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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圣 当前章节:151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2

刘任侠一偏头避过断剑,又运气布满全身,见对方挥拳击来,故作不知,并不闪避,有意让拳头击在身上。

只听“喀嚓”一声,黑脸大汉的拳头倒是击在刘任侠身上,不过刘任侠却没感到怎么样,黑脸大汉却发出凄厉的叫声。原来,大汉击在刘任侠身上,就如击在铁板上,竟将腕骨折断,忍不住痛声而叫。

其他三人一见同伴吃亏,便同时向刘任侠扑来。眼见拳风击至,刘任侠身子微侧,挥剑扬起一道剑花。三人顿时感到剑气逼人,急道:“点子扎手,扯呼。”急忙扶着黑脸大汉朝树林深处跑去。

刘任侠急于想了解姑娘情况,并没去追赶。返身一看却见姑娘坐在地上,背靠这一颗大树,正在调息,蒙面的纱巾已经落在地上,脸上苍白,头上冒出豆大一粒的汗珠。刘任侠大吃一惊,这姑娘不是别人,乃是沈庄地洞里,险遭庄天成之徒尤平侮辱,却被自己所救的彭娟姑娘。见此情景,知道娟姑娘正在自我疗伤,而且恰值关键时刻,也顾不得避男女之别,忙蹲下将手掌贴在娟姑娘背上的心俞穴上,将内力徐徐输入,略有半个时辰,彭娟脸色渐渐转红,刘任侠感觉到娟姑娘气息已匀,知道已经度过了难关,这才慢慢地收回内力,略等半柱香的功夫,彭娟这才恢复过来。一见刘任侠,忍不住惊呼一声:“刘哥哥!”就如饱受苦难的孩子见到了亲人,顿时眼泪双流,一下扑在刘任侠的怀里。

刘任侠抱着彭娟,在她背上轻轻抚mo着,待她平静后,这才问道:“娟妹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到了这里,那几人为是什追杀你。”彭娟这才离开刘任侠的怀抱,慢慢地开始了叙述。

那天,彭娟离开刘任侠,急急地往回走去,她想摸摸情况,找机会将刘哥哥救出来。一路上却看见很多人来回游动,彭娟的心凉了半截,她知道这么多人在此巡逻,就是一只兔子也无法逃脱,何况是人。唯一的办法,是给刘哥哥准备一些食品,等风波过了之后,才能设法救他出去。于是疾步往回赶,赶到房里偷偷的备足食品,又想进洞将食品送去,刚出门,迎面碰上春姐。春姐一见彭娟连声喝道:“娟丫头,你这死妮子,跑哪里去了,师傅到处找你呢。”

彭娟一惊,忙问:“师父找我,找我干什么。”

春姐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师父好象有什么急事要你去办。”

彭娟没法只得将食品放在房里,急急忙忙跑到师父那里。原来师傅让彭娟送一封信给凡心师太。彭娟没法只得接过心,匆匆往后山跑去,送完信便很快赶回来,这才拿着食品赶到地洞,来到与刘任侠约定的地方,却不见了刘任侠。彭娟心中着急,莫非刘哥哥已被抓走了。心一急,便想找人打听,如果真被抓住,自己舍掉性命,也要将刘哥哥救出来。彭娟往前走了几步,又一想,不行,我这么去问岂不令人怀疑。不如暗中打听消息,伺机救人。想到这里,彭娟沉住气,便暗暗的找人询问,很快就打听到,庄天成并没有抓到刘任侠,彭娟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位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英俊的刘哥哥。

越是找不到刘哥哥,心里越是思念不已。为了抑制自己的思念之情,彭娟便把刘任侠送给她的《越女剑法》拿出来,看一阵练一阵,也只有在苦练越女剑法时,这才能够冲淡自己的相思之情。

只是听了刘任侠的话,彭娟姑娘觉得在此一天也呆不下去了,总是劝师傅赶快离开这里,可师傅总是一拖再拖。这天半晚,彭娟醒来,听见隔壁的春师姐正低声的哭泣着。彭娟一惊,忙起床来到春师姐房前,叫开门。询问究竟,在她的再三追问下,春师姐这才向她吐露了实话。

傍晚时,春姑娘来到庄天成房间,询问尤平是否已走。庄天成一见春姑娘,白白净净的圆脸上,两腮红扑扑的如若擦了胭脂,灿若桃花,姿容艳丽。丰满结实的身体,被一件薄薄短袖小衣箍得紧紧的,使那对正在发育的乳房,在胸前傲然挺立,似欲腾空而飞,其意态妖娆,撩人情欲。庄天成此刻竟已看呆了,他本是花花公子,好色成性,年轻时到处拈花惹草,有过不少风liu韵事,他的那条腿,就是因为勾引别人家的老婆,被人打瘸的。后来就因为纵欲过度,得了个阳痿不举之症,使他纵有色心色胆却无色能。他本非自甘寂寞之人,就因为他不能在女人身上再展雄威,便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于是与魔剑郭不凡两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把江湖弄了个乌烟瘴气。不过也是怪事,庄天成今天一见春姑娘,心里就有一种异样,尤其是下面那只久已失神的小鸟儿,竟莫名的发出一阵灼热,刹那间奇迹般的站立而起,举翅欲飞。这种奇迹使庄天成欣喜欲狂,如此良机岂可错过,庄天成似乎已陷入一种不能自已的狂热里,他一把拖过春姑娘,在她身上肆意的抚mo,吓得春姑娘拼命的大叫。姑娘柔软的富有弹性的躯体,是他感到特别的舒服,春姑娘尖声大叫更使他有一种不可抑制的冲动,庄天成再也忍受不住肉欲的煎熬,挥指急点制住春姑娘的穴位,将她抱上chuang,在她身上痛快淋漓的发泄了一番,只待云消雨住,这才从疯狂中清醒过来。望着与自己女儿一般大小的春姑娘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泪眼婆挲无声抽泣,这才感到有一丝歉疚,将衣服盖在春姑娘身上,扬指将穴位解开。还待宽慰几句,春姑娘从床上爬起,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听完春师姐的叙述,娟姑娘可把肺都气炸了,拿起剑就准备找庄天成算帐,却被春姑娘死死的拉住,哭着恳求娟姑娘不要声张,把事情闹大了,自己的颜面何存,彭娟这才无奈的一跺脚狠狠地说道:“哼,就是因为有了你们这样的人姑息养奸,才使那些坏事做尽劣迹斑斑的人,仍然消遥自在,无恶不作。”说完后彭娟气冲的走回房间。

