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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泠洛棠 当前章节:149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3:27

「……哼。」

「哟西哟西,我去弄点吃的。」

云雀恭弥看他走出仓库的阴影,走进清晨单薄的阳光里,走进林雾中。

雾化开了一样,六道骸墨蓝色的身影融进一片深浅浓淡的绿色当中.

番外

篇一

小时候不玩长大就没时间了,况且玩起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这句话对彭哥列十代目麾下六名守护者中的三位适用。

我们来一个个点一点好了。

大空本人,人生的前十四五年都用在徘徊在通向废柴的康庄大道上了。当然小孩子玩的东西他也没错过什么,只是经常沦为野比大雄。

经常状况外的晴之守护者,从小就是奔跑在追求极限的道路上的拳击社主将。

没有状况内过的雷之守护者,挣扎在里包恩大魔王和十年炮火箭筒之间永远会哭着选择后者的小乳牛。

大空的肩胛骨·雨之守护者,会爬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抱着棒球玩儿了,理所当然地走上了棒球少年的道路。偶尔跟老爹学学剑术。

相比之下剩下三位就不那么幸运。如果说前面几位是沐浴着阳光雨露健康成长的好少年典型,后面三位便是社会黑暗面的代表。

大空的左右手·岚之守护者,出身党界幼年丧母。年纪大些自己去闯荡了,磕磕碰碰总会受些大伤小伤遭些挫折。唯二觉得温暖的就是钢琴演奏和……他那随时能让可食用物品变成毒物的姐姐。

对于这个问题不屑于回答的云之守护者,其实我们知道他所谓的童年分成两半。迪诺捡到他之前,他是被虐待的小偷。那之后他是被折腾的杀手预备役。

而对这个问题同样保持面无表情的雾之守护者,最后诡异地勾勾嘴角,说我可以教你怎么用人做试验。说话的同时眼睛里的数字呼啦啦转得跟轱辘似的。

唉,这番外写些他们平时的样子吧,假期里什么的。

难得体谅下年轻人,里包恩让他们集体放了假又把他们赶出去玩。还严令不准早回家。又补上一句必须集体行动。

一大帮子人就站在大宅门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要干嘛。

什么地方能让这七个人同时去又不引起麻烦呢?

电影院本来是选择之一,但无奈档期不好,不是爱情片就是文艺片,七个男人哦不对,六个半大小子带一个小孩儿去看算是怎么回事?哪怕有动画片也好啊。

再来逛街就更不可能了,这一群人回头率都颇高,一起走在街上估计要引起交通问题。

琢磨半天几人选择的地方是游乐场。

理由是人多,玩疯点也不会引起注意——当然,他们死也不承认是自己想玩了。

六道骸倒是去过游乐场,但是都是是去传接消息什么的,说白了就是借着人多给自己打掩护来的。狱寺也没怎么去过,主要是他嫌人多——他宁可在家弹琴。云雀就更不用提了,根本没进过游乐场的门。

泽田纲吉一边听那边几个去过的嘲笑他们童年不完整,一边遗憾。他们为了活下来错过去的东西是没法补偿的。他觉得每个人都有十岁二十岁,十岁过二十岁的生活可以,二十岁却再不能过十岁的生活,过去了不会回来,错过了也不能弥补。他这边一愁眉苦脸,那几个就猜到他在想什么。狱寺当即感动的大喊十代目我永远追随你,另两个则分别表示无所谓。

根本没有正常生活过的人倒也觉得无所谓,他们觉得自己活着,所以还不错。那时候于他们来说哪怕多活一天也是好的。他们的快乐从来不是来源于玩乐,自然也就不存在什么错过的失落感。

但那是以什么为代价的呢?

无数疼痛堆积起来,身体上,精神上的伤口一层层结痂。

这么一想似乎挺惨,可是年轻的时候遭的罪便是老了之后的资本。当然一般人也似乎不可能有惨成那样儿的。而比起他们,多数一般人却活得足够长久。

说回来几个人拦车到了游乐园,好在里包恩赶他们出门也早,他们到了的时候也就九点半过,游乐园刚开门不久。第一波的买票人潮涌走了,他们混进仍旧人潮汹涌的第二波散开来买票——顺便摸清情况。几个人谁都没注意到,散开其实是因为职业病的缘故。

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成为本能了。

刚刚进门就发生了争执,山本要去鬼屋,蓝波要去玩跳楼机,了平极限地要去玩射击。

结果还是老好人泽田纲吉发话从左边传着一个个来。

有幻术就是方便得要死,几个人就那么不动声色地神不知鬼不觉地插了队——泽田纲吉本来有点内疚,但是无奈架不住蓝波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一副你不答应就哭给你看的架势。小鬼还念他说平时都没时间出来这次就玩一次玩够本。

