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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寂寞物语 当前章节:14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36

冥冥中他的灵魂飞上天去,他看见小小和书生亲密地走着,小小神采飞扬,似乎在讲一个很动人的故事。

再往前,他就看见了一条河。

越过河去,他看见了自己的前世……

孤寡老人的房间里,老头子正在运气催动着一个悬空的水晶球,那透明的球体愈转愈快。

老头子脸上满是豆大的汗滴。

忽然晶体膨胀起来,越来越大。

同一时间药师觉得自己好象凭空多出了三生三世的记忆。

风云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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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的问题在于你若远若近的距离。

在于我对爱情的还不确定。”

——羽·泉《感觉不到你》节录

话五 奇妙的术数

更新时间2005-8-17 10:06:00 字数:3727

良剑漫无目的地走着。

从老头子的屋子里出来以后,他便觉得自己已然迷失。

从北武山上下来的时候他本是准备休息一下的。可是自从一开始见了小小那帮人后,却又卷入了这场更艰难的斗争。

他所面对的这四大帮会,实在是高手如云。

据笑书生所说,目前修为达到当年寂寞那境界的至少也不下三个。

大浪滔天组:黄药师。

逍遥派:轻舟扬帆。

江南灌水协会:无名。

实力不明的潜在高手更多,大浪滔天的浪子和逍遥派的飞若紫影,据说也都曾不可一世啸傲江湖,江南的无情更有五分钟之内刷版两千七百六十页的记录。

笑书生没有提到五壶盟,可良剑知道,真正可怕的宗师级高手,大半都在那里。

至少五壶盟的军师沈逸秋便已经够厉害。

其实良剑真正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有些人偏爱取四个字或更多字的名字。

舞风在五壶盟招待所的拈花小筑已然住了两天。

两天实在不能算是太长的时间。

可是舞风却已经急得快要自杀。

除了送饭菜和日用品的下人之外,她再没有见过任何其他的人。

她不敢闯出去。

跟沈军师进来的时候,她第一步走进拈花小筑,便发现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五行七曜,九宫八卦。这院落里不知隐含着多少相生相克的变数。

没有高人的指点,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走得出去。

雷鸣!刹那间天昏地暗。

舞风忙退回了自己原来的站位,刹那间又风和日丽。

舞风的心狂跳着,庆幸自己没有急切的迈出第二步,那样的话可能再后退一百步也退不回去啦。

她下意识的再后退一步,好离这吓死人的迷阵远一些。

却踩在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平躺在地上,脸色古井不波,却任谁都能看出他在运气疗伤。舞风轻叹一声,蹲在那人身边,伸手刚要印在他胸口助他行功。那人却已一跃而起,后退一步,拱手道:“姑娘好意,在下逍遥派轻舟谢了,却不必费心。”

舞风道:“哦,原来你是逍遥派的高手,却不知因何事来这拈花小筑的死地呢?”

轻舟狠狠地看他一眼,似是看出她并无恶意,才道:“敝派有人失踪了两天,在下四处寻找,不但找不见,连她身边那个凯子也没了踪迹,无意间闯入阵中...唔,姑娘想必是来挑战名动天下的阵法大家五壶火舞罢。”

舞风苦笑道:“我并非来挑战谁,若我有本事来挑战,也不用被这迷阵软禁在此受人摆布了。”

轻舟奇道:“姑娘既然不是五壶的人,却为何要催动阵法,教在下也陷在其中呢?”

舞风诧道:“催动阵法?我怎会呢?”

轻舟看她神色确不像是说谎,道:“此阵高明至极,我甫入阵中,发觉不妙,便四下寻找生路,好在入阵未深,总算找到了一条,便沿着五行变数朝那方向走,谁知你在这枢纽处触动机关,阵法突变,教在下差点走火入魔,不过拼了全力,总算岔到这死中生地来。”

舞风道:“什么叫死中生地呢?”

轻舟道:“便是现在是生地,可你刚才一闯动,已经变成了死地。”

舞风失色道:“什么?!”

轻舟道:“不过总算因阵中多了一人,阴阳之数转动,虽已死却还未绝。”

舞风放了一半心,道:“唉!若是能生离此地,我定要把五壶盟杀个鸡犬不留,为我江南协会争回这一口气...”

话没说完,忽见轻舟眼中的杀气。

转眼一柄分水娥眉刺递在了她的咽喉前。轻舟冷冷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江南协会的人,你和逸尘有什么关系?”

