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亮气贯百穴,三周天下来,倏然清醒,只见少林僧及仇森正在交谈。
只见百智大师道:“仇老檀樾与南宫施主天明欲往何处?”“鬼眼神偷”
转目一望,见南宫亮已然清醒,低声道:“老弟意见如何?”
南宫亮沉思片刻道:“我想先回家再说,家母一定等得急了。”
接着又向少林众僧道:“大师等是否即返少林?”
百智道:“老衲正是此意,在摒挡寺中杂务后,老衲还想飞函邀请七派,共商灭魔大计。”
仇森忙道:“这点已有点苍掌门人着手进行,老朽以为大师不如先至夕阳别府,与各位同道会同后,再定下一步骤!”接着把最近经过详细叙述一遍:
百智听后大喜,道:“这么说,更简单了,老衲届时必然前往..”
说到这里,倏然顿住语声,神色一片凝重,缄默起来。南宫亮见状不禁一怔,正自怀疑,倏觉耳中隐隐闻到一阵衣袂飘空之声,由近而远。
他心中顿时一惊,立也凝神静想起来。
半晌,再也不听到丝毫声音了,星眸一瞥,见百智大师脸上充满犹疑之色,不禁沉声问道:“大师可是发觉有人潜入?”
百智大师颔首道:“施主也听到了?”
南宫亮点点头,正想说话,“鬼眼神偷”神色一惊,插口道:“有多少人?”
南宫亮回答道:“只有一个。”
“鬼眼神偷”振衣而起,道:“此地靠绝魂谷太近,除了‘铁血盟’人物外,不会有别人,一个人好办,老朽出手宰了他!”
话一说完,正欲腾身出庙。
南宫亮急急道:“老丈不必出去了。”
仇森一怔,转身道:“为什么?”
“来人已经远去,追也无益。”
百智大师微叹道:“南宫小施主说得不错,但他们既派人来,又悄然离去,不知又有什么诡计?”
“鬼眼神偷”鼻中一哼,道:“谅必在探查咱门行踪,以便预防..”
话未说完,南宫亮又摇摇头道:“我想不是。”“不是?那老弟推测对方用意何在?”
南宫亮剑眉紧锁,缓缓道;“来人用意,我虽不知道,但来人能在我们这么许多人毫无发觉之下潜入,功力必定不凡。”
百智禅师点点头道:“不错。”
南宫亮接下去道:“如‘影子血令’只想查探我们动静,实不必派这般高手前来,只要随便派个手下,隐匿在附近监视也就可以了。”
“鬼眼神偷”嗯了一声,觉得南宫亮的说法,的确有道理。
百智大师接着道:“老衲同时推测以来人身手,绝魂谷中并不多见,不是‘百毒尊者’,就是‘影子血令’本人!”
“鬼眼神偷”神色一惊,其余少林僧也露出一片疑惧之色。这十八罗汉,自泰山之会后,对“影子血令”已怀着极深的惧意。
十八罗汉之首悟业僧这时道:“以掌门之见,‘影子血令’难道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嗯!南宫小施主说得一点不错,但是除了这魔头自己而外,谁也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
庙中的气氛,顿时一片沉寂,如凝结一样,大家都在推测又将发生什么变化。
南宫亮星眸一扫,打破沉默道“不过他既一时不来犯我,我们还是装作没有听闻的好,等下一齐走,大白天,连这恶魔自己也多少有点顾忌。”
“鬼眼神偷”点点头道:“不错,时机未至,只好来个相应不理,有帐慢慢算不妨!”
于是各人重新坐下,等待天明。
未几,百智大师望屋外天色,已经灰白,倏然侧首道:“悟了师侄何在?”
一僧振衣而起,趋至百智前面,手执禅杖合十道:“弟子在此,掌门人有什么吩咐!”
百智一摆手道:“你先到庙外巡视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人物没有?如发觉异样,可不动声色,赶快回来禀报。”悟了想了一想道:“启禀掌门人,要多远?”
“五十丈之内就可以了,不必太远。”
悟了一声应诺,身形一闪,已掠出荒庙之外。
这时大家都静静等待着回音,同时预备动身。
一盏茶时刻过去了,院门口人影一闪,只见悟了僧跄踉奔入,脸色发青,气喘连连地奔进庙堂。
一见这种情形,众人心中又都一惊,百智僧倏然起立,喝道:“悟了怎么啦!”
语声未落,只是悟了倏然咕咚一声,踣身不起,手指之处在伸出三个指头,嘴角外阵蠕动,倏然闭目死去。悟业僧见状大惊,晃身上前,就欲试探鼻息,倏听南宫亮大喝一声道:“大师别动他!”
悟业僧一惊缩手,怔然望着南宫亮道:“施主是什么意思!”