却说,春姑娘见娟姑娘回去,心里有如刀剁剑砍,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回想起在这里几十天里,先是被尤平花言巧语蒙骗,shi身与他,而尤平自从把她弄到手后,就对她来了个极大的转弯。从此就是一个不冷不热,不理不睬的态度。春姑娘虽然极为气愤,无奈已经shi身于他,只得委曲求全,为的是最终成为尤家妇。虽说明知尤平这个负心汉,早已移情别恋,正疯狂的追求娟师妹,她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女人丧失了贞操,也就失去了自尊。好在娟师妹性格刚烈,根本不齿于尤平的为人,这才使尤平不得不断了打娟师妹主意的念头,而又回来敷衍春姑娘,使春姑娘本以冷却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她已别无选择,只有屈从命运的安排。好女不嫁二夫,只要嫁给了尤平,(她并不知道尤平已死)她仍然不失为好女,也许这是她一生中唯一的期望,是她精神上唯一的支柱。

然而,春姑娘这种可怜的yu望,也无法满足。庄天成在她身上寻回了情欲,发泄了兽欲,得到了满足。却彻彻底底的毁掉了春姑娘心中残存的梦,毁掉了唯一生存的信念。当春姑娘被庄天成毁掉的一刹那,春姑娘就已断绝了生存之念,不错,梦已破灭心已死,留下的躯体,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她虽然已下了求死之心,可毕竟已走过了二十年的人生历程,尽管她的一生并不幸福,还可以说是备受折磨,但在她短短的人生里,仍然还是有着美好的回忆,仍然还是有值得回味的地方,仍然还是有她难舍难分永远留恋的人,比如娟师妹,比如师傅,比如残存记忆里南阳卧龙岗的那个家。

叶落归根,鸟倦回林,人若死去,也想回到出生的地方,她虽然记不太清,但武候祠这个名称还是有很深印象的。于是,给她唯一可亲可爱的师妹留下一书,委托她把自己的骨灰葬在卧龙岗。写完之后,让七尺白绫陪伴自己,走完了人生的最后的里程。

彭娟姑娘一夜也没睡好,躺在床上一合眼,就见春师姐满身鲜血淋淋的站在她前面。她一惊醒来,就再也无法睡着。急忙起床,来到春师姐房间,站在门外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并无异动。彭娟想,可能是春师姐晚上太伤心,一定没睡好,此刻刚刚入睡,还是让她睡睡吧。于是,抑制住敲门喊醒春师姐的念头,又回到房间。坐了一阵,又来到春师姐房门前,就这样来来回回跑了几趟,实在不放心,还是忍耐不住叫喊起来,喊了一阵未见回音,娟姑娘隐隐感到有点不妙,飞起一脚将门踢开,却看见春师姐悬挂在梁上,飞剑斩断白绫,伸手接住坠下的躯体,一探鼻息早已没了呼吸,摸摸手脚已经冰凉,显然死去了几个时辰。彭娟心中可是后悔极了,她想当时自己如果不离开春师姐,春师姐就不会自杀,如果自己起来时就踢开了门,也能救活春师姐。然而,这一切都晚了,自己就这么白白的丧失了挽救春师姐生命的机会,就这么眼睁睁的让春师姐轻易的死去,她心中既不安,又不甘。又是悔又是恨,她悔的是自己一时大意,使春师姐这朵鲜花,就这么早早夭折。她恨的是,庄天成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就是他活生生的将春师姐逼死。彭娟只觉得一腔怒火在胸膛燃烧,一股怨气直冲头顶,她顾不了那么多,仇恨使她失去了理智,她提着剑不顾一切冲向庄天成的房间。

庄天成的几个爪牙见彭娟怒气冲来,挥剑阻止,彭娟扬剑一阵猛攻,下手毫不留情,那几个爪牙在猝不及防之下,已被刺伤在地。可惜庄天成不在,几个好手也被带走。因此含愤而来的彭娟,带着腾腾杀气,一路冲来,所向披靡,无人能是她十招之敌。彭娟这一折腾,把沈庄闹了个人仰马翻,早有人报告了彭娟的师父,恩师赶到这才喝住彭娟,一问才得知,春姑娘已死,而且是因为遭受庄天成侮辱才自杀而亡。彭娟师父听到这里,当场就差点晕倒,好不容易才支撑住,忙将春姑娘尸体火化,装在坛子里,又为彭娟整理好行装,找来一匹火红宝马,让娟姑娘立即骑马将春姑娘的骨灰葬往南阳,并嘱咐她不要再来沈庄,就在南阳等师父。彭娟含泪拜别师傅,背着春师姐的骨灰奔往河南。

