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家教同人)FATO》作者:泠洛棠【完结】 > [骸云]FATO.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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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泠洛棠 当前章节:148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13:27

他知道六道骸还是“自由身”的时候,曾经毁灭了几个家族。那些家族的遗孤大概都像他们一样,试验品、杀手、又或者出卖肉体。他曾经问过六道骸是否真的忍心,六道骸惨然的表情到现在他也还记得。是他真的不愿意相信那个其实很温柔的家伙会——他不想在第二次得到光明之后再一次失去,就像第一次一样。

等到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之后,云雀恭弥对把他留下来的泽田纲吉说道:“六道骸的妹妹,现在应该在密鲁菲奥雷手上。我传回的资料有很多是她帮忙的。”

泽田纲吉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很奇妙,总有那些让人始料未及的冲击。

“我的问题我会自己搞掂,不劳费心。那么——”告辞两个字被泽田纲吉递给他的照片打断。

“确认一下,是这个姑娘么?”

“……没错。”

“云雀,你喜欢那个打起架来凤梨叶子乱颤的家伙对么?”

乜了一眼推门进来的拉尔,云雀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他也喜欢你对么?”

“是。”

拉尔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的不安是哪里来的,但是你可以相信他,相信我们。”

“还有,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拨云

第三十九.

云雀目光沉了一沉,“我会自行判断,不劳费心。”

“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不过你先看看这个。”拉尔把阿尔科巴雷诺中岚属性的风的照片拿给云雀,“你对他有印象吗?”

“没有。”云雀看了看照片里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阿尔科巴雷诺,“这是谁?”

“阿尔科巴雷诺之一。你们长的很相似,所以也许会有亲族关系,不过这只是猜测而已。既然你不认识那就先算了。”拉尔就此住口,丝毫没有继续透露消息的打算。

“那我们来谈谈关于六道骸的妹妹的事情吧。能否确认存活?”泽田纲吉首先问道,“有无营救必要?”

“不知道。”云雀迸出几个音节的同时以差点带倒椅子的速度站起来,开始在会议室里走来走去。这个时候即使是云雀也没法保持冷静了——其实自从六道骸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处于勉强自己冷静的状态,现在提起凪的事情实在是突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那么,告诉我们所有你已经知道的。”拉尔突然出声截断了泽田纲吉尚未出口的无力安慰,云雀现在需要的是具体的行动。

云雀闻言深深看了拉尔一眼,接着砰地一声靠在了墙上,“你们需要知道什么?还有,关于我的去向,密鲁菲奥雷是否知道?”

“关于那个女孩,尽可能多。至于后者,目前你被判定‘失踪’,但我个人更倾向于他们认定你已经死亡。”

“那么你们在日本的行动没有暴露吗?”

“对方应当是归结为对于六道骸的支援行动——失败的。”

“那么,关于六道凪我所知并不十分详尽。她的另一个名字是库洛姆·髑髅。拥有魔女之眼,术士,身体方面所做的锻炼只能说是强身有余——”

“魔女?”拉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魔女……”

“你看到过,在那个人体试验的报告中。”泽田纲吉提醒道,“然后在那段时间里都是她在帮助你么?”

“没错。她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我的倾向,决定协助我。也是那个时候向我表明的身份。”

“她怎么确定的?”

“我并不确切知道。但是她的确没有以此为难我。”

泽田纲吉并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

“打断一下,你说的魔女之眼,是什么颜色的?功能呢?”

“红色。功能,就我看到的,堪比轮回眼。不过,我想绝不止那些。”

“红色……”拉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如果是真的魔女之眼……那不是什么区区轮回眼能相提并论的,那是真正的古老血统的能力。‘魔女’是所有幻术的根源啊!假如真的能够完全融合魔女的血统,她甚至能控制所有的幻术师。”

室内陷入一阵沉默,泽田纲吉和云雀恭弥努力消化拉尔抛出的这枚炸弹。

“我认为她的能力没有到那个地步。但假以时日,她会是无人能出其右的术士。”

“这样的力量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必须除掉她。而且她毕竟是骸的妹妹,我不想走到那一步。”泽田纲吉艰难地把话说出口,接着叹了口气,“但愿她还活着。”

“我不会让你杀了她的。”

“云雀!”

“她没有问题。”

“不要感情用事!还是你能保证她绝对没有问题!”

“她没有问题。”云雀仍然只固执地重复这一句,全然不管那边拉尔满眼的愤怒和焦急。

“好了拉尔,”泽田纲吉打断还想说什么的拉尔,随即转向云雀,“我保证尽我所能把她救出来,但是假若她日后威胁到彭格列……我必须抹杀她。到时我不会限制你做什么,但你若选择对彭格列不利,恕我无法容忍。可以吗?”