只见百智神色一变,道:“你还不快谢过南宫小施主,悟了业已身中剧毒,谁碰上了,可是麻烦之事!”悟业僧俯首一看,只见在这刹那,悟了僧的脸色已变得漆黑可布,不由浑身一颤神色大变!
这时,庙堂中所有的人齐皆感到震惊,十几对目光,望着尸体,心中都升起一股寒意。
天色大明,光线虽然已进入这座小小的荒庙,但随着光线的明亮,恐怖的感觉,也同时加重。
以悟了僧的功力,也是修为三十年的高手,竟然在毫无声息之下,中毒而亡,这是怎么一会事呢?
在窒息般的死寂中,“鬼眼神偷”首先打破沉寂,沉重的道:“看样子这魔头不肯放过我们。”
南宫亮星眸中倏然暴射出一股神光,沉声道:“不错,但是老丈是否了解悟了大师临终伸出三个手指的意义?”“鬼眼神偷”摇摇头。
南宫亮又望望百智大师,这位掌门人也缓缓摇头。接着又看看百果禅师,百果同样缄默不言。
以下悟业等僧自更莫名其妙。
谁也解不透悟了僧临终时伸出三个手指的意义。南宫亮沉思片刻道:“在下以为悟了大师临终时的手势必是一种警告。”
百智首道:“不错,哦!这三个手指,或许是代表发觉敌踪有三个人。”
百果道:“如以此解释,悟了为何一点防范也没有便无声无息地回来,死去呢?他身上的毒又是怎么回事呢?”这一切都如魔鬼撒下了一把雾,使人难以推测。倏然百智大僧沉声道:“悟明,悟净何在?”二僧同时一声应诺,越众而出,同声道:“恭听掌门人吩咐!”
百智大师道:“二位师侄辛苦一趟,请仔细沿出五十丈,看看究竟有无敌踪及异常处,急速归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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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在离崤山五里的一片疏稀杂林中,一座简陋的荒庙,此刻倏然轻轻打开,出现二个手执禅杖,年约五旬以上的老和尚。
这正是少林十八罗汉中的悟明、悟净二僧。
他们遵着少林掌门百智大师之命,出来侦查四周。从二僧神色上看来,可以看出内心沉重。
这是因为悟了僧竟在无声无息中,中毒死去,使他们怀着一股凛惧。
但是少林门中艺法素严,何况身为佛门高僧,明知此行凶险百出,也只得应诺而出。
此刻,二僧出了庙门,目光交错一扫,只见四周如死一般的静和黑暗。
除了夜风呼呼,吹过林木,偶然响起一阵阵簌簌响声外,几乎根本没有什么人影及动静。
庙前虽有一片疏林,但是以二僧这等高手,从庙门口可以直接透视林外,林中自然不会潜藏强敌。
二僧由双边巡视,恢复到四目相对,悟明僧已低声道:“师弟,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悟净僧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师兄呢?”悟明僧当然也微微摇道,走出几步,道:“我在奇怪,悟了师兄临死时伸三个手指是代表什么?”
语声像喃喃自语,也像是在询问悟净。
悟净跟着一步步慢慢走向疏林,与悟明并肩而行,低声道:“这三个手指,当然代表一个“三”字,或三个人,三样东西,三里路,三什么..”
说到这里道:“但究竟表示什么呢?谁也无法逆科。”悟明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刚才悟了僧返庙那种气喘着急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可是没等喘过气来,立刻就毒发而亡,那么这发现一定与毒有关!
他心中想到这里,猛然醒悟,停步向悟净僧道:“对了,老衲明白了。”
悟净僧心中一怔道“师兄悟到了什么?”
悟明僧低声道:“愚意以为悟了师兄伸出三指之意义,必是指‘百毒尊者’之弟子,三个‘银衣死神’。”悟净僧道:“何以见得?”
悟明僧神色凝重地道:“悟了师兄中毒而去,其临死之前的警告,必与毒有关殆无疑义。”
悟净僧点了点头,认为不错。
悟明僧接着道:“而蓝旗总坛中善用毒者,唯‘百毒天尊’及‘银衣死神’三弟子,而三个‘银衣死神’之数字恰与悟了师兄之三指相合,除了他发现‘银衣死神’暗暗潜伏附近外,还会有什么别的意思呢?”