风太的排名在他脑海里敲打着他,他苦笑着松了口同意去插队,看着几个人高兴又绷着不表现出来的样子,想着估计他一辈子也改不了这毛病了。

第一个项目是跳楼机——当初纲吉说从左边一个个转着来的时候就是为了堵上兰波的嘴——省得小鬼念他一整天。

等到他们坐上跳楼机又系好安全带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水球。

「这是干什么的?」了平两个指头拈着水球玩,随口说道。

「……似乎是看谁的不会爆?」难得给了平搭腔的狱寺接口,「这个似乎有奖品。」

「哦哦是吗?」山本武闻言笑起来,「奖品是什么?」

「蓝波大人要奖品!」还算是小孩子的蓝波对一切「奖品」抱有极大热忱,尤其当它难得来自于游乐园的时候。

泽田纲吉微笑着看他们笑闹,同时也注意到了六道骸和云雀恭弥的沉默,「骸,恭弥……我知道这对于你们会有些困难,但我们需要的真的只是休息——所以放松一点好吗?」

「不要介意我们。」六道骸把玩着手里的水球,用近乎欣赏的语气说着「这么漂亮的小东西,好好享受,当然。」

「呃……骸,你们真的不必担心,他们不会在这里找麻烦的——这么多人不是吗,不,不要说我太天真,恭弥。」年轻的首领制止了即将出口的讽刺,他转向喧嚣的人群,「没有人会在这里做下那样不可饶恕的事情的……你看到了,人们快乐,宁静——发自内心的。即使是最疯狂的人也不会如此。况且我们七个人——足够了。」

「不,这不是说服我参与到你们愚蠢的游戏中去的理由……」被绑在机器上根本行动不了吧!

而且被制住会让他感觉到恐惧。以及……

「得了,承认你只是害羞吧!」泽田纲吉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他早就不再在这两个人面前掩饰什么了,「这是假期,恭弥!」

被直白点出来的原因顿时让云雀恭弥沉下脸,却也没说什么,但是眉宇间的确轻松了些许。

「亲爱的彭哥列,我说的不用在意我们的情绪是因为我们从不习惯这样——没有危机感的时刻。你总要让我们适应的。」六道骸给他俩的沉默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用为我们是否能得到乐趣而担心。」

「那你们保证……不要再去留意什么「危险信号」,好好放松。」

跳楼机开始缓缓上升,机器启动的那一刹那云雀恭弥发现他们三人的谈话确实导致了其他几人担忧的关注。他对于这种关心十分感动,不论如何,他这方面的经历少之又少。他心里一紧,手上下意识地用力捏紧,可怜的小水球就这样溅了他一身水。

这个意外让云雀恭弥难得露出了些微郁闷的表情,但无疑也给其他人增添了不少乐趣。

机器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六道骸往下看了一眼,顿时头晕目眩地缩了回来。山本武见状嘲笑道「害怕吗?」

「怎么可能,是你自己心虚!」六道骸决定扯开话题,「这个要多久?」

「多久?」狱寺隼人叫了出来,「什么意思?来回……」话还没说完,跳楼机开始快速下降——后坐力挺大,狱寺一紧张手也捏了手里的球。

山本武大声笑起来,「你怎么回事!哈哈哈哈!」

狱寺恼怒地瞪了他一眼,硬是从安全带下扭出手来伸手去捏爆了山本的球

「喂!」山本大笑着去拍狱寺的手,结果半途转向捏爆了了平的球,惹得白发的拳击手顿时大怒。

泽田纲吉想了想,伸手准备捏爆六道骸的球,结果被云雀看见了,大声喊了一句提醒他。恍惚觉得像是战斗时后方有敌袭,泽田纲吉大笑着收回手,结果六道还来不及格挡就被偷袭的云雀捏爆了蓝色的小水球。在气流中看着有点扭曲变形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纯然快乐。

几个人在三个上下的来回中斗智斗勇,最后只有蓝波手里的小水球安然无恙地活到了最后——大家都不想惹哭小孩子,结果蓝波拿了奖品小样儿得瑟的要死,被忍无可忍的狱寺一把掐爆了黑白斑点的水球。

接下来的游戏是射击……这对几个人没什么吸引力,毕竟「平时训练还没打够么」(云雀恭弥煞风景的发言),倒是成了比试枪法的时机。

了平拉着山本比了一场差不多,结果又拉上狱寺,立见高下。蓝波本着初生牛犊的精神找上了纲吉,结果被打击得缩成一团。后来又换云雀,结果一边打那些最高难度的移动目标一边还要应付六道骸的骚扰让他异常辛苦,并且放下枪的同时就把六道骸拖到一边打了一架。

这两个人打架的确好看,引得不知情的群众纷纷围观。山本笑着说要是以后混不下去了让他俩来摆摊卖艺赚钱算了,结果引来了两个耳力上佳的人一致的凶狠瞪视。

在吸引过来管理员之前两个人适时地收了手,六道骸其实放下了幻术,保证那些拿出了任何记录设备的人什么都没有拍到——他可不想看到YOUTUBE上面有什么点击率奇高的视频跟他们有关。

再别

第三十四.