“我知道了。”

云雀如同他没有离开过一样回到六道骸的房间休息。时间早已经过了午夜,他仍旧毫无睡意地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可以在白天的时候克制自己不去想六道骸,但是独处在属于六道骸的空间里,那份思念无可抑制。身侧依旧是空的,就如同过去的这一年多以来的每个夜晚。

的确如同泽田纲吉所说,库洛姆身上不能确定的地方太多,他所知的不过是表象,当然不可尽信。但是……他知道她是想念她的哥哥的。他在她身上也找到了那种被剥夺了归处却渴望得到归宿的落寞之感。

他知道那是真的。

库洛姆抚摸着她的眼睛,那里刚刚被钉上了一只眼罩。她无法取下被沿着眼眶钉入皮肤的皮革,它封印了那只眼睛的力量,却也让她远离噩梦的侵扰。与此相比,缝合时的疼痛简直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她的越狱计划十分不顺利。体能上的不足让她在与追兵周旋时功亏一篑。尽管白兰所处的日本基地下达了“封印其幻术、并限制其行动能力,扣押在地牢最深处”的命令,库洛姆知道她无法再有所动作——她现在已经少了一只脚(跟腱被切断),幻术能力完全被封印,假如不想这只脚永远无法发力,她所能做的最好的事情是祈祷能够发生奇迹。

她不知道云雀现在情况如何,但她确定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他还没有被处死——她唯一感到有所安慰的一点,这让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从日本方面对她越狱的反应来看,那边一定也陷入了麻烦之中,否则她不会如此完好地呆在地牢之中。

她感觉有液体从那只完好的眼中滑落。

她不想坐以待毙,只是……她哑然地发现自己仍未放弃希望。可是假若她失去了能力又行动不便,救出她还有什么意义呢?

“哥哥啊……你能不能再说一次,天亮了就好了呢……”

“天就快黑了呢。”六道骸看着在窄小的气窗透过的光线之中飞舞的灰尘。

不过,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会亮了。

彭格列在日本的实力大概够组织一次反攻——毕竟比起白兰的势力,还是从初代就在这里有所经营的彭格列的同盟者更多。一旦在这里能够牵制主白兰的力量,彭格列就能在欧洲战场上争取到一定的优势。所以必然是要打出一个时间差来的。

地面上的骚动他在这里都能有所了解。他知道这里的平静已经不再能借由双方刻意的忍让而维持下去了。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

六道骸捂住右眼,任自己沉入睡眠。

“我们最后的计划是,先在日本方面展开反攻,这样可以对白兰的力量有所牵制。24小时之后再由欧洲这里展开反击——具体计划的时间尚不能透露,请各位随时做好准备。”

“是。”

看完全部计划,云雀恭弥叫住正欲离去的泽田纲吉,“我有个问题,你似乎忘记了时差——如果不是,你难道准备抛弃日本的势力?”

“不,但他们只能自己多撑住这十个小时。”

“……那么由我去日本。”

“你是认真的吗?”

“俄罗斯那边一有消息就通知我动手。”

“我们会尽快赶过去的。”

“少说大话了。”

见日

第四十.

“已经到达指定地点,请求下一步指示。”

“现在是〇三〇〇,最后一次对时。”

“完毕!”

“〇三一〇时设法引起对方注意,带着他们去兜圈子,等对方支援到达之后再现身。吸引火力直到任务完成,尽量不要死。”

“是!”

“我说长毛前辈,为什么又是营救任务?”

“烦死了,安静待着。”这死小鬼叫自己长毛前辈还叫上瘾了!

“me的职业定位绝对错了……好想跟着云守那边去日本啊……”

“死小鬼,等这边完事儿了你爱去哪里去哪里!”通讯里留守筑地的玛蒙没好气地说,“我没法离开驻地,要不然干嘛要你去策应?毕竟术士之间更加了解。”

“唉,队长你要体谅一下这小鬼会担心他师父么……对吧弗兰?”列维笑嘻嘻的表情让他的脸的攻击力直线上升。

“呀呔!蚜虫妖怪离我远一点!”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这群垃圾!”XANXUS吼了一嗓子,“时间差不多了,都给我滚。”

斯夸罗其实挺佩服弗兰能在XANXUS眼皮底下闹得这么欢。瞟了一眼后面跟着的小鬼,转回头专心地跟着前面探路的队员。晴属性的那只孔雀加上弗兰和自己,还有其他七名他的手下,他们这一队十个人是负责深入营救。

XANXUS照例在外面坐镇,其他几个则是各自领人去暗中找麻烦了。

潜入的过程很顺利,当然不是没有碰到守卫和机关,不过这些按照之前云雀传回的资料都能轻易化解(还好这几个月没人想起修改地牢的安保配置)。剩下来才是困难的部分,他们没法确定库洛姆的位置,而且救人一定会触发警报,他们确实不知道一旦发现地牢内有入侵者对方的应对方式。

何况这种单方面的营救行动,实在太容易变成陷阱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预言的天赋,或者这种情况应该叫做乌鸦嘴才对?

