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6-4-10 22:52:00 字数:4499
黄天哪会不知,只是心中难受万般,言道:“这世间,我就只有你一个师弟,如何能看得你只身冒险,你若执意,如何让得师兄立于天地。”
布灵均道:“师兄你不曾会得武功,如何于我前去,难道……”
黄天打断道:“我主意一定,你若不带我,我自会走去!”
沈荣等皆言道:“我等也会走去!”
布灵均摇摇头,道:“这本是我的事情,你们却如此这般,真是让人心烦得紧,也罢,老三、老五、老六和师兄与我前去,其他不必在说。”布灵均话完,走向内堂,留得数人在堂内叹息不止。
研水城外,有一晒落马场,场后有一分水寨。此处是弥勒教教坛所在,黄天曾于此处,留意麒麟二怪三月,对周围自然很是熟悉。但这般故地重游,却无多少心思揽尽山水。
布灵均道:“恐怕此处就是彭莹玉与徐寿辉的藏身之地,我们先前到城中休息在说。”
数人到了城中,皆见弥勒教众巡游港巷,见他们红巾裹头,兵凯重装于身,且不断有武服之人行走其间。
布灵均等人将斗笠拉下,推着数记粮车,向城中行去。
烈日难当,粗衣布服却是凉快几多,数人寻了一树角,便坐了下来。
树阴凉凉,皆感精神一爽。布灵均却把孩童之态使来,朝着街边大唤道:“大叔、大姐,来来,武昌刚运的米粮,三纹一斤,便宜了。咦,那位大姐且慢!”
一民妇人停了脚步,瞧了布灵均嬉笑之态,笑道:“小弟弟,你可是唤我?”
布灵均笑道:“正是,看大姐手挂提篮,可是去那菜市?”
妇人笑了笑,言道:“恩,今日当家的请客,我得买些可口之菜,小弟弟,如若没什么事,我可要走了!”
布灵均道:“大姐,这可是我们刚进的米粮,很是便宜,现在兵荒马乱,想换些银钱,大姐可买些一点回去?”
妇人道:“你这么小,就出来讨生活,哎,这也难为你了,让我看看,怎样?”
妇人称了些米粮而去,黄天却是一笑道:“师弟,原来孩童作生意,也有这般好处!”
布灵均笑道:“这叫是‘马有马一蹄,人有人一手。’怎的?师兄可想去叫唤叫唤?”
黄天苦笑道:“这个我可做它不来,要想讨些银两,最多就能卖些字画而已!”
单英笑了笑,言道:“这还不算什么,等会还有更绝的。”
单英话说之时,却见温候从车上卸下一寸长的物块,抬到了车前。布灵均神秘笑了笑,又朝着街边唤道:“各位大叔,大姐,我们行经此处,不甚丢了盘缠,如果有哪位能搬动这东西走上二十步,便可获赠十斤大米,如若般他不得,花三纹钱买些米粮,便可?我们只为讨些盘缠,大家来试试不妨!”
米粮白净且又便宜,听得有这般好事,谁不喜欢,皆想一试。
有人试了试,唤道:“难不成这东西有鬼?”
温侯笑了笑道:“东西不假,只是这位大哥,没这力气。来看看我的。”温侯话完,双手一抬,那东西缓缓而起。
黄天奇怪的是,为何温侯御下这东西的时候显然很是轻松,但怎的现在又这般吃力,遂想起此行,也就很清楚他是为了不惹人起疑。但既然是此,又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地在城里卖粮。突然间,黄天感觉自己似乎变笨了,他疑惑地看着温候将那东西,抬出了二十步。
众人哗然,皆叹叫道:“汉子,好生大的力气!”
布灵均道:“我们皆是本分的生意人,只要有人能抬得起,我们自然会送十斤大米,来来,还有谁想试试?”
虽然明知抬不动,但试试又有何防,最多花三纹买些大米便可。不出半个时辰,手中的大米竟然一消而空。
黄天看着数点银钱的布灵均有些苦笑不得,言道:“师弟,难不成你真缺了银两使唤?”