六道骸。

云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后悔。

并不是担心他会涉险,但是那种微妙的不协调感让他堵心。

他才不担心什么野兽或者别的,六道骸要比那些劳什子凶猛多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认为这个选择是错误的——他现在无法行动,而与其坐等着两个人被一网打尽,还不如让六道骸离开呢。

云雀把自己摔在泛潮的墙面上,闭上眼睛。

云雀恭弥一直格外痛恨自己准确的直觉,或者说他这时厌恶的是他的无力——他知道六道骸对这片等于是密鲁菲奥雷的主场的森林毫无认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但是入江正一的话让他不得不担心。事关密鲁菲奥雷,什么都做不得准,常理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和赶快好起来。但他发现这两样都十分不易——他的信仰已经不在他的祈祷无人收听,而他现在逃出来,并且没有因感染和虚弱死掉已经算是不小的奇迹了。

——但是听天由命从来不是他的选择。

云雀恭弥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没有化脓的迹象,决定省着点干净的纱布。

扶着墙壁撑起身来,等到晕眩的症状缓和了,云雀便捡起了六道骸的大衣,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仓库。

外面阳光细碎地透过树叶的间隙,雨后的湿凉的空气稍稍安抚了他焦灼的情绪。

彭哥列地下训练场。

山本武少见地没有对着斯夸罗的质问傻笑,反而是一脸郑重地要求「请教我变强,拜托了。」

「知道了。」明白山本武永远不会是那种因为喜欢战斗就会去变强的人,斯夸罗并不再叫他放弃他的人性,虽然那样所有人都会好过一点。

朝不保夕,又何来日久天长呢?什么一直在一起,永远是伙伴,只不过是无知戏言罢了。斯夸罗从不认为为了别人去拼死是一件多么值得的事情,但是偶尔这样做做倒也没什么。

反正,最多不过是一死。

想及此处,在密鲁菲奥雷的记忆再次铺天盖地的袭来。哪怕是曾经最危急的时候,那种强烈的不适感和恐惧他也从来没有经历过。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如有芒刺在背,等到出来才发现汗湿重衣。而他在脑中仔细模拟,却发现当时那里于三人并不是必输的险境,但是白兰太过强烈的存在感,让他通常高涨的战意偃旗息鼓。

摆脱脑海里对白兰的强烈排斥感,斯夸罗活动了一下装着大剑的义手,沉声道「开始了。」

山本武的时雨金时同时卷起雨幕,雨燕清唳的啸声却不能驱散两人心中的阴霾。

泽田纲吉的一番话在两人心里投下的阴霾。

「白兰他……是真的想要这个世界。」

泽田纲吉知道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脸色一定不怎么样,因为他看见那边听他解释7^3射线的几个人脸色灰白。

他们是在彭格列的一间陈列室里谈论这件事的——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唯一确定没有暴露在那些雾蚂蚁的探测下的地方只有这里。这里充满历代彭哥列的遗物,只有拥有相符的炎纹才能通过外面墓园的入口。

沉眠于此的先代彭格列们用沉默回应年轻的首领,而他们旁边的先代守护者们,同样缄默。

狱寺隼人烦躁地点起烟又马上掐灭,「十代首领……」他想问我们要怎么办?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下,他突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们把最沉重的担子都丢给泽田纲吉,但是这一次他不想这样,狱寺深深呼吸,「十代首领,我们也会想办法的。所以……」

「谢谢,狱寺。」泽田纲吉捏紧手里的纸头,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谢谢。」

里包恩在临行前告诉了他这个地方,之前泽田纲吉只进被带进过这里一次,那一次是为了继承人的考验。而现在他有资格进入了,发现曾经离他万分遥远的家族历史是那么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而与其他地方不同的、只落了薄薄一层灰的信封里,只有一张薄纸。