“唔,是该说晚安呢……还是早安?”

走在最前方的瓦利安如同一只破布袋一般被重重甩在墙上。其他人都全神贯注地戒备起来,搜寻着还没有现身的敌人。

“扰人清梦实在不是个好习惯。不好意思啦,我的起床气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就拜托你们到那边替我跟这位先生陪个不是吧。”

没有人分心去看死者,他的表情如同呐喊一般。大张的嘴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沉默了半分多钟,斯夸罗终于开口说道,“要去陪不是,也是你去吧。阁下,请现身一战。”

“……长毛前辈,你可真没创意。”弗兰揉揉的苹果头套,很不给面子的吐槽斯夸罗。

云雀恭弥再一次踏上并盛的土地心情很复杂。可以说他一片混乱的人生从这里开始,又将在这里结束。

主动请缨来打日本方面的前线,有一部分是为了六道骸,而更多的是想做一个了结。不论是对白兰也好还是对他的过去也好。对彭格列那一边,则是抱着报偿恩情的想法。这件事了结后可以说他再不欠彭格列什么了,固然他不能确定入江的话的可信度,但是他也不想再因为彭格列是否给他下过套而纠结。

日本方面这一战的伤亡绝对不好看,他能否得活全凭天意。六道骸如果老老实实呆在那个基地里倒不会出什么事。库洛姆那边彭格列派出了瓦利安的精英,肯定不会出差错。事件落幕、兄妹团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么。

“反正就是要捣乱,这还不容易。”

看着走过来的千种和犬,云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转身走向黒曜乐园。这里本就因为地质灾害变成废墟,拿来当做战场正合适。平常人不会到这来,善起后来也很方便——大不了扔几个C4炸弹,保证尘归尘,土归土。

趁着即将入夜,黑曜这里进行着最后的布置。同盟已经就位,防御工事已经完成,各单位的战斗人员正在一一报告情况,进行最后的确认。彭格列这么大的动作,密鲁菲奥雷那边也已经有所反应。只等时候一到便抛开礼义廉耻,彼此厮杀。

云雀一一确认着部署,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能吸引很大一部分的敌人进入黑曜的范围。按计划陷入包围后,会有后援从外侧包围敌人,但是在外侧的兵力并不充足,如果瓦利安对库洛姆的营救顺利,应该会调派人手加入日本这边的战局。

战况一如预计的激烈,但密鲁菲奥雷并没有派出他们期望的那样多的战力,甚至有情报,密鲁菲奥雷正在集结人手打算增援欧洲。云雀本来是作为压阵的大将存在的,现在也到了必须出场的时候了。怎么能让敌人从他这里离开呢?

果然,当云雀带着他的小队加入战局之后,战况开始向彭格列一方倾斜。他们原本的计划进行到这个阶段,应该已经把敌人引入黑曜内部了,但是他们现在只能在外围抵挡攻击。本来就是一个短促的自杀式计划,现在却被拖延成不得不打消耗战的局面。密鲁菲奥雷的援兵不来,彭格列就不能退入黑曜内部,也无法从外部合围。原本设计好的方案此时几乎作废,云雀按下心中的焦躁,等待着时机。

密鲁菲奥雷的第一波攻势已经退去,现在算得上是双方的休整期——时间过得很快,你来我往的战斗中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但是瓦利安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到达——俄罗斯那边似乎出了状况。

千种一边清点战损,一边说道:“云雀先生,如果再不进入黑曜的范围,我们恐怕撑不住多久了。”

“密鲁菲奥雷的援军来了没有?”云雀擦拭着拐子,仔细检查损伤的情况。刚刚他和一个使刀的打了一架,拐子被砍出了不少凹槽。

“还没——不、来了!”一直盯着监控设备的犬突然大叫起来,“来了!”

