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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若冰 当前章节:147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7:53

室中的“影子血令”此刻阴喝道:“你伪装本令主,竟敢入本堡劫人,还不留下!”

叱喝之中,长身追出密室,却见那假“影子血令”已隐入廊沿转角尽头。

待他追到,已经人影渺然,不知去向。

倏然,衣袂风声飒然,“极乐仙子”已飘到“影子血令”身旁,道:“人呢?”

“影子血令”摇摇头道:“早已走了。”

“极乐仙子”神色一冷,道:“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手相助,好像故意放任那伪装蒙面人,将崔宓劫走似的,这是什么道理?”

“影子血令”倏然一惊,旋身道:“仙子怎么说出这种话来?”

“极乐仙子”道:“你的行动,不能不使我疑心。”“影子血令”道:

“疑心什么?”

“极乐仙子”道:“我怀疑你是故意让崔宓被人救出。”“影子血令”

长吁一口气,叹息道:“仙子误会了,假如我要让崔宓故意脱身,何不在古堡外就放了她?”“极乐仙子”鼻中一哼,道:“所以我说你不怀好意!”

“我不怀好意?”

“哼,你何必装佯,你对绿裳仙子难道没有怀着野心?”

“哦!你是说这一点!”“影子血令”似乎恍然大悟,淡淡道:“其实,你是想错了。”

“极乐仙子”道:“我怎么想错了。”

“影子血令”转身向密室缓缓走去,口中道:“我刚才不出手却是想藉与你搏斗的机会,观察他武功路子及手法,不难知道他是谁扮装的。”

他说出此话,心中却知道那“影子血令”是谁。心中暗道好险!

是以他话声一落,不让“极乐仙子”开口,故意语气一沉道:“仙子谅必知道,本堡密室,外人不知途径,根本无法摸入,而且不知密室开启之法,更不用想进入,对方竟然能够进出自如,而不惊动本堡里外伏桩,故我当时就怀疑是本堡中的人物。”

“极乐仙子”闻言心中一惊,道:“你是说本盟中已有内奸?”

她本来全是一股醋意,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禁脔——这眼前的“影子血令”

对崔宓已暗恋十余年,故说话之间,完全是怨恨及怀疑口吻,如今被“影子血令”用话一点明,不由也感到事态严重。

“影子血令”一见转移“极乐仙子”思路,知道自己心机奏效,摇摇头道:“这点可叹刚才没有看出来,唉!不过我相信只要慢慢查,一定会知道是谁的!”

“极乐仙子”默默跟着“影子血令”走回密室,可是脑中对那人,却在暗暗思忖!“那假扮‘影子血令’的人,功力极高,那是谁呢?”可是“极乐仙子”却没有仔细去想相,何以当那伪装的“影子血令”出现时,眼前的真正“影子血令”毫不作声,更无动手之意,眼睁睁地让对方将崔宓劫走。

难道“影子血令”真的是为了查探真象吗?

当然不是的,那末,这异于常情的现象,当然有其原因,只是谁都没有发觉而已。

至于“极乐仙子”虽也心机狡猾,却被一番耸人听闻之言把思维转到歧路上去了..

5

五十四

崔宓被伪装“影子血令”的蒙面人挟救而出,待那蒙面人飞身出堡,已默运真气,觉得畅通无阻,忙轻声道:“我已能走动,你快放我下来!”

那蒙面人轻轻一叹,终于在一座荒林前停下身形,轻轻把“绿裳仙子”

崔宓放下。

崔宓心中一怔,她不知对方这声叹息包涵的是什么意思?但此刻她也不及多想,敛衽一揖道:“承蒙相救,但不知尊驾姓名,贱女将来也好报答!”

蒙面人又是一声叹气道“我救你只是尽我本份,哪想什么报答!”

崔宓一怔,道:“本份?你这话是指什么?”

蒙面人道:“宓妹,你难道真的听不出是我了吗?”

崔宓倏退二步,愕然道:“你是谁?”

蒙面人缓缓取下包头黑绢,露出一张美俊端正的脸。

崔宓骤见对方容貌,不由啊地惊呼出声:“何师兄,竟是你!”

这蒙面人正是生死不明的“横天金槊”何若非,此刻见崔宓惊愕之色,不由一叹道:“五年余不见,师妹,你想不到吧!”

崔宓又惊又喜,端详了这位多年不见的师兄,觉得脸上似乎苍老了许多,不由幽幽一叹,道:“师兄,你今天怎会到此地来的?”

何若非道:“我只是探知清真观来此,故想趁机查探一下魔窟动静,想不到竟发觉你中了贼子阴谋而被擒。故而我不得不冒一次险了。

崔宓心中有着深深的感激,她不禁想起年幼青梅竹马时的纯情,不由叹道:“师兄,自从我发觉你并未死去后,真惭愧,我几乎疑心你就是那个阴狠的‘影子血令’。”

何若非一怔,却见崔宓又道:“但是,自‘铁血盟’崛起江湖以来,你这段时间,跑到哪里去了?”