等娟姑娘离去,彭娟师傅一个人坐在房间发呆,她想到春姑娘的惨死,心如刀绞,悲痛莫名。她真后悔不该受庄天成的诱惑,来到沈庄,她真后悔没有听娟姑娘之言,早点离开,她更后悔,没有将春姑娘的身世告知庄天成,如果告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令人难以启齿的人间惨剧。

原来这春姑娘,竟是庄天成的亲生女儿。二十多年前,庄天成还是一位花花公子,虽然一无所长,却长得一副好面孔,浓眉大眼,少年英俊。就是凭着这副漂亮脸蛋,勾得许多纯情女子,神昏颠倒,甘愿为他献身。春姑娘的母亲就是众多女子中的一个。那年庄天成有事来到南阳,无意间与春姑娘的母亲邂逅,顿时就被她的艳丽多姿所吸引,便使出了花花公子的花花手段去勾引她。很快春姑娘的母亲,也为庄天成的翩翩风度所倾倒。在花花公子的如簧巧舌下,自然坠入情网无力自拔,竟然背离父母与庄天成私奔。躲在卧龙岗一个偏僻的乡村里,过起了同居生活,不到一年,就生下春姑娘,一家三口倒还其乐融融。谁知庄天成却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子,他们在一起生活不到一年,新鲜劲一过,就开始有些厌倦起来,一日,他没打招呼,就一个人偷偷的跑了。这一去有如黄鹤不复返,再也不见音信。有道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庄天成虽是地地道道的负心郎,而春姑娘的母亲则是实实在在的痴情女,庄天成虽然一走杳无踪迹,可这位痴情女,却对负心郎恨不起来。天天盼夜夜想,成日以泪洗面,企盼爱郎归来,终因思劳过度成疾,一命呜呼。临终时恰值庄天成的师妹来此,本来她也暗恋着师兄,这才一路打听来到这里,见到春姑娘母亲如此下场,从此便断了男女之念,将春姑娘带在了身边。这次到庄天成这里,原本是想让春姑娘认祖归宗,使他们父女团圆。却因庄天成忙于施行颠覆武林的阴谋,而没找到适当的机会告知,岂知竟然酿此奇祸。

娟姑娘的师傅想到这里,又悔又愧又气又恨,正在这时,她听到外面有人说,庄天成回来了,抑制不住悲愤的心情,她闯进庄天成的房间,面对神情诧异的禽兽不如的师兄,她一口气将春姑娘的身世说了出来,她就是要让他明白:他不仅亲手害死了爱他的女子,而且还亲自毁掉了自己的女儿。她就是要让他感到内疚,感到罪恶,感到无地自容。但她却忽视了他的寡廉无耻,低估了他的阴险毒辣。

庄天成装作十分懊悔的自责道:“我真该死,当时我的的确确是喝醉了,是一种无法自控的行为。”说到这里,庄天成泪流满面,十分伤心的说道:“我真该死,我竟然害死了亲生女儿,她在哪里,我得去向她请罪,哪怕是她的尸首,我也得跪在旁边求她宽恕。”他说得那么悲伤,态度如此诚恳,这种痛心疾首的样子,如果不是发自内心,是无法装扮出来的。于是,她被他的假相蒙蔽了,被他的伪装所打动。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晚了,娟儿已经背着她的骨灰,送去老家安葬了。”庄天成要的就是这种消息,一见目的达到,他为她端来一杯茶,双手递了过去。她正说得口干舌燥,接过来一气喝光。当她感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庄天成下的是鹤顶红,一种剧毒。当她喝下感到异样时,脏腑已经溃烂,她仅仅只来得及用手指着他,说出一个字:“你——”就倒在地上,双眼睁得大大的,含恨而去。

庄天成掏出化骨散,洒在昔日的师妹身上,顷刻化成一滩血水。庄天成得知春姑娘是他的女儿后,的确大吃一惊。只是他并没有后悔,更没有负醉感,庄天成一生作过坏事无数,又何曾吃过后悔药。只是将自己的女儿奸污致死,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因此,他不想让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他必须杀人灭口,于是,这位师妹自然就只有命归黄泉一途了。不过,他还有一块心病,就是背着女儿的骨灰去南阳的彭娟。谁知道她师傅有没有将内幕告知她。因此,只有斩草除根,才能将这件事永远的消弭于无形。于是他派人赶到南阳卧龙岗,等候彭娟的到来。当身形疲惫的彭娟,将春师姐的骨灰葬好,正准备离开时,四位杀手同时向彭娟出手。按四位杀手的想法,以四位的身手,向一位毫无准备又十分疲劳的姑娘出手,应是毫无悬念手到擒来之事。岂知事情大谬不然,四人同时下手,却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这当然归功于彭娟一路上刻苦习练的越女剑法。越女剑法本就以快捷、辛辣而见长,通过习练这种剑法后,彭娟的反应更为敏锐。

