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千手御魔》作者:曹若冰【完结】 > 千手御魔@txtnovel.com.txt

第 15 页

作者:曹若冰 当前章节:147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7:53

话到一半,灰衣人截住接口道:“礼物不送到,谅你以为区区好欺!”

说到这里,蓦地大喝道:“送礼物进来!”

喝声方落,墙外飞起五条黑影,直落院中,砰砰砰砰砰五声,齐都面目朝上倒在地上,原来都是尸体。

灰衣人一指地上尸体冷笑道:“万大总管,谅你会知这些人是谁!”

万天鹏眼见第一批五名高手,半日之隔,皆作故人,心中一阵悲恸,伸手一探腰中牛盘软鞭,厉叱道:“万某这批手下与你何仇,竟令你下这种毒手?”

这时,场中群侠也见状心惊,齐都紧紧戒备。

灰衣人冷笑道:“这五人不听老夫阻喝,竟不交代一声,要想兔脱,区区既有封锁百里之言,自当执行。”

万天鹏双目赤红如火,但心中却强压着悲恸道:“朋友,你怎不分清红皂白,这五人是万某要他们护灵回堡,无论仇恨多深,人死为大,难道你连一具尸体都要悔辱?”

灰衣人哼了一声道:“区区既是武林人物,自然知道这些规矩,而尊驾手下竟弃尸体于路中不顾,出手搏击,拚命逃亡,区区只得教训教训这批不义之徒。”

万天鹏厉声道“朋友可是一掌击毙万白清之人。”

灰衣人长笑道:“不错。”

万天鹏心中一紧,跨上一步道:“万兄丧命你手,你如今又把他尸体如何处置了。”

灰衣人道:“尸体是尊驾手下放弃,如今谅仍停在路中,你万总管今天如能交出‘灵天残篇’,明天尚可为你手下埋尸!否则,嘿嘿!只有区区下手为你收尸了!”

万天鹏一闻此言哈哈狂笑道:“我早说过,那四篇东西已出百里之外,朋友恁地如此不信?”

灰衣人鼻中一哼,又向墙外大喝道:“拿衣服来!”

喝声一出,墙外已抛进一条黑影,但这次却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原来是一套衣衫。

只见灰衣人不屑地道:“万总管谅必知道这衣衫是谁的了?”

这次虽使其余人糊涂,但早在万天鹏意料之中,目光一瞥,道:“不错,这是方三手身上的衣衫,朋友这是什么意思?”

灰衣人嘲讥地道:“耳闻阎王堡中皆是身手不俗,个性刚傲之辈,想不到还有这种窝囊废,区区见他尚知顺从坦白,故剥下一身衣服,查明并无四篇东西,已准放行。”

万天鹏冷冷一笑,道:“朋友好细心,但二批人马一死一放,尊驾却还让最后一人脱身了”。”

灰衣人大笑道:“你是说‘绝命飞轮’张义么?”

万天鹏神色微变,沉声道:“不错。”

灰衣人又大喝道:“请张义进来!”

喝声未落,墙外一声应诺,一灰衣蒙面人已挟着一人飘身落于原先灰衣人身边,左胁一松,一人已倒在地上,全身赤裸,只留一条短裤,正是“绝命飞轮”张义。

群侠心中微微一震!对灰衣人的功力更加感到莫测高深起来。

要知道以张义兵刃上的功力,就是罗刹婆婆及“银鞭飞龙”自信百招之内,也难以取胜,现在竟让对方活捉,岂不是表示出这来历尚未明白的蒙面人身手已是超凡入圣?

万天鹏这时神色已比刚才还凝重,厉声道:“朋友,你把张兄怎样了?”

灰衣人朗声一笑道:“麻穴被制,无伤大雅。”

罗刹婆婆接口道:“你是想以人质作要挟?”

灰衣人目光一扫,轻松地一笑道:“在场各位说来都是不世高手,区区怎屑作这等令人看不起的事,点住张兄麻穴,只是要万大总管口服心服,别再弄什么玄虚。”

语声中,一脚飞去,张义一声闷哼,身形横向万天鹏飞撞而至。

万天鹏伸手接住,只见张义脸色微变,一跃而起。

万天鹏沉声道:“张兄有受伤否?”

张义缓缓摇头,灰衣人已朗声一笑,道:“张兄颇知进退,区区对这种人物尚不下毒手。”

万天鹏语声沉重地道:“张义兄为阎王堡含辱负重,万某必归告堡主,谅堡主不会忘记张兄忠义之德。”

说到这里,仰天狂笑一声,道:“朋友,你以为张兄是畏惧强敌,怕了你么?”

灰衣蒙面人耸耸两肩,道:“好个含辱负重,万大总管,题外之言,不必多做,现在区区是为四篇秘笈而来!”

这时,群侠心中更加暗暗吃惊!

以对方竟然大方地放过张义,显然根本不怕多一个高手为敌,则他此来,必恃过人之功力,那末稍等一仗,吉凶情形,已可蠡测大半..