何若非一声长叹,道:“四海飘荡,无以为家,唉!宓妹,你不知道这批魔头到处暗中捉拿我,害得我天天亡命,到处奔波。”

崔宓同情地道“这是可以想像得到的,他们既然用飞虹三剑盟弟的首级来充冒你的人头,显然不欲使江湖上,知道你师兄还活着,不过,最近,侠义同道都在少林,欲聚会谋能消灭“铁血盟”,你为什么不去呢?难道你没有得到消息?”

何若非摇摇头道:“不,我已风闻到这消息,不过我另有目的,所以没有去。”

崔宓诧然道:“为什么?”

何若非道:“一则,以眼前来看,光凭七派力道,对抗‘铁血盟’是力有未逮的,我去了除了暴露身份,对人对己一无益处!”

崔宓不同意道:“这也未必尽然,至少,这批魔头还有顾忌,再说,你到了哪里,生命也安全得多了。”

何若非微微一笑,道:“这仅是我想法之一,最主要的,我另有一个秘密的计划。”

崔宓怔然道:“什么计划?”

何若非神秘地一笑道:“宓妹,时间不早了,我们岂能站着在这里谈一夜,假如你没有别的事,何不到我居处去,我还有许多事要告诉你。”

崔宓打量四周一下,觉得站在这漆黑荒凉的地方,的确不是办法,于是道:“师兄现居在何处?”

何若非神秘地一笑,道:“你猜猜?”

崔宓道:“就在这附近?”

何若非道:“不,但是你也到过。”

崔宓怔然道:“我到过?是什么地方?”

何若非道:“就是昔日‘影子血令’的蓝旗总坛所在,崤山亡魂谷。”

“啊!”崔宓不由失声,道:“你怎么住在那个地方?”何若非道:“这叫做趁其不备,‘铁血盟’到处要抓我,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以他们抛弃不要的老寓作为居处。”

说到这里,长长一叹,道:“可惜那地方已被火烧去大半,否则再也理想不过,应用之物,一切俱全。”

崔宓暗暗佩服师兄的精明,心想:要早知道这样,那把火不放也罢。

她心中想着,口中却道:“师兄,这么远,我想我们还是回去少林的好。”

何若非轻笑一声道:“这点你放心,我已预备好坐骑,五天行程,谅可到达,同时,我的确要想告诉你许多事。”崔宓转心一想,呆在少林,最近也无所作为,尤其南宫亮的失踪,究竟去了何处?何不就顺便在江湖上探听一番呢?

她思忖至此,遂点头表示同意。

何若非神色一喜,身形一晃,已穿林而入。这份轻功,不由使崔宓大为惊讶,深感得师兄功力,多年不见,竟然精深若此。

没有片刻,只听得蹄声的的,何若非双手已牵着二匹健马,从林中出来。

于是,二人纵身上马,转向崤山绝尘而去。

在东方微白时,二人一行,已上了关洛大道。这一路上,崔宓悲苦的心痛中,是渗杂了一份喜悦,因为一直生死如谜的师兄,终于重逢。

在家庭破碎,遭受重重打击下,这终是一件喜讯。崔宓长期未露笑容的脸,现在才稍稍露出一丝凄凉的笑意。

一路上崔宓不免问长问短,但何若非像是急欲赶到目的地,对自己这几年来的经过,只是支吾以对。五天后,何若非与崔宓已到达了崤山亡魂谷。

崔宓不由感到有些失望,因为沿途中,她丝毫未得到南宫亮的任何消息。

亡魂谷中已是一片焦土,那是黎雪一把火的杰作,但仍留有不少残墙颓壁,有部份未烧的屋子。

何若非一入谷中,就立刻下马,将马牵入一幢已经半倾的房屋中,引导着崔宓走进一座似乎另外修盖过的房屋。

崔宓走入后目光一扫,觉得摆饰得尚为讲究,何若非已面露微笑道:“宓妹,这里面一间,是贮藏食物炊煮的地方,对于日常用品及饮食,不虞缺乏,左边一间,暂时作为你的寝室...”

崔宓黛眉轻皱,道:“师兄,你预备永远住在这里?”

何若非道:“当然不可能,我知道你身系血海深仇,怎可以蛰伏不动,但是这就说到我的计划了。”

崔宓好奇的道:“什么计划?”

何若非倏然脸色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道:“在没有说出好消息以前,宓妹,我先有一件坏消息告诉你。”

崔宓心头一沉,急急道:“什么消息?”

何若非语声低沉地道:“以我所探知的,师父及南宫大侠已经不在人世了!”

崔宓花容黯淡,凄然道:“这些早在我预料之中..”