舞风一怔。

她本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没见过他,可是这个人从几分钟前出现在她眼前,到现在变了几变,实在教人不知怎样才好。

舞风道:“他...他...唉!不要问这些好吗?我便是舞风,若你知道逸尘,也该知道我的。”脸一红,又道:“若你和他有什么新仇旧恨,也不妨算在我身上,谁叫...”下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好久。

轻舟死死的盯了她好久。忽然把兵器收了回去,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道:“要想把死地趁未绝时变为生地,只有一个法子。”

舞风知他并未释怀,只是因生死攸关,才把恩怨暂时压下,自己本不是他对手,也乐的拣回一条命,便随之道:“什么法子?”

轻舟淡淡道:“这法子就是,你我二人在这里安心住着,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决不再从任何方位往外闯。”然后看了她一眼,又道:“若是谁再触动任何机关导致变数,便打破了现在的平衡,也立刻便害了另一个人。”然后再没有任何话,转身走进沈军师为舞风安排的客房,自己睡去了。

舞风口中默念道:“四十九天!”想想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心里暗叫道:“天哪!”

千里外的逸尘忽然一阵心跳,他感到是轻舟在报仇了...

“你在我眼中是最美,

每一个微笑都让我沉醉。”

——羽·泉《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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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采石矶。

一个美丽、丰腴的女子站在水的旁边,已经好久好久。

她的并不纤细,却也一样的妩媚。她的脸上似乎永远都会有现在的温馨表情,好象是笑容一样。

看着那河水,她心中默默的道:“这样的季节啦,天气也热了,南方实在不宜再住下去。”

她仰头看看风云变换的天空,不知几分钟之后又要下雨。

其实她并不愿意去北方,因为那里实在充满了莫名的忧伤。

想到那种忧愁的感觉,她脸上忽的变幻出一种悲伤的表情,一瞬即逝。

她就是江南的微笑,江北的哭泣。

老头子的灵力似乎已然罄尽。

那晶球本来一直在膨胀,此刻也收缩下来,再没有初时的辉煌。

老头子喘着粗气,脸上一阵虚脱的表情,却不愿意闭上眼睛睡上一觉。自言自语道:“死小子,这下你可以到什么极乐世界去享福啦。”

他耗尽了全身的灵力,原来只是为了给一个死人祈福。

身体悬空的药师蓦的睁开眼睛,精芒爆射。

他拥有了三生三世的记忆。

自然也拥有了三生三世的经验。

只一晃动,浑身便发出一种近乎神一样的光芒。

这光芒三盛三息,最终消逝。

忽然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力量通过寂寞手上的符号与自己牢牢的连接在一起,他便敞开心扉,满新欢喜的让那力量缓缓的流了进来。

登时浑身舒畅。

老头子目瞪口呆。

他感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的流失着。

他在寂寞初死的那刻便成功的建立了三界的门户,刚才耗尽灵力将之打通,哪里想得到会有人如此碰巧的通过同样的途径打通了自己的心路。

一定是寂寞手上的那咒符出了问题。

他连忙跃起身形,便是用多么惊世骇俗的身法,他也要立刻去警察局看看。

药师舒畅的不知所谓。这力量大的惊人,疯狂的打通着他身上所有未通的经络。

药师心里喊道:来吧!再给我一些吧!

外来的力量更汹涌的进入。

老头子跃起的身形重重的摔在地上。那吸力更加的强大,他的生命已经快被抽干。

忽然他想起了问题的所在。

一定是笑书生!只有他才了解自己的一切。

老头子心里狂叫道:“书生!你枉为我一师之弟!我拼尽生命,定要教你...”

瞬间,一条贯穿三界的路再次建成。

老头子已经把全身的余下力量凝聚在这一点上,便要直接进攻书生的心灵。

药师忽然觉得不妥。

一股前所未有的仇恨思想疯狂的朝他的心挤去。

药师一震之下,忙封闭心脉,把那仇恨的力量再由寂寞咒符上的通路送回去。

随之通路封闭。

药师心有余悸,忙运气查看经络,发现那仇恨早已被驱除的没有踪迹,才放下心来,心道刚才若反应慢下一点点,便决计逃脱不了失控入魔万人追杀的下场。

老头子的必杀真气已如箭在弦上,可是两条贯穿三界的路却忽然封闭了一条,老头子大叫一声,昏厥在地,却免去了气竭人亡的下场,另一条通路的冥界气息滋润着他,使功力渐渐的恢复。异日等他清醒过来,第一件事决计是感激那汲取他功力的人,若非如此,他待到何日才可以如此彻底地脱胎换骨呢?

