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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圣 当前章节:152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2

朱珏将队伍重新整顿,买来棺木把阵亡战士的遗体收敛,又将倭寇的尸体集在一起一火焚之,挖了一个大坑,将骨灰埋了。又辟开一块空地,设置好灵堂,静候戚将军回来

沈存义既心悬戚将军的安危又极想知道刘任侠一行是否来到,故此辞别朱珏,单骑独身急匆匆往宁海方向走去。

行走不到三十来里,风云突变,刚才还是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此刻已成黑云压头,风狂雨骤。为了早日见到戚将军,只得冒雨急行。豆大一滴的秋雨击在脸上,有些隐隐作痛。路旁树林的树叶,在无情雨点的打击下,纷纷落地。沈存义全身已经湿透,好在内功已达化境,骑在马上,暗运玄功,将体内寒气蒸发,又将身上湿气烘干。源源不断的内力,形成腾腾而上的热气,及时将雨点化解,故而出现一种十分奇特的现象,雨中行走的他,身上却无一点雨水淋湿的痕迹,尤其使他受益匪浅的是,在大雨之下练功,更容易将体内蕴藏之气与天地之灵气融为一体,不仅更易驱除疲劳恢复体力,而且使本身的内力,又有新的提高。

沈存义催马在雨中疾步而行,边走边品味刚刚悟出的练功体会,忽然,迎面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急勒住马停住,暗自琢磨是谁也是如此性急,冒雨而行。不一会又是一声长长的马嘶。声音好熟突然悟出:是千里驹,刘任侠来了。心中一喜,扬鞭奋蹄迎上前去。

果然,千里驹与火红宝马如飞一般的本来,上面正是刘任侠和彭娟。沈存义急忙下马,大声道:“侠哥、娟姑娘,怎么就你们俩,没找到帮手么。”

刘任侠亦翻身跳下马,走上前拉着沈存义的手道:“义弟,可见到你了。我真担心你,听到台州告急,我即与娟妹连夜赶来,见到了你,我可放下心来。”

沈存义十分动情的说道:“谢谢你,侠哥。”接着又问道:“你们才赶过来的么,白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少林、武当没来人么?”

“我们是从宁海赶过来的,其他的人和戚将军的大部队,估计明天才到。”刘任侠道。

“戚将军就回来,宁海的倭寇平定了么,战况怎么样。”沈存义急问道。

“打得非常惨烈,我们已大获全胜,估计倭贼至少在三年之内是不再踏进江浙一步了。”刘任侠又十分兴奋的将赴宁海作战的过程叙述了的一遍。

原来自沈存义去台州以后,刘任侠表面不露声色,心里却十分着急,可夺命书生身体尚未复原,自然不能长途跋涉。夺命书生白羽心里更是着急,催促刘任侠道:刘兄弟,你还是先走吧,戚将军那里十分危机,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尤其是神剑门的介入,这些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给戚将军带来的威胁更大。”刘任侠心里虽说十分赞同白羽的观点,但却不能表露出来,便劝慰道:“白兄请安心在此把身体恢复过来,一旦白兄体力恢复,我们立即就走。”

夺命书生白羽无奈,只得加大内功修练的力度,想尽快恢复。刘任侠每天早晚,亦用内力助他恢复体能。彭娟则负责买鸡买鱼熬汤,为白羽补身子。少林的大还丹乃是疗伤圣药,白羽服用后经沈存义用内力催化,又用内力对其进行了疏通导引,其伤势基本愈合,差的只是火候而已。白羽内功本来就十分深厚,每天不停的修练,又有外力的相助,加之食物营养的补充,身体恢复极快,仅仅两天,体能基本恢复。白羽再也不肯呆下去,执意要走,刘任侠亦想早点与沈存义会合,便在镇上买了一匹好马,三人天未亮就已踏上征程。

算算时间,估计武当的清云和少林的空日等人,也已经到了桂花酒楼。于是催马急行,绕道来到桂花酒楼,恰好清云、空日等人全在。刘任侠便将去台州帮助戚继光,抵御倭寇一事向大家说明。清云、空日等人欣然愿往。少林、武当两派各留下两人继续监视庄天成盘踞的沈家大院,其余的人均立即动身,与刘任侠一道前往台州支援戚将军。

刘任侠一行日夜兼行,匆匆赶往台州,却听人说,戚将军已带兵赴宁海拒敌,便改变路线,直赴宁海,路过温岭地段,恰遇戚家军,此时戚家军正与温岭上的一股倭寇激战。原来这股倭寇是配合进攻台州和宁海的倭寇统一行动的,原想多头并进,打戚家军一个措手不及,谁想戚将军识敌之先机,早已洞悉倭寇的阴谋,便在温岭布兵张网等倭贼进口袋呢。好在倭寇十分听话,也还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进入口袋里。