她潸然落下二行清泪,凄然道:“以‘影子血令’阴狠毒辣的手段,父亲及他陷入魔窟,焉有幸存之理。”

何若非安慰道“宓妹,现在我们就要活着代师父及南宫大侠报仇。而且我觉得日期已经不远。”

崔宓悲痛的心情,为之一怔,不禁仰首道:“师兄,这话怎么说?”

何若非脸上倏然泛起过一阵得意的喜气,道:“救你出来时,我顺手得了一样梦寐以求的东西。”

崔宓怔然道:“什么东西?”

何若非道:“灵天残篇。”

说着倏然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黄白纸合订的书,正是倏然崛起江湖的“宇内神君”送给“影子血令”的那本上有“独脚阎王”题字的“天门武谱”。

只见何若非将书放在桌上,又道:“宓妹,可惜亮儿不知去何处,否则我们三人在此参悟,最多只要二年,岂不是可以立报大仇。”

崔宓取过“天门武谱”一看,果见自己的最后四篇灵天残篇也装订在其中,睹物思人,不禁又悲从衷来。

何若非见崔宓倏又伤心起来,神色不由一惊,道:“宓妹,难道愚兄有什么不对?”

“绿裳仙子”崔宓摇摇头,道:“师兄,你错会我的意思了,我崔宓只是睹物思人,想起夫君父亲惨遭魔掌杀害,起因全在这‘灵天残篇’上。”

何若非神色一松,道:“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宓妹何必这样自苦,忧伤了玉体,岂不延误了报仇时光。”

崔宓经何若非一再相劝,稍减悲痛,沉思片刻,觉得也对,遂拿起“天门秘笈”细细研究。

于是,在何若非的安排下,二人就在这亡魂谷的废屋中,仔细研究这本旷世绝学,天门武谱起来。

天门武谱,共分三章,一二三四篇,讲的完全是养法修心法则,却与一般吐纳法则,大异其趣。

崔宓及何若非静静参悟三天,依口诀练习下,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也难怪,他们怎会知道这本副册,早在四百年前,就被“天门派”的掌门人改动过。

不过,二人的武功上虽然没有心得,但往昔的感情,却很快的恢复过来。

尤其何若非的细心体贴,使崔宓处处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

这几天中,崔宓已隐隐觉得这位师兄柔情如水,有时在有意无意间,对自己吐露一种无法以言语形容的情愫。

要不是还有南宫亮与自己日夜挂念着血海深仇,崔宓真的想重温幼时旧梦,与师兄双双隐迹江湖,同享清福。

但当她想到自己的责任,以及许多未了的仇恨时,她内心有了一丝警惕,觉得自己决不能再蹈情网,弄得变假成真。

师兄的感情虽然令她感动,使她如槁木般的枯寂心房复苏,可是她想到自己已入南宫一门,而且将来对南宫亮又怎么交代!

于是,她强自压下内心感情的波动,紧守着礼防,不稍愈越。为了不再使这位仅有的师兄伤心,崔宓仍温婉相对,只是言词之间,当何若非热烈的时候,她立刻冷淡下来。

她这样做,当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就在第七天夜里,崔宓正在房中苦研,“天门武谱”上招式时,蓦地听到隔壁房中的师兄一声怒喝,接着哗啦啦一阵窗门碎裂声。

崔宓心中大惊,暗忖:难道是行踪被“铁血盟”中的群魔发现?

她脑中想着,人却不敢怠慢,飞快摘下床侧长剑,略束衣衫,已推开通向正室的门户。

这时,她目光一转,只见室中灯火萤然,可是已失去了何师兄的影踪。

她心中一急,惟恐师兄人单势孤有失,立刻轻轻窜出房外,目光动处,只见亡魂谷中漆黑一片,哪里还有丝毫人影语声。

崔宓不由怔然了,她不知道师兄追敌,是从那一个方向走的,现在自己应该怎么追踪呢?

正在犹疑之间,只听得左方刷地一声,一条黑影,疾逾光电,向谷后掠去。

心中一惊,立刻仗剑向那黑影追去。

这一施尽功力,三个纵跃,距离立刻只剩下四丈,崔宓秀眸凝神望去,只看得出前面那人,长袍飘拂,手中并未有兵器,纵跃之间,显得武功极为不俗。

在敌友难分下,崔宓娇喝道:“前面的朋友是谁?能否停步一见?”

岂知那条人影头也不回,轻声一笑,道:“你何不自己追上来!”

崔宓心中一怔,怒叱道:“尊驾出言戏弄,敢情是冲着我崔宓而来?”

那人影极快地接口回答道:“不错。”

崔宓心中大怒,喝道:“那尊驾何不停身,说说找我崔宓有何指教?”