悟净僧一顿禅杖道:“师兄推测的是有理,咱们出林后,就小心一点,并且同进同退,以不分开为妙。”
说着已起步,首向林中慢慢搜索出去。
而在二僧一面行走一面推测间,庙堂中的十四罗汉及百智、百果大师,还有“鬼眼神偷”及南宫亮,都紧张地注视庙外二僧背影。同时心中也在盘算悟了三指之谜。
因为二僧出庙时,庙门一直敞开着,所以从殿堂中,各人的视线,都可以直接看到外面。故此刻诸人目光差不多皆集中在悟明悟净二僧身上。
庙堂中谁也没有说话,沉重的气氛,压在各人心上,都觉得沉甸甸地透不过气来。
尤其南宫亮心头似乎有一股不祥的预兆,他总觉得二位高僧此去是凶多吉少。
但是他无法阻止,一方面他说不出阻止的理由,二方面少林掌门既然发下令谕,他也不好插口。
于是他潜心苦思那三指代表的真正意义。
这时,他眼角一瞟停放在中间的悟了僧尸体,思维不约而同地转到悟明僧刚才推测的路上去。
他也想到悟了僧突中剧毒,必定是“百毒尊者”或三个“银衣死神”下的毒手,但是为什么事先丝毫没有征兆呢?
他觉得这是谜的死结。
于是南宫亮继续思忖下去!
既无征兆,就表示悟了僧当时并没有看到敌人。
这末,这必是在身中剧毒后,才突然发觉的。
以悟了僧这等高手,在事先竟无防范,可见布毒的人,极为诡诈,或者根本未现身,只是布放在自己诸人必经的路上。
转念至此,南宫亮脑中灵光一闪,暗暗道:“唯有这条路合理,悟了僧出门前后不过盏茶时间,如以脚程来说,自可达二三里远,但其出门时,少林掌门百智大师分明说只要在附近五十丈间,那么..。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啊”地一声,振衣起立,急急道:“完了,刚才二位大师恐怕也遭到了不测!”
语声一起,人已掠出荒庙,目光四下一扫,已不见二僧影踪,不由朗声大喊道:“二位高僧请快回来!”
喊声传向遥远,历久不息,但却没有丝毫反应。
他正欲掠出林外,身后唰唰人影连恍,“鬼眼神偷”及少林掌门百智大师震于南宫亮适才之言,已掠到身边,同时沉喝道:“少侠去哪里?”
南宫亮转身星眸一扫,知道自己这声高喊,至少可传出百丈,毫无回音,显然再急也无用,不由悲痛地一叹道:“太晚了,太晚了!”
百智大师因南宫亮喊后,毫无反应,加上他刚才突然似是有所觉而发的语声,脸色瞬息数变,颤声道:“少侠似是已悟及什么,何以立刻知道悟明、悟净二僧已经奉佛台归。”
南宫亮微微叹息道:“因晚辈悟及悟了高僧临圆寂时伸出的三个手指,必是表示三十丈!”
“鬼眼神偷”一怔道:“三十丈是什么意思?”
南宫亮道:“铁血盟中的‘百毒恶魔’定在三十丈左右,必经之要道中,布下了极毒之物,以致悟了僧至中毒后才发觉,归奔已迟,因其如发觉有人,必会先行示警,绝不至于到现在还毫无踪迹可找!”仇森一拍脑袋道:“对!
唉!刚才怎么连这些都没想到!”此刻左右的少林所余十四罗汉神色一变,百果禅师大喝道:“老衲就去看看,这批孽障到底布置下什么歹毒之物!”
说着身形呼地一声,已掠空飞泻。
南宫亮呼地一声,直掠而出,越空阻拦百果禅师去路,大喝道:“禅师请止步,咱们一同去看看!”
百果只得停下身形,向十四罗汉一阖,情不自禁淌下二行清泪。
要知道少林十八罗汉是百果一手代师授艺,培养成功,如今只剩下一十四人,怎不教他心中悲痛。
不过在黑夜之中,他落泪之神情,并未被别人觉察,只见百智僧等已起步,齐向前走来,“鬼眼神偷”已开口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出林去看看。”
于是一群人影,向阴暗的疏林中缓缓移动。
这座杂林不过二丈深远,诸人一出丛林,眼见四下漆黑,毫无动静。
这时大家心中皆万分紧张,轻轻地向前趟进,一过二十丈,倏见一条黑影,盘坐地上。
百智大师慈目精光一扫,失声道:“这不是悟净僧吗?”语声中,身形一掠已出三丈。
南宫亮星眸一扫,大喝道:“掌门大师,不可再向前走!”百智大师一震,南宫亮飘至身侧,目光一扫道:“二位高僧一坐一卧,似已中毒,谅二位高僧坐卧之处,即是三十丈要命之地,咱们先在此观察一下,其中究竟有甚玄虚?”这时诸人闻言已聚在一处。百智大师这时目光微扫,见二僧一背对自己,一扑身仆卧地上,不知该盘坐者究竟悟净抑是悟明,不由白眉一皱,大声道:“盘坐者是悟明抑是悟净,快快答话!”
