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影吃力的开口道:“有......”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水灵儿慌了手脚,忙扶紫影在床上,焦急道:“是谁呀!谁这么忍心伤了影影姐姐?”
紫影喘息道:“没...没有...对了,我碰见无箭,他告诉我轻舟和舞风一起被困在拈花小筑。”
水灵儿吃惊道:“什么?!连...连轻舟也被...”却不敢再多想,忙帮紫影推血过宫,再送入真气帮她疗伤。
原来水灵儿杀人的功夫没学太高明,救人的功夫却是得了南寄云的真传。当下注入真气,只觉得双方武功似乎隐隐出于一路,见效神速。
行功完毕,水灵儿才察觉异样,惊异道:“你...你也是风神门下的传人么?”
紫影脸色潮红,疲惫的点点头,胡乱躺下睡了过去。
水灵儿看着她,下了好久的决心,咬牙出门,心里默默道:“紫影姐姐,恕灵儿不能再照顾你了。唉!你人实在不错,只是...只是...”
想着想着,她已走的远了。
话九 黄河的封印
更新时间2005-8-17 10:18:00 字数:3535
五壶盟。
拈花小筑旁的春雨楼。
火舞端坐在云房的正中央,修着自己的心法。
“唉!”她忽然叹了口气:“不知轻舟的事做的如何了,都这许多天了,他若成了事,总该通知我一声的。”
她默默地站起来,如一个苍白的幽灵般飘忽地走到另一个房间,看着满墙壁的术数符号。最东的那整面墙上,便是控制拈花小筑的咒符了。
忽然火舞睁圆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其中的某个地方看,那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符号。
火舞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忽然惊叫起来:“呀!怎会是这样呢?这符号的变动,牵动了整个阵法的根基,竟然把生门全都变做了死门!”火舞的脑子飞速的运转,若术数变化如此,阵中人不知缘故,定会以为阴阳相抗坐镇阵心,七七四十九天死劫自解,可是到了那时辰,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的。
“是谁!是谁这样做的!”火舞生气的对空荡荡的房间嚷着,却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动手上去改动,这一改动,定要从第一环开始计算,经历八十一个环节,每个环节加九倍,从而控制七七变数。
火舞心中叹道:“轻舟啊,是火舞错了,不该允你用这主意去复仇的,唉!等你出阵的那一刻,火舞说不定早已油尽灯枯而死啦。但愿...但愿你还会想着来看火舞最后一眼罢。”她不再多想,吩咐手下的人守死所有通路,重又走进那诡异的屋子。
大河...
笑书生看着小小娇弱的背影远去,心中感叹。
他本来早就该走的,却禁不住又陪了妹妹两天。
现在小小走了。
有人该来了。
笑书生望着黄浊的河水,心里想着这泥沙在河床沉积的情形。
每当河床被沉积的够高,水面高过大堤四分之三的时候,这宽阔处达十一公里的大河,会如一条巨大的蟒蛇般,从堤坝上寻找一个薄弱的突破口,再蜿蜒地从广阔的平原上游走和滚动,拿走沿途所有的生命和财富,留下上千公里的遍地黄沙。
“天哪!”身边一个人惊呼起来:“书生,你到底是想什么?”
书生转过身去,看着那人的眼睛,沉声到:“你我已经心意相通了,难道你还窥不到我心中所想么?”
那人摇头。
书生皱眉片刻再把心扉敞开,道:“你再试试看。”
那人探测了许久,怏怏道:“只感觉到可怕的死亡气息,你内心似乎拥有无限的生气,把心念牢牢的保护起来。可是!”他咬牙道:“虽然我的思想被断绝在外,却也感到那死亡气息的慑人心魄!”
书生背着手,再看奔腾的黄浊浪花,缓缓道:“药师,你可知道我召唤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那人原来就是武林中新崛起的三大年轻高手之一:黄药师。
药师笑道:“嘿!只感到你的召唤,却不知是你,哪能知道是什么事呢?”
书生平静的道:“这次的天下第一,你莫要去争了,好么?”
药师鄙夷道:“什么天下第一,我黄药师压根就没放在眼里,不过...”他看了笑书生一眼:“你若要叫我去做什么事,最好先告诉我为什么。”
书生道:“听好了,你可知这次大会定在哪里召开么?”
