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千手御魔》作者:曹若冰【完结】 > 千手御魔@txtnovel.com.txt

第 18 页

作者:曹若冰 当前章节:148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7:53

4

四十三

就在这瞬眼之间,只听得车中又是一声长笑道:“敬谢陆大侠合诱那老毒物,如前途相候,区区必以灵天秘笈副册相赠。”

接着缰绳一动,八马一声唏聿聿长嘶,再度飞奔而去。

啪地一声,车门已经关上。

马车一动,陆无忌神经倏然震醒,眼见八骏宝车已出两丈,不由怒喝道:

“好不要脸的匹夫,竟敢施出离间之计。”

他虽弄不清楚空空如也的车中,怎地又有人在里面,但是这番话,他却知道是车中那如谜的人物,施的挑拨之计。

须知“毒手人魔”心机阴险,出手毒辣。陆无忌知道,如不当场辩清楚,实在是一桩麻烦。

以他功力虽然不惧怕这老毒物,但讲到施毒暗算,却是防不胜防。

岂知他喝声刚落,只听得“毒手人魔”一声阴笑,竟一跃而起,如风挥至,双掌一圈,指影翩翩,竟突然罩向陆无忌全身死穴!

陆无忌见状惊怒交加,身形一晃,飘退三丈,眼见八骏宝车渐渐远去,跌足大喝道:“谷兄,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还不快追那辆马车!”

“毒手人魔”身形如电掣而起,口中阴笑道:“老夫一生算计人,今天想不到全栽在你手里。嘿嘿!如今不必追那辆贼车,只要圈住你这个匹夫,我谷某不信会追不出根来!”

只见他语声阴沉,指影如幻,出手似风,用的无一不是骇极人寰的绝招。

配上他口角尚未擦干的鲜血,神色之间,分外狞厉阴沉,令人可怖。

陆无忌暗自一凛,身形如风摆残柳,着着退避,口中急急道:“谷兄,你误会了!”

“毒手人魔”冷哼一声,道:“我谷某倒没有误会,只怕你陆某人误会了!”

指影锐啸,滋滋作响,分袭陆无忌胸前三处死穴。

这一招奇诡已极,慑人心神。

陆无忌目注骇人来势,悚然动容,霍地旋身滑步,斜闪七丈,口中怔然道:“谷兄,我误会什么?”

“毒手人魔”随身欺上,再展绝学,口中道:“陆兄误会我谷某是三岁稚童,以为好欺么!”

陆无忌再也忍不住怒喝一声道:“谷兄怎可如此一再相逼,陆某一再解释,谷兄如有怀疑,也该让我说明白才对!”

“毒手人魔”身受掌伤,七招强攻,也觉得胸头隐隐作痛,一股真元,有接不上的感觉,心念一动,撤招停身,冷冷道:“陆兄还什么辩白?”

陆无忌长叹一声道:“不瞒谷兄说,我们都被人愚弄啦!”

“毒手人魔”冷哼一声道:“那区区倒要请问陆兄一句话,陆兄既说车中无人,恁地又会跑出人来?”

陆无忌迷惑地摇摇头,道:“这点,小弟思索至今,不得其解..”

“毒手人魔”一面暗暗调息,口中截住语声道:“就说车中人已脱身,再度回到车上,请问马车近在咫尺,以陆兄功力,难道会没有一丝发觉么?”

陆无忌皱眉仰首苦思。

“毒手人魔”却趁陆无忌不注意之际,左手伸入腰囊之中。

倏见陆无忌一拍脑袋,道:“我猜到了..”

目光一闪,见“毒手人魔”脸上隐含狞笑,左手入腰,立刻停住语声,目射怒光,身形倏退三丈,喝道:“谷兄,你这是做什么?”

“毒手人魔”左手慢慢从腰囊中抽出,狞笑道:“陆兄既然知道了,区区不说,谅你也该明白了,现在区区不知你猜到什么,何不说来听听,如属实情,我谷某五只指甲中的‘七里闻香断魂散’就也免得误伤同道。”

其实,他已暗暗吃惊,想不到竟这么凑巧,被对方发觉。

这番话听得三掌震天地陆无忌神色倏变,脸上立刻如降重霜,厉声道:

“陆某所以再三容忍,只是因为彼此谊属同道,凭陆某掌上功夫,可不是怕你,这点希望谷兄能够先了解!”

“毒手人魔”嘿嘿一笑道:“多谢谷某关照,不知陆兄还有什么废话没有?”

语声中,脚下已轻轻欺近两尺。

但这些怎瞒得过陆无忌眼睛,他此刻已知道对方心中怨毒已深,已不是一时之间可以解释清楚的。

转念至此,心中煞机倏起,但在这刹那,他飞快地衡量一下自己与“毒手人魔”的功力,觉得如欲拚搏,千招之内,决无法分出胜负。

何况对方还有一门防不胜防的毒功,沾上一丝,一生就此完结。

要知陆无忌年已八十余,世故经验,何等丰富,尤其他生平稳扎稳打,谋定而动,极少做没有把握的事。

在这瞬眼之间,他脑中思念飞转,倏然一声大喝:“谷一鸣,你既要与老夫为敌,先试陆某一掌!”