逸尘正在飞速地向这城市接近。

他心头的异样感觉越来越强烈。

舞风是他的生命。

扬帆是他宁愿抛弃生命也不愿意放过的人。

就算连舞风都抛弃他也愿意,因为他宁愿死去也不会放过扬帆。

人死了就什么也要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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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杀死自己的最有用的工具是仇恨。

那么如果改变自己,

最有用的工具无疑就是嫉妒。”

——寂寞物语《品味嫉妒的色彩》

话六 多情的浪子

更新时间2005-8-17 10:09:00 字数:3087

门慢慢的打开。

夜翼出现在门里,一脸的落寞。

他要去杀人的时候,总会感到莫名的孤寂。

似月光一样的白衣,剑藏在袍内,他整个人都透着冰冷的气息。

夜翼再回头看看游戏机旁昏昏睡着的香橙,叹了口气。原来他让香橙留下就是为了两人对战。

这小丫头实在玩的太疯,看样子就算不点她的穴道也不会醒来的。

夜翼再叹口气,掩上门,轻轻的飘下楼去。

楼梯的角落里扔着一块匾额,已经盖满了蛛丝和灰尘,可是若有人肯拿出来的话,一定会看见三个斗大的字:杀手楼!

风声远去。

床上熟睡的香橙霍然立起,由她在房顶留下的洞里窜了出去。

外面月光皎洁。

浪子把手里的橙汁,递了一杯给水灵儿。

他本是只喝酒的,自从认识香橙以后,便只喝橙汁。

水灵儿蜷缩在床的最深处,似乎很没话和她说的样子。

浪子叹气道:“你真的确定,带走舞风的人,是五壶盟总军师沈逸秋么?”

水灵儿默默点头。

浪子道:“你那时岂非头晕的厉害?”

水灵儿的声音嘶哑了少许,沙沙地道:“因为他和逸尘哥哥的名字有点像,所以姐姐误会了,开门便扑到他怀里去,教我印象很深,怎也不会记错的。”

浪子起身,端着杯子站到窗前,柔和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现出纤细的轮廓。

许久没有说话,连杯中的橙汁,他也只喝了一口而已。

水灵儿禁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浪子坦白道:“我在想,应否去救她,唉,这实在是个太为难的问题。”

水灵儿一颤道:“以你的功夫,也很难做到吗?”

浪子道:“五壶盟高手如云,要闯进去谈何容易,拈花小筑更是天下间,最危险和不可预测的所在。”

水灵儿心一寒,道:“如此说来,姐姐...”

浪子道:“若要闯进拈花小筑,我猜五壶盟也不会拦阻,因为拈花小筑就算没有一个人在,除了五壶盟准许的人谁进去也是有去无回。”

水灵儿道:“拈花小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浪子道:“那是一个充满了术数和茫不可知变数的地方,其中隐含的奥妙,足以纵横三界。”

水灵儿悠悠道:“难道这世上便如此的不公平,教他五壶盟的人如此厉害,连他们的地方也也叫人进不去,唉!真的没有人能破得了吗?”

浪子忽然咬牙道:“还有一个人,应该还有一个人的。”

水灵儿喜道:“谁?他在哪?”

浪子道:“是逍遥派的轻舟,此人学究天人,当年逍遥派掌人老老与火舞拼斗,若非他在旁指点了一下,老老根本保不了命在。”

水灵儿自床上跳下来,急切道:“那,我们快去找他啊。”

浪子看着近在咫尺的江南协会第一美人,却不禁后退一步,再转身道:“你自己去罢,谁也找轻舟不到,你去这城里最高的楼上找到逍遥派的紫影,她有办法找到的。”

水灵儿喜色全消,喃喃道:“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去么?”

浪子沉声道:“哭泣和舞风明言不与我们合作,我又怎能为了舞风去求人,若轻舟救出了舞风,你们两家联合,早已远胜我大浪滔天,唉!寂寞在这关口死掉,否则叫他去,必然会比轻舟更有把握的,我...我怎能亲自去。”言语之间似有些语无伦次一般。

水灵儿轻轻道:“只是为了陪我去,也不行么?”