药师目光闪烁,猜测道:“莫非就在这里?”
书生道:“不错,你可知为什么要定在这里么?”
药师沉思道:“难不成是要以众多高手,以水功催动大河,冲毁...”说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太可怕了,再说不下去。
书生又问道:“你可知这是谁的注意么?”
药师心乱如麻,随口反问道:“是谁?”
书生浅笑道:“是我。”
药师“腾”的跳起来,指着书生的鼻子道:“是你想这断子绝孙的法子来害人吗?!”
书生微笑道:“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么?”
药师一震,不由得把手指头缩了回去。
书生遥望着远方,侃侃而谈道:“自混沌初开,天地分离,万物便一直在它自己的力场中生存。以大地来说,大地之上是为外力,大地之内是为内力,外力不外乎风与水,内力则是地底深处极热岩浆的运动,岩浆运动沸腾,产生地震和火山,并影响着大地表面的情形。运动剧烈处,则表面升高,成为大山和高原,而愈高的高原,则表面愈热,便是因为脚下岩浆的运动特别剧烈,位置升高,已经影响到表面的土地,且终有一天会破土而出,成为火山。”
药师 “恩”了一声,恍然若悟。
书生又道:“而外力,风的力量,则是把高处的土扬到低处,水可以把高处的事物带到底处来,而大地的表面便在这两种力量的同时侵蚀下,不断的起伏和变幻。”
药师“唔”了一声,道:“是了,内力是要把地面变的起伏不平,而外力的目的就是把一切冲刷的平坦,或成为一片汪洋。”
书生赞赏的看他。
药师忽然道:“这些都是天地间最伟大最强大的力量,你又如何能够改变呢?”
他盯着笑书生,希望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岭南...
中原一点红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多日子。
虽然没有人来陪他,但他还是很快乐。
其实他从江南离开之后,他便一直期待着这次机会的来临。
“不知道小小安排的怎样了。”他优雅的端着一只高脚酒杯,默默地想着:“她的手下都那么不好惹,不过...嘿!也许现在就剩下一个独孤还算勉强听话了。”
一个人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自己拿起瓶子倒了一杯,好象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点点笑看着那人,道:“一航,你怎会有空到这里来?”
那人抗议道:“别叫我一航!我的名字叫天!山!风!影!”
点点笑了,道:“莫非你的霓裳姊姊不要你了么?”
风影跳了起来,怪叫道:“莫要再提这话!我说过我不是卓一航,也不是那个笨笨的傻傻的整天要一个女人来帮他的卓一航!”
点点的笑容依旧,道:“那么,你是哪个卓一航呢?”
风影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苦笑道:“好啦,被你打败了!”
点点道:“好了,说正事吧,一航。”
风影不再理他,道:“吉祥和无名失踪了,风华去了香港出唱片,要两个月才可以回来。”
“哦?”点点很感兴趣的样子:“出唱片吗?艺名叫什么?”
风影道:“好象是叫丰神如玉吧。”
点点点头道:“恩,不错的名字。”
“可是!”风影急切道:“可是逸尘舞风和微笑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这样下去,能参加大会的人便少之又少。”
点点悠闲的站在窗前,揶揄道:“参加大会争得第一是他们灌水一生的伟大目标,他们又怎么少去任何一人?”
风影平静下来,旋即又忧心道:“大哥,我们真的可能全身而退么?”
点点悠悠道:“也许...有五成的把握罢。”
他道:“想要做大事,便难免要冒点儿险的。”
大河浪花飞舞......
笑书生和药师两个人,依旧站在风中。
“没人能改变这状况,可是若有人能以三界合一的力量揭开大河源头那古老的封印,便可以在下游配合以无上的水力,冲刷河床,使大河基础下陷,保得一二百年的平安。”
药师道:“若那封印不揭开呢?”