盘坐一僧身躯慢慢旋移,终而转身相对,移动时状似极为痛苦。
百果禅师个性较为暴躁,一见竟是悟净僧,大喝道:“悟净,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悟净吃力地摇摇头。
其实双方相隔六七丈,黑暗中无法细察对方表情,他们不知道悟净已是满头汗水,摒住一口真元,在作临死前痛苦的挣扎。
百果禅师眉头一皱,正要开口,百智已经喝道:“师兄,悟净不说话,自有其不说话的苦衷,待我来问。”说着,已跨上一步,朗声道:“悟净僧,你是否不能开口?”悟净闻言把头连点。
百智大师道:“既然如此,你听我问话,对即点头,不对即摇头,是否可以办到?”
悟净僧又点点头。
百智僧暗暗一叹,朗声又道:“我们可以过来么?”悟净僧摇摇头。
百智僧一怔,道:“为什么?”
忽然想起对方既然不能开口,怎能回答这个问题,忙接口道:“你那地方可是有什么不对?”
悟净连连点头。
百智僧道:“是不是有毒?”悟净僧又点点头。
诸人神色一变。
百果禅师接口道:“你无法再起步出来?”
悟净又点点头。
百智大师道:“悟明师侄是否已中毒死了?”百果禅师道:“毒在何处?”
只见悟净僧点点头,用手在左右连挥。
众人神色又是一变!
南宫亮道:“大和尚是说你的附近左右都是?”悟净僧又连连点首。
“鬼眼神偷”道:“你曾看到何人放毒?”
悟净僧摇摇头,倏然身躯一颤,张口大声道:“七里闻香..七里闻香断魂..”
二句断断续续的喝声未落,人已扑地仆倒。
少林一干寺僧心头大恸。
南宫亮心头一震,转首对“鬼眼神偷”道:“这是什么名称?”
仇森摇头沉思。
百智禅师已悲恸地道:“蓝旗总坛中,善用百毒者,唯“百毒尊者”及银衣三弟子,但未闻其毒药中,有‘七里闻香断魂’这一项毒药..”
话刚说一半,“鬼眼神偷”忽然脸色一变,用手一拍脑袋道:“我知道了..”
南宫亮问道:“老丈知道什么?”
语声未落,五丈外草丛中倏然暴起一条黑影阴笑道:“既然已经明白,老夫告诉诸位不妨,三十丈外,三里之内,都已布上老夫的‘七里闻香断魂散’,鼻闻一丝,一个时辰内无独门解药,立刻断魂阳关。”
南宫亮大喝道:“你是谁?”
那黑影嘿嘿一笑道:“老偷儿既能知道“七里闻香断魂散”的来源,他自会回答你,老夫要告诉你们的,只是再给你们十二个时辰考虑,是投降的话,天明立向‘断魂谷’中自缚投降!否则明晚此时,立刻叫你们一个个魂断黄泉。”
说着,身形已向外飞泻而去。
南宫亮厉声喝道:“老匹夫,有种就留下来,与小爷会会手,光在暗中弄毒,岂不令人齿冷!”
但那黑影一恍已渺,只在夜空中留下一段阴沉的语声。
“要见面,你们到断魂谷中,自然会看得到我,否则,我明晚也会再来收拾你们,今晚时间不早,恕不奉陪了!”
南宫亮气得双脚连蹬,目光一转,却见“鬼眼神偷”脸色苍白,状似极为恐惧。
南宫亮目睹此种情状,不由一怔,开口道:“仇老丈,你怎么啦?”
仇森长叹一声道:“人已走了,四面被‘七里闻香散’所包围,咱们回庙再说吧!”
说着已首先转身向土地庙走去。
少林诸僧目光互视,脸现惶惑之色,随又瞥了远处地上悟明悟净二僧尸体一眼,无言地跟着走回庙中。
此刻天已四更,四周更加阴沉沉的,似地狱一般黑暗。
众人返回狭小的庙堂,少林诸僧皆盘膝席地而坐。
南宫亮与仇森也靠门边坐落,只见仇森目光一圈,长叹一声道:“我老头子仗着一手偷技,走南闯北,功力虽然不称高,但平生绝少惧怕过什么事,大场面也见了不少,但是今天各位会奇怪我何以会变得这样吧?”
庙堂中一片寂然,谁都没有开口,静待着下文。
只见仇森深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叹了一声又道:“但是当老夫悟及‘七里闻香断魂散’及此人后,不瞒诸位说,要逃出这个地方,已极无希望。”
众人脸色一变。
南宫亮道:“这人是谁?难道竟有这么厉害?”
仇森颤声道:“当然,这人不但比‘百毒尊者’毒上百倍,而且心机之阴毒,百毒尊者实难望其项背,而其‘七里闻香断魂散’真可说是一闻断肠,再闻断魂,无药可救,当然除非得到他的独门解药。”
百智大师神色震动,道:“仇施主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出他究竟是谁来啊!”