布灵均道:“嘿嘿,一分钱吃一分粮,否则我哪能养得起那么多人。”
黄天撼然。
数人落脚于城角的快来客栈,布灵均为何挑在此处,并不是因为“快来”二字的怪异,自然有他一番道理。
那阁房内,只听布灵均道:“白日不易动手,更何况不知道二人确切的住处。”
单英道:“那我先去探他一番?”
布灵均道:“这倒不必,虽说此番是我们来寻他二人的麻烦,但我可兴趣捣毁他的巢穴。你们可知我为何要在卖大米?”
黄天惑道:“师弟,你不是想换些银钱?”
布灵均嘿嘿笑道:“师兄,非也!我们如此隐秘进得城中,是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而买米却又是让他们察觉我们的行踪!”
黄天吐了口气,叹道:“师弟,有什么主意道来便是,我也懒得动这脑筋推测!”
布灵均一笑道:“我们突然出现在城中,若被弥勒教之人探到,因摸不透我们的来意,暂时是不会出手的。只要他们知道我们到此,卖米的意义也就达到。只要我们在城中捣他一回老巢,嘿嘿,那两人不疯了才怪!”
马良道:“捣他老巢?少的意思是、是……”
布灵均神秘道:“晚上便知!”
傍晚时,黄天正呆在房中纳凉,突然两名汉子推门而进,黄天吓了一跳,大惑道:“你们是谁?……”只见一人轻嘘一声,言道:“黄老弟,是我?”
黄天道:“怎么,是单三哥?”
单英说道:“老弟,让老五为你装扮一下,随我们出城一趟。”
黄天惑道:“出城?”
马良道:“恩,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让我帮你易容?”
黄天道:“易容?”
马良为答话,只把身旁一小箱子取来,在黄天脸上抹抹点点,顿饭工夫后,听得马良道了声:“好了。”
黄天照着镜子,大吃了一惊,竟然连他自己也认不出来,心里不禁百般苦水:“若知道五哥,有这本事,何须闹到如此田地,哎,走一步算一步了!”
三人遁着后院绕出客栈,匆匆行向城外,一行正至城外的迎风坡处。
此时城墙上火光点点,好不壮观,黄天极目而望,顿见城墙上闪出两道影子,他知道那城墙方向正是快来客栈所在,而那二人必是温侯与布灵均。
只见二人似抬了什么长物,粗大无比,待打昏了数名守城后,将那物体架在城沿处,直直对向晒落马场。
黄天正想问及二人究竟作何?却见得那长物火光一闪,紧随着,轰隆声一起,那晒落马场便被炸出一个角来,此时正值夏日,天气干燥,这火星一引,火势便起。
单英在旁笑道:“老六的火神霹雳炮却是厉害,这番定能把那二人引出。”
黄天叹了口气,见二人又是忙了一阵,将得一霹雳弹射向马场之中的停马的角落。猝然,一阵慌乱声传出,布灵均二人立时跃下城,朝着迎风坡奔来。
只见一道影子从晒落马场闪出,紧跟向布灵均身后。
远处三道影子中,在夕阳下一跃一闪,只听布灵均忙大叫道:“老三快将我师兄带走。”
单英道:“老弟,我们走。”
黄天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遂道:“三哥,可知我们初次相遇之时,我所说的一番话吗?”
单英点了点头。
黄天道:“来人是麒麟二怪中的,不死麒麟彭莹玉,他二人身怀弥勒度世映,又淬练欲毒心经,功夫非同寻常,师弟恐非其敌手!”
单英道:“老弟,你的意思是?”
黄天叹道:“万事天占三分,人占七分。哎,一切顺其自然了。”
只见布灵均与温侯闪身而到,布灵均急道:“怎的?还不走?”
不死麒麟却是一步踏空,挡在了数人之前。
单英一见此人是那驼背和尚,心中一阵毛骨悚然。
布灵均却道:“怎的就来了一人?”