云雀暗自松了口气。再拖下去的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从角落里走出来的云雀恭弥倨傲地挑起嘴角,对着麦克说道“准备好。敌人的援军已经到达,各单位听我的命令行事。”

千钟没有错过云雀恭弥那一瞬间的摄人光华——有些狼狈的外表也难掩如同宝刀一样的锋芒。千钟注意到甚至连犬也怔愣了一下。那种感觉,是折服吧。就如同十多年前,六道骸只身领着他们饱历磨难的时候一样。略微的不同之处,少了复仇这种信念,云雀周身的气息是干净而凛冽的。在尸山血海里走过的人,却还能有这样纯粹的光芒,他一点也不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放不下这个青年人了。

云雀恭弥打开对外围的通讯,问道“能估计出敌人的战力吗?”

“这……恐怕不能。很抱歉,云之守护者大人。但有理由怀疑密鲁菲奥雷并没有尽全力反应。是否要再拖延一段时间?”

“不,反击。”云雀立刻反应,“不用有所保留。”

见日(二)

“小正,彭格列那一边怎么样了?”白兰悠闲地逗弄着怀里的小猫,好像他根本不是那个指挥整个家族与全欧洲最强的彭格列对抗的人。

“俄罗斯那边已经牵制住了瓦利安。日本……云雀恭弥在日本!”入江正一知道自己的表情很难看,从各个方面来说他都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作为彭格列的暗桩,他自然知道日本的基地只能自救,等待援助。而身为密鲁菲奥雷这边的大将,他也不怎么想让密鲁菲奥雷输得这么容易。

“唔,彭格列这回还真是下了大注哪,连云雀都给外派了吗?那欧洲本土呐?”

“情况不太好,彭格列的盟友也不是吃素的。”

“多少时间?”

“最多40小时。”入江正一才发觉这位老大好像并没有特别想赢得这场战争,不然这会儿怎么还这么气定神闲。

“小正呐,要不是有你,这场游戏我早就不想玩儿了啊。”

“什么?”

“本来就是因为无聊才设下的局嘛。”

“……”他这是跟了一个什么老大啊……

“现在到头了,也没什么意思了不是。”白兰放开喵喵叫的小猫,“跟那位彭格列来的干部说一声,让他自己保命好了,反正他的要求我们早就兑现了,他的孩子过得挺不错。”

“这样好吗?先不说那一位……把维尔麦什先生送到日本真的好吗?”

“嗯哼,这样才有趣,六道骸不是在那里吗。”

“我们又见面了呢,六道骸。”密鲁菲奥雷日本并盛基地的地牢里,维尔麦什笑着跟六道骸打了个招呼。

“你还笑得出来?哼,这时候派你过来,难道不是放弃你了?”六道骸懒得看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干脆扭回头去看从窄小的气窗飞进来的灰尘。

“呵……六道骸,你以为彭格列能够赢吗?你不知道我给密鲁菲奥雷发明了什么才会这么狂妄!那是终极的兵器……匣兵器和死气之火的完美结合!”

“那又如何?扭曲的事物早晚会被抹杀。”

“你就等着看吧!看着彭格列的覆灭——看着你自己是如何腐蚀、消亡的!”

“那我拭目以待——你对我们做的事情,终有一天会报偿在你身上。”六道骸此时的表情难辨真假,就如同虔诚的教徒。

“末日审判这种东西,你以为我会相信?”维尔麦什嗤笑一声,转回头对着身后说道,“把他带出来,去二号实验室。”

“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再研究研究你的眼睛,”维尔麦什点了点眼角,“真是谢谢你送上门来。”

六道骸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起身走出关了他两个礼拜的房间。

斯夸罗默默等着鲁斯利亚点燃所剩无几的晴火焰给弗兰处理伤口。疲惫和沉默笼罩在这条离地牢最近的通道中。激战过后他也已经没什么多余的力气用来说话了,一向多嘴的弗兰也累的不愿开口。十一人的小分队在干掉拦路虎之后失去了六名成员,活着的人也伤势不轻。尽管对于瓦利安的成员来说,感情并不影响他们,但是看着同袍牺牲也是一件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不过好在,这个基地已经被打穿了。XANXUS的计划很成功,现在他们只需要去把库洛姆带出来就。鲁斯利亚背起弗兰,剩下两名队员互相搀扶着,跟在斯夸罗身后准备进入地牢。

“不,鲁斯利亚跟我进去,你们两个带着弗兰去找首领报道吧。”

“弗兰呢?带他来是想让他检查一下那位小姐啊?”一位队员反驳,“而且我们不想走,斯夸罗队长。”

“这里没有危险了,带库洛姆出去检查也可以。”鲁斯利亚一边把弗兰放到同行者的怀里一边说道,“我们两个人也只是以防万一。”

“这……是。”

等到地牢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鲁斯利亚摘下墨镜,问道“你真是因为这样才赶他们回去么?”