喝声响过行云,右掌一扬,“神力三元罡炁”已经透掌而出。

匝地倏起狂飚,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掌内力之强,足可使天地变色。

“毒手人魔”见状心中一凛,他生平虽自负功力超绝,却知道这三掌震天地陆无忌的掌上功夫。

何况此刻,身体已受内伤,急忙横飘三丈,口中阴测测道:“陆老匹夫,你的狐狸尾巴,现在露出来了吧!”

他闪过陆无忌掌力正锋,却一闪又欺进,左手五指飞弹,五缕无色无味的“七里闻香断魂散”已激射而出。

岂知陆无忌本是以进为退,一掌落空,刷地一声,竟然落荒而奔,身形三跃,已消失于官道尽头。

“毒手人魔”气得连声阴笑,目望陆无忌背影,阴森森地喃喃道:“陆无忌,你终有一天跌翻在我谷一鸣手中。”

怨毒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此刻他如不是身受内伤,怕不早已起身追赶。

夕阳无光,鸦雀归林,“毒手人魔”怀着满怀气愤,晃身消失在长安道上,迳自去找地方,运功疗伤。

且说陆无忌提起一口真元,晃身急探百丈,回首一看,见“毒手人魔”

并未追来,才松出一口气。

他此刻心中也同样地怀着气愤,双眉紧皱,口中却在沉思着自己刚才的想法,对是不对。

他刚才苦思之下,已知道车厢之底,一定是块活板,而自己进入车中,没有看到人说不定车中人一定趁这刹那,钻入车底下,以致自己一时疏忽,中了诡计。

的确,这是一个最合理的解答,但是这自称八骏宝车的主人又是谁呢?

而天下“灵天秘笈”一共只有一本正册,十二张副册,除了八张正册已在“绝天魔君”手中外,另外四张正册在“阎王堡”中,当然,独脚阎王黎乙休一定也有八张抄本..

转念到此,他心中一动,这车中神秘人物,莫不是黎乙休!

他记得那次身与谷一鸣打了半个时辰不分胜负后,立刻到阎王堡,可惜因为黎乙休布置周密,三度进入,未见一面。

于是他一顿脚,喃喃道:“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或者,不是黎乙休,一定是南宫亮,耳闻在崤山,南宫亮与‘鬼眼神偷’仇森,以火除毒,突然失踪,说不定他定制马车,再度履世,暗藏奇谋。”

这些想法,在陆无忌脑中一转,他脸上立刻泛起一丝得意笑容,喃喃道:

“任你们有甚计谋,老夫还是要夺到这本奇书。”

他伫立而行,此刻目光向驿道一扫,四周静静地,已毫无人影,天色渐渐黑下来。

但是车道上却有着两条明显的轮印,向前方延伸。“我只要跟着这两条痕迹追踪,你还会跑到哪里去?”陆无忌心念一决,长身如电掣而起。

这一飞快追驰,不过一个时辰,已望见咸阳城中,无尽灯火。

此刻天色已经一片漆黑,星光闪耀。

陆无忌暗自皱眉,忖道:“要是那辆八骏马车一穿过咸阳城,就难找了,万一有别的车辆,岂不是追脱了线?”这一转念,他又加上三分功力,如风而驰。

要知他一身内力精湛,这一施展功力,当真如一溜淡烟,不见人影。

眼见咸阳城灯火渐近,目光向地下一瞥,蓦地,发觉两条轮印,竟弯入另一条岔道。

陆无忌知道,这条岔道,正是绕过城门,前往鲁境的大道。

他一拧身,立刻折向岔道,轻身飞驰。

约莫才二里,倏见前方二十丈左右道中,一片清光莹然四散。

清光下赫然停着四角空亭似的马车,车顶高耸,那片清光,正是从车顶那颗夜明珠上散射出来。

他心中不禁大喜,一顿身形,立刻缓缓如行云流水般的趟进。

可是他心中有一些奇怪:“为什么对方竟停车在这荒野上呢?”

心中正在思忖,耳中倏听到左旁林中,有一阵吆喝声,及兵器撞击声。

陆无忌眉头一松,倏然明白,敢情这八骏宝车,在此受到了阻击。

有了一次上当的经验,他此刻反而谨慎小心起来,不向马车欺近,反向兵器撞击声的方向掠去。

一到林边,陆无忌涉足穿林而入,却见到人影踪横,战火正烈。

林中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草地,此刻九条人影,正围攻一个老者。

那老者手执金色拐杖,横扫直砸,气度沉着,威风八面,虽然以一对八,却丝毫没有败落之象。

陆无忌也顾不得看围攻的这批武林人物是谁,目光凝神暗中向那老者一打量。

只见对方黑脸长须,眉目之间,一片煞气,身穿紫色锦衣,犹如官宦帝王之家的管家。

尤其那根金杖,陆无忌一眼就可以看出,正是挑着“天门武谱”的哪一根,长短粗细,丝毫不差。

可是有一点,陆无忌再三细看,就是看不出这锦衣老者,是武林中那一路人物?