浪子又沉默许久,咬牙道:“你走罢!莫要再连累我了。”

水灵儿似受重击,默默地向后退着,望着浪子的背影,退到门边,忽然声嘶力竭道:“浪子!你为何要救我回来!我恨死你了!”说完摔门而去。

浪子看着窗外悠闲的月儿,强压心头的痛,默默道:“香橙啊,你为何还不回来,我把她都赶走了,你为何还不回来呢?”

大河......

笑书生牵着小小的手,一路走到了大河的岸边。

黄浊的浪花拍击着沙滩和大堤,教人兴奋得不知所措。除了“磅礴”两个字之外,这世上似乎再也找不到可堪形容这景象的言语。

笑书生指着远方一片崭新的建筑群,肃然道:“这次的天下第一灌水大会的主会场,就是在那里了。”

小小极目远眺,讶道:“这岂非便是刚刚建成的小浪底枢纽么,怎么会是在那里,要知道众多高手全力施展,会造成多么可怕的破坏!”

书生莫测高深地一笑道:“人定胜天,若这工程还挡不住一次灌水大会,早晚也要拆掉重建的。”

小小睁圆了眼睛,道:“就算早晚重建,事先也要有安排啊,若是...”她想起寂寞说过当年和老头子决战后的状况,不禁打了个冷战,再说不出话来。

书生笑道:“莫怕,现在岂是六年前可比的,哥哥这次带你来,便是要告诉你,大会的时候,决计不可留手,不用怕,什么劳民伤财,什么人命关天,都不用管。个中的原因么,到时候你自会明白的。”

小小听他话中玄虚,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哥哥啊,你总是这样教人家摸不透,小小不依嘛。”

书生一脸爱怜的把她拥入怀中,轻轻道:“小小啊,哥哥不可以一世都照顾你的,有很多事儿终要靠你自己去解决。唉!哥哥又要出门去啦,希望回来的时候,我们的小小已经长大成人,也找到了一个好婆家。”

小小心中一颤,挣脱了书生的怀抱。

书生仰望天空,看着空寂中的风云变幻,悠悠道:“是时候了,我也该走啦。”

药师猛地睁开眼睛,他的心一阵躁动不安。

药师仰头望天,看着空寂中的风云变幻,默默道:“是时候了,该去找她啦。”

紫影和水灵儿一前一后,在轻舟的第十三处住宅徘徊了好久好久。

哪里有半个人影?

水灵儿一头栽在沙发里,失神道:“天哪!难道这个人蒸发了么?怎地在这城市里,根本没有他的一点音讯呢?”

紫影拂掉写字台上乱七八糟的报纸和钞票,坐在上面,微笑道:“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把这城市找翻了天,非但没看见他,就连一个五壶盟、大浪和你我两派的人,也没见过一个?”

水灵儿忽闪着一双大眼睛,疑惑道:“莫非...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紫影柔声道:“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哪有一个会在家歇着的。”

忽然一阵踏风之声,外面一人朗声道:“轻舟!我逸尘来陪你算帐了,快快回来见我!”

这人赫然便是逸尘了。他赶了几千里路,才风尘仆仆的到了这城市,找了十多个地方,才算到了最后一“窟”。

却见紫影一闪,一个身材轻盈如燕子般的女子已撞到他脸前,轻叱道:“是谁胆敢在我逍遥派面前放肆!”

逸尘心中一惊,他本知道轻舟是从来是独来独往没有帮手的,谁料这里会忽然出来一个如此的美貌的厉害角色来。

水灵儿在下面急得直跳,叫道:“逸尘师兄,影子姐姐,你们快下来啊,是误会啦!”

紫影瞪了逸尘一眼,飘然落地,拉着水灵儿便走,口中道:“敢对逍遥派门人无礼,这便是你的下场。”

水灵儿还没决定到底要跟谁走,已被紫影拖着脚不沾地的向前飞掠。心道:“难道她说的‘下场’,便是把我拉走吗?”看见逸尘还在房顶上呆子一样动也不动,便喊道:“逸尘师兄啊,姐姐被五壶盟抓去了,我们去救她啊,你...你自己保重了。”说最后的一句话的时候,早已看不见人影。

逸尘呆立在房顶上,心里像一锅沸腾的水一样,动也动不了,话也说不出口。

紫影的“紫瞳夺魄”,原来是如此的厉害。

果然高手如云。

果然卧虎藏龙。

话七 三世的记忆

更新时间2005-8-17 10:13:00 字数:3898

晨雾蒙蒙。

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标枪般的立在地上。

他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女人。

一个永远都微笑着的女人。

蓦得,那丰腴的少妇出现在他身后,柔声道:“无名,是时候了,我们该走啦。”

无名转过身去,第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现出慑人的光华。

他沉声道:“不着急,等他们一下吧,或许他们来了见不到人,会不去了呢?”