“他们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如果还有敌人,只能徒增伤亡而已。

“难得听你说这种话啊,斯贝尔比。”

后面的路程并不轻松。在解决了剩下的守卫之后,斯夸罗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去,“行了,鲁斯利亚你去看看她伤势如何。”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个基地——至少这个地牢的守卫并不多。”晴属性的活化作用让鲁斯利亚不像斯夸罗那么疲惫,“像是陷阱的感觉。”

“不。牵制和消耗瓦利安的战力就是他们的目的。也不知道日本那边怎么样了。”

外面的打斗声早就惊醒了短暂陷入昏迷库洛姆。

紫色头发的少女靠着潮湿的墙根勉强坐直身体,希望看到外面的情况。

等到激烈的战斗声终于止歇,地牢内一片静寂。她屏住呼吸等待着生机抑或是死亡的降临。

也许自己面对死亡时并不能像曾经以为的那样坦然,库洛姆认真地想,毕竟能够活着总是好一些的。

“彭格列瓦利安特殊部队,库洛姆·髑髅小姐?”

“是。”库洛姆愣了许久终于干涩地挤出声音。

“确认目标寻获,”那个声音说完又转回到囚室的方向,“髑髅小姐,请您出来吧。您现在自由了。”

真正等到鲁斯利亚打开囚室的时候,就连被刑求的时候都没有落下一滴泪的少女终于忍不住泛出泪光。

“我动不了。他们切断了我的跟腱。”库洛姆抹去眼角的水渍,不希望让援救者看到她失态的样子。

“完全治疗要等到从这里出去以后,”鲁斯利亚犹豫了一下,回头叫道,“斯贝尔比,过来一下,帮个忙。”

“你的幻术不能用了吗?”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斯夸罗无视同伴惊异的眼神问道,“请回答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先生。”沉默数秒,库洛姆轻声回答。但是她突然惨白发青的脸色已经泄露些许。

“哼。”斯夸罗只是转身警戒,并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鲁斯利亚,动作快。”

等到他们把库洛姆带回营地的时候,少女已经陷入沉睡。

玛蒙迎上来,只扫了一眼就叫道,“哪个混蛋封了她的右眼?!搞不好她就这么废了!”

“你不能解?”难得摘下头套的弗兰顶着一头绷带和乱发拖着伤腿挪过来,“我看她的精神力快不行了。”

“必须要施术的人才可以。”玛蒙看着在昏迷中依然紧蹙眉头的少女,脸上不自觉闪过一丝怜惜,“我尽力,72小时内应该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拖下去……”

话未出口,在场的人却也明白那苦涩的余味。

泽田纲吉在移动基地中,战场上各处的监视器已经入侵完毕,战斗的影像和各种讯息资料源源不断地传入。他只能握紧双拳坐在后方,因为现在显然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

通讯员突然慌张地叫道,“首领!有未知通讯接入!”

“接进来。”

“入江正一见过彭格列的首领。”画面上由于电流不稳而微微扭曲的影像微微鞠躬致意。

“入江正一?那么是什么事,我记得我们应该是分属敌对阵营才是。”

“白兰大人要我转告你,”入江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彭格列的属地就由我们接收了。当然,俄罗斯的基地我们也会回收的,在解决日本和欧洲的事之后。”

“好,正合我意。有本事尽管来取吧。”

“说大话不是个好习惯呐~”白兰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是不是?泽田纲吉?”

“这句话原样还给你,白兰先生。”说罢,泽田纲吉挥挥手,通讯员便切断了连接,受命从加密频道发出指示:“全面反击”。

彭格列除了身在日本的云守和雾守还有过于年幼的雷守之外的三名守护者都身处欧洲战场的中心。他们作为分布在战场各处,作为各自部分的指挥拱卫着正中心的泽田纲吉,然而混乱的战局之下却并无一人真正牵涉到战斗之中。他们在等待,因为泽田纲吉在开战前的的指示:白兰真正的王牌没有出动之前,不可以轻举妄动。那时才是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时刻。

彭格列的戒指中,后辈昂然的战意让祖先们沉寂良久的灵魂也在激烈的战况中渐渐复苏,尽管不能给予实质性的力量,但是指环上越加明亮的火焰的确传达着先辈的意志。

战场上的气氛突然骚动不安起来,感应到这一点的泽田纲吉环顾战场,然后发现——天边竟然出现了白兰巨大的半身投射影像。

那样子像极了传说中的“神迹”。

整个视野所及的范围,没有人移动或者发出声音。

好在能活到现在的都是久经考验的沙场老将,片刻的慌乱之后便重新关注起对手的状况。只不过被打断了战斗,双方一时都没有再度动手。

“这么打下去也没意思——蝼蚁再多也不能左右战局。我看不如,就由我来和你打吧,泽田纲吉?”