书生道:“若不揭开,大河的水力便没有人能够控制,也许会不去冲刷河床,而去冲刷两岸的堤坝。而我们在上面动作,若下面没有灌水大会比拼时的水力刺激,也无济于事。”
药师闷哼一声,道:“你的意思是,除了那两种力量之外,还有一种像封印那样玄妙的力量存在,你却还没有告诉我。”
书生道:“这力量自然是天下间最玄妙的力量,就像为何会有混沌开辟生出天地一样,是谁也捉摸不透的,就算懂了,也说不出。或许,可以把它称之为规律,却远比规律更难以理解。”他顿了顿:“可是我感觉的到。”
药师用景仰的目光看着书生,道:“我知道了,绝世高手都学会从三界之间的虚空中汲取力量,却万万没有想到那力量充满着死气,因为三界中虚浮的力量都是亘古残存的,便是像封印那样的力量,根本无迹可寻又处处都在。你心中充满这完全不同的生气,才可以感觉的到。”
书生忽然用一种惊讶的眼光看着他。
自己研究了多年的课题,竟被这个人从他寥寥数语中分析出大概,此人果然非同寻常。
他毫不隐瞒的表示自己的惊讶。
药师苦笑一下,道:“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事情有多奇妙。”
他走上前去,和书生一起并肩看着大河,淡淡道:“有一天我忽然拥有了三生三世的记忆和经验,从那时起我便忽然明白了很多……”
大河流水依旧...
不论是三生三世或再长的时间,在这亘古长存的大河面前,仍是如此的短暂...
话十 厉害的高手
更新时间2005-8-17 10:25:00 字数:3369
五壶子翼迈着轻快的步子向春雨楼走去。
这地方他简直已经再熟悉不过了,每次要回拈花小筑的时候,他都要来这里找到火舞央她放行。
有时候子翼自己也觉得很麻烦,可是没办法,火舞说拈花小筑的位置用来摆阵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好地方。
新的拈花小筑建成以后,子翼就再没来过这里。
可他仍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甚至知道从哪扇窗户里进去再如何走就可以避开所有人的监视。
可他仍决定从大门进去。
亮出五壶令,就再没有人敢吭气。
云房、棋室、洞天阁...
子翼已经来到那诡异房间的门外。他轻轻地敲门,没人答应。
子翼笑了,他知道火舞在里面。
手上一个小小的动作,房门已大开。
子翼看见了火舞。
火舞根本没有发现他,火舞没有睡觉也没有晕倒,而是一直的忙碌着。
她根本无法分心注意任何事情。
东面墙上的符号,已经在她的运算下改变了一大半。
她的面容如此的冷漠和专注。
子翼笑了,他久久地盯着这学究天人的小妹妹。
忽然他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动作。
可怕的动作一般都不是太惊天地泣鬼神的。
他只是轻轻的一拂而已,墙上的符号也仅被他拂了一个。
火舞大呼一声,昏厥在地。
子翼再看她一眼,轻轻的走出房间,用他一贯的轻快脚步迅速跑到洞天阁。他没有忘记拿走一件比较重要的东西。
他还记得心炎好象有很多小玩意留在这里。
子翼提着箱子再走出大门。随手把箱子递给一个侍卫,道:“检查之后,给我送到新拈花小筑去。”
他在心里笑了,这样一来,自己到春雨楼就不是为了做别的事儿,而是要帮心炎拿东西。
“心炎快回来了吧。”他默默地想着,脚下不停地来到了拈花小筑。
此刻...
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火舞昏厥的房间,地上的火舞立刻一跃而起。
火舞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个人。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张精美的面具,穿着火舞的衣服默默的面对着那身影。
那幽灵般人亦死死地盯着她看,看她脸上那两行极不情愿的泪水。她,赫然就是面目苍白、行动如幽灵的火舞。
小姑娘猛地扑到火舞的怀里,呜咽道:“姐姐啊,怎么会是他?为什么会是他呢?”
火舞爱怜的抚mo着她的头发,悠悠叹道:“心炎,不用再伤心了,人在江湖,江湖中的人,岂非就是这样的。”
五壶心炎睁开婆娑的泪眼,忽然坚定地道:“姐姐!心炎不会为这样的人伤心的,快,开始做你的事儿吧,莫要让那坏人从你掌心逃掉了!”
沈逸秋的脖子缠着厚厚的纱布,石头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的样子不停的笑。
沈逸秋怒道:“你笑什么!”