罗刹婆婆暗自凛骇,但口中却冷冷道:“朋友你说话太强横霸道,四篇秘笈并非你所有,凭什么你一定要拿去,今日,只要老身在此,你也休想得逞!”

灰衣人目光一寒,道:“是么?”

罗刹婆婆一顿龙头拐,迈上一步道:“老身之言既出,就从来没有反悔过。”

这一挺身相峙,场中立起森森杀机。

万天鹏陡然大喝道:“罗刹前辈不必躁急,万某尚有话说。”

接着对灰衣人道:“看来朋友心虽毒辣,一举一动却合君子风度,万某愿据实相告。”

灰衣人道:“你是说愿自动交出四篇秘笈?”

万天鹏道:“东西如仍在,万某自当遵从吩咐,但万某目前自己也不知道在与不在?”

此言一出,群侠霍然一惊,怀疑地齐都向“九天大鹏”凝望。

灰衣人冷笑道:“四篇秘笈如你万大总管不清楚,区区自会再找崔仙子。”

万天鹏冷哼一声道:“南宫夫人确已交给万某,除了万某谁也不会知道。”

说到这里,目光一扫,缓缓道:“但在我万某坦诚说出前,朋友能否回答我一句话。”

灰衣人道:“什么话?”

万天鹏道:“如果证实四篇秘笈确已不在此地,朋友又怎么样?”

灰衣人仰天一笑道:“如万大总管能举出证明,区区抖手就走,绝不噜嗦。”

接着目光一扫道:“如万兄没有证据,嘿嘿,就勿怪区区今天要血洗夕阳别府了。”

“银鞭飞龙”任不弃怒叱道:“老夫行道江湖一甲子,却从没有见过这种张狂的奴才!”

灰衣人目光如刃,凌厉一扫道:“任大侠要是不信,等一下区区先领教江南任府的龙形七十二鞭!”

任不弃气得浑身一颤,正要叱喝,万天鹏已沉声道:“任大侠稍安勿躁!”

接着对张义道:“张兄在何地被他们阻击?”张义道:“离此一百二十里的六里铺。”

万天鹏心中渐渐紧张,颤声道:“张兄是否已超过第一二两批人的行程?”

张义兄摇摇头道:“方兄行程不知道,但在下已见过第一批五人所催马车弃于道旁,尸体仍在..”

万天鹏神色微松道:“你渡过马车多少里被人阻挡?”他语声仍是发颤,显见这些答案,已渐渐关连到四篇秘笈是否能安然送达阎王堡的成败核心问题。

只见张义沉吟片刻道:“约莫过去二里。”

万天鹏急急道:“见到方三手没有?”

张义摇摇头。

万天鹏一怔,只见张义接着道:“但在下已在一个地方,留下了记号。”

万天鹏神色一松,倏然大笑起来。

这些对话,不但群侠听不出所以然,就是灰衣人,目光中也现出一丝迷惑的光芒。

只见万天鹏倏然顿住笑声,说道:“现在万某可以告诉朋友,‘灵天残篇’确实已到了阎王堡。”

灰衣人冷冷道:“有何证据?”

万天鹏笑道:“朋友虽然心细如发,但决不会想到万某把四篇奇书,藏于尸体之中,而任弃于荒道之上吧!”

灰衣人鼻中一哼!

万天鹏又接着道:“你放了方兄便是一大失策,焉能知他去而复返等候张义。你不在马车左右阻拦张义,而远去二三里更是一大失策,这二次失策使得万某的瞒天过海之计,注定成功。”

这番话使诸人恍然大悟,崔宓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暗忖道:“难怪黎乙休升任这看似粗鲁的万天鹏作左右手,这种安排,果然是出人意外,妙到颠毫。”

灰衣人面上表情虽被蒙面灰绢掩住,令人无法看知,但由他一双目光的寒芒大增中,可以看出他心中的气怒,已经欲火炽炽。

万天鹏心中微惊,接着又道:“朋友如是不信现在可以回去看看,厉白清的尸体及马车是否还在路上,就不难明白了。”

语声一顿又道:“但希望朋友不要自毁诺言才好。”

灰衣人鼻中重重一哼,半晌才缓缓道:“我三掌震天地陆无忌对万总管智谋大为佩服,但是我陆无忌今天虽然放过诸位,却希望各位安心在此,切勿妄动!”

说着向身畔蒙面人一挥手,身形一掠,双双上了墙头。

这“三掌震天地”陆无忌八字一出,群侠心中大震。

罗刹婆婆龙头拐一顿,大喝道:“慢走!”

陆无忌身在墙上,缓缓转身道:“老婆子还有什么话说。”

罗刹婆婆冷笑一声道:“我说谁有这么大的气派,原来是你这怪物,老身不知道你是为了哪一点,竟欲为虎作伥?”