“……”听到这宣言的战斗人员相当郁闷,他们觉得自己被森森地鄙视了。

不等泽田纲吉有所回应,白兰继续说道,“当然啦,你的守护者们就请我的部下来招待吧。不知道是拥有玛雷指环的我们更厉害,还是你们呢?”

雾散

第四十一.

六道骸看着眼前已经陷入恐怖幻境的几人长出了一口气。捂着闷痛的胸口慢慢倚着墙壁坐下,已经溅上斑斑血迹的墙面被他涂上了整片红色。

“没想到这药这么管用……咳,”说着六道骸又从发扣中抠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轻轻咳出一口血,“就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啊。”

六道骸尽量维持着三叉戟的实体化。他刚刚吃的药是很久之前从夏马尔那里要来“以防万一”的,也记得夏马尔“不想死就别吃”的告诫——反正现在的状况是横竖一条命,他六道骸字典里可没有等死这个选项。但是那种增幅力量的药效果实在惊人,他不但顺利的在几乎油尽灯枯的情况下发动了轮回眼,现在他感觉到力量充盈,好似可以燃尽一切的燎原之火。太过强大的爆发使得六道骸甚至无法控制力量的外溢,除了能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力的快速流失,他只希望在这把火把他烧尽之前能够找到彭格列的人马。

在打退了敌人又一波进攻之后,双方基本上都已是强弩之末了。云雀站在彭格列一方的阵前,和对方的“撒手锏”遥遥对峙。刚刚的一波攻势对方在并不应该后撤的时候停止行动,在这种情况下显然是面对彭格列不再有所保留的反击不得不出动了最终的武器。

云雀恭弥简直想不到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还活着。和匣兵器融为一体的女人已经不能称其为人类了,那是半人半兽的怪物——却又好像神话里那些半人形态的神祗。他隔着两三百米仍然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战意以及蓬勃燃烧的火焰气息——青蓝色的火焰。

雾属性的敌人恰好是云雀最擅长也最厌烦的。毕竟曾经和两位当世仅有的幻术师相处,自然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琢磨出一些破解的法子。但是无疑这种敌人又是让人厌烦的,无休止的幻境干扰心理甚至能控制思维,更别提那些藏在后面绵延不绝的杀机。

云雀手上没有彭格列指环——他的指环自他“叛逃”以来一直封存着,此刻应该在意大利的战场上;而六道骸的戒指也早被他给了泽田纲吉。现在云雀手上的云属性戒指强度不高,最多再承受两次火焰。尽管他不用指环增幅火焰力量也足够强悍,但是面对这样的敌人仍然吃力——他认出了走到近处的对手,曾经的圣殿第一幻术师卡萨帕·里奥。看到对方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云雀暗暗叹了一口气,曾经同僚的下场也能猜得七七八八。此时故人相见却也没什么可说的。两方站定,云雀提起拐子便抢攻上去。

千种和犬没有动。他们的任务是辅助云雀恭弥完成计划,尽管现在出现了不可料想的强敌,但是云雀如果搞不掂,他们上去也没有用。

虽然已经进入幻术笼罩的范围,层层叠叠的镜面遮挡使云雀只能看见自己却看不见幻阵中敌人的身影。但是他仍然朝着记忆中对手的位置发出攻击——幻术发动的时候幻术师很少快速移动位置,一方面会造成幻术不稳定,另一方面容易露出破绽。在拐子的攻击之下,无数镜面破碎又重组,不屈不挠地阻挡云雀的脚步。云雀更加迅猛地舞动双拐,以免失去敌人的方向。

“云雀恭弥,你伤不了我的。放弃吧。”突然他听到对手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恭喜你,挑衅成功了。我会让你死得更快一些。”尽管是幻觉,破碎的玻璃仍然给云雀制造了不少伤口,本就狼狈的形容更加惨不忍睹。但云雀的眸子因为战意昂扬而闪烁。

“呵,你知道吗,现在跟你对阵的怪物除非被打碎嵌入胸口的匣子,否则绝对不会死亡。你想杀我?”