就以招式来说,陆无忌只觉得杖上威力非凡,出手变化间,奇奥非常,有时看似平凡,一转之间,却有意想不到的杀着,可是却看不出一点门派路数。

不过陆无忌对于这一点,却认为并不紧要,他心中却转着念头,抽身暗暗退出。

一出林外,他立刻向马车掠去。

这次他行动之间,特别小心,相隔五丈,立刻停身,先弯腰向车身底下望去,在看清楚没有人后,再度一晃身,掠近身边,伸手正要拉门,倏然转过一念,对着车门低声道:“车中主人在否?老朽有下情禀告!”

语声一落,车中毫无回音。

陆无忌嘴角轻含一丝诡笑,伸手一拉车门,闪身退在门旁。

他步步设防,却是为了怕车中还有人潜伏。

可是夜风吹过,车中竟然丝毫没有声息,只有绒幕,随风晃动,猎猎作响。

这时,陆无忌才松了一下紧张的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钻身进入车中。

车中与刚才一样,仍是一副老样,锦织坐垫,红绒垂帘,车厢内侧顶上也嵌着一颗卵大明珠,身处其中,犹如白昼。

陆无忌坐在柔软的车椅中,暗暗叹道:“这种气派,果然不同凡响,那老者不知是谁?竟有这等财力!”

念头一转,他又忖道:“刚才上了一次当,自己推测车底一定是块活板,现在何不趁机观察一番!”

心中想着,立刻俯首仔细观察起来。

这车厢中,椅分二排,靠车前空出一段,谅系驾车时用,窗户虽然有红绒垂帘,但中露一缝,人坐其中,足可看清外面景物,马缰由外往一条空缝中曳入,当真设计得巧妙非常。前坐与后坐之间,底板平滑如镜,皆是上好木料刨成,陆无忌目光微瞬,果然看清靠坐位旁,有一丝隙缝,旁有一扣。

他轻轻一按,刷地一声,底板立刻滑入前座之中,下面果然是空荡荡,直达官道泥地。

陆无忌泛起了得意的笑容:“果然不出所料,难怪刚才明明看到车中无人,倏又马匹自动,敢情是溜下车底,假如盖上活板,人在车下,勾住车轴,的确谁也不容易发觉。”

他心中想着,立刻把活板拉出,恢复原状,口中喃喃道:“上次老夫中你诡计,这次,嘿嘿,老夫要如法泡制,老夫就在此静静等候,嘿嘿,你心计再深,也想不到老夫在此静坐,待你入瓮吧!”

于是,他拨出垂幕,拨开车窗,倾耳向外细听一下,只听得林中杀戈之声依然,似乎酣战正烈!

他却没有去细想,以老者那身功力,何以至今还收拾不了八九个包围的高手。

当然,任何人对这番情况也不会疑心的。

这时,陆无忌拨好车窗,心中微一转念,暗忖道:“我何不再看看那本‘天门武谱’是否尚在车内。”

对这点,他是不敢妄想的,因为,这种奇宝,老者自然决不会不带在身上。

他所以转念至此,不过是寂寞得不耐烦,想再看看车中有些什么东西?

因为他感到有些奇怪,自己跟踪这辆马车几乎三天,却没有看到那老者下车打过尖,吃过一些东西。

于是他精光闪闪的目光,四下一扫,看到坐箱上竟然有一条把手。

他首先起身,拉开自己坐垫下的箱子,活板一启,果然清香扑鼻,里面不但有酒,而且装满了风鸡肉脯,干馍馍之类食品。

这时,他虽然食指大动,却也无暇顾及,原封拉上活板,坐下再把前面坐箱拉开。

活板一启,他眼睛不由一亮,一块丝绒的布垫上,端端正正地放着十二张绢纸,八张是白色素笺,四张是黄色烟绢。

上面封皮,正是用朱砂写的“天门秘笈”,他伸手一翻,第二页有一行小字!

“灵天残篇”,黎乙休恭补。

一眼至此,他已确定是“独脚阎王”的那八张副册及四张正册了。

这突然而意外的发现,使陆无忌心头狂喜,迅速伸手取出,把坐箱活板拉上,端正坐垫,恢复原状。

这时,他脑中迅速转念,是否还要静坐等待下去。

脑中在想着,同时已把手中书放入怀中,而且放在贴身最隐密的地方。

就在此际,隐隐听得车外连声惨嚎,叱喝连连。

依他推测,显然那老者已经痛下杀手。

陆无忌心头砰然,倏然想道:“奇书已得,我何必在此呆等,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到奇功练成,那时谁能是我敌手!”