陆无忌冷冷道:“区区什么也不为,就是为了‘灵天残篇’。”

罗刹婆婆哈哈一笑道:“以你功力,还要此物作甚,你何必调弄玄虚,老身希望你有个交代。”

陆无忌冷笑一声道:“陆某现在可以交代你,南宫亮已陷入必死之境,其余的你们也不必多管了,多管了也没用!”

话声方落,身形一掠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群侠脸色不禁又是一变!“银鞭飞龙”身形跃上围墙,目光一扫,只见十余条黑影,已远出二十余丈。

这时,罗刹婆婆长叹道:“想不到此人也已出山。竟归入‘铁血盟’中,唉!武林从此灾祸连绵矣!”

黎雪好奇地道:“这陆无忌在江湖上好像很少被人提起过嘛,究竟有多少能耐?”

“银鞭飞龙”已飘身落地接口道:“陆无忌三十年前,以三掌三招在君山为了一件细故,连毙七十名黑白二道高手,使太湖湖水尽赤,故有“三掌一出,天地变色”之称,功力已深不可测,但以后就形踪不见,想不到竟在此地出现,实令人可忧!”

崔宓心中怔忡,道:“任大侠,依你看,他说南宫亮已陷入危境,是否可靠?”

罗刹婆婆长叹一声道:“此人个性刚执怪僻,自恃一身功力,从不虚言,想来必是实话了。”

崔宓脸色大变,道:“这么说,咱们应立刻驰救才对。”

“银鞭飞龙,道:“事不宜迟,我们把地上尸体埋好,不妨立刻动身。”

万天鹏凄叹一声,道:“为了四篇奇书,‘阎王堡’已付出六条人命,收尸之事,由万某在此收埋,崤山之行,恕在下不参加了。”

黎雪不以为然道:“万总管,此刻阎王堡与南宫一家,已祸福与共,秘笈既已送到阎王堡,反正你此刻没事,一同去也可增加一份实力。”

万天鹏哪有不知黎雪心意之理,闻言微叹道:“陆无忌生性好杀,他肯如此罢休么,看样子此刻已兼程赶往偃师,堡主之处,万某还要去通知一声。”

罗刹婆婆颔首道:“此言甚有见地,那么地上尸体就由你料理,咱们分道扬镳了。”语声一落,人已首先掠上围墙。

于是崔宓等群侠与万天鹏告别,纷纷随着罗刹婆婆掠出夕阳别府,向幽谷关方向急奔!

7

三十六

六条人影刚出百丈,荒凉无人的驿道上倏然横掠飘落十条人影。每人灰衣灰巾,一看就知是“铁血秘盟”中的人物。这种情势,本在群侠想像之中。

崔宓一撤肩头长剑,首先喝道:“陆无忌陆大侠是哪一位?”

为首蒙面人冷冷道:“就是区区,夫人有何指教?”崔宓道:“陆大侠是否可除去面巾,让吾等一睹尊容?”原先发话的蒙面人冷冷道:“有何不可!”

左手一摘蒙面灰绢,露出一个虎眼鹰鼻老者。罗刹婆婆哈哈一声朗笑,道:“陆无忌,果然是你,今天你既要拦阻吾等去路,就先尝尝老身天雷龙形九拐!”话声中,身形电掣而起,拐影排飞,首先向陆无忌击去。这罗刹婆婆此刻不但动了真怒,也动了杀机,这如山一拐,不但用上全力,也是生平武学之精粹妙着。只听风雷之声,如海啸雷鸣,拐影灵幻,含蕴无穷凶机。

陆无忌虎目寒光一闪,大喝道:“好杖法,你以为这么打就可以胜过老夫么!”

语声中,人影一晃,不退反进,掌式一横,反向拐影中伸去。

崔宓一见罗刹婆婆已出手,急忙纵身退在一边,已听见罗刹婆婆喝道:

“崔仙子,此刻不动手,等待何时,时机能争取一刻,便是一刻,与这些贼子多说何用。”

她口中说着话,眼见陆无忌竟然毫不畏惧自己这一招,一声冷哼,身形一闪,拐形倏收,竟反而避开对方这一掌,施出闪避小巧工夫,四周游走起来。

要知道罗刹婆婆生平遇到不少强敌,见过无数阵仗,一出手当然已量出对方功力深浅,此刻知道已遇到生平未曾遭逢的强敌,一进而退,杖势严密封住周身,人走偏锋,采取游走方策。不求取胜,先求不败。

崔宓耳闻罗刹婆婆喝声,已知一场血战,无法避免,眼看对方与自己这边是十与六之比,人手方面已差了一半,不由暗暗一叹,一咬牙,挺剑向其中一个蒙面人刺去。

她此刻动了必死之念,出手就是夕阳六式剑法,灵幻变化,诡奇无方,把对方当场被迫退三步,伸手一探腰际,只见银光一闪,原来竟是一支柔剑。

只见他迎风一恍,立刻向崔宓攻出二招。

黎雪一见二人动上手,口中娇笑一声,也找了一个蒙面人嘻嘻一笑道:

“朋友,你也别闲看,姑娘陪你走几招。”