回答他更的是加猛烈的进攻。卡萨帕突然发现不论他怎么移动位置,云雀恭弥总能及时做出反应——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在缩短。接着他又发现他的幻阵中有着不属于他们两人的精神波动。

卡萨帕只好再度移动位置。真正的杀招还未完成——进度总被不断的移动干扰。云雀靠近的速度是他一旦停下来试图捕捉云雀的引导者或者完成法阵就会被近身。近身战——这个大多数幻术师的软肋在他这里也不例外。

两人你追我赶的局面僵持不下。尽管云雀体力并不充足,但是对方却也浪费了大量精力疲于奔命。但是战局还是慢慢向云雀这边倾倒——不知为什么,云雀突然感觉不到对方的战意了。

卡萨帕最终还是坚持到了在云雀的拐子打到他的时候完成了法阵。

声光大盛。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不得不回避。震耳欲聋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在低空盘旋的直升机的噪音。

唯有云雀听到了,“快点杀了我,云雀恭弥。我不想这样活着,一个被圈养的怪物。所以,杀了我。”

在无法收势的钢拐猛击之下呕血的青年扭出一个怪异的笑容,看着一脸震惊的云雀说道,“……这也是,我最后对BOSS的小小报复吧……永别了,叛徒。”

云雀这一击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增殖出的尖刺和分叉打碎了对手的肋骨和内脏。

突如其来来的哀伤不及掩饰,云雀生生抗下了倾尽对方力量的一击。

等到声光都消退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云雀恭弥默然合上了昔日同僚的双眼,背对着彭格列一方缓缓站起来,高举起手中的拐子。

猛然向前挥下。

彭格列日本方面脱离剧本的攻防,终于在午夜回归正轨。

最后的法阵伤害绝高,承受了所有冲击的云雀恭弥重伤昏迷。战场指挥权转交柿本千种等人负责。

六道骸虽然在基地内活动无碍,但是一旦走出基地范围就会引发急速的基因崩溃——“你觉得砖头没了,房子还会在吗?”

入江正一警告过他,这种禁锢对他们这种因为拥有特殊能力而基因被诱导改变的人来说是绝对的。果然没错——他已经感觉到在药物作用下嘎吱作响的身体越发摇摇欲坠,刺痛侵蚀了每一寸神经。

六道骸还未闯出基地范围,便被一阵剧烈震动弄得东倒西歪。不知多久,等他终于头晕目眩的脱离扶手站稳身体,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身在欧洲的战场上了。

“……这个基地就是我的匣子,如何?”他听到入江正一的声音。

“很不错。”他能想象出泽田纲吉此时虽然惊讶却仍旧努力保持平静的样子。

——他是想去救云雀的!搞什么啊!六道骸难得感到挫败。他现在虽然伤势严重,但是在药物的支撑下却没有显露分毫。

在药物导致的爆发之下他撑了到彭格列的阵地。六道骸用幻术掩去身形,慢慢移动。拜夏马尔的药物所赐,他不用三叉戟作幻术增幅也能躲过所有耳目。他最后还是选择在山本武身边现身。事实证明他没找错人,冷静又理智的剑客只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六道骸稍微解释了一下他的出现,顺便提醒泽田纲吉了一句他可能会自爆所以到时候也许可以去当个人肉炸弹。

两方BOSS最终决战前这种一点都不好的冷笑话就停止好吗。泽田纲吉在心里默默吐槽。

入江正一并非没有发现六道骸的逃脱,但是眼下情况紧急,也只好各安天命。但他也不知道密鲁菲奥雷的最终武器竟然是“还在研发的”人与匣兵器的合体。

突如其来的强敌并没有太让泽田纲吉意外。反正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打倒白兰,剩下的敌人,他的守护者不比那些人形兵器差,再加上瓦利安已经着手回援,已经没什么特别值得担心的了。

泽田纲吉闭上眼睛默祷,这天最后的阳光穿透眼睑映出一片血红。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正义”战胜了“邪恶”。今天决战的两方谁也不能说比谁正派,毕竟一个是老牌黑手党贵族,另一个则是新晋的上位者。只不过彭格列在这场腥风血雨中的反击只为守成,而密鲁菲奥雷的急速膨胀使整个党界的平衡危如累卵。现在的已经不是黑手党人可以横行无忌的时代了。有眼光的大家族纷纷站在了彭格列这一方,压制了其他蠢蠢欲动想要趁机分一杯羹的心思。

这一切终于在这一刻结束了。

雾散(二)

这场毁灭了半个黑手党世界的战争到此结束。不远处轰鸣的Giacinto基地仿佛静止在了时空里。入江正一默默看着躺在地上依旧笑着的白兰,突然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他的手,蹲在他身边发了一会儿呆,“彭格列也会理解的吧。”嘟囔着把软在地上的白兰背在身上,“唔,还真挺沉的。”