微笑轻轻地展现了一次笑容,顾若盼兮的道:“舞风和灵儿已先一步去了,逸尘呢,说不定早便找去了,风华和吉祥,你怕他们谁不肯去呢?”

无名忽然叹道:“说起吉祥,我记得他以前好象是杀手楼的人,杀手楼在北方根深蒂固,与那些大帮会也是同气连枝,他为何要到江南来呢?”

微笑望着远方,眼睛里似乎充满里一种茫茫的光,她悠悠道:“杀手楼早已不存在了,杀手楼的人到了别处去,岂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无名长叹一声,神色却骤然紧张起来,一把抓到了微笑的肩,急切道:“微笑啊,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从没试过告诉我任何一件事情的真相,尽管你全都知道全都再清楚不过,却也不肯在我面前露半句!你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微笑再笑了一笑,旋身脱开了无名的掌握。无名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简直呆了。

他学艺多年,艺成也已多年,从没有任何事物能从他手中溜掉。他坚信便是老头子、寂寞或五壶花主这样的高手,也很难做到。

可是现在有人轻轻的做到了,而这个人,是自己相处了多年的,对自己俯首听从却从不多说半个字的妻子。

“天哪!”无名在心中默默的喊道:“你给我这样一个高深莫测的妻子,你还想给我多少惊喜呢?”

微笑用手在无名的眼前晃了两晃,却不见反应,嘴角忽然现出一种诡异无比的笑容,伸手在无名的脸上重重的拧了一下。

无名吃痛才回过神来,却见眼前微笑的影响忽然变的模糊,忽而又清晰,却已不似从前的丰腴,无名一怔,这不就是当年未嫁时的微笑么?

再看时,却见四周景色又俱都模糊,初升起的太阳又再隐入雾中,瞬间清晰起来,已是另一个天地。

无名茫然不知所措,却哪里知道,这里竟是他梦萦魂牵的地方——采石矶。

大江就在眼前。

无名朝江边跑去,竟觉得脚步轻盈了许多,心想或许这只是一种幻觉罢,微笑呢?她在哪里呢?

心念到处,忽见前面一块高高的石头,上面赫然坐着一位衣带飘扬的女子,无名喜道:“微笑!原来你在这里,害的我好找!”

女子扭头看他,微笑道:“公子错了,奴家并非是什么微笑,我的名字叫——哭泣。”

无名心神恍惚,切切道:“那么,你见过我的微笑么?她现在哪里?”

哭泣笑道:“你的微笑?哈!你的微笑岂非便挂在你的脸上么?”

无名心中剧震,听此人言语中隐含深意,却急切不得要领,一时间怔立当场,再说不出话来。

哭泣忽然从大石上跳将下来,一把拉着无名的手,笑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呆子呢?嘻!或许你和那两个奇怪的人是一起的罢。”

无名魂归原处,忙甩开哭泣的小手,看着她毫无瑕疵的脸,心切道:“奇怪的人?两个奇怪的人?他们是谁?在哪呢?”

哭泣被无名甩开,却也没有不悦,心无芥蒂的一笑,又拽着无名衣袖,道:“你若想知道他们是谁,何不跟我一起去看看呢?”说着话脚下疾走,拉着无名走出这片慑人的迷雾,到了大江的北岸去。

艳阳高照。

渔歌互答。

无名见了这景象,不由得一阵舒展的快意袭上心头。

再看...

大江的两岸,竟对站着两个与气氛丝毫不相称的人。

北岸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南岸赫然是位翩翩的少年。

无名看着两人,见老人脸色不断变幻,显然是即将全力施为的征兆,再看少年,衣衫亦不随风飘动,只是面容娟秀,腰身纤细一如少女,却浑身上下透着邪异的气息,教人不敢接近。

哭泣在旁雀跃道:“看哪,这老人家好似神仙啊!”