一念至此,他立刻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样得之不露痕迹,是最好不过的事。

他伸手一推,已关上的车门,一推之下,竟没有推动,心中一怔,正想拨开垂幕细看。

说时迟,那时快,蓦地——车中光亮倏然一暗,接着响起一声冷笑!

这突然的变化,使陆无忌心中大骇,知道车中一定有鬼,一纳真元,正想出手震散车厢,倏觉二缕指风袭上胸前。在这狭小车中,要避也无法避,他只觉得周身一麻,一声闷哼,人竟晕了过去。

这时车外又是两声怪嚎,接着一条人影,横空如电而至,在珠光之下,正是那神秘的锦衣老者。

5

四十四

那老者杖上鲜血犹存,只见他手执金杖,拉开车门,进入车厢,一见陆无忌瘫在车上,不由一怔!

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坐上前面座位,把挂在壁上的缰绳一抖,八马三十二只铁蹄翻动,车声辚辚,立刻向荒凉的官道上驰去。

这时,他仰首道:“快下来吧!还躲在车顶上干什么?”话声一落,只见车顶上那粒夜明珠,又恢复了原状,露出车顶,撒出一片柔和的光辉。

接着车顶上木板移动,衣声索索,竟钻出一人。那人下了车厢,把车顶木板恢复原状,哈哈一笑道:“车把式,我的推测如何!”

锦衣老者,连连点头道:“高明,高明!不过,现在应该把他怎么办!”

这时,可以看清楚,这从车顶钻下来的人,一身黄衣,长须拂胸,竟也是一位年约七旬的老者。

只见他微笑道:“我自有道理。”

说着,指风直戳,已解开了陆无忌的晕穴,与他面面相对。

陆无忌晕迷中只觉得浑身一震,耳中已听到辚辚车声。

这时,刚才的经过,迅速涌回他的脑中,心中一惊,睁目一看,正是那黄衫老者的眼光,炯炯对自己直瞪!

他心中油然一怔,暗一运气,想挣扎而起,倏然觉得周身发软,真元不能凝聚,四脚竟不能动弹分毫。

这时,陆无忌才知道已中了别人的圈套,暗暗一叹,自思生平谨慎,城府不能算不深,今天却是阴沟里翻了船!

但是,有一点,他至今尚搞不清楚,为什么明明看到一个人,现在怎又会多出一个老者来?

还有刚才光线一暗,究竟怎么回事?

他目光向上一扫,倏然恍悟。

敢情车顶由外看来高耸如塔盖,里面平顶,其中空隙,藏一个人,的确使人无法看出来。

他刚才想到车底是活板,却没有料到车顶也是活板。

在这刹那,陆无忌也不禁暗暗佩服对方心智之巧,及这座车厢之妙。

只见黄衫老者倏然伸手插入陆无忌腰囊,摸索半天取出那册“天门武谱”

看了一眼仍揣入怀中,嘻嘻一笑道:“尊驾也太天真了,请想车中既藏有这本奇书,岂能丝毫无备。”

陆无忌鼻中一哼,道:“朋友计策果然高明,请问现在要把老夫如何?”

黄衫老者脸色不动,仍旧嘻嘻笑道:“请问你姓陆,又与‘毒手人魔’相识,可是‘铁血盟’中的人物?”

陆无忌冷冷道:“老夫陆无忌,正是‘铁血盟’中的总坛总监,请问二位是谁?”

这陆无忌一报出名号,正坐车前的老者,周身一震,也禁不住回首望了他一眼,口中嘿嘿笑道:“原来是‘三掌震天地’陆大侠,怪不得如此胆大包天。”

黄衫老者语气一沉,冷笑道:“这么说来,你是为了‘绝天魔君’与‘影子血令’来盗此‘灵天残篇’啰?”

语气中充满了杀机,使陆无忌心中一颤。

但他不愧也是一号人物,神色仍然不动,也冷笑一声道“放眼当今江湖,谁也无法支使老夫,老夫所以加入‘铁血盟’却是为了这册奇书,否则,嘿嘿,老夫一生独来独往,何必看别人词色。”

黄衫老者“哦”了一声,道:“原来你另怀私心,哈哈,不过你是否知道是老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自阎王堡中盗来的。”

语气已缓和了不少,但仍有一丝寒意。

忌心中一动,道:“尊驾既然盗来,就该遁迹自珍,如此招摇过市,老夫不知你用心何在?”

黄衫老者哈哈一笑,道:“你想知道?”

陆无忌好奇之心大起,但表面神色不动,依然冷冷道:“老夫身在你掌握之中,知道不知道已不关紧要,不过是叹你迟早会招杀身之祸。”

黄衫老者又是一声大笑道:“老夫既然如此做,当然不怕。不过,老夫自知绝不会死于他人之手,因为此本奇书,老夫知道是只烫手山竽,故早已要想送人了。”

这话说得过于离奇,陆无忌再是老练,神色之间,也不禁一怔!