石头道:“你若是看见一个脖子上缠满纱布,连喝酒都不能仰头的人,会不会笑?”
沈逸秋闷哼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再到一杯酒,向后倾着身子,勉勉强强地倒进自己嘴里去。
石头道:“怎么样?总军师,你还不愿意说出那人是谁吗?”
沈逸秋冷冷道:“从前不说,现在亦不会说。”
石头笑道:“其实有句话憋在我心里已经好久,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不知...”
沈逸秋道:“有屁快放,何必吞吞吐吐!”
石头道:“那句话就是——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哈哈,如何?何如?”
沈逸秋轻蔑道:“你若知道,何必要这样闲磨喋喋不休。”
石头却忽然爽快的道:“自然是看你有没有诚意,我逍遥派人才济济,怎会看不出那人就是五壶子翼?”
沈逸秋睁大眼睛,盯着眼前这无赖般的家伙,哪里想到他真的一语中的。
石头得意道:“怎么样?猜的对吧!别别别,别改口,你的眼神已经证明在下是对的,哈!”
沈逸秋忽然莫名其妙地道:“不光有他,还有夜翼、点点、小小、风影、神无和————”
石头道:“是啊是啊。”
沈逸秋忽然起身道:“告辞。”
石头面目肃然,却又漫不经心的道:“不送。”
沈逸秋走了两步,忽然道:“沈逸秋从即日起退出五壶盟,江湖上亦再不会有沈逸秋这名号。”
石头默默道:“恭喜。”
沈逸秋走出门去。
石头忽然感到杀气。
一闪即逝...
逸尘默默地走。
忽然他看见紫影。
紫影亦默默地走着,逸尘紧赶几步追了上去。
人影一现,逸尘立刻不见了踪迹。
紫影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无箭,冷冷道:“是你?”
无箭嘻嘻笑道:“紫影,你是否想知道那天打伤你的人是谁?”
紫影看他一眼,道:“我的事不要你大浪滔天来管。”绕过无箭再向前走,忽然略停一下,道:“不要你多事,我自然知道那人是谁的。”说完不停的走了。
无箭看着她背影,似乎自言自语道:“果然是多管了,既然在拈花小筑附近,五壶盟里自然没有几个人能高明到一招把你击败的。”
紫影忽然站住,似乎在等他下面的话。
无箭悠悠道:“谁也不知道那组织的人已经倾巢而出,而这世上还能一招击退你这风神传人的人,也只剩下一个中原一点红而已。也只有他,是死也不愿意放轻舟出来的。”
紫影的身子晃了一晃,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没有说出来,再向前走,片刻不见了踪迹。
无箭亦走,片刻也没了踪迹。
逸尘却没了那么好的运气。
他感到身后又有人。
只这感觉已教他心惊肉跳了,何况他内伤初愈。
他转身,立刻便看见了那个人。
逸尘惊叫道:“一航!”
风影咬牙道:“再次告诉你,我不叫什么一航,我叫天!山!风!影!”说着话,乘着怒气四招齐出。
逸尘吃了一惊,这打法便是他情况大好的时候也不愿意硬挡的,何况现在,忙向后飞掠,却牢牢地撞在一人身上。
那人似乎比风影冷静多了,后退一步,拱手道:“逸尘兄别来无恙?”
逸尘望去,原来是江南协会的神无,安心道:“还好还好...”
神无忽然道:“知道风影为什么要杀你么?”
逸尘心一寒道:“甚么?”
神无道:“只因你老婆决计不会教江南协会归入我D8门下的,先杀你二人,以儆效尤!”