仇森道:“大师或须遗忘,但老朽一说出来,大师不会不知,那人在五十年前,在天门群魔大会中,弹指毒毙邪道高手七十八人的“毒手人魔”谷一鸣。自群魔大会一年后,倏然讯息杳然,想不到竟会在此出现。”
此言一出,少林诸僧脸色果然大变。
南宫亮年轻,见闻当然没有这批少林高僧多,一见诸人神态,知道这“毒手人魔”必然是一个极可怕的魔鬼。
但他心念一转,立刻傲然道:“其人如何,姑且不论,如说没有办法走出他散布的“七里闻香断魂散”三里之地,我倒有些不信。”
仇森轻叹一声道:“少侠以为只要把口鼻塞住,不呼吸就可以了么?”
南宫亮一怔道:“既称‘闻香散’,只要不闻,岂不是毒药完全失去作用,难道不行?”
仇森道:“唉!要是这么简单可以行得通,我又何必说先回到这地方来,大可先闯出去再说。”
说到这里,清了清喉咙,轻叹道:“这闻香散,名为闻香,但却是无色无嗅,不闻当然无毒,但厉害的却是只要你经过散布这闻香散的地方,这种药味就依附在你周身衣物之上,在七里之内,只要你仍旧呼吸一下,这种气味仍会被你不知不觉的嗅入,等你发觉异样,中毒已深,无可救药,少侠!
你能在七里之中不换气吗?”
“就是你功力超绝,能一口奔越七里,但是他那‘七’字尚代表着七个时辰,你能七个时辰不呼吸吗?”
“当然,就是你能一口气奔越七里,立刻换下衣物再洗一个澡,但你能把人体上各处不能同小洗的地方如耳孔里,眼睛等处完全洗刷干净吗?”
“如果不能,那种气味,还是会附在上面,游荡于空气之中,只要你稍一吸气,仍旧会钻入你的内脏,那时,你仍然中毒了。”
这一番话听得南宫亮冷汗涔涔而下。半晌才道:“依老丈这么说,我们除了投降之外,只能等死了?”
仇森目光缓缓一扫少林诸僧,阖上双目,长叹一声道:“少侠的话不错,如欲避免被活捉,咱们好像只有死路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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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就在南宫亮及少林僧诸人陷入危境之际,“夕阳神剑别府”也遇到了意外的巨大变化。
“绿裳仙子”崔宓,“银鞭飞龙”父女,“罗刹婆婆”,“地灵神乞”
及黎雪一行人离开北部新安镇后,到中午直达夕阳别府时,倏见大门紧闭,一丝声息都没有。
跑在前面的“地灵神乞”首先一惊,搔搔头道:“奇怪,这批要饭的到哪里去了呢?”
他上前敲敲门,....二声响起后,大门竟是虚掩,微微移开。
时值中午,阳光正炽,五人一见“地灵神乞”望着大门犹疑之色,“绿裳仙子”首先道:“神乞老丈,或许贵派门下弟子白天都出去了也不一定,咱们进去再说吧,大白天,总不会有什么差错!”
“地灵神乞”摇摇头道:“奇怪,奇怪,就是人都出去了,不会连一个看门的都不留呀!”
说着已推开大门,只见院落里空洞洞地,一个人影也没有。
六人进门,目光一扫,见各处打扫得非常整洁,“罗刹婆婆”也笑道:
“可能是遇上什么重要事情,都走了,我们先到大厅上歇歇。”
“地灵神乞”狠狠道:“这批要饭的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等一下回来,我老要饭的非先训他们一顿不可。”
说话声中,众人已进了大厅,见厅中果然也打扫得非常整齐干净,似乎看家的这批大小要饭都在今天才离去的一样。
这时,众人坐下,“地灵神乞”心中虽有些疑惑,却也觉得崔宓的话或许是对的。
幸好众人身上都带着干粮,于是皆静静坐下各自取出果腹。
刚刚用完,大门倏然被轻轻推开,一条人影闪身而入,掠入大厅,众人目光一瞥,正是“阎王堡”的九天大鹏万天鹏。
只见他向众人一揖道:“各位好早,恕在下来迟。”
崔宓已起立道:“万大侠请随我来!”