他心念数转,口中已问道:“尊驾要送给谁?”黄衫老者冷冷道:“尊驾也想知道?”

陆无忌道:“老夫生平未见有尊驾这般呆子,不世琼宝,却去一路宣扬宁愿奉手送人,不知你究竟发的哪门子疯!”黄衫老者鼻中一哼道:“你没有看到车后那张布告,遨游天下,会晤有缘之人!”

陆无忌道:“老夫当然看到。”

黄衫老者道:“既然看到,你就应该想到,只要老夫认为对方有缘,就立刻奉送,以免绝技失传。”

说到这里,冷冷一笑,又道:“不过,对你陆大侠来说,你与老夫却是无缘!”

陆无忌心中一片谜雾,怎么也弄不懂这黄衫老者脑中的想法,口中怔怔道:“尊驾现时心中,是否已找到了有缘之人?”黄衫老者道:“刚才我才把奉送对象想好。”

陆无忌道:“是谁?”

黄衫老者缓缓道:“就是你的顶头上司,‘影子血令’!”陆无忌心中一跳,茫然道:“尊驾与‘影子血令’有什么关系?”

黄衫老者“哼”了一声道:“没有关系,老夫初出江湖,连他长像都不清楚。”

陆无忌更加弄不懂,怔然道:“那是为什么?”黄衫老者哈哈一笑,道:

“自古英雄相惜,老夫认为当今武林中,他是一个人杰!”

“人杰?你既未与他谋面,又怎么能知道他是一个人杰?”黄衫老者沉声道:“就凭你陆大侠,与‘毒手人魔’这等高手,竟然自甘附从,就可见得‘影子血令’是个非常之人。”陆无忌闷声不语,但心中却一片错愕!

在他认为内情决不会如此简单,但是,细察对方容貌,江湖中竟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位高手,那末,他与“铁血盟”的关系,是善是恶呢!这番话的用意又是何在呢?

以三掌震天地陆无忌的智谋,却恁地也想不通其中关节。

只见黄衫老者倏然语声一寒,道:“现在谈谈你的问题,以老夫手段,凭你胆敢闯入宝车之中下手盗书,按理就该一掌毙命!”

陆无忌心中一颤,黄衫老者又接下去道:“不过你既是‘铁血盟’中人物,老夫倒改变心思了,你知道为什么?”

陆无忌一愕,脑中光旋电转,摇摇头道:“尊驾语意高深莫测,我陆某难以推测!”

黄衫老者嘿嘿一笑,道:“老夫虽欲将‘灵天残篇’赠给‘影子血令’,却苦于无法与他会面,故想请你陆大侠做一个媒介!”

陆无忌神色一动,冷冷道:“你是想往老夫口中探出‘铁血盟’的总坛所在?”

黄衫老者颔首道:“不错。”

陆无忌冷笑道:“原来朋友是想探听一些秘密!”

黄衫老者冷冷道:“你切勿错会老夫意思,须知就是没有你陆大侠,老夫不过是多化上一番功夫而已,但是你陆大侠利用价值一失,要想保存性命,那就难了。”

陆无忌心中微一转念,觉得处在这种境地,不说也是白饶,说了或许还有一丝求生希望。

尤其使他暗暗吃惊的,这黄衫老者,无论语气如何阴沉变化,但脸色却始终如铁一样,毫无变化。这种神色,仿佛是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打动他心坎一样。

这种深湛的城府,陆无忌暗捏一把冷汗,自愧不如。口中忙道:“假如老夫说出来,尊驾又把老夫如何?”

黄衫老者哈哈一笑,反问道:“你想讨价还价?”

陆无忌冷冷道:“生则生,死则死,老夫只想对自己未来命运预知一点征兆而已!”

黄衫老者冷讥道:“以你境况,身为俎上之肉,既不能对自己命运有所安排,知道了又有何用?”

陆无忌长长一叹,默然无语。

黄衫老者倏然问道:“看你似有无穷心思,敢情还有什么隐衷,不妨说来听听,老夫念在武林同道,或可代你解决。”

陆无忌迟疑半晌,呐呐道:“老夫生死无足惜,只是阁下如决心要杀老夫,就请在老夫死后,到老夫居处中条山五云峰下,向老夫妻女通知一声,免得她们日夜倚闾悬望,那末老夫感德不尽了!”

这“三掌震天地”,昔年掌下血肉横飞,对别人生死从不关心,此刻临到自己生死关头,却忍不住有些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了。

黄衫老者对他的话不置一词,蹩过话锋,冷冷道:“这些都是其次的问题,,现在你应该先说出‘铁血盟’的总坛所在!”

陆无忌暗暗一叹,恢复冷冰冰地神色道:“总坛就在齐鲁道上的‘秦家古堡’!也是昔日的河洛分坛。”

黄衫老者怔然:“秦家古堡?”