逸尘不相信道:“不可能!你,你好像不是神无!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无道:“到了冥界,自有人告诉你的。”
逸尘忽然明白了。
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怎么逃的问题,而是怎样拼命可以少吃点亏。
逸尘一掌拍出,印向神无的百汇大穴。神无嘿然一笑,向后倒翻而去。逸尘正欲追击,背后风影袭到,逸尘转身再一掌,开碑裂石的向风影拍去,风影再退。
神无、风影二人合作多年,岂会不明白对方的心意。
要知道逸尘亦是成名的高手,若是由着他硬拼,最后纵然惨死,他二人也要重伤其一。可是这样缠斗,就算多耗些时间,却是最好的方法。
已经进行了不下八百回合。
照理说逸尘早该支撑不住了的,可眼前的场面仍是生龙活虎。
风影瞥了个眼色,神无也看出要逸尘自己倒下并不是太容易的事儿。
登时场中再没有人动半下。
忽然神无大吼一声,向逸尘扑去。
逸尘一动不动,却只见他身边白光一闪,向神无迎去,神无一惊收手,那团光芒却丝毫不让,依旧袭向他去。
神无大吃一惊,忽然看出这白光不是逸尘的手笔,退之不及,竟这样倒下了。
白芒再闪,才现出人形来,竟然是失踪了多日,满面风霜之色的无名。
风影亦大惊失色。
要知道无名是江南第一高手,点点老大曾经嘱咐他们绝不要惹他的。
可是他们来对付逸尘的时候实在太疏忽。
疏忽到没确定对方的人数就说出了一切来。
风影一咬牙,向后倒飞而去。
他看见无名的剑光一闪,一点白芒飞袭向了自己的咽喉。
这是他此生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对这次逃跑的举动,他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的。
逸尘同一时间倒下,他早该倒下的,因他早就透支了自己所有的生命。
无名看着他安逸的神色,默默道:“你走罢,我会替你照顾好舞风的。”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无名感到自己又将迷失。
话十一 惊人的暗合
更新时间2005-8-17 10:29:00 字数:3652
夜翼站在屋脊上,远远地看着逍遥派的地盘。
他已经好久没有在白天这样高高的站出来了。
这次只因他觉得一切都将结束。
石头自己在里面。
只要杀掉石头,逍遥派掌门人老老也不是他十合之将。
经营了数年之后,D8剩下的唯一大敌只逍遥派而已。其余的组织,差不多都被他们的人控制了。
夜翼的手渐渐的伸向背后。
忽然,一个声音道:“夜翼,你又在为谁杀人呢?”
夜翼一惊之下回过头来,看着眼前那人。
那人道:“师弟,当年你说杀手没有前途,便扔了杀手楼的牌匾,说要堂堂正正的做一次大事,难不成你的大事,也是像当年杀手楼那轰轰烈烈的大事一样么?”
夜翼低下头去,如蚊子般低声道:“吉祥师兄...”
原来这人竟然就是当年轰动一时的堕天杀手——吉祥。
吉祥施施然在屋脊上坐下,侃侃而谈道:“当年师父在世时,杀手楼威风八面,做到杀手不须匿迹公然杀人不可一世,那时候的杀手楼,比起你现在的D8如何?”
夜翼忽然道:“可是师父不知道什么叫一统江湖,手下那么多的高手不用,每天只知道生意兴旺大家发财,他根本不没有雄图大志!”
吉祥怒道:“住口!你可知师父那样做保全了多少兄弟的命在,师弟,要知道,整个江湖有多大,就算你势力再大,也别想一统,就算一统一时,也是昙花一现罢了。”
夜翼不说话,却毫不掩饰眼角的不屑。
吉祥又道:“当年五壶盟又如何?”
夜翼仍不开口。
吉祥道:“当年五壶盟兴旺的时候,五大高手四大巡查使也是不可一世,为何一提到统一灌水界便立刻闹到四分五裂人人奔走,便是因为那样的大事,根本是谁也做不来的。”
夜翼忽然道:“可是我们就快要成功了!”
吉祥叹道:“是啊,快要成功了,可是我只剩下你这一个师弟,我再不会容你去涉这‘快要成功’的险。”
夜翼道:“好!只要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漏洞在,我夜翼立刻退出这场争斗...”说着话,只觉得肋间一麻,整个人已经落在吉祥的掌握之下。
吉祥伸手把夜翼提起来,悠然笑道:“就算是你那组织成功了,我也不会叫你出去做那众矢之的的。”然后施展身法,倏忽不见了。
一个人看着他们远去,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横生这么多的枝节?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誓要教我们做不了大事呢?”
风动。
她的长发随风飞舞。
她的名字叫——紫川小小!