笑语如银铃,但她心中的杀机,却比任何人都炽烈。

她语声一起,人已如流星一般,划向一个蒙面人。

这一出手正是武林绝学“兰花拂穴手”,十指张如兰花,如拂似切,如戳似点,齐向对方周身大穴罩去。

那蒙面人一声怒哼,身形旋转而进,双掌一翻,连出二招,招招大开大阖,雄浑无伦,用的却正是外门掌法,一时掌风呼呼,立刻激战在一起。

这边“银鞭飞龙”七尺银鞭一扬,白光流动,也与任巧君双双掠出。

尚未动手的蒙面人似已知道二条龙鳞不是好相与,三条灰影立刻扑上形成三角包围,三支银枪,舞起斗大枪花,在外围游走不定。

“地灵神乞”一声狂笑,道:“要饭的不能空着,就找你们四个家伙走上几招吧!”

双掌一翻,接连拍出四掌,击向尚未动手的四个蒙面人。

这以六对十的局势,分做五处,缠斗不休,使黑暗的大地,罩上了一片深沉杀机。

只见刀光剑影舞,掌劲指风锐啸,五堆人杀做一团。

一过盏茶时刻,崔宓首先不耐,她觉得对手这柄柔剑,竟然招式精奥,变化多端,与自己“夕阳六式”一比,虽还差上一筹,但剑上的潜力,加上倏柔倏硬,倏折倏直的变化,却令人防不胜防。

她心中着急,左掌连拂,施出崔门“云雾封穴”手法,展开连绵抢攻,目光一瞥左右,只见罗刹婆婆拐上功夫,倏剑倏枪,倏棍倏杖,变化不同招式,兀自游斗,竟不与陆无忌正面交锋。不由黛眉轻皱,暗暗一叹道:“这样打下去,不知要打到几时才能休止。”

要知崔宓眼前虽然全身而走,但如今拚博激烈,却不能独自先走。

要看“银鞭飞龙”父女激战三个蒙面人却是已占上风,但说得胜,看来要到百招以后。

这边黎雪嘻笑连声,但出手却招招煞着,“独脚阎王”武功另成一格,此刻却鏖战方酣,与对手打得难分难解。

一以掌力雄浑取胜,一以轻灵诡奇见长,各走极端。

只有“地灵神乞”以一对四,似陷入危机之中。

“地灵神乞”的蛇形七八手,此刻攻少守多,有些难以自保。

正在这时,只听得罗刹婆婆大喝一声,拐杖连出三招,口中厉笑道:“耳闻陆兄生平以三掌自负,如今不知打出了多少掌,不是老身危言耸听,再打下去也是两败俱伤局面。”

陆无忌身形闪动,掌出如风,口中冷冷道:“与你老婆子对敌,多打几招,并没有失去区区威风,只要你敢力拚三掌,区区自信死在当场的必然是你。”

罗刹婆婆狂笑一声道:“老身不会中你激将之计,你今天既然要打,老身就同你耗上了。”

语声未了,场中倏然响起一声惊呼,崔宓目光一转,却见“地灵神乞”

身形跄踉,显已受伤,心中一急,长剑泼风四扫,娇叱道:“好不要脸,以四攻一,与我纳命来!”

语声中竟弃了眼前持剑蒙面人,身形电掣而起,身在空中,一招“日沉大地”,向围攻“地灵神乞”的四个蒙面人当空罩下。

这一招崔宓已尽出全身功力,声势慑人已极。

那四个蒙面人也不敢轻触其锋,身形同时倒退三尺。

崔宓身形落地,剑式连圈,口中急急道:“神乞老丈受伤重否?”

“地灵神乞”气喘如牛,忙道:“只是肩头被掌风扫了一下,并没有什么严重。”

说着掌式一领,又向左边一人猛扑过去。

崔宓心头一宽,长剑连出绝学,四个蒙面人同时一声冷哼,再次闪身反攻。

这一来变成以四对二局面,“地灵神乞”压力虽然已轻一半,但是应付起来,仍感吃力,显然这四人身手也非泛泛之辈。

原来使柔剑的蒙面人此刻竟加入另三个蒙面人中,向“银鞭飞龙”展开连绵攻击。

五堆人影变成四堆,打得天昏地暗。却不知道场外二条人影一恍,却多了二个人。

左边一人须发全白,年约七十余岁,却生得又矮又小。

右边一人却是身躯魁伟,一袭赤色长衫,腰际束带上却插了一把厚背金刀。

这二人目光一扫场中局势,眉头轻皱,矮小老人转首对赤衫汉子道:“老夫不出江湖多年,眼睛生疏,场中这批人,你谈老弟可看出是什么来路?”

赤衫汉子目光微转,道:“想不到此地竟全是江湖上少见的武林知名人物,哦!这些蒙面人物,大概是最近传言崛起江湖的‘铁血秘盟’?”

接着神色凝重地道:“谷前辈,看样子我们又要插上一手了!”