万天鹏也不客气,向众人一拱手,立刻与崔宓进入后院。
知道他为了“灵天残篇”而至,也拱手还礼,仍旧望着大厅中,只有黎雪在崔宓示意下,随在万天鹏身后,与崔宓跨越后院,来到第四进院落。
夕阳别府虽经“地灵神乞”派了一批大小要饭每天整理打扫,已恢复原来的景象,但此刻偌大一座庄院,除了大厅外,四下真无一人,也充满了一种寂寞与凄凉。
崔宓想不到自己能够再度进入夕阳别府,眼见此情此景,也不免暗自伤怀。
这时,三人进入练功房,目光一扫,见室内依然如旧,除“夕阳神剑”
南宫冉昔年珍藏的一批书籍,已零乱不全外,其余云床,桌几仍好好的摆在房中。
崔宓这时趋近云床,就在右边床角轻按一下,木制床角,突然松落一块,现出一个圆洞,崔宓谨慎地用手指伸入缓缓取出四张杏黄绢纸。
崔宓拿在手中,检视一下,立刻交给万天鹏,道:“请万总管回报庄主,就说崔宓别无所求,祈望黎堡主能上体天心,功成之后,勿再滥造杀孽,则崔宓才能对得住拙夫,心安理得。”
万天鹏恭谨地接过,应诺连连,急忙贴身藏好。
黎雪则是一脸激动之色。
三人同时出房,向前面默默走去。一进大厅,万天鹏拱手向诸人一揖道:
“万某有命在身,就先走一步了。”
语声甫落,蓦见厅外大门砰地一声打开,飞快地掠入七八条人影。
诸人俱都一惊,尤其“九天大鹏”赫然变色。
只见最先一人背上驼着一人,那人头已垂下,显已死去。
原来这些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阎王堡”的七名高手。
七条人影一入大厅,为首一人已将肩上尸体放在地上,还未开口,万天鹏已一个箭步,踪到尸体边,微按尸体心脉,起身变色道:“张义,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首一个目光沉着,身躯标健,肩上一柄日月飞轮,闻言悲痛道:“手下奉命散在附近,万白清突遭铁血盟袭击身亡,待咱们闻讯赶到,已经气绝。”
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须知道张义在二河一带,极享威名,号称“绝命飞轮”,有七步夺命之誉,谁都想不到竟已被“独脚阎王”所网罗。
而地上尸体,以眼前江湖阅历丰富的诸人,更不会不知,就是以“大力金刚掌”负誉江南的“掌震江南”万白清。
尤其“银鞭飞龙”任不弃与他昔年尚有一段交谊,此刻闻言,不禁插口道:“张兄可曾看清万老弟系死于何种手法之下?”
张义目光一扫,一指身旁第三个枯瘦老者道:“在下到得较迟,一切情形这位‘妙手病夫’看得清楚,就请方老弟说说吧!”
罗刹婆婆精光四射的目光一转,对枯瘦汉子失声道:“阁下敢情三十年前以‘玲珑七八手’驰名武林的方三手!”
其实“妙手病夫”之名并非方三手而是方孟城,只因他对敌从来只用三招,从无失算,因此江湖上都称他三手而不名。
此刻方三手闻言,忙抱拳道:“罗刹婆婆前辈高人,老朽靠着一点小巧功夫混混,怎敢妄承谬赞。”
说到这里,目光一瞥地下尸首道:“万老弟动手之时,老朽已闻声赶至,因双方正在动手,故老朽开始站于一旁,并未插手,谁知却因犹疑刹那,而使万老弟命丧对方掌下!”
“银鞭飞龙”脸上一震,道:“对方只有一人?”
方三手悲痛地道:“如有二人以上,老朽岂会犹疑!”
万天鹏沉声道:“那人手执什么兵器?方兄看清对方面目没有?”
方三手摇头道:“那人灰绢蒙面,也是以双掌对敌,看不出是谁。”
“银鞭飞龙”沉思道,“这位万老弟的一十八手大力金刚掌,别人或不清楚,老朽却是最清楚不过,如真以掌力相抗,老朽自认尚须稍让其一分,如说在短短几招中被对方以掌力震毙,谁能相信呢?”
方三手微叹一声道:“任大侠之言不错,但实在说,那人并没有用几招,却仅仅用上一招,这一招以方某多年阅历,却不识此人用的是哪一路数招术。
只见其掌影奇诡一圈,已印在万老弟前胸之上。这时,其余人也自赶到..”
他说到这里,脸上不禁有些汗颜之色。
但他的话使诸人心弦又为之一震!
要说,以掌力雄浑,掌法威厉著称的,“掌震江南”万白清竟死于敌人一招之下,则世上还有谁有这份功力?
罗刹婆婆一叹道:“武林中尽多异人,如今竟被‘铁血盟’网罗到,看来危机日益深陷了。”
万天鹏震惊中,微一凝思,道:“对方临走还有什么表示没有?”
“绝命飞轮”张义此刻接口道:“对方临走时,曾声称总管来此目的早已知道,如不交出‘灵天残篇’,休想走夕阳别府百里周围。”
万天鹏脸色一变,怒声道:“好狂傲的匹夫!”
崔宓神色也不禁连变,沉思片刻,才凝重地道:“万总管,现在不是争意气之时,我崔宓有一句不客气的话,不知能不能问?”
万天鹏忙恭谨地道:“夫人心地光明,所问必有所见,请直言无妨。”
崔宓颔首道:“请问总管,如今情势已经如此,万大侠是否有这份自信能脱出‘铁血盟’暗中监视眼线?”