当四位杀手向她扬剑而击时,剑风初起她已有感觉,出自本能她一式飞鹤冲天,早已跃出剑网,于是挺剑向四位杀手冲去。彭娟自春师姐死去,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怨气,找不到发泄的对象,此刻,一见这些杀手,正好大显身手,一泄心头之恨。虽是以寡敌众,仍是攻多守少,招招辛狠毒辣,式式不离杀手要穴。一时间竟把四名杀手,杀得手忙脚乱。四名杀手因为一时大意,竟由被动变为主动,突袭未得手,反倒落了个处处挨打。心实不甘,其中有一名尖嘴猴腮的杀手,手底虽不怎么样,可鬼点子却是不少,眼见自己这么多人,竟斗不过一个丫头片子,而且越打越难堪,越战越勇。眼珠子一转,来了个鬼主意。于是,阴恻恻一笑:“臭丫头,手底还真硬,比你师傅还强呢。你师父有你这功夫,也不至于被庄主三招两式就把她送到阎王爷那里了。”

“什么,我师父被庄天成害死了。”彭娟惊问道,手底缓得一缓。这就给四位杀手赢得喘息之机,四人立即联手织出一道剑网。就在万分危机之时,刘任侠恰好赶到。破了剑网,救了彭娟。彭娟当时含愤出手,乃是拼命的打法,已是竭尽全力。拼命时凭着一股余勇倒还没觉得什么,可一旦歇气,那股劲一松懈下来,人就支持不住了,好在见机得早,连忙坐在树下调息,谁知这一坐下,过度的疲劳和因剑气所受的伤,一齐爆发出来,她根本无力自疗。幸亏刘任侠及时发觉,忙助她一臂之力,不仅帮她调顺了气息,而且将她阻滞的气流打通,使她内力有了一定的增长。

听完彭娟的讲述,刘任侠安慰道:“娟姑娘,虽然春姑娘死得极惨,但对她来说,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你想,如果她得知尤平已死,她的精神同样会崩溃,她又如何能够好好的活下去呢。而且你离开了庄天成,则是一种解脱,从此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做人,磊磊落落做事,再也不必委曲求全了。”

在刘任侠温柔体贴的劝慰下,彭娟终于平静下来。问道:“刘哥哥你怎么脱困而出的,又怎么到了这里来。”

于是,刘任侠便把冒险钻入死亡之洞,无意中却找到出口,被困阵中,遇见白猿与巨蟒搏斗,仗义救小猿,山洞学剑,艺成出上,武当报信,赶往少林,顺路祭拜武侯祠的经过叙述了一遍。把彭娟听得目瞪口呆。

刘任侠问:“娟妹你现在准备去哪里?”彭娟见问,神色黯然:“师父死了,春姐死了,我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了,我去哪里呢。”刘任侠见彭娟如此伤感,走上前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劝慰道:“娟妹,你不还有我么,怎么说没有一个亲人呢。”

听刘任侠如此一说,彭娟眼前一亮,十分惊喜的道:“刘哥哥,你愿意让我跟你走。”

“求之不得,固所愿也。”刘任侠笑道。

“真的。”彭娟欣喜欲狂,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一下扑在刘任侠怀里,柔声说道:“刘哥哥,真谢谢你。”一时忍不住泪如泉涌,这当然是兴奋喜悦的泪水。

美人在怀,阵阵少女的幽香扑鼻而来,刘任侠只感到心在跳意更乱,望着娟妹樱桃般的红唇,一时控制不住,猛地亲吻起来,两人正在温存,“啾——”一声鸟叫,打破了山林的沉寂,也把两位初坠爱河的情侣,从绵绵情意里惊醒,这才遽然分开。看看天色将晚,刘任侠道:“我们走吧,称天黑前还可以赶一段路。你有马么?”

彭娟道:“我的马还在南阳城的客栈里。”

刘任侠一声呼啸,白龙驹立即奔来。两人共骑一马,赶往南阳城。来到客栈,点了几个菜,两人饱餐一顿,又备足干粮。各自甩蹬上马,匆匆向前赶去。一路虽是朝行夜露,十分辛苦,但两人你欢我爱,心情畅快,精神上的愉悦,早已忘却体力上的劳累,虽说也有三百里之遥,不到两日就已赶到。

这天日落黄昏,一抹夕阳西下,两人已来到嵩山脚下,在通往少林的小镇上,找到一间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住下。想到明日得去少林,两人各自早早入睡。

刘任侠调息一阵,已觉身体恢复。突然想到,少林素有女子不得进寺的臭规矩,明日娟妹一同去少林,岂不会有麻烦,如果不让她去,不然不肯答应。听师父说过,少林的悲天掌门,有每夜只打坐一两个时辰的习惯,不如自己连夜赶去,免去许多麻烦。抬头望窗外,但见一轮明月悬挂空中,点点繁星闪烁,清风徐徐吹来,令人身心清爽。刘任侠不及细想,翻身起床从窗子跃出,直奔少林。

好在刘任侠曾陪同恩师,到过少林的方丈室。其路径也还记得,其方丈亦已见过。故此熟门熟路,倒也少了不少麻烦。少林寺就在嵩山的少室山,山高二十来里,可若循路而行,就有百里之遥。于是,刘任侠专捡崎岖山路而行,不到两个时辰,已经来到少林寺。心知少林和尚个个武功高强,可不敢大意惊动他们,于是,将真气运遍全身,提气疾驰。不一会来到方丈室,正待敲门,就听有人说道:“何方施主,深夜来此,意欲何为。”刘任侠一惊,自以为来得隐蔽,神不知鬼不觉的,谁知自己的行踪,早就落在了别人的眼里。 闻声一转身,五名和尚已成合围之势将他困在中间,刘任侠自忖,幸亏自己不是来少林捣乱,否则,可就麻烦了。刘任侠急忙一施礼:“小可刘任侠,有急事拜见悲天掌门。还请师父告知掌门。”