陆无忌“嗯!”了一声,解释道:“秦家古堡就是以智闻声江湖的‘灵狐’秦嵩居住之处,最近‘绝天魔君’为了躲避一人,所以才从崤山绝魂谷迁移过去。”

黄衫老者好奇地道:“耳闻‘绝天魔君’身手超绝,有什么人竟使他这等畏惧?”

陆无忌摇摇头道:“这点老朽也不清楚,现在老夫知道的完全告诉你了,其实老夫对‘铁血盟’中其他隐密,知道得并不多,因为我完全是想一睹奇书,其他的也懒得理会。”

黄衫老者点点头,轻笑一声道:“陆大侠既然如此坦白,老夫现在可以告诉你的生与死了。”

陆无忌神色立刻紧张起来,呐呐道:“你还是杀老夫?”

黄衫老者敞声大笑道:“当然该杀!”

接着回首对锦衣老者道:“车把式,现在立刻转道齐鲁,直趋秦家古堡。”

锦衣老者漫应了一声,在这刹那,身躯被制的三掌震天地陆无忌脸色变得异常惨白,倏然狂笑一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老夫死何足惜,希望阁下对老夫刚才遗嘱,能够答应,老夫则死无遗憾了。”

说这几句话时,他神色之间,也慢慢恢复正常。

因为他现在情势如此,生死已经注定,心情倒反而平静起来。

黄衫老者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冷冷问道:“陆大侠,你知道为何该死么?”

陆无忌冷冷道:“利用价值已经没有,当然应该死,假如老夫是你,也会有这种做法!”

语气中充满一代枭雄之气概。

黄衫老者暗忖道:“这三掌震天地陆无忌,果然是盛名不虚,脑中想法与语气,果与常人不同..”

他心中不禁起了一丝钦佩的感觉,但口中却道:“陆无忌,你的想法完全错了!”

“错了?”陆无忌不禁一怔。

黄衫老者道:“嗯!你知道老夫认为你该杀,却并非为你是否有利用价值。”

陆无忌好奇之心大起,接口道:“那是为什么理由?”

黄衫老者冷冷一笑,道“是为你贪心无厌,想将‘灵天残篇’占为己有。”

陆无忌抗声道:“但是老夫如今并没有得到。”

黄衫老者鼻中一嗤道:“你当然无法得到,但假如你能消除这种贪厌心理,老夫容许不杀你,而且对你丝毫无损,放你回‘铁血盟’!你的意思如何!”

陆无忌怀疑地望望黄衫老者始终无动于衷的脸孔,心中觉得天下不会有这种人,难道他甘心放一个强敌脱手?

但是黄衫老者的话中,似乎并没有什么诡谋,而且以目前来说,对方一举掌,自己丝毫没有反抗能力,似乎也不必要多费口舌。

他心念犹疑不定,但求生之欲大炽,口中迟迟问道:“假如老夫口中答应你不再想要这本奇书,但心中完全是两回事,你如何知道呢?”

黄衫老者哈哈一笑道:“问得好,问得好,关于这点,老夫可以相信你的话,而且可以立刻求证,以辨别你是否口是心非。”

陆无忌又是一怔,道:“如何辨别?”

黄衫老者道:“老夫想把这本书交给你,托你转送给‘影子血令’,如你心无异端,自然能安然送达,如果你三心二意,那么老夫那时再下杀手不迟。”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又道:“你应该明白,奇珍随缘而得,不可强求,强求了也没有用。”

陆无忌张目茫然道:“你真要送给‘影子血令’?”

黄衫老者淡淡道:“老夫从不二言,难道是假的不成?”

陆无忌一声长叹,心中念头千转,忖道:“老匹夫啊老匹夫!不论你如何诡计多端,老夫反正这条命等于捡回来一次,这次就耍你一次花枪,只要有机会,老夫还是不肯放过这本奇书,看你如何应付!”

他心念一决,口中故意叹息一声,道:“老夫生平从来不听别人指挥,今天是难得一次,好,老夫就答应了。”

黄衫老者语声一沉道:“没有口是心非?”

陆无忌心中冷笑:“鬼知道。”口中却道:“当然。”

黄衫老者哈哈一笑道:“好,咱们就此决定,到时尚希望陆大侠能引荐引荐。”

说完立刻闭目静坐起来。

陆无忌此刻反倒满腔迷雾,心潮翻涌,他不知道这神秘老者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一本人人瞩目的奇书,一定要送给“影子血令”?

说这黄衫老者心智不凡嘛?他偏偏像一个疯子!

说他是疯子呢?但说话语气都与常人无异!陆无忌立刻陷入迷茫的沉思中。在他沉思中,车声辚辚,八骏马车,在原野上飞驰而奔,渐渐向“秦家古堡”接近。

6

四十五

齐鲁道上,荒凉的四野中,却矗立着一座黑黝黝的孤堡。这座古堡从外表看来,古斑剥落,似乎年代久远,早已被主人弃而不用。然而,谁又知道这是“铁血秘盟”的河洛分坛重地所在呢?