矮小老人一怔道:“为什么?”

赤衫汉子道:“这‘铁血盟’人物以众欺寡且不说他,而‘地灵神乞’却是我‘金刀’谈四的故交,此刻却不能不帮他一下忙!”

矮小老人笑道:“你谈老弟既这么说,我老头子说句话便是。”

口气之大,似乎任何人都不能不听他的。

“金刀”谈四说来也是一派掌门,在辰州一带,可说无人不知,此刻一听矮小老人之言,不但没有不满表示,口中恭顺地道:“有谷老前辈出面,谅‘铁血盟’人物多少会卖这个面子。”

他似认为如由老人出口,谅必无问题,怎知却会碰上钉子。

只见矮小老人果然大喝一声道:“打架的双方朋友,都给老夫住手!”

这一喝,声若洪钟,震得搏斗双方同时一震,身形齐皆后撤。

陆无忌首先有气,目光一扫二人冷冷道:“哪一道朋友,请别多管区区闲事,如有兴趣,不妨也参加一份,区区一样接下。”

口气之中,似乎比矮小老人不逊多少。

这边“地灵神乞”目光一闪,见是“金刀”谈四,心中一喜,忙一晃身形,掠至谈四身边,道:“谈兄来得正好,那批贼崽子人太多,你这把金刀,正好派上用场。”

陆无忌一见是敌方朋友,目光一闪,冷冷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辰州“金刀’谈四,加上二位,区区认为无伤大雅。”

矮小老人哈哈一笑道:“老夫说不准打,就不准打,你要动手,就先接老夫三招。”

矮小老人笑声更盛道:“老夫走遍大江南北,却没有碰到如此蛮横的人,你以为老夫不敢接你三招么!”

罗刹婆婆这时身形一闪已到任不弃眼前道:“目前既有人出头,咱们看看风色,如这个老头子不致落败,立刻先走一步。”

任不弃点点头,立刻把话告诉了女儿及崔宓。

崔宓虽觉这样极为失礼,但想起南宫亮的危境也只好同意,立刻把黎雪招到一边,轻声咐嘱,接着向“地灵神乞”一招手,待他走近便把心意说明。

“地灵神乞”皱了皱盾,立刻同意。

这时,陆无忌闻这矮小老人口气这般大,目光连闪,却看不出对方什么来路,冷冷一哼道:“区区对你这糟老头眼生得紧,要与区区动手,能否先报名号听听!”矮老人嘻嘻一笑道:“老夫名号岂是你们这批人问得,快与老夫散开,不然就亮家伙。”

陆无忌自诩掌上功夫无敌天下,就连罗刹婆婆这等高手也不敢正面相接,闻言心中有气,双目寒光大盛,狂笑一声道:“这样看来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了。”

说着一步一步向矮老人欺去。

罗刹婆婆见矮老人口气这么狂,虽想到他必然不是虚言吓人,却怕老头子不知陆无忌来头,看错了人,忙道:“老丈注意了,这就是昔年在洞庭三掌击毙七十八名黑白二道高手的‘三掌惊天地’陆无忌。”

矮老人闻言神色一震,倏然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老夫一生心愿未了,想不到在这里却碰上名震天下的陆老弟了。”

陆无忌闻言一怔,停步冷冷喝道:“你是谁,与陆某有什么过节!”

矮老人嘻嘻一笑道:“过节是没有,只是当年耳闻你‘三掌一出,天地变色,’心中有些不大服气,始终想找你试试老夫的拳头,却不料你一直缩若乌龟头,不敢出来,现在正好,看看你掌上功夫究竟如何厉害!”

陆无忌心中一动,喝道:“这么说,你是昔年名扬关外的‘霹雳雷公拳’谷一拳了!”

矮老人嘻嘻一笑道:“不错,难为你想起来,当年你名动中原,老夫纵横关外,却从来没有见过面,今天老夫也让中原武林知道知道,除了你三掌能使天地变色外,还有老夫的一拳也能使山动海啸。”

诸人一听这丝毫不起眼的矮老人竟是“霹雳雷公拳”谷长孙,心中俱都一震。

昔年曾耳闻这谷长孙,一拳击出,能使山川动摇,故关外皆称谷一拳而不名,但中原武林只是耳闻,谁都没有见过,此刻当着面,任谁也不信这位矮老人拳上功夫,竟有这等威力。

陆无忌一见对方果然是自己猜测的人,神色微微一变,但他自负威名,岂有退身之理,闻言冷冷道:“你既然如此说,就先试我三掌!”