看到那个信封时,泽田纲吉有一瞬间的震愣,然而他紧紧攥着它回到办公室,他展平那张被他攥的皱皱巴巴的纸,上面赫然是里包恩的笔迹。

它只是一张纸,甚至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却让泽田纲吉泪流满面。

「不要急,大家都在。」

我才不用你们保护呢……不过真的,谢谢你。

做了这样久的黑手党,应该没有任何东西能轻易触动他。而这张破纸条却该死的做到了。

说到底,是我欠了你们啊。

这场麻烦,我会亲自解决的。

六道骸站在密鲁菲奥雷基地外,召出三叉戟化作锋利的刃撕裂结界。

「入江正一,你欠我一个解释。」

「哎呀,不要心急嘛。好久不见了,骸君。」

六道骸听出这不是入江正一的声音,但是他并不认识这样声线妖孽的人。

「阁下何出此言?」

「呀啦,我可是和骸君神交已久呢~你说是不是呢,小正?」

「白兰大人。」入江正一并不多做他言,似是在提醒白兰不要玩过火。

「小正你还是这么严肃呢……那好吧,骸君,我们来……谈谈?」

「不必。」当六道骸知道眼前的就是白兰本人时,他明白了为何斯夸罗他们会狼狈地退回来。这是个不容小觑而深不可测的男子,他并没有把握自己是否有一拼之力。

但是他可不会就这么放弃。他六道骸字典里没有临阵脱逃几个字。「既然正主到了,那么开始吧。」

「什么?」白兰眼睛的弧度弯得更加深刻,稍稍偏过头,神情像是没明白问题的小孩子。

「取你性命。」六道骸挑起嘴角,笑得桀骜不逊。

「你打不过我的~」白兰仍旧笑眯眯的,「还是要打吗?」

「哼,不试过怎么知道。」

三叉戟在空中划了一圈,浅淡的新月光芒映在三叉戟的刃口上,微微闪光。

骸点燃深蓝色的雾之火焰,指上的光芒不时被气流带的晃动一下。

「骸君,你的把戏不会管用哦~你知道吗,你附身的那个孩子已经被处理掉了哟~」

「那又怎样?」

「所以我和小正就做了这个~」白兰献宝一样拿出了一个小盒子,「猜猜看?」

「我没兴趣。」

「嘛,千万不要后悔呦,骸君~」白兰点燃了玛雷指环,「就算你有两枚地狱指环,也没用的。其实就算是彭格列指环也没用哟~」

骸在出发前把彭格列的雾指环放在了云雀身上,以防万一还真是防对了。

其实所谓的战斗并未持续多久。白兰不论在哪一方面都是更加占优。半个多小时的对局便以六道骸只能凭借残破的三叉戟硬撑在地上。

他感觉他的眼睛已经像透支一样灼痛,但是因为今天对手是白兰,他并未过于依赖幻术,那又怎么会……?接着六道骸突然感到一种被禁锢的压力。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能力……

「感觉到了?你可真迟钝呢~骸君。」

「这是……?」

「封印哟~」

柳暗

第三十五.

獄寺手肘支在腿上,雙手掩面。原本總是挺直頸項如今低垂,像是失了提線的木偶。

山本坐在他身邊,他伸手想去揉揉獄寺的頭髮,頓了一下,橫過手臂環住了他。獄寺只是稍稍動了一下,並沒有如他所料的打擊回來。山本咧開嘴無聲的笑了一下。也許趁火打劫有點不地道,但是他覺得這樣好的機會放過有點可惜。更何況他相信阿綱不會有事的——

他是他們的天空,不是嗎?

思及此處,一向樂觀的他也不由得歎氣。

難得澤田綱吉大膽決定,甚或說是這是一場豪賭。

獄寺隼人並非不能理解。只是他難過——不得不由他們的天空承擔這一切。

「呐,我們不如來賭一賭吧。」

「呵,我想這個沒有選擇權?」六道骸仍舊滿不在乎地笑,儘管他身上沾滿草葉狼狽不堪,斑斑血跡和綠色的草汁更是染得外套上一片迷離。

「哈,真有意思呢,骸君……賭注麼……雲雀恭彌吧?至於賭什麼……」白蘭察覺到雲雀恭彌四個字對骸造成的影響,嘴角弧度又上揚幾分。

「不。我絕不用雲雀做賭注。」六道骸決然地笑了,「我賭不起。沒有任何東西值得我用雲雀來賭——更何況他不是什麼我的所有物,這個沒法賭。所以還是來點痛快的吧。」

說罷,三叉戟濃黑的長柄凝聚成形。戟尖吞吐著混沌的光芒,漸漸結成銳利的尖角。

「骸君,這次慢了很多耶~」

「如你所見。」六道骸幾乎是和話音一同到達白蘭身前。

「嘖嘖,太心急可不好啊——」白蘭右腳後撤半步站穩身子,抬手把六道骸的攻擊擋了回去。

打持久戰六道骸不可能勝過白蘭——且不說那邊入江正一是否會用晴屬性給白蘭加狀態,就憑這個倒楣的結界,他完全無法調動出自身能量以外的任何力量。輪回的力量也是有限度的,何況這個結界本身也在吞噬他的火焰。他能感覺到能量一點一點從身體裏流失,只有速戰速決才不至於輸的太慘。