那人影轻哼一声,道:“只要你跟我来,自会知道。”

这一阵对答,已掠出五十余丈,崔宓闻言怒从心起,真气到转十二重楼,一声轻叱,立刻长身向前猛追。

她这次已提足真元,看看对方到底是何许人物,那知对方身后好像长着眼睛似的,也陡然加疾掠驰。

双方距离终是在三四丈近远,任凭崔宓如何用力,始终无法再接近一步。

这时,崔宓已感觉到对方功力之高,似乎在自己之上,她心中凛骇之下,立刻犹疑起来!暗忖:“以对方举动,显系诱敌之计,目前人单势孤,何师兄追敌未回,自己再追踪下去,岂非上当?”

这些考虑,在她脑中闪电一转,她立刻放缓身形蜘躇不前。

岂知那人影竟然也停身,负手而立,轻笑一声,道:“南宫夫人,三心二意,是否有点心寒胆颤?”

崔宓厉叱道:“尊驾引诱我跟踪,真正用意何在?”

那人头也不回,依旧负手踱步道:“假如夫人是害怕而不敢追我,那又何必再问。”

这一再出言相激,崔宓怒火渐升,但她智慧不俗,心中倏然有了计较,冷笑一声道:“激将之计,人人会施,只是我崔宓却不吃这一套,朋友你既不肯相告,我不问也罢。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留一步来日相见之情。”

说罢故意加重步伐,作势离去,但返身刚走二步,倏然仰身,一式“细胸巧翻云”,身形如弓虾一般反弹回去,娇叱一声道:“看你还望哪里跑?”

剑化一围白光,就向那人影罩去。

这一招不但威力无俦,而且出势之奇,也的确出人意表之外。

可是,崔宓长剑罩落,身形扑到那条人影刚才屹立之处时,蓦然发觉竟然扑空,那人在刹那之间,竟已失踪。

这一惊,非同小可,崔宓但觉胸头如鹿乱撞,周身已流出一身冷汗。

她正欲凝神搜查,却听得五丈远处,响起语声道:“崔仙子,我在此地相候,怎不过来。”

崔宓闻言循视,却见五丈远处,一条山道蜒蜿弯过山壁,哪有半丝人影。

显然,那人正隐在转弯之处,崔宓此刻银牙一咬,身形一挫,剑护周身,立刻向前,喝道:“我崔宓就看看你是什么人物!”

喝声中,人已转过弯道,陡见那人正屹立转弯处,口含微笑,一动不动,目光凝亮着。

崔宓大吃一惊,她已知对方功力不在自己之下,恐有什么阴谋,忙停住身形,仗剑戒备。

这时,她才看清楚对方竟是一位容貌清秀的白须老者,双目如电,脸上却无丝毫敌意。

这情形不由使崔宓大起怀疑,正欲开口问话,却见老者已微微一笑道:

“夫人是否对老夫一再以言相激,诱你来此,感到怀疑?”

崔宓怔然道:“老丈可是‘铁血盟’中人物?”

老者摇摇头道:“夫人误会了,老朽与世无恩无怨,淡泊名利,怎会与那魔头为伍。”

他语声一顿,接着喟然道:“这也难怪夫人疑心,其实老夫诱夫人来此,实是另具用意。”

崔宓皱眉道:“这么说,老丈必是一位武林前辈,可否赐告名号,也可使我拜见称呼。”

老者道:“俗礼免了,夫人将来遇到令郎,自然会知道老夫是谁..”

崔宓心中一震,急急截住他语声道:“老丈知道小儿下落?”

老者微笑地道:“令郎一切安好,最近正奔驰江湖,实行复仇计划,这点夫人大可安心等待。”

崔宓心中更加惊疑,急急道:“老丈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老者轻叹一声道:“这是老朽途中遇到令郎,受令郎之托,转告夫人的。”

崔宓哦了一声,正要再问,却见老者语锋一转,脸色一整,道:“现在老朽要说到今夜引夫人到此的用意了。”崔宓忙道:“请老丈赐告。”

老者语声沉重地道:“夫人可知道你自己日夜在危险之中么?”

崔宓骤闻此言,惊愕呆立,一时摸不着头脑。老丈沉思半晌,才道:“老丈是指夫人周围环境。”

崔宓惊疑地道:“难道那批恶魔已探知我们隐身此处?”老者沉声道:

“夫人猜错了,恶魔就在你身旁!”崔宓大吃一惊道:“是谁?”

老者叹息道:“就是你师兄何若非!”

崔宓脸色一变,怒道:“老丈怎地诬指我师兄起来?”老者喟然道:“夫人情蒙双目,难以自觉,老朽并未假提虚言,证据俱在,以夫人之聪慧,难道尚不信老朽之言。”崔宓银牙一挫,道:“什么证据?”老者平静地微微一笑,道:“就是那本‘天门武谱’。”崔宓鼻中一哼,道:“灵天秘笈是何师兄从秦家古堡中盗出来的,怎会变成证据?老丈之言岂不是信口黑白。”

老者哈哈一笑,道:“夫人太忠厚了,你难道真的相信那本秘笈,是你师兄从秦家古堡中盗来的?”