说打就打,左掌电掣劈出,击向谷一拳前胸,掌劲气如啸,出手之势,简直眩人眼神,掌上劲力,更是锐不可挡。

谷一拳眼见对方忽然扬掌,脚下不丁不八,一声大喝,右手紧握,飚然捣出一拳,竟硬迎这一掌来势。

一声霹雳破空爆响,震得林木簌簌作声。群侠神色不禁一震,一拳威名果然不虚!这番拳掌互击直有千钧之势。一掌一拳,硬生生接实,劲气如漩涡四溢,扬起一地沙尘,烟雾中,只见二条人影,同时后退二步。

只听得陆无忌冷笑一声道:“好拳力,再接区区第二掌。”左掌在刹那之间,斜挥而出,这一掌角度之奇,令人乍舌。

谷一拳一声长笑,身形一晃,不退反进,也左拳向下半弯而出,击向陆无忌左掌。

岂知陆无忌这招似实还虚,掌式一圈,电缩而退,右掌却趁势而出,击向谷一拳的左胁要穴。

二掌交互一缩一伸,快逾闪电,力有千钧。

这不但掌力足以撼山,而且招式之妙,更不能以言语形容,只见谷一拳长笑道:“妙,果然威名无虚!”

语声中,身如迎风之絮,人影如柳摆动,却在千钧一发之间,错过陆无忌这致命一击,右拳一晃,已捣向对方前胸。这二人一动手,互相以快打快,立刻战成一堆。

半空霹雳连响,掌啸不歇,只看得一干蒙面灰衣人呆若木鸡。

罗刹婆婆此刻岂能错过这种难得脱身机会,向崔宓等一摆手势,身形轻轻纵起,已闪过一干灰衣人向前急掠而去。

等到九名灰衣人发觉,六条人影,已出十丈,他们目光一怔要想追却因为首陆无忌搏斗正值紧张之际,无法请示,一时呆在当地,竟目光互觑,作声不得。

崔宓等人急急奔出二十里,见身后无人追至,才放下一颗心,但是因系念南宫亮安危,心情更是沉重。

故而奔驰的速度,不但未因无人追赶而慢下来,反而更加快速的争取时间,以便早些知道南宫亮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危机!

8

三十七

崔宓与罗刹婆婆等一行六人急急地向前飞驰。她们甚至未等到陆无忌与谷一拳分出胜负,就急急夺路而走。

这并不是说她们畏惧什么,而实在是太关心南宫亮的安危。

尤其是崔宓,南宫亮几乎等于她一生全部的希望。虽然她还挂念着父亲,思念着丈夫,但是就目前来说,这一切都系于儿子——南宫亮崤山之行。

再说,天下慈母心,有什么东西会比儿子更重要呢?如今,陆无忌竟说南宫亮已陷入必死之境,这无异是晴天霹雳。

这消息对现在六个人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震动心弦的。在权衡轻重下,也顾不得向“金刀”谈四打招呼,及等待分出胜负了。

这点,最感内疚的是“地灵神乞”了。但他也知道形势的紧急,只有默默地跟着大家奔走。

他想:以后有机会再向谈四解释道歉了,别人替自己拚命,而自己反而溜走,这在任何情形下,都是过意不去的事。其实,别的人何尝没有这种感觉,只是大家都无法说出口罢了。

于是在低沉的气氛下,六人皆怀着焦的不安的心情,一路飞奔着。

直到天色黎明,才在一座小镇上匆匆打尖。

这时,已离开了洛阳“夕阳别府”百里之外了。

因为白天无法施展轻功,“地灵神乞”于是在镇上雇了一辆四匹马拉的大车,载着六人,急急起程。

为了避免被“铁血盟”的党徒发觉,一行六人都闷坐在车篷内,阖目养神,有时互相交谈,猜测着南宫亮与“鬼眼神偷”仇森,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们当然不知道南宫亮与少林掌门,以及十八罗汉等,被“毒手入魔”

以“七里闻香散”之毒,困在荒庙之内..受着无可救援的威胁..

马车呼呼急驰,车篷外不时响起车把式的扬鞭声“吧!吧哒!”和喝声。

车在喝声中,竟然没有停过,这显示出那车把式的驾车技术精妙。

时间在急剧的轮声下滑过去,刚过中午,车外已响起了车把式的问答声:

“大爷们,要不要打尖?”

“银鞭飞龙”任不弃目光一扫众人,沉声道:“掌柜的,离崤山还有多远?”

车把式在辕上回答道:“还有六十里,现在已过北邙山。快到渑池县啦!”

“银鞭飞龙”嗯了一声道:“烦劳掌柜的,再赶下去吧,咱们身上都带着干粮,不要打尖了,车资加倍。”

车把式叹了一声气道:“要这样不休息的赶,小的牲口可就废啦!”

“银鞭飞龙”往腰中掏出一锭金元宝,一拨布篷,伸手放在车辕上,沉声道:“掌柜的,这大概足够你买四匹牲口了吧,到了地头,车费另赏!”

车把式眼中立刻露出欣喜的光景,连忙接过,在手上拈了拈,忙道:“谢大爷赏,小的..尽力赶路就是。”

语声一落,马鞭“啪哒”连响,声声吆喝中,催动马车疾驰狂奔。

任不弃微微一笑,缩首仍安坐在车篷中。

岂知刚刚打发,车外倏然响起一声暴叱:“赶路的,你纵马疾奔,是赶死么!”