「呀啦,已經想著怎麼樣不要輸得太難看了麼?骸君你還真是讓我失望呢~」

「很抱歉——我從來沒打算讓你如意。」六道骸仍舊徒勞地進攻著,「不過我可還沒輸呢。」

「當真?」白蘭俯視不支倒地的六道骸,笑道,「說大話真的不是好習慣啊,骸君。接下來就好好地陪我玩吧。」

雲雀恭彌拖著傷腿穿越樹林,一路上並沒有受到太多干擾。森林是他的障礙,也是他們的。而另一種可能性是他已經沒用了——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不論是哪一樣,對他來說都是太糟了。但這也可能是反擊的機會。

雲雀恭彌給自己打了最後一針嗎啡(從追兵手裏搶來的,雖然追擊會帶嗎啡確實很奇怪),裹緊過大的風衣。結果他摸出一件東西——稍稍染上了他的體溫的霧之指環。雲雀瞪大眼睛盯著手心裏渾圓冰涼的東西,那神情像是要把它吞下去。

雲雀想了想還是把霧戒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他知道自己有一些霧屬性的波動,也許能用得到。而且他不想和六道骸離得太遠,都說十指連心來的。

他也挺佩服自己這個時候還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個到真是六道骸的影響了。他本來是想想點別的,結果繞一大圈又回到了六道骸身上。

雲雀知道六道骸去敢死了。戒指在他身上就是再明白不過的證據。既然自己是誘餌,對方必然做了萬全的準備能夠抓住六道骸。感情上他的確不太願意六道骸孤身犯險,但是理智上他明白比起全滅來說能活一個是一個,這是效率問題。

這個混蛋,咬殺他一百遍都不嫌多啊。

算算時間,他們分開已經將近24小時。估計六道骸也已經被抓住了。他再翻了翻六道骸的衣服,發現夾層裏有一個通訊器——森林裏自然是沒有信號的,他現在想做什麽也得出了這片林子再說。

雲雀走走停停,這麼長時間他也理清了思路。自己的臥底身份算是徹底曝光了,彭哥列那邊的通緝也沒有銷。他只能暫時用六道骸的身份和彭格列聯絡。他倒是想把庫洛姆救出來,但是這種時候他什麽也不能保證。有心無力最折磨人,但是眼高手低鬧出來的麻煩他也清楚。

而且他想把六道骸的任務完成。不管怎麼說彭哥列那邊需要一個交代,也需要一個他沒有變節的證明。雲雀哼了一聲,這三年來自己凈背著叛徒的名號了。

雲雀摸摸肚子,決定先去抓只兔子。

轉眼又過了幾天,雲雀恭彌終於走出了森林。算算路程他肯定自己已經不在並盛境內了,但是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他也不敢確定自己在哪里。他急需聯絡彭哥列,但是要怎麼做?他沒有身份證明也沒有貨幣,他不可能回到義大利,俄羅斯也不行,所有他能借助的力量此刻都距他千裏之外。他翻遍了六道骸的衣服,只找到了一把匕首。看樣式像是六道骸自己不知道從哪里淘換來的。過了幾天茹毛飲血的生活之後,頭一次覺得自己還不如不出那林子。

一籌莫展。

所以等到他看到帶著彭哥列徽記的直升飛機降落在不遠處,著實驚訝極了。

花明

第三十六.

云雀恭弥除了隐蔽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按理说他当然不能对自己人出手,但是他还记得自己顶着个耀眼无比的叛徒身份。

还有他身上很明显的是彭格列款式的长大衣,被当成杀了某一人后拿来的“战利品”似乎理所当然,若是再考虑到六道骸告诉他的当下的人员配置,这“某一人”无疑就是那个该死的凤梨。现在六道骸不知所踪,再加上之前战斗染上的血迹……

云雀下意识地抽出短刀,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对方的动静,螺旋桨已经停下,除了呼吸声和脚步声,只有偶尔一声鸟叫。

两点钟方向有一人……两人,十一点方向三人……九点钟两人……这种合围的方式让云雀无法突围,对方有枪械,他攻击任何个方向都会招致弹雨。但是退回到森林里是他更不愿意做的。

他知道自己还有那么些无聊的坚持。

又等了一会儿,对方却仍然没有动作。就在这时对方说出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来人在一片静默中开口说道“请出来吧,云雀先生。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

一瞬间云雀觉得好笑。对方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对着一个“叛徒”说出这番话的?