崔宓道:“老丈以为师兄是如何取的?”

老者道:“据老朽知道,那是由令郎与鬼眼神偷从阎王堡中盗出,送给‘影子血令’的!”

崔宓冷冷道:“老丈说话愈来愈奇了。”

“并不算奇,如老朽说出其中关键,夫人就明白这就是令郎营救南宫大侠及令尊计划的一部份。”

“关键何在?”

“关键在这本‘天门武谱’虽是真本,却早经四百年前天门掌门人动改过,得之无用,修习反而有害,而真正的灵天秘笈,已在令郎手中。”

崔宓不禁诧然道:“老丈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老者微微一笑,道:“老朽就是帮助令郎策划的人。”接着语声一顿,又道:“令郎以这本无用之物,送给‘影子血令’,那末怎会到令师兄手上的谜,谅夫人已可了然于胸了。”

崔宓听到这里,浑身一颤,娇容惨白,差点晕了过去。她几乎不相信自己耳朵,但她知道以眼前老者的一脸正气,及诚挚的言语,显然并非说谎。

她不禁呐呐复问道:“以老丈这么说,师兄..他难道..竟是‘影子血令’?”

老者神色一整,道:“夫人既已知道,老朽也不再多饶舌,黄山武会已近,正是正邪决斗之日,夫人还是赶往,免误洗刷清誉之良机。”

崔宓哇地一声痛哭失声,这消息对她来说,不但意外,而且使她的精神上大受打击。

真象明白了,搞得江湖上天翻地覆的魔头,竟是自己师兄,她不禁想起南宫亮往日的叙述..陈师兄的死..还有父亲手上“无影曳”的信物戒指神秘换包..

现在她心中明白了,但随着明白而来的是一阵悲痛。

“何师兄他为了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为了我..”她再也不敢往下想,噙着泪水,倏然抬头道:“老丈告警,能否示下姓名?”

老者哈哈一笑,道:“老朽与世隔绝,不想再沽江湖恩怨,夫人,听老朽之言,速速离去,邪魔消灭之时,已为期不远了。”

说完,大袖一挥,已如风般飘出十丈,消失于黑暗之中。

其实,崔宓虽然不知道无名老者姓名,读者必已猜出,除了那太阳谷中的“天门老人”外,还会有谁呢?

崔宓此刻茫茫望着夜空,心中如椎刺一般疼痛。

在她心中,何师兄一直是爱护自己的,那完好沉默的人格及性情,如今竟会突然转变如此,谁又能想得到呢?

她眼眶中含着眼泪,但心中却滴着鲜血,茫茫的夜空中,只有疏星在霎着眼睛,似乎也在悲叹她的不幸遭遇。

崔宓回念于转,一挫银牙,身形立刻掠起,此刻,她也顾不得再回那废屋中,立刻向亡魂谷外奔去。

因为她恐怕何若非会回来,当然,她更不愿再见他,她急急地想一步飞登黄山,问问南宫亮的经过,来证明这不肯留下姓名的老者的话。

因为,往日青梅竹马相处的纯情,究竟使她无法在一时之间,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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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九月重九。

黄山风和日丽,但从无人迹的始信峰顶,到午时时候,已是一片人头,喧哗热闹无比。

从峰下到峰顶,峭壁陡坡上,一个个蒙面武林人物,静静屹立着,每隔五丈,即有四人,每人如电目光,监视着一批批赴会的武林人物。这些不用说是“铁血盟”中的人物了。

峰顶是一块五十丈左右的平阳,本来嵯峨的怪石,已分二边,排列得整整齐齐,像一只只石凳。

此刻东边已有五排人头,目光中显得焦灼不安。

前排正中的一位锦衣老者,正是“独脚阎王”黎乙休。左旁是少林掌门百智大师、以次是百果禅师及少林十四罗汉,右旁依次是白发鸡皮的罗刹婆婆、点苍掌门穆中南、及五色五剑。第二排是武当掌门及二位师弟、峨嵋掌门虚无长老,其余三派没有人到。第三排是黎雪、地灵神乞、飘风剑客、飞虹三剑及清真八仙等。

一群侠义群豪虽是脸露焦灼神色,可是只有“独脚阎王”依然气定神闲地坐着,对于即将来临的生死之会,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与群侠对峙的北边,此刻除了五六个蒙面人,来回不停的奔波外,席上仍是空空地,什么人也没有。

群侠正感不耐之际,峰下突地响起一阵朗喝声:“令主驾到!”