万天鹏摇头叹道:“敌暗我明,防不胜防,万某自思无此能力。”
接着坚毅地又道:“但无论如何,万某不能让堡主失望。”
崔宓道:“万大侠是说功力能胜过那人?”
万天鹏轻轻叹道:“以万老弟掌力竟在别人一招之下丧命,万某自愧无法力敌。”
崔宓道:“如万总管无万全之计,我崔宓想立刻收回四篇‘灵天残篇’,免落魔头之手。”
万天鹏神色一怔,旋想到消息已经泄漏,此行的确危险异常,不由黯然一叹。
但他身为阎王堡总管,心智确非凡俗可比,稍一犹疑,立刻想出一条妙计,对崔宓道:“在下已思得一法,可保‘灵天残篇’绝不落外人之手,不知夫人能否信任得过?”
崔宓道:“计将安出?”
万天鹏道:“如夫人信任得过,请暂勿问,待万某在晚间,再行奉告如何?”
崔宓想了一想,喟然道:“万总管既然如此说,我崔宓只有静观安排了。”
万天鹏一恭手,立刻命张义先去找一辆车子,将尸首运回阎王堡。
张义应命而出,不片刻已租到一辆马车,万天鹏悲切地亲自抱起尸体,出了大门放在车蓬中。
诸人送到门口,只见万天鹏把尸体放端正后,立刻将七名高手,依次叫到一边,个别低声嘱咐一番。最后只见五名高手三人入了车蓬,二人坐于车辕上,万天鹏朗声叮嘱道:“在下叮嘱各位之事,切忌互问,各位记得否?”
五位高手立刻应诺:“记得。”
万天鹏又朗声道:“各位切记遇敌阻挡尽量保全自己生命,如见其中一人突围,四人应即刻缠住敌人,让突围之人逃脱。”
五位高手一声应诺。
万天鹏一叹道:“灵天残篇,不世奇珍,各位那时如无法顾到尸体,可以弃之不顾,待以后万某再派人安葬,这是不得已之举,谅万老弟在九泉之下也不会责怪咱们无义的,但如能顾及,四位还是要把它运到阎王堡。”
五位高手又是一声应诺,接着万天鹏一挥手,马车立刻起程,向偃师方向飞驰而去。
只留下了“绝命飞轮”张义及方三手。与诸人回转大厅。崔宓脸色怔然,搞不懂万天鹏葫芦里卖什么药,目光一瞥黎雪,只见她也是一脸狐疑之色。
只见万天鹏脸色凝重地望着厅外天色,二旁的张义及方三手,负手踱着方步,也不时望望天色,不言不语。
此刻,阳光西移,即将接近酉时。
尽管众人狐疑,却不好出口相问,但黎雪倒底年轻,沉不住气,娇声道:
“万总管,你鬼鬼祟祟的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此地没有外人,何妨说一说?”
万天鹏微微一笑地道:“姑娘请稍待一会,敝职等天色入暮时,再给姑娘答复。”
就在众人猜疑之中,方三手已沉声道:“总管,时间已过半个时辰,方某是否可以动身了?”
万天鹏目光瞥了一下暮色沉沉的黄昏道:“好,注意,尽量忍耐,即使对手要你脱下衣裳查看,你也自动脱衣表示‘灵天残篇’不在你身上,免得行程受阻。”
“妙手病夫”点点头道:“这个在下理会得。”
万天鹏一挥手道:“即速去吧,别一忘了走出百里,在半途等候张兄,如等不到,即刻返身依记号查看。”
“妙手病夫”枯瘦脑袋一点,向众人拱了拱手,身形如电掠起,瞬眼消失于围墙上。
方三手一走,万天鹏又停了片刻,待夕阳下山,天色将暗之际,立刻向张义一挥手道:“张兄可以立刻起程了,注意一遇方三手,就立刻折回来,如见万兄尸体,代为埋葬,别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绝命飞轮”张义一声应诺,立刻掠出大厅。
万天鹏眼见七人分三批走了后,仰首吁出一口气,神情仿佛松了一些。
这时,光线已渐渐暗了下来,崔宓已点上了灯火。
众人都等待着万天鹏说出安排的妙计。而“地灵神乞”却咕啜着这批要饭手下,竟仍没有回来。
天色一黑,大家再须用干粮果腹,吃饱后,万天鹏首先朗声一笑道:“在下刚才的分配,各位一定非常奇怪,现在在下就可以告诉各位了,只是这一来替诸位增加了麻烦,等一下如不出万某所料,铁血盟那位极厉害的人物,恐怕也会来此,万某所以留此,就是要出些力,来应付这个厉害脚色。”
众人听得一怔!