某电玩中心。
香橙操纵着‘藤堂香澄’一次次的把对方打个人仰马翻。
一个人默默的坐到她的身边,道:“小姐,好身手,交个朋友吧。”
香橙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看上去像个坏蛋?”
那人道:“我叫浪子,是个最坏最坏的坏蛋。你呢?”
香橙笑了,道:“我叫香橙,是个最乖最乖的乖女孩儿。”
浪子递上一杯橙汁,道:“我请。”
香橙接过,浅酌一口,道:“为什么是橙汁呢?坏蛋不是都只会喝酒的吗?”
浪子悠悠道:“浪子本来是个坏蛋,也只会喝酒的,可是自从他遇见一个叫香橙的乖女孩以后,就变成了好人,学会了不喝酒。”
香橙面无表情道:“为什么是橙汁呢?”
浪子忽然神色有些激动,道:“只因为香橙的名字很特别,所以手里拿着一杯橙汁,就让浪子觉得她在自己的身边!”话说完,已有些哽咽。
许久...
香橙忽然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浪子跟在后面。香橙忽然扭头道:“为什么不替我占着位子?”
浪子道:“多少位子我都会替你找到的。”
香橙道:“我现在就要,你找的位子在哪里?”
浪子盯着她,道:“在我的心里,可以吗?”
香橙忽然不再看他,却悠悠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浪子抓住她的小手,蓦得又放开,艰难的道:“会的!会分开的,若是到了那时候,你千万不要去找我!”
香橙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只觉得是如此的沉重,好象步步都踩在自己的心上。
她笑了。
“也许他能记得再回来看我一次,已经很不错。”她的脸红红的,喃喃道:“像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一点不错。”
她再看了一眼浪子送她的手机,看上面的时间和日历。
明天就是浪子去迎接他人生第一次危机的时候了,他会躺在手术台上,为自己祈祷着那百分之一的幸运降临在自己身上。
“我也会为他祈祷的。”香橙默默道:“可是我不会去看他,我只等他好了以后来找我,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她笑了,眼角又有泪花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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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顺便说一些题外话。
寂寞在写本篇的时候完全是闭门造车的瞎编乱造,可是在发文之后,立刻就接到网易社区武侠论坛网友浪子的质疑:“你怎么会知道我刚刚做过一次超级大型手术呢?”寂寞愕然。不过浪子当然顺利的做完了手术,一切安好。想起这一情节的暗合,寂寞不胜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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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一直在冥想。
舞风走过他身旁的时候总要把脚步放轻一些,她看着这个怎么也看不透的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忽然轻舟道:“逸尘死了,机关已经打开,我们可以出去了。”
舞风吓了一跳。
“逸尘死了?!”她忽然一阵眩晕,软倒在地。
轻舟不理她的反应,一把抓起她衣襟,循着一条艰险重重的路线走了出去。
舞风轻轻地挣扎着,道:“你...是你干的!”
轻舟把她抓的紧些,飞身跃过一道道的障碍,百忙中仍冷冷地道:“自然不是我了,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不必瞒你。”
舞风再不说话,轻舟带着她不停的跑到春雨楼。
轻舟没有五壶令。
所以他必须钻窗户进去。
迎接他的是心炎。
心炎的鞭第一时间迎上了轻舟的咽喉,轻叱道:“何人如此大胆!”
然后她才看到轻舟的脸。
收鞭。
轻舟和火舞的事情在五壶盟也只有心炎知道而已。
现在连火舞自己也已倒下。
心炎轻轻道:“她在洞天阁。”
轻舟扔下舞风飞快的跑了上去。
火舞还没有死,她默默的躺着,仿佛这世上本不该有她的存在一样。
天地间似乎只余下那一片美丽的苍白。
轻舟不敢相信地走近他最心爱的人,缓缓地拿起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这一瞬间他似已经明白了一切。
时间在这瞬间停止了...
但愿能永远的停滞不前...
石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小。
他这样看着她,已经三个时辰。
终于石头憋出了一句话:“小小姐姐吗?你吃饭了吗?”
小小笑了,像只小狐狸一样,道:“自然是吃过了,石头啊,老老在吗?”