无名轻轻道:“他们两人,到底在做什么?”他怎会看不出两个人是在拼命,只是试探哭泣的立场而已。

哭泣嘟起小嘴,道:“谁知道啊,就是这两个人怪怪的,人家才忍不住来看看...”

说话间,无名感到气场收缩,有如实质,心知决战在即。旁边这些人没有像他这级别的高手,哪里感觉的到,仍如常的活动,可是无名想到这许多人死于非命的景象,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

无名忙对哭泣道:“小妹子,这里不好玩我们到别处去吧。”哭泣拗道:“不走啦,我要在这里玩,你不是要找你的微笑吗?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一定也不知道你的事的,你到别的地方找吧。”

无名无奈,又实在不愿意就此走开,心想自己留在这里,待到灾难来临的时候,至少可以保得住身旁这怎也不该就此死去的小姑娘吧。无名默默叹道:“便是保得住一人,也算是为这一带的人,留下一颗种子罢。”

心动间,忽然来自那少年的压力一分一分减弱,望去时,才发现少年往这里看过来的目光,隐含着一丝爱怜的笑意,那目光却是给身边伊人的,无名大惑,莫非这少年是要认输么?

旋即明白,原来那人的心念与自己相同,要双方罢手,避免那莫知情形的灾难。困惑遂解,便向少年报以赞赏的目光,少年却视而不见。

无名心想,莫非他眼里只有哭泣一人么?不管怎样,不管他为了什么,双方罢手也是再好也没有事。

正心喜间,老头子这方的压力大增,直教人喘不过气来,少年瘁不及防下,登时失去了先前的均势。

无名大惊,莫非这老人会错了意,竟要以山崩地裂的的攻势,袭向对岸么?

不可以!

这决计不可以!

要知道对岸除了那少年,还有数以千万计的无辜百姓。

无名不容细想,一掌挥出,挟着一片慑人水光,攻向老头子。

!!!!!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自己却如吃了当头一棒。

自己的掌力内劲从老头子身上透体而过,似乎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无名欲再出招,却见眼前的景象如镜中倒影一般,随着镜子的颠覆而支离破碎...

这一瞬间,无名忽然明白了那少年对自己的视而不见。

只因为在那些人的眼里,他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这旅程的下一站会在哪里呢?

微笑啊,你在哪里啊!

景象再次清晰......

晚。

香橙蹑手蹑脚的跟在夜翼身后,几次差点被发现,不过最终还是顺利的跟了下去。

进胡同。

左转,右转,右转,再左转。还有很多人没有睡,大多数人家的电视和音响声音传出院子。

香橙心里迷糊起来,这地方怎么好象自己来过呢?

再走,再转。

忽然香橙想了起来,是了,再往那里走,便是无箭瞒着奶奶自己偷偷租的房子,浪子带她来过一次的。

果然是往那里去!

香橙不禁在心里猜着夜翼和无箭的关系。

朋友?不对吧,无箭不像是能交到种高手朋友的人。

仇家?也不像,这小子虽然爱恶作剧,可是,怎么也惹不上夜翼这样的仇家呀。

阴谋合作者!对了,定是无箭小子又在拿什么“双方得利两头大”的说话骗人家与他合作了。

香橙不禁为夜翼担心起来,这人看起来这么老实,好像每天吃了就睡的样子,论阴谋哪里是无箭的对手呢?

正思想间,见夜翼忽然伏下身去,隐在屋檐上一处阴影里。

香橙哪里想到他会忽然不走了,刚找到一处藏身的地方,便看见阴影里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牢牢地锁定了她。没办法,只得还是躲进那地方,心道:“既然你看见了我,待会儿索性装做被你甩掉,不也一样,哼!”

片刻,无箭出现在视线里,慢慢的走,走到了夜翼藏身的地方。

香橙正在猜他们会怎样,夜翼忽然道:“一别经年,别来无恙。”

无箭道:“多蒙成全,侥幸安好。”

夜翼道:“旧事何必重提,今日相见,想必你我都已清楚不过。”

无箭笑道:“这次又有谁想要我的什么东西呢?”

夜翼道:“没有谁,是我。”

无箭叹道:“你一点也没有变。”

许久,夜翼忽然道:“火舞快要死了,我想要轻舟和老老的命。”

无箭道:“江南那边如何呢?”