一名高大和尚合手问道:“有何急事,能否与贫僧说说。以便向掌门禀告。”

刘任侠掏出武当无为掌门的那封信,双手递了过去。那和尚接过信走入方丈室,不一会和尚出来,朝刘任侠一揖手:“刘施主,掌门人有请。”

刘任侠还了一礼:“多谢师父。”举步走进室内,却见悲天掌门满脸笑容迎了上来。刘任侠立即拜倒在地:“晚辈刘任侠叩见掌门师伯。”

“哦,怎么是侠儿,你师父可好。”悲天掌门道。

“多谢掌门师伯挂念,师父一切安好。”刘任侠毕恭毕敬答道。

原来,刘任侠的恩师逍遥散人,曾是少林俗家弟子,与悲天掌门私交特深,两人来往勤密,刘任侠也曾随师父到少林拜见掌门,还蒙掌门人指点过武功呢。

刘任侠施礼完毕,便将沈庄所见详详细细一一道来。

悲天掌门听完,沉思良久,这才说道:“怪不得悲云回来,老衲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好象有一股杀气,在他身上涌动,故此,老衲便命他立即面壁修炼,使他没有机会在寺里兴风作浪。不过老衲心中一直在暗中琢磨,悲云师弟修为极高,定力颇强,如何从沈庄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呢。老衲起先还以为,悲云可能是中了迷魂大法之类的邪术,故此让他在寺里面壁,企盼能在寺庙的佛经禅理,暮鼓晨钟声中,将邪气驱除,可是一晃十几天,却发现悲云的暴戾之气非但没有消除,反而变本加厉。老衲百思不得其解,听了贤侄之言方才恍然,贤侄你在这住下,待老衲将这里之事处理,即派人随你一起下山,寻找悲云下落。”

刘任侠一施礼道:“掌门师伯,晚辈还有一个同伴在山下,还得急着赶回去监视神剑门的行动。还有华山、峨嵋、崆峒、恒山、昆仑五派尚未告知,晚辈人微言轻,恐难以让他们信服,因此,还请掌门师伯派人告知,以免误中奸计。”

悲天掌门立即呼道:“空日你们进来。”不一会,进来五人,正是围住自己的那五位和尚。悲天一指高大和尚道:“这位是空日。”接着又将空月、空星、天真、天地四人一一作了介绍。尔后,指着刘任侠道:“这位就是逍遥散人的爱徒,刘任侠。你们五人立即将思过寺的假悲云拿下,然后做好准备,明天一早下山,老衲这就给华山五派写贴,你们送完信后,便赶到桂花酒楼会合刘施主,听从他的吩咐,打听悲云的下落,并一起担负消弭武林纷乱的重任。”

空日五人施礼毕即走了出去。刘任侠正待出门,突然忆及身上的那本《易筋经》掏出来,双手递给悲天掌门:“这是我在沈庄密室寻到的,应是少林之物,现原壁归赵。”

悲天接过那本《易筋经》,翻了几页,脸上露出激动之情。刘任侠心中嘀咕,看来这本《易筋经》对少林颇为重要,否则以掌门师伯这种修为,已达心如止水,古井不波之境,居然也露出如此激昂神色,可见此经对掌门影响非同小可。

果然,只见悲天掌门待心情平静后,这才说道:“贤侄真得谢谢你,这本经书,老衲寻了几十年,每年老衲都得派人打探,不知花费多少心血,可一直未见踪影,今天却被贤侄找到,贤侄可成了少林的大功臣。”

刘任侠未加思考,脱口问道:“什么,这本经失去几十年,这经书是少林至宝,又如何会丢失,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能从少林将经书偷走。”

悲天掌门若有所思,眼睛望着窗外,似乎陷入深深的思绪之中。沉默良久,悲天这才回忆道:“三十年五前,少林寺门前晕倒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老衲那日正好当值,便将那少年扶起,发现那人乃因饥饿所致,故报与掌门,并到伙房取来一碗饭,喂给那少年吃了,少年这才恢复过来,问其家世,乃是一孤儿,特意到少林拜师学艺,当时的掌门也见他身世可怜,便同意他留下。这少年聪明伶俐,为人机警,做事十分认真,又能吃苦,很快博得少林上下的好评。掌门对他十分喜欢,破例让他整理佛经,于是,他在一次整理过程中,发现了《易筋经》,便将经书藏在身上,当夜便不知去向。少年失踪,这才引起掌门的注意,一清查发现《易筋经》失落,掌门立即派人寻找,谁知这少年似乎已经蒸发,再也无法找到。掌门人内疚不已,责怪自己有眼无珠,一气之下竟然一病不起,临终前嘱咐老衲一定将《易筋经》找回。老衲接任掌门,发誓一定要找回经书,前十年老衲每年都要下山查探一番,后来就委派悲云和你师父打探,仍然一无所得。老衲年过七十,早就想将掌门之位让出,好一门心思求佛念经。只因经书没有着落,不能将肩上担子放下。今天贤侄将经书找到,了却了老衲的心愿。虽然未能将元凶缉拿,但毕竟已将失物找回,也可告慰先师的在天之灵。不过,此经虽被那贼子盗去几十年,不过此经做过特别处理,又是天竺文,因此,他也未必能够习练其中的功夫。不然,他也不会将如此重要的经书,放置石窟之中。”