喝声中,马匹长嘶,车身猛然顿住。

车中六人身躯一震,坐在任不弃对面的黎雪伸手一撩篷布,就欲探手去看发生什么事。

任不弃忙道:“黎姑娘,强敌环伺,咱们还是坐在车中,来个不闻不问吧,车把式可能心急赶车,撞到了人,这种事由他去应付,免得再惹不必要的纠纷,耽误行程。”

黎雪忙颔首,按坐不动,果然车外响起车把式的语声:“大爷,包涵一点,雇主们有急事,小的车不免快了一点,但尚好没有撞到你老,就让个道儿吧!”

“哼,官道之上,竟然目中无人,横冲直撞,就是皇帝老子也不行啊!”

这阵语声,中气充足,似非普通商旅,车中在座的人,无一不是武林中顶尖高手,心中皆不由一动!

但是此时此刻,谁都没有表示,大家都为了尽快赶到目的地,故皆强按好奇之心,静坐以待,希望车把式能好好打发过去,继续行程。

只听见车把式怒道:“朋友这话可不对了,小的赶车赶了半辈子,从没有出过岔子,自信对驾御牲口,还有这份把握,这次不说没有撞上朋友,就是撞上了,也是活该,谁叫你拦在道中,视若无睹,难道这么一辆车子,老远跑来,你朋友竟看不见?”

罗刹婆婆听了暗暗皱眉,目光一瞥众人,轻声道:“看样子又要节外生枝了..”

语声未落,车外蓦地响起一声暴叱:“好哇!你小子差点撞了老子,还敢发横!”

车把式怒喝道:“狗养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还不与我王大虎滚开,别耽误时间。”

只听得长鞭呼地一声,仿佛是向道中发话那人抽去。

“地灵神乞”暗道不好,他坐在最外面,口中道:“你们别下来,我先出去看看!”一撩车篷,人已跨出车篷,潜身到了车前。

几乎同时,王大虎一声啊哟,人已被拖出车辕,滚落地上,跌得金星直冒。

“地灵神乞”刚到车前,看到这种情形,目光一瞥,只见道中站着一个五旬瘦长老者,双目神光湛湛,右手正握着车把式王大虎的鞭梢,一个箭步窜到王大虎身边俯首冷笑道:“我道你多大能耐,竟敢口出不逊,老夫今天先让你吃些苦头!”

话声中,一掌就向王大虎后颈击去。

“地灵神乞”脸色微变,大喝道:“朋友手下留情。”

人已如风飘近老者身边,伸手一抄,已将王大虎向后拖起。

老者耳闻语声,一见竟是个破烂老化子,不由冷笑道:“尊阁是想管闲事?”

“地灵神乞”嘻嘻一笑,抱拳道:“朋友误会了,要饭的怎敢管明友闲事?只是急事在身,雇了这掌柜的车子赶程,所以请朋友看要饭的面子,揭过这些误会,使老朽不耽误行程,则感激不尽了。”

瘦长老者哦了一声,冷笑道:“老夫以为区区一个车把式,怎能这样目中无人,原来还有你叫化子撑腰,好极,好极!哈哈哈..”

他一连两声“好极!”接着又是一阵狂笑,道:“老夫既不能教训这小子,就只有教训你要饭的啦!”

语声中,右臂一挥,五指箕张,突向“地灵神乞”胸前抓去。

这一招奇诡已极,臂出如风,指快如电。

“地灵神乞”脑中陡然一惊,脸色霍然巨变。

三十年江湖中,他今天顾全大局,可说第一次忍受这口气,想不到对方竟然如此蛮不讲理。

在这刹那,欲拒又退,脑中念头千转,霍然飘后三尺,一掌推开车把式,沉声道:“朋友,我要饭的可以再忍让一次,希望能够高抬贵手,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要饭的下次再登门谢罪如何?”

依“地灵神乞”昔年个性,这可说是一次奇迹。

但是这五旬老者倏然冷笑一声道:“要饭的,你说得太方便了,看你身手不弱,老夫倒想领教一番。”

说完,身形如电直欺,手指翻转之间,奇诡绝伦地扣向神乞手腕。

“地灵神乞”又惊又怒,他一再相让,竟料不到对方步步相逼,而且更想不到对方身手竟然如此快速。

在这刹那,他要封已来不及,身形再倒退三尺,口中厉喝道:“朋友既然找岔,报个名号听听!”

老者二次进手,皆差一线,脸色也是一惊,口中阴森森笑道:“老夫拿住你,再告诉你不迟,再看我这一招!”

脚下斜跨半步,右掌斜劈而出。

这次“地灵神乞”不再相让,乱发怒竖,一声大喝,右掌反挥而出,带起一道凌厉锐啸,丝毫不差地向对方掌上撞去。

砰地一声,老者双肩微晃,“地灵神乞”却倒退一步。

“地灵神乞”心头一怔!