石头一怔道:“不在!老老说不管谁问都说她不在的。”
小小莫测高深地再笑,道:“石头,你这毛病怎也改不掉了,到了小小的面前就禁不住要说实话,这怎么行呢?”
石头大叫一声:“啊!!!怎么...怎么又说出实话来了?不要嘛!”哭着跑到里面去了。
小小只是一眨眼间,便失去了石头的影子。
逍遥派一个空空的大院子,小小搜了七遍,也再没有找到任何人,悠悠叹道:“石头啊,你说实话是好的,干嘛又要处处躲着我呢?”再看一眼这院落,她像一个蓦然失去了爱人的女孩子般,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弗出院门...
小小忽然站定,道:“点点?”
中原一点红如魂魄般出现在她的身后,落寞道:“风影和神无死了。”
小小道:“死了便死了罢,干我何事?”
点点走近她,一把抓着她柔弱的肩,深深道:“我们定不能辜负他们生前的愿望,夜翼、子翼那些人都不可靠,你我二人...”
小小抖动肩膀,摔开点点的手,冷冷道:“莫要耽误我的时间!只说话是办不了事情的,我要...我要去找香橙了,拿了她在手里,我就不信老老会不出现,轻舟和紫影会不自投罗网!”
点点道:“紫影为我所伤,已经武功全失了,不用再顾虑。”
小小微一转身,瞟了点点一眼,道:“你做事,我是从来都不敢放心的。”然后身法一动,已经没了踪影。
点点长叹一声,看着小小的身影远去。
为什么每次见她的时候,自己就再摆不起老大的架子呢?
点点经常这样问自己。
可他自己怎也想不出这答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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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嬗变的眼神
紧闭的双唇
何必再去苦苦强求
苦苦追问!”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节录
话十二 美丽的人质
更新时间2005-8-17 10:31:00 字数:2865
子翼站在拈花小筑的门口。
他在等一个人。
当他发现里面已没有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等了。
迷雾渐临。
在等待的时候,岂非总会有迷雾降临的。
子翼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他早已劳累的太久太久。
子翼忽然道:“轻舟,你来了?”
迷雾中赫然出现了轻舟的身影。
子翼立刻迎上去,围着轻舟绕着圈,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轻舟昂着头一动不动。
子翼忽然笑道:“轻舟,火舞是不是已经死了?”
轻舟冷冷道:“不管她如何,你以为自己还能活到几时。”
子翼再笑,笑的弯下腰去,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笑的道:“哈...你以为...你以为...你能奈何得了我吗?”
轻舟咬紧牙关,面对这个人,他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电光石火!
子翼忽然出手。
背后出手!
轻舟只觉得灵台一凉,立刻向前飞掠。
指风始终不离灵台穴一毫之距,紧紧跟随。
再掠三丈,轻舟去势已尽。
他似已感到了生命的悲凉。
轻舟大喝一声,终于足尖点地借力。
指风已到。
轻舟浑身一震,回身一掌拍出,子翼向右闪开,再向右避开轻舟的分水峨眉刺。
轻舟闷哼一声,委顿在地,怒道:“你!偷袭!”
子翼轻笑道:“若不偷袭,怎打得赢你呢?换了是你,若不偷袭的话,又能奈我何?”