刘任侠低头想了想道:“晚辈知道盗书之人是谁,他一定就是庄天成。”

见悲天掌门用疑惑的神情望着自己,刘任侠便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第一,庄天成现在五十左右,当时正是十四五岁。第二,他绰号为花花公子,鬼点子极多,自然模样不差,脑子灵活。第三,《易筋经》所在的石窟,正是庄天成隐藏的地方,以此三点,不是庄天成,又会是谁呢。”

刘任侠的一番分析,悲天大师听了觉得十分有理。便道:“贤侄所说,确有道理,,老衲一定要生擒庄天成,将此事问个明白。”

刘任侠突然跪在地上想悲天大师道:“掌门师伯在上,晚辈特来请罪。”

悲天大师诧异道:“贤侄,何出此言。”

刘任侠便将在石窟用明珠照明,习练了《易筋经》上面内功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悲天大师一听,哈哈一笑,双手将刘任侠扶起,道:“贤侄快快请起,无意习得《易筋经》,可见此经与你有缘,实福缘深厚,又何罪之有。”悲天大是有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刘任侠道:“这是三粒大还丹,留在身上,以备不需之用。”

刘任侠再三推辞不许,只得接过大还丹,千恩万谢告别掌门,急急地往山下赶去。

十一、侠义相逢

更新时间2005-4-26 18:20:00 字数:13093

 十一、侠义相逢

熹微初露,浮云变幻,似白似灰,如紫如黄。刘任侠提气急奔,快步如飞。下得山来,回首一望,眼见山水环绕,林木苍翠,实是得道高僧,修身养性之佳境,心道:“怪不得少林享誉四海,一直是武林圣地,的确有其独特之处。”

当他赶到客栈,已是日出东方。刚刚进店,恰被迎面而来的彭娟撞见,便娇声责怪道:“刘哥哥,这么早就到哪里去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刘任侠道:“娟妹,怎么就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彭娟佯作生气的说道:“哪还敢再睡,说不定你将我卖了都不知道呢,你到底去了哪里。”

刘任侠便将夜赴少林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彭娟嘴一撅,朝刘任侠的肩上轻轻的击了一掌,气呼呼的说道:“你真坏,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而一个人偷偷的溜去。”

刘任侠无奈的摇头解释道:“娟妹你不知道,少林有许多规矩,是不能违反的,比如说不许女性进寺。你想,你能去么。再说,这几天你疲于奔命,又受了伤,如何还能熬夜,如何还能连夜赶往少林呢。所以,为兄只能独自一人去了。”

彭娟一听觉得也还有点道理,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有不甘的道:“那你走前也得告诉我一声呀,害得我一大早就为你操心。”

刘任侠笑了笑双手作揖赔礼道:“对不起,娟妹,小兄下次上哪里,一定向你禀报。小兄要去方便,娟妹可否应允。”

彭娟一听恼又恼不得,笑又笑不出,只得用手一推:“去吧,滚你的蛋吧。”

刘任侠趁机回到房中,一夜奔波也感劳累,便坐下调息一番这才将东西收拾好,来到彭娟房里,见彭娟坐在房中发呆,两眼红红的,诧异的问道:“娟妹怎么了,为何这般模样。”

彭娟一见刘任侠,忙将眼睛揉了揉:“刚才又想起师傅和春师姐,往日我们这时都在一起吃饭,一起说笑,何等快乐,谁知现在已是人鬼殊途,再也无法相见,怎能让人不伤心。”

见娟妹心中伤感,刘任侠劝慰道:“娟妹,别伤心了,快把东西收拾好,吃过早餐就得赶回去,要联系武林同道,粉碎庄天成的阴谋。为你师父和春师姐报仇雪恨,为武林伸张正义。”

彭娟听话的站起来,将行李收拾,背在身上,走出房间。刘任侠结完帐,又点了两笼蒸饺,两碗小米粥,两人匆匆吃毕,便唤小二 将马牵出。

说也奇怪,白龙驹本是桀骜不顺,很难与别的马合得来,谁知一见这火红宝马,却感到特别投缘,相处也不过几天功夫,竟然已成了须臾不可分割的伙伴。刘任侠、彭娟各自跨上坐骑,两马仿佛是比赛,撒蹄疾驰如飞。

一路上,只听风声啸啸,快速异常,眼见已将前面一匹又一匹快马甩在身后,两匹马似乎还在较劲,你追我赶跑得更欢。不几日已越过河南到了安徽境地,来到灵壁路过一个山坡时,白龙驹突然长嘶一声,一摆头竟不往驿道上走而往山坡跑去。刘任侠觉得奇怪,心知白龙驹颇有灵性,一定是有所发现,这才有此异动,于是任由白龙驹纵蹄直奔。跑在前面的火红宝马,听见白龙驹一声长鸣,却没见它跟上来,一摆头却发现白龙驹往山坡上跑,感到十分奇怪,便扭头跟上。

却见白龙驹来到山林旁,来回归悠,时而嘶叫一声,刘任侠暗忖,莫非白龙驹发现了熟识的人。跳下马对跟上来的彭娟道:“白龙驹一定发现了什么,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马。”说完便往树林深处走去。