“云雀先生,这是十代目的手书,我留在这里,请你好好考虑。明天再会。”

这简直是脱离现实。云雀拿着那份已经向党界公布的声明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声明:

云雀恭弥乃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领,泽田纲吉,麾下云之守护者。

云雀恭弥未曾有背弃家族之举动。其行为均出于某一任务所需。

现恢复其身份,撤销彭格列以及同盟家族对其的通缉。

另,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望见函速归。

彭格列第十代首领泽田纲吉

尽管他仍然对彭格列存有怀疑,但是这份声明却给了他最大的保证。并且,让他稍稍有点内疚——对怀疑彭格列,或者说,泽田纲吉。整个计划是他参与制定的,泽田纲吉并不曾在任何地方隐瞒他……尽管他还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这份声明意味着他可以借助彭格列的力量。救出六道骸和库洛姆是他当下最急迫的事情。

他克制着自己提出这个要求的欲望。时机未到。

六道骸与白兰的战斗已毫无悬念地结束了,手术室的灯刚刚熄灭。

入江正一正给六道骸做了抢救,尽管是危机生命的严重伤势,但由于入江的晴属性的活化作用,六道骸的机体功能并未继续衰退,经过几个小时反而有所恢复。

“真是搞不懂……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入江正一摘了眼镜,头痛地按着鼻梁。“这下是真的出不去了。”

入江正一看着六道骸在氧气罩下有些模糊的脸,发现他居然还是保持着那样的笑容。

“哼,两个都是面瘫。这下可怎么好啊……唉。”

库洛姆·髑髅发现,这几天地牢的守卫明显有所松懈。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好个消息。尽管她的伤势让她无法逃脱,但是这种似乎可以证明她的付出——牺牲,是有意义的。而且,离她可以和哥哥重逢又接近了一步。

只要她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彭格列本部。

泽田纲吉自从签发了那份召回云守的命令之后一直感到非常不安。倒不是说他对召回云守这件事有什么疑虑,但是六道骸擅自的营救行动让他有些恼火。尽管云雀得以逃脱,但六道骸的特殊体质让他无法离开那个研究基地——入江正一传回来的报告上写得非常清楚。

现在他需要重新安排计划——每当这种时候,他总是格外想念里包恩,他的导师。尽管他在这里并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我想得到的东西现在的你都可以想到”——里包恩),但是……

他绝对无法忘却失去的痛苦。

他接受了密鲁菲奥雷的谈判要求,尽管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要争取时间,为了让家族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彭格列在这场争端中尽管并未动摇根本,但是他可以看到彭格列的家徽摇摇欲坠。

两条陆上线路,一个港口……经济损失是巨大的,再加上之前失去的基地数目……泽田纲吉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协议书上的签字,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终究是不能得到双全之法……手指痉挛似的握紧成拳,他几乎不能克制自己撕掉协议的冲动。也许对三年前的他来说成为彭格列家主并不情愿,但是他现在却不能放下他曾起誓要守护的东西。

他发誓,他要守护这一切。泽田纲吉揉揉眼睛,拿出密鲁菲奥雷的情报。

这个新兴的家族肆无忌惮地搅动了党界的平衡,就像他们根本不在乎与整个党界为敌一样。而他们的势力是意想不到的庞大,难以想象是蛰伏了多少年才得以形成。那些被党界抹杀的家族,不论是因为违反协定或是进行违禁实验,残部似乎都并入了密鲁菲奥雷。

——又或者那些被抹杀的不过只是诱饵。泽田纲吉觉得似乎有一张庞大的网逐渐显出了形状。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他几乎能听到白兰·杰索这样说。

等待

第三十七.

六道骸之前负责调查关于密鲁菲奥雷的违禁实验的情报。结果发现得到的情报都是那些早已被抹去的家族的余部,这曾经让他非常疑惑。虽然说是巧合有些牵强,但是这种在相当长的时间跨度里并没有什么规律性的事件的确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自从踏进这个基地,在入江正一陪同之下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主要构造之后,六道骸就陷入深深的错愕之中。无法理解的部分都串联起来,构成了一个庞大而可怕的计划。他不得不承认白兰的才能,他的确做了件大事,尽管可怕,但仍然是大事。

若不是现在的境况,换做早几年,他大概会很有兴趣和白兰合作,摧毁黑手党的世界。不论白兰是因为无聊还是什么,六道骸绝对无法淡忘他的仇恨。然而正是这样,他才蓦然惊觉,自己对于黑手党的恨意已经不知不觉地淡化了。也许是因为彭格列的确是个好人,也许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经历的一切都差不多可以归因于密鲁菲奥雷这个家族的野心从而转化了仇恨对象……也可能是因为他遇到了值得他用全部去珍惜的那个人,美好的感情总能让人褪去戾气,尽管他不可能就此放下仇恨。