这朗喊声,从峰下传至峰顶,显得气势伟大无比。

峰顶上的蒙面人物,立刻整衣分二旁肃立,转眼之间,只见从峰下嗖嗖飘上几十条人影,停于西边席位上,为首几人,正是苗疆“百毒尊者”及银衣三弟子、“毒手神魔”,二旁是终日黑绢蒙面的“影子血令”,和娇美如花,心如蛇蝎的“极乐仙子”公孙媚。

身后几十个灰色蒙面卫侍,声势汹汹,旁若无人。

只见“影子血令”寒如秋水的目光向群侠坐位上一扫,抱拳道:“各位都到得好早。”接着阴森地一笑。

“独脚阎王”倏然起立冷笑一声道:“今天生死一战,尊驾何不取下面罩,让人瞧瞧尊容。”

“影子血令”冷冷道:“堡主何必着急,黄山大会完毕,也就是本盟人物取除面巾,独霸天下之时。”

“独脚阎王”狂笑一声道:“你认为这么有把握?”

“影子血令”得意一笑,道:“等下即可分晓。”

罗刹婆婆拐杖一顿,倏然站起道:“人来了何必再等,我老婆子就先挑战第一关。”

“影子血令”冷哼一声道:“今天本令主并非主人,人未到齐以前,恕不奉陪。”

语声甫了,峰下又响起一声朗喝声:“神君驾到!”

一阵阵宏亮无比的喊声,正传峰顶,一干群魔立刻肃然恭立,鸦雀无声。

侠义道群雄心中一凛,从“铁血盟”崛起江湖至今,尚没有一个人看到过这昔年“阴阳老怪”的传人“绝天魔君”。

在众目注视下,峰下倏然响起一片笙簧之声,如丝似竹的乐声渐渐接近,只见十二名红衣大汉抬了三顶金色软轿上山,前有八名少女前导,手奏乐器吹奏,后面八名童子拥护,个个手执拂尘短剑。

每个人步履轻点,显然功力皆臻不凡之境。

软轿一上峰,立刻停于西首中间,一干魔头齐躬身向正中的软轿躬身唱诺。

只见金色软轿二旁的红衣大汉,倏然把轿顶取下,抽出轿杠,呈现一只极为精致的软椅。

椅上坐着一个头如笆斗,全身却又像三尺童子似的奇丑老人。身上穿了一件金色长袍,似如庙里的小鬼穿了判官的衣裳。

这不用说,就是未露面的“绝天魔君”了。

侠义群豪一见这付容貌,谁都暗暗叫绝,只见“绝天魔君”一挥衣袖,口中发出一丝尖细的语声:“免礼!”

这二个字听来似乎弱似游丝,但是传到侠义道群雄耳中,却尖锐得像把利刃,像要把人心撕裂一样。

侠义道群雄闻声,心中大为凛骇!

要知道在场诸人无一不是武林中的杰出人物,虽未曾动手,却已知道自己这边没有一个人是这位“绝天魔君”敌手。

只见“绝天魔君”目光向群雄这边一扫,倏如婴儿般尖声长笑,道:“难得盛会,本神君初会中原武林名家,现在就开始如何?”

侠义道这边早已推“独脚阎王”为首。他一估量形势,知道如南宫亮不到,今天黄山之会,恐怕是中原武林人物埋骨之所了。

他心中念头一转,镔铁假腿已咚地迈出一步,朗声道:“魔君订下今日之会,不知如何比试法?”

“绝天魔君”尖笑道:“问得好,问得好,假如老朋友同意,你我双方三阵定胜负,败的一方,永远臣服,如有不愿者,嘿嘿,始信峰顶即是叛逆不服者的葬身之所,现在可以开始了。”

“独脚阎王”哈哈一笑,道:“好,好,痛快之极,不过帖上明明是你魔君与宇内神君联名,怎至今尚不见八骏宝车主人到场?”

说完,立刻向另外二顶轿帘低垂的软轿望去,他当然知道“宇内神君”

及“黄山追云叟”绝对不会在轿中,可是他的心中却在奇怪,这二顶软轿,跟随“绝天魔君”而来,到底是什么人物?”

其实,这点不要说“独脚阎王”疑心,侠义道群侠哪一个不疑心。

“绝天魔君”哈哈一笑,道:“那什么‘宇内神君’虎头蛇尾,不等也罢!”

话声甫了,蓦地半空中响起一声大喝:“谁敢说不等!”

紧接喝声,一条人影,疾如苍鹰,从峰旁掠落场中,众目望去,正是“黄山追云叟”。

“绝天魔君”目光倏然射出二道奇亮电芒,冷冷道:“刚才是老夫主张不等,难道他明天来,本神君要等他一天?”

“追云叟”倏然哈哈一笑,抱拳道:“老朽初亲尊颜,三生有幸,不过尊驾刚才的话就不对了,想敝主人既与尊驾姓名同列帖子,已算得半个主人,盛会难得,岂能不让咱们露露面?”

绝天魔君眼珠一转也笑道:“尊上现在为什么还不来?”