往里走了百几十步,果然看见有一人正给另一人输气疗伤。走近一看只见那位给人疗伤之人,年纪不大,长得眉清目秀,英气逼人。这人他认识,正是他一直萦回在心,十分担忧的结拜义弟沈存义。

原来,这白龙驹还是在五年前见过沈存义。那天,刘任侠、沈存义两兄弟相见于桂花酒楼的小溪边,两人一见如故,趁着夜色携一坛桂花酒,来到一片绿草茵茵的草地上,品酒赏月。酒色飘香,随风荡漾,飘入白龙驹的鼻里,使白龙驹陶然欲醉,馋水直流,它眼巴巴的望着两人,露出一副馋相。沈存义见此似是看出白龙驹的心思,便倒了一杯酒递到白龙驹嘴边,白龙驹伸嘴一吸,将酒喝干。喝过后还用舌子把嘴边的酒香舔尽,意犹未尽。沈存义一下连倒三杯,见白龙驹仍未满足,便将酒坛端给白龙驹,让它喝了个饱。这才使刘任侠知道白龙驹也是酒中高手,因此也经常喂酒给白龙驹喝。白龙驹有此享受,实得归功于沈存义,故而白龙驹对主人的这位义弟,一直念念不忘。白龙驹本是灵异之类,其嗅觉更是特别灵敏,刚才路过此地时,恰值刮来一阵风,白龙驹从风中闻到了沈存义的体味,便朝前跑去,终于找到了沈存义。

刘任侠见到沈存义,惊喜过望,忙上前轻声呼道:“义弟,你如何到了这里。”低头一看,则是一名白衫书生模样的男子,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躺在地上。便问:“这人是谁,是病了,还是受了伤。”

沈存义一抬头见是刘任侠,高兴的喊道:“侠兄,你怎么也来了。”说着,将抵在书生背上的手收回,再将书生轻轻的放在地上平躺着。又道:“这人受了伤,伤得十分利害,我见到他时,他正和四名剑手拼斗,虽然已经身负重伤,可仍然奋力拼搏。我这才出手赶走那四人,谁知他已受伤,而且伤得非常严重,肺脏已被震坏,我虽用真气将心气护住,可也只能护住一时,若无疗伤灵药相助,最多恐怕也只能维持三天的生命。”

刘任侠低头看了看白衫书生,却见一把折扇掉在地上,心中一动,弯腰捡起,入手十分沉重,低头想了想,记起在桂花酒楼,曾听江南三才子的吴云哺提过夺命书生名字,按照吴云哺的描述,此人不是夺命书生又能是谁。想到悲天掌门赠给自己的大还丹,自忖:曾听师父说过:少林的大还丹具有起死回生、提功补气之奇效,不如试一试,看能否救活他。于是掏出一粒大还丹递给沈存义道:“看看少林的大还丹,能否起作用。”

沈存义接过大还丹,惊问道:“这可是疗伤圣药,侠哥如何得到的。”于是,将大还丹纳入白衫书生口中,又运功将丹药化开。使药丸流入喉咙。少林大还丹,果然效果非凡,不到一柱香功夫,就见白衫书生脸色有了血色 ,呼吸也逐步均匀起来。见白衫书生转危为安,沈存义这才放下心来。于是,询问了刘任侠来此的经过。

刘任侠便将酒楼喝酒、结识江南三才子、误入沈庄、夜探地洞、洞悉阴谋、石窟得经、救白猿、习醉剑、力斩巨蟒、武当破阵、夜闯少林的经过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尔后,又问及沈存义到此的经过。

沈存义自然也将被迫取妻、被囚密室、邹伯搭救、郭庄译经、枯井奇遇、虎妞惨死、邪刀去世、义救帮主的过程原原本本道说清楚后,又道:“小弟原本想去少林询问取走《易筋经》之人,听了侠兄之言,方知此人就是你呀。”

两人互有奇遇,造化不同,各有千秋。都被对方的惊险经历所吸引,都为对方的意外所得而倾倒、而欢欣鼓舞。

沈存义与毕帮主分手,即准备独身赴少林向悲天掌门请教。沈存义少时曾随父亲来过少林,当时年幼的存义,曾向道深的掌门请教深奥的佛学哲理,令悲天大师深感惊奇,与小存义谈佛论经,竟然一谈就谈了三天三夜,使悲天掌门大加赞叹,为他超人的悟性佩服不已。两人竟然成为忘年交,父亲在世时,悲天掌门每年也来沈庄一聚,因此沈存义与悲天掌门交情匪浅,此次上少林,询问《易筋经》之事,倒在其次,主要的是想让少林掌门担起武林重任,遏制天剑门的称霸野心。

为赶时间,沈存义买了一匹黑色健马代步疾行。不几日来到杭州。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杭之美,尤在西湖。西湖则以十景更为出名。苏堤春晓、曲苑风荷、平湖秋月、断桥残雪、柳浪闻莺、花港观鱼、雷峰夕照、双峰插云、南屏晚钟、三潭印月,西湖十景个擅其胜,令人津津乐道。沈存义到此,也就忙里偷闲走马观花游览一番。返回城里,已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眼见街上,灯火辉煌,人流熙攘,果真是热闹非凡,繁华已极。猛然忆及驼背老人交代的寻找绝刀门门下之人之事 ,暗道:怎么如此糊涂,竟将如此大事忘记。于是找了一间较大的客站住下,当夜深人静,人们沉入梦境时。沈存义悄悄走出客栈,飞身跃上门楼显眼处,用笔画上一个黄旗记号,这才回房安歇。