六道骸仰天躺在床上,暗自盘算着逃跑的计划。他知道这个基地对特殊能力者的作用,但是他六道骸的字典里没有坐以待毙这个词。

云雀恭弥回到彭格列大宅自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尽管之前的对立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但碰了面还是难免尴尬。再加上云雀一直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倒是唬得没有人不长眼地挑衅惹事。山本和狱寺反倒是放下心来,他们知道云雀并不是不在乎当时的事,但他不会因此心生罅隙。过了这么久生分一点也平常,更何况当时做得那么绝。几人稍稍谈了几句,就让云雀做个检查之后去休息。

云雀一声不吭地任夏马尔摆弄,面无表情地更像是发呆。泽田纲吉难得有大块空闲,就陪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尽管这么长时间大宅里的事情变化不多,该提防的却一样不少。

泽田纲吉知道他心里难过。自己喜欢的人为救自己身陷囹圄生死未卜,任谁也不能还有笑脸。

“恭弥,你别急。骸他目前没事。”泽田纲吉犹豫了一下,觉得要是不告诉云雀,大概他的云守吃过午饭后就会上工。夏马尔的脸色不太好,不知是因为给男人看了病还是云雀的身体状况实在不佳。

“我知道他没事。”云雀连头也没偏一下,“所以没关系。”

泽田纲吉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也沉默下来。

虽然夏马尔是个色狼,但是医术确实非常棒。

云雀恭弥身上的伤虽然并不致命,但是夏马尔看着还能活动自如的云雀恭弥的眼神确确实实是有些惊悚。缺乏睡眠、持续的低热已经夺去了他的免疫力,伤口的炎症在潮湿的森林里愈加严重。森林里的虫蛇造成的伤口也危险地肿胀着。肩部曾经脱臼的就伤也肿了起来。多处骨裂尚未愈合,上臂、小腿胫骨,甚至脊椎也有两节。

“你必须卧床。否则你下半辈子就完了。”

“好。”云雀接过消炎药和点滴瓶就自顾自地离开了,留下泽田纲吉对着夏马尔大眼对大眼。云雀从来不肯轻易承认他的伤病,颇有些讳疾忌医,头一次这么顺从医嘱,明显不是因为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伤的严重程度。

收回跟随在那个瘦削身影上的目光,泽田纲吉把病历递还回去,问道“夏马尔先生?云雀他到底怎么样?”

“伤的很重。但是眼下的问题不在于他的伤。他有心结。而且对他的话,心理干预没有用,他会把我的心理医生干预掉。”

“那……”

“等。等他自己调整吧。要是六道骸那小子在就好了。”

“要是骸在就好了。”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叹道。

“对了,有个事你得知道,”夏马尔苦笑了一下,“要是不提起来我还真就忘了,六道骸之前管我这儿拿了研发中的新药。可以瞬间提升人的身体和精神能力,但是副作用非常大,可能会——”

“死?”

“没错。百分之三十的存活几率吧,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会更低。这些数据都是从前摧毁那些研究室的时候拿到的。六道骸那小子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

“大概是之前我安排他调查那些人体试验的事情……有没有缓和剂?副作用这么大的药物……”

“这种药在实验记录上没有过缓和剂,那些人渣才不会在乎实验体的命呢。我正在试着配药,但每天的伤员都不少,时间不够。”

“时间不够。我们查不到更多的东西。不过确切有一点,白兰准备放出7^3射线。”

“那是?”

“应该是针对阿尔克巴雷诺的。具体效果并不清楚,虽然由我开口有点奇怪,但我认为再贸然让阿尔克巴雷诺走出基地有些风险。”拉尔瞥了一眼紧抿着嘴的可乐尼洛。

“辛苦你们了,拉尔,可乐尼洛。报告留给我,你们去休息吧。还有,云雀回来了。”

“是吗……我们也有消息要告诉他。”

“什么?”

“关于一位阿尔克巴雷诺……不知为何,与他的样貌非常相似。”

“这……等等,原来各位并不认识吗?”