追云叟目光向群侠方向一瞟,转首道:“敝主人因有一点事未办,可能迟延二个时辰!”。

绝天魔君沉思有顷,道:“老夫有一个折衷的办法,老弟认为如何?”

追云叟道:“魔君何不先说出听听?”

绝天魔君道:“比武照常进行,刚才与对方约斗三阵,如今不妨改为五阵,最后二阵由老弟及令主人出场如何?”

追云叟笑道:“这样才对,将来魔君如能独占天下,咱们也有一半分儿。”

绝天魔君冷冷一笑,仰首道:“黎堡主那边认为如何?”

“独脚阎王”一见假扮“追云叟”答应,当然没有异议,敞声一笑,道:

“老夫不在乎三阵五阵,就是十阵,老夫更多见识你们武林绝学。现在第一阵不知是谁出场?”

“绝天魔君”对追云叟道:“老弟且坐在这边观阵。”

指着“影子血令”一挥手道:“从现在起,除了第三阵本神君出场外,其余都给你了。”

“影子血令”忙躬身道:“谨遵谕命。”

他一说完,立刻转身对“独脚阎王”阴恻恻一笑,道:“第一阵就由你们派人挑战,堡主以为如何?”

“独脚阎王”目光一闪,暗付道:“先出阵挑战,对方依出人的功力高低派遣对手,显然占了便宜,但是下一阵主客易位,也是一样,问题在叫谁出阵呢?”

正思忖间,只见罗刹婆婆龙头拐一顿,纵跃离座,屹立场中,神威凛禀地喝道:“第一阵我老婆子出阵,你们这批魔头哪一个上来!”

“影子血令”阴恻恻一笑,道:“你老婆子身手不俗,本令主自然要派遣高手应战,就看你能不能接下来!”

说着,倏向那右边一顶轿帘低垂的软轿边四名大汉一挥手,喝道:“掀起轿帘,请崔大侠出阵应战!”

四名红衣大汉一声应诺,一掀垂帘,同时喝道:“令主有请崔大侠出阵!”

这一阵雷喝后,果见轿中一位威容老者直挺挺地走出来,正是“风雷圣手”崔天行。

这情形使着侠义道群雄大吃一惊,纷纷起立。

就是一旁的“追云叟”也不禁愕在当地,暗呼一声:“糟!”

须知南宫亮此刻已趁机到秦家堡搜索父亲及外祖的踪迹,想不到这“绝天魔君”会来这一手。

他凝神望去,只见崔天行已到场中,奇异的是面容表情死板,双目直视,一言不发,似乎对许多侠义道人物,都不认识一样。

这情形分明是被“绝天魔君”用什么药物,使他失去灵智主宰。

这时,罗刹婆婆已脸色连变,不知如何应付,她口中连喝道:“崔大侠,崔大侠,你难道不识故人了!”

可是崔天行依然直挺挺地屹立着,视作不闻,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只见“绝天魔君”阴阴一笑,细声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倏从怀中摸出一只竹笛吹了三声。

场中的崔天行一闻这笛声,仿佛受了什么感触,大喝一声,双掌一翻,就向罗刹婆婆扑至,掌势如云,掌风如山,施的正是“云雾封穴”手法,气势威猛无俦。

显见他的功力并未失去。可是罗刹婆婆却处于进退维谷之间,既不能打,又不能停,只得一面趋游,一面大喝道:“崔大侠,你疯啦,还不停手!”

可是任她怎么喊喝,崔天行充耳不闻,而且出掌拂推之间,招招杀着,丝毫不留余地,有时甚至连自己空门都不顾。

霎眼之间,已过十招,罗刹婆婆仗着深厚的功力,只游不攻,已累得满头大汗,而且连转念的时间也没有。

群雄此刻心中大为紧张,却不知道怎样才能够使崔天行停手。

“绝天魔君”坐在软椅,连声怪笑,似乎得意已极。

“独脚阎王”这时情急,伸手戟指“绝天魔君”厉喝道:“好阴狠毒辣的狗贼,竟想借刀杀人,这算那一门子比试,有种你这丑鬼自己出来!”

“绝天魔君”冷冷一哼,道:“要本神君出来,何不等第三阵,刚才双方约好以一对一,难道你想反悔!”

“独脚阎王”叱道:“你用什么邪法,使崔大侠失去主宰?”

“影子血令”阴笑道:“你何不自己去问崔天行?”

少林掌门这时一声黯叹,走近黎乙休身边低声道:“为今之计,不如由老衲等一齐出去,将崔大侠困住,伺机制住他血穴,再行治疗,黎施主认为如何?”

黎乙休眼见场中形势再也不能耽搁,觉得除这个办法外,再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忙低声道:“那么就请大师小心了,千万别伤害了崔大侠,否则我们将无法对南宫夫人交代。”

百智大师点点头道:“这点请黎施主放心,老衲知道。”

话声一落,向百果大师一招手,立刻飘身向搏斗中的崔天行掠去。

“影子血令”见状阴喝一声道:“素闻你们自命侠义道人物光明磊落,怎地要打起群架来?”

