口中大喝道:“南宫亮,老衲手中禅杖无法再留情面了!”

这一变招,只见杖影满天,带着千钧之力,向剑幕中强袭钻越,锐啸之声,似乎要撕裂人心一般。

南宫亮耳闻喝声,情觉剑上压力大增,一惊之下,心中大怒,暗付道:

“我再三相让,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不愿与你自相残杀,难道真怕了你少林两个和尚不成。”

此念如电掠过脑际,不由豪气如虹,暴出一声长笑,道:“好,如此说,就别怪我南宫亮剑下无义。”

真元陡然提足十成,右掌连圈,孤形飞扫,一招“尘迷阳关”,向二僧禅杖横扫而出。

长剑却趁机一缩,藏于左肘之中。

只见滚滚掌影,排山倒海而出,阳刚之劲,像一道无形的墙,威势立增一倍。

这正是“杨枝甘露”所孕他的真元,南宫亮孤注一掷,决心速战速决。

百果禅师首当其冲,倏见剑澜陡敛,随看一股狂飚,震得自己禅杖弹高一尺,虎口生疼,神色一骇,禅杖一吸,正欲变招。

在这刹那之间,南宫亮一声大喝:“看剑!”长剑诡谲暴射而出,正是南宫绝学,夕阳六式中的第三招“日跃山巅”,剑势回旋圈转而进,一团奇亮银光,直向百果禅师胸前“七坎”重穴刺到。

百果杖式未出,剑啸已至,白眉颤动,神色大惊..

悟业击出二杖,全遭南宫亮左掌封住,一见师叔陷入危境,脸色大变,一声暴叱,禅杖拼命向长剑封去。

这些动作,本在刹那之间。

南宫亮耳听叱喝,剑势微偏,正好避过悟业截击一杖,剑芒却已点到百果的腰侧重穴。

眼见百果即将溅血五步,心中倏然升起一阵怜悯之意,便生生一挥长剑,改刺为划,只听得场中呛螂一声暴响,黑沉沉的夜空,闪出一朵火花,接着一声闷哼!三条人影一会即分,同时各退五步。

百果禅师腰际僧袍已划出一道大口,鲜血潺潺而下,脸色苍白,脚步已形不稳。

悟业僧一杖未中,原势推出,虽然未能解救师叔危机,但却正好击在南宫亮剑身上,被震得脸色一片血红,倒走五步。

南宫亮真气消耗巨大,也被悟业及百果二人震退,此刻沉静屹立,胸头起伏,显然也真元受震!

这凶恶绝伦的搏战,看得四周蒙面人紧张无比,鸦雀无声!

杀机如涌的场面,在瞬眼之间,陷入一片沉默但沉重的气氛,却使人透不过气来。

悟业僧强抑胸头翻涌的血气,一见百果受伤,急忙晃身靠近,急急道:

“师叔,伤势是否要紧?”

百果禅师摇摇头,响起一声长叹,道:“老衲已经受伤,咱们未能完成任务,回坛去罢!”

说着,撕下僧袍下摆,往腰上一束,向南宫亮投了一瞥复杂的目光,依着悟业僧,颤动着身躯,向场外走去。

就在此际,场外倏然响起一声异啸,一条人影,疾如闪电,泻落场中,现出一个花发丑容的红袍老者。

南宫亮一见此人,心头一惊,暗呼道:“啊,是百毒尊者!”

随着“百毒尊者”停立场中,又是三道银光,一闪而降,静静停立在老者身后,赫然是银面罩银衣,三个在滇南道上出现过的,“银衣死神。”

南宫亮面对四周六七个蒙面人物,未曾放在眼中,但是现在一见“百毒尊者”及“银衣死神”出现,心中一凛,真气一提,横剑暗暗戒备。

此刻,已是二更,星月交辉下,银衣死神身上闪过一道道银光,令人感到手寒心冷。四周的蒙面人此刻同时向“百毒尊者”抱拳行礼。

“百毒尊者”一样手,望着受伤的百果及扶持的悟业,倏然道:“大师受伤啦!”语声亲切而关怀。

百果神色一怔,对这种语声大感意外,停步颤声道:“老衲深感惭愧,但心力已尽,至于区区伤势,尚不算什么,希‘巡坛执令’垂察!”

南宫亮此刻才知道“百毒尊者”在“铁血盟”中的身份,此刻望着银衣死神肩上的三只银色葫芦,不由回忆起在滇南道上母亲身中“银露蚀骨瘴”

的遭遇,心中顿时紧张,不知是进好,还是退好。

当初凭着一股锐气而来,现在“绝魂谷”尚不知在哪里,连遇高手阻击,才体会到这“影子血令”的蓝旗总坛,果然是龙潭虎穴,高手如云,险恶异常。由此,他不禁担忧起“鬼眼神偷”的安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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