此时云雀恭弥追云逐月,逆时而行至此。远远地看着六道骸的凤梨叶子在随风飘摇,突然感到了无比的安宁——吾心安处是故乡,那是居心之地。

六道骸察觉到远处灼灼的目光。转身,看着云雀克制不住地逐渐加快步伐,六道骸也冲了出去。却在还有五步远的地方齐齐停住。

近在咫尺,却没人敢迈出那一步。

一年相识相知,长久的别离,短暂而伤痕累累的重逢,再度分离——这一切之后,似乎就是能长久相守的未来。

美好的多美不真实。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他们默默地看着对方,疲惫、狼狈不堪却又充满喜悦和满足。六道骸从未看过那样的云雀,让他怦然心动。

心脏鼓噪着,如同涨满了的气球一般。

六道骸打破了沉默,他伸出双臂张开手指做出了拥抱的姿态。

只是,一直静默的Giacinto基地突然开始颤抖。云雀呆滞地看着慢慢后仰过去的六道骸痛苦地颤抖着,却依然固执地伸出手,如同一只濒死的墨蓝色蝴蝶。努力睁大的眼睛里流出鲜血,却没有一丝惊惶,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个结果。

六道骸眼前模模糊糊地景色染上血色,云雀惊惧的面孔慢镜头一般放大,他感觉到云雀搂住他倾倒的躯体,身体接触带来的剧痛让他的头脑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是禁药以及离开Giacinto基地带来的后遗症——他甚至可能会爆炸成碎片!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心如擂鼓,他挣扎着希望推开云雀,却被紧紧拥入怀中,手掌被紧紧握住,以十指交握的姿态,仿佛合拢的花苞。

“骸——骸你——这是怎么回事?”他看见六道骸唇角翘起,苍白的嘴唇翕动着,他凑近了才听清楚,“咳,你……好像是,头一次,咳咳,叫我的名字呢。”

“你——”少说废话到底——

好快。云雀感觉到六道骸的心脏与其说是在跳动不若说是快爆炸了——

砰咚。

砰咚。

砰咚——

六道骸的身体在远处的Giacinto基地的爆炸的瞬间突然静止了,然后,开始出现一道道伤痕,鲜血喷溅出来。

云雀这才想起来这是那座该死的基地为了埋葬实验品的保护机制。他沉默地抱着六道骸的躯体,唯觉满心荒凉。

没想到就连一次认真去爱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他战战兢兢地活了下来却——

还没拥抱过,幸福就离要他远去。

看到这里血溅残阳的人在爆炸的余震中勉强稳住脚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连蓝波也是。

“这——这是……”

就在众人围着昏迷不醒的六道骸不知所措时,彭格列祖先们穿越时空带来了奇迹。

众人彭格列的指环开始发亮,自发地点燃了火焰。就连泽田纲吉带在身上的云戒和雾戒也开始鸣动。

云雀默默接过戒指。紫色的云焰加入到火焰的结界中。雾戒尽管无人佩戴也被催动,一抹青蓝色的微弱火焰如同六道骸游丝一般的生命,脆弱却顽强。

就在那一刻,他们见证了奇迹。

六道骸抽搐的身体在七色的火焰中变得安静,泛着血沫的唇角终于不再僵硬地保持着令人苦涩的弧度。

原本就消耗巨大的云雀强撑着维持火焰的结界,夏马尔的医疗班赶到时云雀便陷入昏迷。这之后是泽田纲吉强行催动了云戒的力量维持结界的完整。

最终战尽管惨烈,但是泽田纲吉本身却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多亏了你们……你们的牺牲。现在就让我稍微报答一下。”

直到被推进手术室,云雀和骸两人的手仍然紧紧相握。在被分开的时候,六道骸居然清醒了——尽管只有短短一瞬,尽管他只是喉咙里咯咯作响发不出声音。

但周围的人却奇迹的明白了“不要分开”的意思。

云雀恭弥沿着一条长长的黝黑走廊向前走着。他甚至很喜欢这种黑暗和宁谧的氛围,他发现走廊的尽头有一团耀眼的金色,他快步追过去,发现——

“是、是你——”

“对。等你好久了。”

“迪诺……你……”云雀激动起来,那个让他痛苦的问题——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确实早就死了呢——那么,现在你要跟我走吗?”

“走?去哪里……”

“当然是去该去的地方,是个好地方呢,不来吗?”

“呵,当年……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转身就把我丢进了深渊。

迪诺看着苦笑的云雀恭弥,微笑道:“……你果然不该来这。回去吧,回去——”

“回去……?”

“回去——有人还在等着你。”

云雀感到黑暗如潮水一般退去。神智渐渐清明起来。

昏迷太久的身体在晕眩中下意识地翻下床向旁边六道骸的病床走去。

结束工作顺道过来探望的泽田纲吉打开门就看到了这种需要用先于惊喜的吐槽来表达感情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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