“当年的诅咒事发突然,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其他人。原本就是陌生人,后来认识也是因为我们的活动范围基本在欧洲大陆,那一位……主场在东亚。”

“彩虹七子……等等,这样不是有八个人了吗?你们……”

“当年原本是我要接受那个诅咒,但可乐尼洛打断了代我承受。原本已经进行了一部分……我是不完全的阿尔克巴雷诺。”

“啊……抱歉。我——”

“没什么的。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两位且去休息,等晚上再仔细讨论吧。”

拉尔知道可乐尼洛心情不好。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谁也不想当个缩头乌龟,尤其可乐尼洛原先是特种兵。但是比起毫无意义地因为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射线死去,她宁愿让他窝在基地里发霉。

“拉尔!”可乐尼洛忍了一路,终于在分开之前叫住了她,“我……”

“你不必说。我懂的。”

“……那,你,要保重。”可乐尼洛伸手揉了揉拉尔的头发。

拉尔轻轻关上房门。

那时的拒绝,伤你多深就伤我多深。看着你的背影消失在荒原上,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样。

所以,这一次,由我去承受我们的选择。

风暴

第三十八.

泽田纲吉仔细研究拉尔和可乐尼洛交给他的报告书。

73射线对于普通人无害,但是对于阿尔克巴雷诺却是致命的。现在他终于知道里包恩的死因了,想必那一次就是73射线的实际应用测试。他又一次想起那形状可怖的现场照片,不由得一阵干呕。虽然这个消息远称不上是什么好事,但是至少这一次可以避免一些无谓的牺牲。

云雀恭弥身上的伤有大半是在逃出密鲁菲奥雷在并盛的基地之后复发的。他躺在医疗室的床上任凭医生护士询问摆弄,除了表示肯定和否定的单字之外什么也不说。随后赶来的夏马尔接到手下求助的表情只好耸耸肩丢过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低头又翻起云雀的体检报告。这小子身上的伤都是需要静养才能痊愈的,但是不说泽田纲吉是否能顶住长老们的压力让云雀休息,就是从云雀自身这边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说实话他挺佩服这小子的坚忍,但是这种在彭格列十代目的守护者身上多少都具备的品质实在是太让他头疼了。

连日的摧残让云雀身体的各项指标都降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这样一来恢复速度本身就会减缓,二来也给他用药的时候也需要更加谨慎。而且这小子的心理压力估计已经大到要出问题了,否则也不会这么难缠。是,他的确是完全遵照医嘱,但是那个沉默不语气压低到能压碎砖头的恐怖劲儿还不如之前那小子想尽办法不进医疗室的时候好对付呢。

按理来说他并不是那样会因为什么事就放弃希望的人,只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他能做的只有治愈身体的伤痛。抚平内心的创伤什么的,他做不来,也不想做。

晚上十九点,彭格列的会议室灯火通明。

这间会议室并不是惯常用的那一个,在场的不少人都是头一次进入这屋子。实际上这间屋子自从九代继位后只在摇篮事件时动用过一次,那时九代下达干部召集令并最后做出肃清叛党的决定。

“各位,我们今天的重点很明确。我们要反击。”

在座的众位干部有的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有的若有所思,而那位刚刚二十岁的年轻首领并不因此动摇,接着说道“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时机,但是再等待下去也于事无补。”

“在说明计划之前我想你们需要看一些东西。”

投影上出现了密鲁菲奥雷的资料——

从百年前人体实验的风气兴起开始几乎所有最后因此而败落的家族都逐步并入了这个“新兴”的家族。比如六道骸曾经“隶属”过的艾斯托拉涅欧。

云雀对于那些照片和数据并不感兴趣。他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发光的屏幕,不像他的同事那样对于那些骇人的惨景反应强烈。

投影上的内容告一段落,开始出现的是他交回的报告。

泽田纲吉趁着干部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投影上的时候,偷了个空仔细观察他的云守。远远说不上好——但是在医疗室待过一个下午之后稍稍减少了憔悴。他有些愧疚,说到底云雀自从加入彭格列之后就没遇上什么好事,而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也没办法放弃这名大将。

现在屏幕上出现的是拉尔和可乐尼洛的报告。73射线的效果让一群人都白了脸,不过他们已经与确认存活的三位阿尔科巴雷诺取得了联系。持有大空属性奶嘴的阿尔科巴雷诺下落不明。

其他关于密鲁菲奥雷的情报一一出现在屏幕上,时间过得很快,云雀并没有参与到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去,用沉默把外界的一切隔绝。

其他几位尚且打过交道的干部注意到这种不同寻常的沉默,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云雀恭弥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入江正一的话有多少是真的并不能确信。但是他有种感觉,从彭格列把他带出牢那一刻,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被算计过的那样。尽管所有的选择都是他自己做出的,但那都是在“环境”的支配下。他觉得自己好象是在蜘蛛的网中迷路了,无论沿着蛛丝如何行走,最终都会到达那个所谓的终点。根本不用思考,将他引导到这一步的……没人能像六道骸那样,对他有如此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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