夜翼道:“我管不着。”

无箭道:“我想送你件礼物。”

夜翼忽然很少见的笑了一下,道:“礼物?我都想不到你手里会有什么好东西。”

无箭道:“这个绝不是东西,根本不是东西。”

夜翼停下笑,道:“是个人?”

无箭道:“轻舟的头号仇家,在江南协会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你若想要的话,便自己到我房间里去拿,本流氓要去蹦迪了。”说完,竟然连个“再见”也没有,径自走了。

夜翼缓缓地自阴影中站起来,看着香橙的藏身处。

这个女孩子是第一个敢跟踪自己的人,也是第一个跟了这么远的人,以杀手楼的规矩,是不能留活口的。

可是...

他怎么也下不去手。

终于,夜翼冷冷地看了那角落一眼,飞身而下,进了无箭的“家”。

香橙被那一眼看的浑身发抖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包围着她。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人,也只有这个人,想到了他似乎心安了一点点。

她飞跃而起,朝远处奔去。

话八 前世的人生

更新时间2005-8-17 10:16:00 字数:3488

无箭坐在迪厅里,疯狂的摇着脑袋,配合着音乐的节奏。

一个侍者模样的男子悄悄的走进,小声道:“帅哥,上好的摇头丸,十块钱一粒。”无箭疯狂的又晃了半晌,忽然“嘿嘿”一笑,一指戳在他肋间,那人哼也不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无箭有疯狂的摇了一阵子,莫名其妙的一挥手,立刻有两个人跑过来,什么话也不说,往他兜里塞进一叠面额不明的钱,拖起那人出去,随后警笛声一响即逝。

无箭脚步虚浮的晃着走着,找到另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这时候他看见一个很好看,看上去也很温柔的女孩子从门口近来,东张西望的找人。无箭传音道:“香橙啊,我在这里。”女孩子循声望去,目光终于锁定了他,甩开沿途纠缠的人,成功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香橙看上去十分的憔悴,焦急道:“浪子出事了,我...你去看看好吗?”

无箭慢慢的站起来,把身体挺的如标枪般的直,自赏的端起一杯红色饮品,浅酌了一口,慢慢道:“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小邪来找我。”

香橙“腾”的站起来,大声道:“你还在这里醉生梦死,是你们的人出了事,与我这逍遥派的人有什么关系?”

无箭看都不看她一眼,再尝了一口杯中的东西,缓缓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浪子出了什么事,我去看就是了,可是...”

香橙急切道:“可是什么?”

无箭正色道:“你须帮我找到小邪。”

香橙再也忍不住,随手抓起一本画报向无箭砸去,被无箭接住。

香橙气呼呼的道:“你明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机会,小邪早就是笑书生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胡思乱想?我干嘛要帮你偷情!”

无箭正欲开口,却忽然往左下方看去。看见一个清清纯纯的女孩子,正怯生生的拉他的衣角儿。

女孩子抿了抿小嘴儿,用文字一般细小的声音道:“哥哥,能把画报还给我吗?”

无箭苦笑,把画报塞给小女孩,顺便在她小光滑的小脸上香了一下,看得香橙目瞪口呆,连声道:“你...你...”却说不出话来。

无箭笑了,把香橙按回椅子里去,一字一句道:“我无箭纵然是色迷心窍,流氓一个,橙子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浪子是出事了,又怎知不是中了别人的美人计呢?”

香橙欲发作,却怎也说不出话来。

无箭在椅子里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盯着香橙的眼睛道:“不过我会去看他的,叫他来找你。唉!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夜翼发疯了一样想要轻舟和老老的人头好谢火舞的在天之灵,火舞呢?也许正为了和轻舟斗法忙的不可开交一点死气也没有。可是夜翼的忙无箭是一定要帮的,而这流氓恰好还有个不算太差的朋友叫浪子,看上了轻舟和老老门下的美人儿,或许人家不甚愿意,却还没有分手过。哈...”

他再不说下去,站起来绕到伏在桌子上不知在做什么的香橙背后,轻抚着她抽动的双肩,柔声道:“走罢,这里实在太乱了。”

......

朦胧,又是一片朦胧。

无名觉得自己的眼皮沉沉的,一种想休息的yu望久久的徘徊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蓦得,心头灵光一闪,他看见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手里提着锄头,向一片深沉的田地走去,似乎还哼着欢乐的曲调。

无名心神俱动,禁不住停下所有的思绪,如一个迷惘的灵魂般,呆呆的,一天一天的看了下去。

一天...