轻舟奇怪的看他一眼,低下头去,不吭气了。
子翼上前一步,盯着轻舟道:“量你也不服,哼!就算是光明正大地打赢你,你也不会服我的,嘿嘿,既然火舞终要死在我五壶子翼的手下,轻舟你一生也不会放过我,何不...”忽然他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一柄凉凉的长剑蓦然从他的背心穿过,剑尖透出了他的前胸。
子翼想回头去看,可是再也没有了力气。
他感到一阵的虚弱,忽然他振奋起精神来,朗声道:“杀我的人,告诉我你是谁。”
身后一个虚弱至极的声音传来,似乎透着无边的疲惫和忧伤,似乎下一刻那声音的主人就想死去一样。
那声音一字一句道:“我就是,五壶心炎。”
香橙在逛街。
在还没有认识浪子的时候,逛街一直都是她最喜欢的事情。
袋子里的钱已不多,因她买了太多东西,发卡、口红、睫毛胶等等早就有新的牌子出现都是需要更换的。
自从认识了浪子以后,她早就没有这样痛痛快快的花钱,有很多东西都已太旧了。
谁都知道浪子很有钱的,可是香橙从不想叫他在自己的面前掏钱包,因为她从没承认过这男朋友的身份,就算是出去玩,她也不拉着浪子疯狂购物的。
可是她明明都把自己的全部时间都慷慨的给了浪子,浪子叫她,她就出去,等到晚上回学校的时候,灯已熄灭,很多时候连当天的功课都没办法温习。
香橙已经习惯那生活。
“他快要死了。”香橙喃喃道。
“再没人陪我去电玩中心,也没人替我占两个小时的位子。”
“他快要死了啦!”香橙在心里大声喊着,也许,那心声有些哽咽吧。
天色已黄昏。
是该回去的时候。
香橙漫漫地走着,走向无箭的小屋去。
无箭早没了踪影,那小屋也被香橙占去了。
幽深的小胡同,昏黄的路灯。
香橙看着灯下自己忽长忽短的影子,泪水已滚落在脸颊上。
忽然她不哭了,因为屋里好像有人。
香橙默默的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好看,看上去也很温柔的女孩子。
“是小小姐姐啊,你好啊。”香橙漫不经心的打招呼,顺便再看看屋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人。
小小坐在空荡荡没有人气的屋子里,看着香橙,奇怪的道:“香橙啊,你来找无箭么?”
香橙勉强给了个笑容,轻轻道:“怎会是找他呢?他定是在医院里陪着浪子,晚上八点,手术就要开始了。”
小小道:“浪子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呢?”
香橙懒懒道:“名字太长啦,我都记不得的,唉,反正是铁定要死去的病吧。”
小小道:“那么,我...我要走啦。”话音未落,一只柔柔的小手,已经按在香橙的胸前檀中。
小小道:“我找老老有些事情,麻烦你带路罢。”
香橙不敢相信的看着胸前的手,惊异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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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待着黎明
却不能再清醒
让这漫漫的长夜
把我静静的撕碎
——郑智化《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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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很长。
时间却已不多。
赶路的人,岂非总是觉得时间不够用?
书生和药师,施展着绝世的身法,穿越着三界之间的结界,大河的源头,早已展现在眼前。
原来这大河竟然是从天而降的!!
一片水光从天际舒展而下,缓缓地落入亘古长存的河道中,与大地接触,爆发着惊人的光芒和力量。
这力量充满着死气。
药师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半晌,他道:“我,我,能看到这样的景象,能到这样的地方来,书生,谢谢你!
书生颌首一笑,忽然他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见药师眼中,赫然也充满着死气。
药师久久地望着那从天而降的力量源泉,他已准备要放弃全身的功力,去迎接那全新的玄妙的力量。
那样的话就意味着,他将从这生死的轮回中更新一次,不再存在于这平凡世界中。
那个时候他重生了,可是却在另一个不可知的世界。
如果要换个说法的话,那就是死亡!
这转变就是死亡。
香橙在小小的环抱里。
她似乎睡的很香。
小小并不需要她醒来,因为就算是个死的香橙,她也绝对有把握逼出老老和石头来。
现在她就在逍遥派的总舵,站在她身边的是独孤孤独。
独孤小声道:“姐姐,他们似乎都不在这里。”
小小冷笑道:“不在?我猜只要香橙小姐身上多那么一丁点的小伤,他们就会全部都在的。”
独孤小心地看她一眼,喉头一动,却终没有说出话来。
小小厉声道:“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丫头弄到地上想法子让她痛喊几声再说?”
独孤终于开口,道:“姐姐,其实今次的灌水大会,我们少了寂寞、浪子和药师,早已胜算全失,你便是整倒了逍遥派,咱们也决计斗不过江南协会和五壶的,这又是何苦呢?”
小小瞪他一眼,道:“你懂些什么?哼!我都不想与你多说,不想做便滚开,我自己来!”
独孤轻叹一声,只好从小小手中接过香橙,提气道:“石头,你这小妹子那上就要死在你面前了,你还舍得躲在里面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