彭莹玉沉默得令人难以忍受,他孤立风中,袈裟随风轻舞,又见他双眼无神,瘦若枯材,两掌死寂地秉成佛掌。他并无杀气,但却透出的地狱般的骇人之势。
众人皆知高手的到临,遂目光而聚,静视其动。
布灵均的手中又多了两把飞刀,这次不同的是,那飞刀的颜色是暗紫色的,小巧的刀壁上,仿佛见着数百川流在欲壑中奔流。陡然,一见他双手而出,那飞刀化出两道紫影,螺旋而去。
刀速不快,却令人震惊。彭莹玉微微偏移了一步,那刀似乎也随而偏移了半寸。
忽见彭莹玉掌化两旁,似是那千手观音,但又却不是,那暗黑色的掌影像将天地之光而吸,内力所散发出的气流不断缓向四围,那停身之处竟然冒着悚然的墨绿烟气。
妖佛降世天欲暗,幽魂哭号野将惊。
若说天下无魔在,神佛何须献身擒。
却见彭莹玉掌出弥勒映,化得千万般掌迎向近身之刀。霎时,竟然见他双掌抓住了那琢磨不定的飞刀,身形猛然向后滑了丈尺。
布灵均大骇,忙道:“老六,用霹雳神火。”
话落手出,见那温候从得指间弹出两粒小丸,撞在了那不死麒麟的身上。轰然间,见得那烟雾中袈裟碎片而出。
布灵均送出一口气道:“终于解决了。”
布灵均刚是话落,却又见得风吹烟散,那彭莹玉竟然活生生地立于眼前,只是外表的衣着有些狼狈,破烂不堪的碎条勉强能遮挡身体,但他似呼并没有生气,脸色仍然是那般沉默。
布灵均苦道:“奶奶的,真是见鬼了。大家,跑!”
话声一落布灵均,单英,温候皆提身而闪,却为独黄天迎立风中,没有丝毫动摇!彭莹玉也是如此,仿佛二人自生来,便扎根于此。
布灵均大惊道:“我倒忘了师兄不会武功了?”连将身法一转,跃回了黄天身前,急道:“师兄,快,我带你走!”
黄天没有反应,布灵均大急道:“师兄难道你被吓傻了吗?”
布灵均瞥见了黄天眼神精光而崭,心下一惊,缓缓退了开去。
温侯道:“少主,这、这……”
布灵均摇了摇头,叹道:“师兄,你骗得我好苦呀!”
单英道:“少主莫要怪他,他有难言的苦衷!”
布灵均奇怪地望了一眼单英,单英垂头不语。
在话说黄天与不死麒麟对立场中,高手相搏,一招不甚便败势难收。而黄天得老头受命,自然稳超胜券,只是他很犹豫是否要杀掉不死麒麟彭莹玉,万一寻剑线索断了,这茫茫大千世界又该如何去寻?但不杀他,他为恶甚多,且此番又关系到均灵帮与武林联盟之事。或许对于均灵帮来说,如果不面对武林联盟的话,就必须面对神教联盟,两者都差不多,可最让人头疼的是其中夹杂着布灵均是否与其父亲对决一幕,黄天不愿让此事发生。
黄天内息出海,指化乾坤,将得天地剑经气字决运于经脉,遂见得他把指化剑使,一式地字决击向彭莹玉,彭莹玉露出吃惊的面容,急吧“弥勒开天映”化千万掌封来。
而黄天这指锋,把天地之气运聚锋尖,一记气流猛然灌出指间。
却只见得彭莹玉霎时停住了身型,惊愕地望着手掌间的一个小洞。
“不可能,弥勒金刚体怎的会、会被你,你这是什么功夫?”彭莹玉终于说出了话。
黄天缓缓道:“玲珑指。”
“哈哈哈,他骗了我们,他骗了我们!”彭莹玉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黄天望着彭莹玉,心里不禁有些悲哀,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黄天转向布灵均叹道:“师弟,你莫要怪我!”
布灵均却是笑道:“师兄,我怎么会怪你呢?嘿嘿,回去后,一定大摆酒席,好好庆祝一下。”
黄天惑然瞧着嬉笑不止的布灵均,心里升起一道怪异,他感觉这师弟一定回有大礼物送给他,究竟是什么大礼物呢?他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