近一个月来,这座广阔的古堡,倏然热闹起来。说热闹,只不过是在晚上由远处眺望的景像,长久没有灯火的古堡,现在一到夜里,立刻灯火一片,人影杂乱。可是在白天,这古堡在外表看来仍是阴冷冷地,仿佛并没有人住一样。

只因为附近并没有人家,所以也没有怀疑追究。这座古堡,正是南宫亮昔日追踪“风雷圣手”崔天行,与黎雪双双返身往漓宫,黑夜经过,见到“神力鬼判”高武诈死,受“灵狐”秦嵩暗中愚弄的地方。

也是“铁血秘盟”近日移至的蓝旗总坛。

这是一个夜晚,四周与平常一样,静寂而阴森森地,没有一丝声息。

可是在古堡的大厅中,却灯火如昼,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围坐了六七个人。

居主位坐在一把虎皮交椅上的,是一个头包黑绢,身穿黑衣,远望充满一股神秘阴森之气的“影子血令”。

令人奇怪的是,他头上的包头黑绢,终年不取下来,就是在蓝旗总坛中也是一样,仿佛他始终要保持这份神秘影象。

此刻,他高踞案首,只有一双炯炯发光的寒目,露出绢外,向四下扫射..

在他左边的正是花发花衣的“百毒尊者”,背后站着三个银衣弟子,现在这三个弟子脸上的银色面具并没有带,露出三张在苗疆那付野蛮人特有的狰狞容貌,在耳上还套了一付铜环。

坐在“百毒尊者”下首的,是一个青白脸色的文士,这人正是目前“铁血秘盟”中炙手可热人物,“灵狐”秦嵩。

在“影子血令”右手的,却是一个媚中带煞的少妇,不用说,就是邙山漓宫的“极乐仙子”公孙媚了。

她身后也有三名武林人物卫护着,一个是“神力鬼判”高武,二个却是点苍叛徒,白衣剑康炳镇,青衣剑白玉堂。

坐在“极乐仙子”右手的一人,正是“毒手人魔”谷一鸣。

只见他怒气盈脸,口沫犹未干,正在滔滔不绝,说着在长安道上的经过。

最后语声一顿,面对“影子血令”道:“我谷某已报导完结,陆无忌自持功力,目中无人,吃里扒外,不知令主要如何处置?”

“影子血令”目光仰视,默默不言。

“极乐仙子”公孙媚娇笑一声道:“谷大侠当时是否真的看清车中无人?”

“毒手人魔”一怔,微不作愉,道:“公孙媚,你是不信谷某之言?”

百毒尊者忙道:“谷兄向不激动,今天何必生这样大的气,公孙妹子所说,必有发现什么疑窦..”

“毒手人魔”冷笑一声道:“老夫自涉足武林,虽不能说没有误失,却自信小小一个车厢,尚能看得清楚,除非那辆马车中的匹夫会隐身之术!”

要知他虽投入“铁血秘盟”,却自恃身份,一向目无余子,况且其目的也在“灵天残篇”,所以曲附人下,却是另怀目的,仗着一身功力,此刻颇有发作之意。

岂知话声刚落,“灵狐”秦嵩却哈哈一笑道:“谷兄稍安毋燥,陆无忌所以投入本盟,其另有私心,秦某早已知道,嘿嘿,这点谷兄谅来也必然洞察个中情形..”

“毒手人魔”神色一怔,他目光一闪,见秦嵩青白的脸上,隐含一丝诡笑,心中不禁砰然一震!

他知道对方诡计多端,这番话似乎是弦外之音,脑中一转,立刻忖道:

“难道这鬼计多端的秦嵩,也把我的心机看穿不成?”

自古说,作贼心虚,现在的“毒手人魔”却正是疑窦重重,但是他表情上仍是故意不动声色,冷冷道:“秦坛主这番话难道是另有见地?我谷一鸣倒要请教请教?”

秦嵩淡淡一笑,道:“在下以为陆无忌另有私心,不甘人下,或不过份,如说他通敌反叛,并不见得!”

“毒手人魔”衣袖一拂,倏然起立道:“这么说,我谷某是说错了,各位既然如此说,算我谷某看错了朋友,我谷某就此退出秘盟。”

话声一落,转身就走。

“灵狐”秦嵩又是哈哈大笑道:“谷兄慢走,在下语还尚没有说完,如兄弟说得不对,谷兄就是要在下项上人头,在下也决不皱眉。”

“毒手人魔”脚步一顿,停身目光一扫,鼻中微微一哼道:“秦兄还有什么高见?”

秦嵩神色一整道:“在下以为谷兄一定受了车中那神秘人物愚弄!”

“毒手人魔”冷冷道:“何以见得?”

秦嵩微微一笑,转对“极乐仙子”道:“公孙大妹刚才是否已觉察这其中有甚蹊跷?”