接着向那一顶软轿一挥手,轿边的红衣大汉立刻掀起轿帘,大声道:“请南宫大侠出阵!”

果然,轿中又直挺挺地走出一人,腰悬长剑,正是中原剑主,“夕阳神剑”南宫冉。

几乎同时,“绝天魔君”手中的竹笛,又吹出难以听闻的调子。

这笛声犹如邪术一样,本来行动呆滞的南宫冉有如神助,划地一声长剑出鞘,大吼一声,向少林掌门百智大师及百果大师扑去,劈面唰唰唰就是三剑。

剑光闪烁中,百智百果二僧大骇,急忙拧腰闪避,同时大喝道:“南宫大侠,你还不停手!”

但南宫冉目光瞬都不瞬,与崔天行一样,剑势反而更加凌厉起来。

正在群侠束手之际,峰下骤起一声长啸,啸声袅袅中,一条人影,如烟掠上峰顶,泻落场中,众目瞥处,赫然是那八骏宝车主人“宇内神君”。只见他额上汗水隐现,显系经过长途跋涉,但他一见场中情形,不禁也为之一怔!

却见“绝天魔君”细声怪笑道:“神君何以跚跚来迟,你看我的杰作如何?”

“宇内神君”,倏然大喝道:“好魔头,你以为本神君是什么人?”

说着,用手向脸上一抹,倏然变成一个剑眉朗目的少年。“影子血令”

失声道:“原来你竟是南宫亮!”南宫亮狂笑一声道:“不错,恶魔,今天黄山就是你们葬身之地!”

陡然,他身动如风,向场中扑去,口中喊道:“外祖,父亲,快停手!”

身形已钻入搏战圈中,伸手骈指,就先向父亲麻穴点去。“影子血令”

陡然狂笑一声,道:“南宫亮,如你鲁莽点穴,南宫大侠生死本令主可不负责。”

南宫亮心中蓦地一震,缩手退身而出。

他自习神功,身法之快,已如电光一般,这一进一退,犹如烟火一般,看得群侠大为兴奋。

这时却见黄山追云叟长笑道:“老夫倒要先叫你露露相,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物!”

语声中,身形一划,倏向“影子血令”头上抓去。这一动,简直快若飘风,“影子血令”闻言一惊,眼见跟前人影一花,正想出手反击,陡觉头上一凉,不由惊呼一声恍身暴退。

要知道这假冒追云叟的“鬼眼神偷”自获习天门武学,身手已大非昔比,这一手正是他拿手绝活“神偷八法”中的一招“偷天换日”,在突起奇袭下,“影子血令”怎能躲过。

但“影子血令”头上的蒙面黑绢一去,露出的容貌,不由使群侠惊诧不止,不但如此,“绝天魔君”及“极乐仙子”也不由失声而呼!

那在江湖上身份始终如谜的“影子血令”原来竟是“灵狐”秦嵩。

就在大家惊愕时,陡见“绝天魔君”怪叫道:“秦嵩,原来是你,何若非人在哪里?”

这一声何若非,使得南宫亮脑中轰然大震!不由愕住。

只见“灵狐”满面惶色,向“绝天魔君”躬身道:“令主与南宫亮串通,已携‘灵天残篇’逃亡,敝属因鉴于神君正在坐关,不得分神,故勉扮令主,免使盟友产生惶恐心理..”

“绝天魔君”哈哈一声怪笑,道:“好,好,秦坛主,你过来,本神君有机要相托!”

秦嵩心中大喜道:“神君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话声中,已急步趋前,只见“绝天魔君”倏然衣袖一挥道:“欺上蒙下,该杀!”

只见秦嵩经此凌空一拂,刚近魔君座位一丈的身躯,犹如狂风落叶一般,撞出三丈,哼也未哼一声,嘭地一声,跌落尘埃,气绝身亡。

这情形看得一旁群魔脸色一阵凛骇!群侠方面也惊震“绝天魔君”的功力深湛。

正在此际,追云叟已大喝道:“扫荡这批魍魁鬼魅,正在此时,南宫亮还不动手尚待什么?”

喝声中,首先向“极乐仙子”及“毒手神魔”扑去,掌式翻飞中,唰唰唰,连接攻出三招。

如幻掌影中,指掌互易,路子诡奇凌厉无比。

“极乐仙子”公孙媚及“毒手人魔”脸色一变,联手回击,刹那展开一阵恶斗。

瞬眼间,场中情势大乱,群侠方面,纷纷掣出兵刃;纵跃而出!

7

五十六

南宫亮胸中计谋早定,扬首大喝道:“少林几位大师请暂圈住外祖及家父。”

接着沉脸向“绝天魔君”一步步走去,口中冷冷道:“绝天魔君,今天是你死的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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