万天鹏目光一扫又道:“我所以如此预料,是因为他们在三批人中搜查不到‘灵天残篇’,那么必会到此威胁。”
崔宓道“万总管如此说,是表示那四篇秘笈尚在你身上?”
万天鹏微微一笑,道:“时间还早,各位有兴趣,不妨猜一猜?”
任巧君好奇之心大起,道:“万大侠在吩咐第一批人走时,有四人牵引,让一人突围指示,东西可是在第一批人身上?”
万天鹏道:“除任姑娘外,各位还有意见否?”
“地灵神乞”嘻嘻一笑道:“前一二批人都是疑兵之计,我要饭的认为东西必在最后张义手中。”
万天鹏哈哈一笑,正要说话,目光扫过暗沉沉的厅外,神色倏然一变道:
“厅外朋友既然来了,无妨也猜上一猜!”
此话一出,厅中诸人俱都一愕!
却听院落中响起一声冷笑道:“万天鹏,你诡计多端,却稳住不动,怎能逃过区区眼下,劝速做俊杰,莫再自作呆驴!”
厅中“地灵神乞”首先大喝道:“什么人!”身已经掠出大厅。
诸人心弦震荡中,已知来了强敌,皆急随而下,只见院落中屹立着一条黑影,灰衣灰巾,凌风飘拂,似是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只有一双寒目却迅速向诸人巡视一遍,口中一面对“地灵神乞”回答道:“老叫化,什么人谅你看了以后,不用回答,已经知道,只是区区代你可怜,等了一天手下,却不知你这些徒子徒孙个个都上阴阳河去向牛头马面要饭了!”
“地灵神气”神色大变,怒喝道“这么说来,可是你下的手?”
灰衣人嘿嘿一笑道:“杀鸡焉用牛刀,区区不过是说句话而已”。
此刻天色已黑,加上他这种充满阴森气息的语声,使院中立刻蒙上一层深沉的杀机。
“地灵神乞”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对别人生死,如此无动于衷的人,此刻耳闻此言,心头热血沸腾,眼中不自禁落下二行泪水,倏然厉叱道:“匹夫,你如此毒辣,还不与老祖宗留下命来!”
身形一掠,双掌捷出。
灰衣人冷冷一笑,屹立如故,阴声道:“你要自己找死,区区也是没有办法..”
语声未落,“地灵神乞”已自扑到..
正在这刹那,罗刹婆婆一声大喝,身形恍动,竟比“地灵神乞”还快一步,左手五指电伸,一把抓住神乞破衣,向后一扫道:“要饭的,你头脑清楚一点,来的不是善士,你要饭岂不要错了地方!”
“地灵神乞”闻言脑中一震,倏然清醒过来,随着罗刹婆婆一拉,人已退回原地,但他想起这批手下,不由悲痛欲绝。
只见灰衣人点点头道:“耳闻罗刹夫人昔年一身功力,江湖上莫不畏惧三分,如今一见,机智分析,也算是识时务之辈。”
冷冰冰的语气中,含着尖刻的讥嘲,听得群雄心中满不是味道。
但罗刹婆婆倒反而沉住了气,冷笑一声,道:“尊驾手下己群伏院外四周,老婆子年头虽大,耳目尚敏,又岂止是识事务之辈。”
灰衣人哈哈一笑道:“果然是高手奇人,区区佩服得紧。”
可是这一番话在群侠心中,虽多半早已发觉,但见对方这般大刺刺地直认不讳,仍不免倏然惊愕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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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在这刹那,“银鞭飞龙”任不弃双目精光流动,刷地一声,已从腰际抽出一根银色龙鳞鞭,任巧君一见父亲如此,也抽出银鞭。
灰衣人哈哈一笑,又道:“任大侠何必紧张,区区只是为各位送礼物而来,这样岂不煞风景?”
万天鹏冷笑道:“朋友送什么礼物,万某倒真要见识见识。”
灰衣人倏然冷哼一声道:“礼物未到以前,区区想先问万大总管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灰衣人语气冷森的道:“你来此为‘灵天残篇’而来,现在这四篇奇宝,你放在何处?”
万天鹏仰天狂笑道:“朋友来晚了一步,那四篇东西此刻怕不已到了偃师阎王堡!”
灰衣人嘿地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道:“万天鹏,区区向来未曾被人耍过花枪,你认为能瞒得过区区么?”
万天鹏表面虽然沉着,但内心也紧张无比。
他决意先从灰衣蒙面人口中探探这三批手下的生死情形,再作计较,闻言接下道:“万某何必瞒人,在下三批手下皆返回‘阎王堡’,谅尊驾也不会糊涂。”
灰衣人道:“当然,如不知道那七人动向,怎会来此向你要四篇‘灵天残篇’!”
万天鹏心中稍定,但心系七人安危,口中却冷笑一声道:“万某从不说谎,秘笈的确此刻已在百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