他这一掌相试,发觉对方内力竟然高出自己一等,岂知就在这一怔刹那,老者一声冷笑,掌缘横挥,直向神乞肋间划出,左掌并同时向左边空隙抓去。

“地灵神乞”疾转半圈,避过对方右掌,双手交错,掌反扣向老者左掌腕脉。

这一招是“地灵神乞”毕身绝学,岂知老者陡然大喝一声:“还不与我躺下!”

左掌一花,竟然反撩而起,印向“神乞”丹田。

神乞一掌划空,耳闻喝声,知道不妙,这时要避已自无及,心头不觉大骇!

他惊震之下,双掌一翻,竟然不避来势,猛推而出,正一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眼看二人即将一死一伤,半空中陡然响起一声暴叱,一道劲风,直向老者撞去。

气势如雷霆下击,老者一声怒哼,倒退一丈,目光一瞥,倏然失声道:

“原来是三府一观中的‘银鞭飞龙’!”

这时,“地灵神乞”也退出三尺,回想刚才险境,不由一身冷汗,涔涔而下。

他在江湖中素以耳聪眼尖闻名,此刻面对老者,虽极力思索,却想不起这身手超绝,功力不凡的五旬老者,究竟是哪一号人物?

怔呆之际,只见任不弃冷冷一笑,抱拳道:“朋友,刚才那手‘三花一翎’及‘追云驰月’招式,已到炉火纯青之地,身手端的不凡,而且竟然认得老朽,恕老朽眼生,尊驾名号是否能赐告!”

老者响起一声如洪钟一般的笑声,道:“任大侠既知‘三花一翎’及‘追云驰月’必也知道老夫来历,又何必多问。”

任不弃又冷笑一声,淡淡道:“这二招是‘三花掌法’中的追命精着,昔年‘三花羽士’以一套三花掌及六十四手神力鹰爪,纵横江湖十余年,其后隐踪潜迹,江湖中已二十年不见,如今竟在北邙道上再见到三花掌法,实出老朽意料之外,但是老朽可以肯定,阁下并非那假牛鼻子。”

这一番如数家珍之江湖典故,听得“地灵神乞”心头砰然一震。

就是坐在车中不出来的崔宓等也不禁暗暗吃惊。

须知“三花羽士”一身功力奇诡莫测,而其个性,更是喜怒难测,率性而为,人在正邪之间,如今这老者虽说不是“三花羽士”,但既会三花掌法,必有关联,这一场纠缠,不知如何了法。

只见老者点点头道:“任大侠好眼力,不错,老夫并不是‘三花羽士’,不过老夫是谁,任大侠不识,那老夫也不必说出,以免贱名污耳,耳闻任大侠一条银鞭,有飞龙之誉,老朽正想讨教几手。”

任不弃皱皱眉道:“朋友赐教,敢不奉陪,只是老朽等急事在身,下次奉陪如何?”

老者不屑地一哼,道:“任大侠如此说,老朽也不为己甚,就请返回去吧!”

“地灵神乞”怒喝道:“老头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者嘿嘿一笑道:“今天老夫守此道路,行商旅客,一律不准通行。”

任不弃神色一变道:“朋友此举未免不对了,老朽等再三容让,已尽江湖礼数,敢情阁下非要打一场不可?”

老者一声狂笑道:“任大侠,打不打是另外一回事,其实无论是战是和,今天各位势必绕道。”

任不弃涵养虽已炉火纯青,也忍不下这口气,不由厉声道:“为什么?”

老者伸手指了指官道,冷冷道:“任大侠可曾觉察这条北邙大道上,今天没有一个商旅!”

任不弃及“地灵神乞”闻言一怔,目光一扫,这条交通要道上,果然没有半丝人影。

时正午后,阳光正盛,照理说,不会没有人,但是现在黄泥的官道上,静悄悄地,空荡荡地,充满了死一般的寥寂。

任不弃这时心中一片狐疑,沉声道:“今天官道上的确没有人,这与咱们有什么关联?”

老者仰天一阵大笑道:“当然有关,你任大侠知道平时商旅频繁的北邙道上,今天为什么连人影都没有?”

任不弃冷冷道:“老夫不明其中道理,就请你朋友解释解释!”

老者淡淡地道:“很简单,自昨天起,老朽已贴下布告,传出音讯,今天任何人不能过灵安一步,老夫在这里吃西北风,就是为了阻拦行人商旅车驾。”

说到这里,语声微微一顿,道:“别人既不能通行,各位自不能例外,老夫现在言尽于此。”

这番话,听得“银鞭飞龙”怒火冲天,不禁一阵狂笑道:“官堂大道,竟然不准别人行走,老夫走南闯北四十余年,却从未碰到这种事,朋友,你太狂了!”

老者冷笑一声道:“老夫一点也不狂..”

语声未落,“地灵神乞”大喝道:“你好像还蛮有理一样,今天我要饭的偏要过去。”

老者冷笑一声道:“老夫是好意,二位如不听劝告,只要能打发得过老夫,各位尽管一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