次日一早,果见一左臂缚有黄布条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未待那人开口,沈存义漫口吟道:“壮岁旌旗拥万夫。”中年汉子答道:“锦裳突骑渡江初。”沈存义道:“速叫大哥来。”中年人并不答话,转身走出客栈。

沈存义不敢出门,便在房中将所习心法温习一遍。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就听有人敲门,急将门打开,却是一位身着黄衫的青年。沈存义一愣,这才念道:“入海擒龙。”青年答道:“上天揽月。”沈存义暗暗提气,力灌右臂,将一面黄色旗往上一抛,就见黄衫青年纵身一跃,身拔五尺,已将黄旗抓到手。沈存义暗暗点头,又将一本刀谱递给黄衫青年。青年接过刀谱和黄旗并不走开,而是朝前一施礼:“在下周信,请问少侠,不知卓掌门现在何处,为何要将掌门信物给周某。”

沈存义想了想道:“卓前辈他老人家已经仙逝,我是受其所托,找到你们,以完成卓老前辈的遗愿。”

“什么,遗愿,卓掌门他老人家仙逝。不,少侠一定是搞错了。卓掌门内功深厚,武功奇高,我们练武之人,岂能说没就没有了呢。”

沈存义请周信坐下,将和虎妞、驼背老人见面到埋葬他们的经过一一告知。

周信听完已是眼泪双流,咬牙切齿的说道:“天剑门,我们绝刀门一定要找你报仇雪恨。”接着,又问道:“不知少侠尊姓大名,能否告知。”

“在下沈存义。”“可是沈庄的公子。”“不错,在下正是沈庄的沈存义。”

周信跪在沈存义面前:“周某代表绝刀门,请求沈少侠领导我们与天剑门决一死战。”

沈存义忙双手扶起周信道:“除魔卫道,乃武林人之本分,只要能为武林效力,沈某义不容辞,周兄何须施此大礼,沈某愧不敢当。”

周信道:“沈少侠天纵英才,少即英名远博,文才武学,罕无匹敌,领袖群伦,当之无愧。如今武林纷乱在即,神剑门兴风作浪,若无人振臂一呼,团结武林正义之士,共同抵御邪魔歪道,岂不放任魔剑横行,致使武林生灵涂炭。还请少侠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救武林于水火之中。”

沈存义见周信如此之说,知道空说无益,心想对付天剑门,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于是问道:“周兄的天绝门有多少人呢。”

周信见问,低头想了想道:“大约有几百来人吧。”

原来这绝刀门是一个极为严密的门派,由于使用的是无影刀,其刀极薄,出手要求极快。所以,对习此刀者的条件十分苛刻,不仅要求身体好,更主要的还要有灵性有慧根。所谓灵性就是能够举一反三,说一知十,具有超人的领悟力。而慧根乃是可遇而不可求,可得而不可寻的神来之思。惟有灵性方能掌握繁难的刀法,惟有慧根才能深得刀气之神。只是中原虽是人才济济,可惜身兼灵性于慧根者,若寥落晨星,少之又少。绝刀门掌门邪刀卓不群大漠寻经,就将寻找门徒之事交与四位长老。四位长老跋山涉水,走南闯北,宛如大海捞针,每人辛辛苦苦也只不过找来二十几人,因此,绝刀门十几年来,也只有百来余人。不过,绝刀门人数虽少,但每人都有一套绝技,而且不许参入江湖争斗,只是苦练刀法,每年举行一次比武竞赛,将优胜者选拔出来,以求发扬光大。尔后又放宽收徒标准,这才使绝刀门逐步壮大起来。

周信因各方面表现突出,被四位长老看重,经合力栽培,武功已经出类拔萃。由于一直没有门主消息,经四位长老推荐,让周信担任绝刀门的副门主,并代行门主之职。为了找到卓门主,周信派出人员来往于闹市之中,四处打听寻找门主下落。因此,沈存义刚将绝刀门记号留下,很快就被发现。

当得知门主惨死,周信满腔怒火,绝刀门虽不愿转入江湖争斗漩涡,但绝非畏死怕事之徒,何况杀害老门主,其仇不共戴天,焉能不报。周信得知,天剑门势力庞大,不是区区一个绝刀门所能对付得了的,而且,天绝门在江湖上还是一个较为隐蔽的门派,没有多大的名声,即便振臂高呼,也不会有人响应,必须找一个在江湖上有一定名声的人为靠山,联合武林同道与天剑门抗衡。沈存义年纪虽轻,但却是今科状元,其父亲生前亦是江湖上人人敬佩的英雄,而且又是将绝刀门信物送来的恩人,加之其内力深不可测,武功更是十分高强,这不正是天绝门所求之不得的领袖人物么。

沈存义见周信态度诚恳,为武林大计,也确实需要更多的武林人士加盟,于是便对周信道:“周门主有此决心,当是武林之福,沈某先代武林深表感谢。我将赴少林,请悲天掌门出面组织武林侠义之士,共同讨伐天剑门。因此,还请周门主派人盯住沈庄,随时掌握天剑门的一举一动。并且可与丐帮联手,千方百计监视着他们。”

周信点点头,向沈存义施完礼,这才转身走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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