一天...

这人的生活被无名看的一清二楚,忽然无名想到,自己这样的看,岂非已经看了几十年?

前世!

无名心头一颤,这几十年的孤寂,终于被他看破了,原来这是自己的前世。

无名在睁眼看去,发现前世的自己生命已然终结,身边守着一堆亲人,为他送行。

无名正感叹间,忽见前世自己的灵魂飘忽的从身体里飞出,无名忙上前道:“这位...嘿!你好啊。”

那人翻他一眼,道:“你是谁?找我做甚?”

无名急切道:“我是你的后世啊,来看你的啊。”

那人“哼”一声,道:“来看我有什么用?你能叫我再活过去么?年轻人,没有意义的事就不要再做啦!”说完,一脸不满的向着幽冥界去了。

无名看他背影,心道:“这人...这前世怎地如此的可厌?连见到了后世的自己,都不愿多说一句。”忽然心里明白过来:“这人都已经死了,我看了几十年,为什么还不让我回去呢?”他在心里大呼着:“我要回到今生今世去!我要回到今生今世!”

光华又现,另一时空展现在他面前...

难道非要经历三生三世么?

三生三世......

夜翼默默地走出屋子。随即向香橙藏身的地方瞟了一眼。

伊人已经不在。

而逸尘...

无箭说他是轻舟的死对头。

无箭说的话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可这次,无箭也未免知道太多事情了。

逸尘正在复原中,他们并没有说太多的话,逸尘也没有说他和轻舟有什么大仇,可是透露的内容已经实在不算少。

至少他现在已经知道,五壶盟外几大帮会之间,并非如表面上的那样和谐。江南协会与大浪滔天的关系,也并非如他想象的那般恶劣。五壶盟并不团结甚至正在起内讧。

这一点上夜翼深信不疑,因为大浪的浪子便曾经是五壶盟的人,却不知为什么走掉了。

逸尘说大浪滔天其实并没有什么实力,本来是中坚力量的几个人,死的死,走的走,浪子还在,可是却拥有香橙这致命伤,谁都可以从这一点把他打倒。

无箭呢?夜翼苦笑了一下,也许只有无箭才令他头痛,因为无箭的天视地听之术,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忽然夜翼停住了,前面月光下,站着一个似乎很厉害的人。

不等他开口,那人先抱拳道:“在下五壶盟总军师沈逸秋。”

夜翼缓缓道:“沈军师找在下何事?”

沈逸秋用他一贯不带感情的音调道:“五壶有令,逍遥派轻舟身在五壶盟一天,若有以身犯险胆敢冒犯者,杀无赦。”

夜翼道:“明白了,沈军师请回。”

沈逸秋露出一丝笑容,道:“告辞。”

夜翼面无表情道:“前路漫漫,沈军师多珍重。”

沈逸秋浑身一震,听出话里有话,却不待自己反应过来,一条人影倏现,登时他的咽喉上出现了一条血痕。

沈逸秋睁大眼睛,不相信的看了一眼这个出手杀死自己的人,旋即倒下。

那人影睁开细长、明亮的双目,盯着夜翼道:“心炎不在,火舞独力难支,五壶盟有我应付,轻舟的事交给我来。”

夜翼冷笑道:“从没见过你如此热心的办事。”

人影长叹一声,道:“夜翼,你实在太狂妄,现在暂且不与你计较,等到是事既成,平分天下的时候...”说着话他已经不见了,这天地间仍如片刻之前的模样,好象他从没出现过。

夜翼亦冷笑一声,腾空而去。

月光依旧...

城市间却显得如此的黑暗。

忽然黑暗中有人叱责另一个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去看看那个不经打的还救不救得活?”被呵斥的人分辨道:“自然是救得活的,我当然不用急啦!”先前人道:“那还不快过去把人拿走!你以为缩在这里好舒服么?”一声闷响,抗议的人显然被 K 了一下,怏怏道:“是啦,遵命。”走出黑暗,把沈逸秋一把提起来,与他的上司一起飞身远走。

玉兔西坠...

金乌东升...

水灵儿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刚刚回来的紫影道:“呀!影影姐姐这么快回来啦,探听到舞风姐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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