“极乐仙子”颔首道:“不错,这点谅秦兄也早已想到了!”

秦嵩道:“那请你先向谷大侠解释一下,让谷大侠回想一下,是否可能?”

“极乐仙子”微微一笑道:“以我推测,那八骏宝车,既然如此富丽堂皇,想必是特别定制。”

“毒手魔人”冷冷插口道:“这点,区区自然知道,如普通马车,哪有这种排场。”

“极乐仙子”道:“这就是了,如车底是活板,那神秘人物故意避不见面,待谷兄近车突袭这岂不是大有可能。”

“毒手人魔”一怔!

“灵狐”秦嵩哈哈一笑,道:“着啊!这正是智者所见略同,如那人钻身车下,谷兄虽然智虑千万,也不会料到这一番,谷兄是否认为可能!”

“毒手人魔”木然暗忖道:“这一点我怎没有想到!”

但是,他虽自己承认当时百密一疏,表面却仍不肯认输,冷冷道:“秦兄及仙子的话,我谷某认为不大可能。”

他虽否认,但语气勉强。

百毒尊者趁机冷冷一笑道:“谷兄但请坐下,小弟以为如今这问题,已是无关紧要,却是那马车中自称八骏宝车主人的来历,却应该查清楚。”

“灵狐”秦嵩接口道:“尊者这言,正是一针见血,谷兄对陆无忌之间的误会,我秦嵩保证略施小计,即可知道是非,如陆无忌真如谷兄所说,莫说谷兄放他不过,就在座之人,没有一个能放过他。”

百毒尊者嘿嘿一笑,连连道:“正是,正是。”

“毒手人魔”本来是故作姿态,此刻见风转舵,悻悻坐下。

只听得“极乐仙子”道:“在下实在想不出,天下‘灵天残篇’八篇在神君手中,四篇在‘阎王堡’,何以又会出来一册‘天门武谱’,而且这八骏宝车也来历神秘如谜,他耍这一手,不知道究竟何在?”

“灵狐”秦嵩皱眉道:“莫非独脚阎王黎老鬼已悟得神功,故弄玄虚,听说他把一至八篇已录下副本,此举实非人狡滑。”

他思路一转入岐途,立刻俯首沉思起来。

其实当今武林,谁又知道车中那二位老者是谁?“极乐仙子”目光一瞥,始终未发一言的“影子血令”娇笑一声道:“令主何以不发一言?”

“影子血令”寒目一扫,冷冷道:“朋友来了多时,何不也进厅来一谈!”

这兀然的发话,不但“极乐仙子”一呆,就是在座几人也怔了一怔,不知“影子血令”对谁说话。

要知道此刻这秦家古堡,周围三里之中,暗桩密布,任何人一闯入古堡外围三里之内,堡中可立刻得到消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防范如此周密的古堡,竟然有人无声无息的潜入。

“极乐仙子”一怔之下,倏然飞快忖道:“令主这一说,莫不是已习得神君的天视地听之术。”

她念头尚未转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厅外倏起一道狂飚,正撞厅门,砰嘭一声巨响。门窗四飞,木屑纷射。

这一声巨响,立刻引起厅外四周,“铁血秘盟”中的高手哗然。

厅中诸人神色一变,纷纷推坐起来,“影子血令”衣袖一挥,一阵阴飚立起,大厅中灯火倏灭。

就在烟雾渐希,光亮一暗中,厅中人影一晃,“咯”地一声,在门口已屹立着一条魁梧身形。

只见他红衣铁腿,正是到过少林,追查失踪“灵天残篇”的“独脚阎王”

黎乙休。

只见他神威湛湛的目光四下一扫,狂笑一声道:“果然不出老夫所料,各位早已移来此地了,哈哈‘影子血令’竟然也在场,老夫算没空跑。”

“灵狐”秦嵩一见竟是“阎王堡”主,心中不由一愣。他倒并非是惧怕,却是因为刚才尚猜测对方就是八骏宝车的主人,却料不到他竟然立刻出现。

但他心中虽奇,口中却哈哈一笑道:“想不到‘阎王堡主’驾到,真是蓬壁生辉,欢迎,欢迎。”

说到这里,目光一扫厅外群立包围的高手,喝道:“掌灯!掌灯!贵客莅临,岂可如此招待!”

他这一番做作,果然不愧老成狡猾。

随着他喝声,厅外立刻闪入二条人影,擦亮火种,厅中立刻大亮。

黎乙休一拂长须,精光四扫,嘿嘿一笑道:“耳闻‘灵狐’有泰山崩于前面不变色之能,如今一见,果然盛誉非虚。”

语声一顿,接着道:“但今天老夫今晚来此,并非做客而来,秦大侠大可不必装模作样!”

“毒手人魔”本来为三掌震天地陆无忌那段误会,心中一肚子气,闻言阴测测一笑,迈上一步,道:“凭你敢私闯入堡,不论你为何而来,就该碎尸千段!”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