戚将军一声令下,全体将士同仇敌忾奋勇上前,狠狠打击倭寇,倭贼猝不及防,顿时溃不成军。不过,倭贼首领极为狡猾,诡计多端,就将抢劫来的金银散落在地上,想引诱戚家军前去捡拾,以便杀个回马枪,扭转被动挨打的局面。但是戚家军纪律严明,任何人都不在战斗中抢掠银两,总是在战斗结束后,再平分战利品,使倭寇白费了心急。倭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突然改变阵容,以左哨敌戚家军右哨,以右哨敌戚家军左哨,企图以变换阵势来扰乱戚军,从而反败为胜。岂知戚家军也旗鼓突变,伏兵配合正兵一起杀出,敌军措手不及,再次大败而逃。戚军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然而就在此时,突然冲来一队蒙面剑士,放过倭寇,拦住戚家军厮杀。这群剑士,人虽不多,但剑法狠毒犀利,出剑极为快捷,戚家军除了少数将领能与之拼上几个回合外,其他兵士根本无法与他们对抗。戚将军为减少伤亡不得不撤兵,眼看倭贼就会逃走,戚将军无可奈何,刘任侠一行正好赶来,急忙迎上蒙面剑士,作对与之厮杀。戚家军趁有人抵住蒙面剑士,立即挥兵追击倭贼。刘任侠对付的是一位剑道高手,此人剑法虽然阴毒犀利,可惜碰上了刘任侠。为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刘任侠出手便使上了纯阳醉剑,仅仅几招,就将对方的剑挑落,并点了几大要穴。空日、清云等高手也是几个回合就将对手活捉。夺命书生可就没那么仁慈,出手几招就将对手击毙。很快这批蒙面剑士全部被擒。这一战毙敌达六百一十人,生擒巨魁两人,其余倭寇悉数淹死在江中。戚家军兵行急速,出击时火兵刚开始做饭,全胜收兵之后,饭才刚刚做熟。

刘任侠等此时才有机会拜见戚将军。戚继光得知是义儿的朋友,而且亲眼目睹他们三招两式将蒙面剑士全部击败,心中更是喜欢,自然待他们十分热情。立即命人买酒炒菜盛情款待。

刚吃完饭有哨兵报告,有一支倭寇抄小路走仙居,准备进攻处州,戚将军立即展开地图,查看一阵道:“倭贼必将取道上峰岭。”于是命令陈大成领兵八百到上峰岭埋伏,另派王如龙带兵八百尾追倭寇。戚军大部队则在上峰岭中的一处空阔之处列阵以待。

陈大成的伏兵,藏在山上,每人手执松树一束,遮蔽身体。倭寇头目首先登上上峰岭,举目一看,四面尽是苍松,不见有兵,便下令过岭。谁知倭寇队伍过去一半,一声炮响,前面伏兵齐出,后面追兵亦至,戚军前后夹攻,奋勇进击,以一当十,以十当百。倭寇头目见势不妙,带领身边精锐,突围冲出,欲在山中空阔之处扎阵布兵。

岂知人员刚落定,又是一声炮响。威风凛凛的戚大将军,领着刘任侠等一干人众,涌了出来。倭寇大惊失色,一见四面楚歌,到处都是伏兵,知道已是无路可逃,乃作困兽斗。就见一倭贼手舞双刀,汹汹杀来。少林的月空迎面拦住,手执一根七尺长的铁棍,横拦在前,端坐不动。这位倭寇自恃刀法诡异,目空一切,带着腾腾杀气舞刀扑来,眼看将到空月大师的面前。忽然空月纵身跃起,从舞双刀的倭寇头顶跃过,以铁棍狠击倭贼之头。倭贼尚未反应过来,贼头已碎,一命呜呼。倭阵中又一红衣巨人舞蹈汹涌而来,武当的清云当头阻住红衣巨人的去路。清云身材本就不高,又喜欢缩头屈背,显得十分瘦小,而与那位红衣巨人对称之下,更显得微不足道。若以身材而论,十个清云也经不住红衣巨人的惊人一击。而且红衣巨人手中所使的是一柄长达八尺刀面极阔的巨型大刀,而清云手中所持的只是一支三尺窄剑,两厢一对比,从外观气势上,强弱立判,输赢早定。只是常言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表象看到的并不真实,眼见未必就是实。就在红衣巨寇用满是鄙夷而怜悯的眼神挥刀劈下时,奇迹发生了,那位瘦小的刀下亡魂忽然失去了踪影,就在红衣巨人一愣之下欲转动笨拙的身躯朝后查看时,红衣巨人就感到脖子一凉,还没来得及弄清是怎么一回事,自己那颗六阳魁首已经落到了地上。

眼看这支倭寇又将全军覆灭,忽然又涌来一群蒙面剑客,刘任侠等武林高手,急忙迎了上去,捉对厮杀,就在这时,又有一支数千人的倭寇杀来,戚将军急忙布兵迎战。这一阵厮杀,杀得天昏地暗,日色无光,惊险之极,惨烈无比。

原来倭寇早就计划,只要戚继光一死,就兵分几路,对沿海进行全面入侵,想在一天里,将江浙一带的码头全部占领。于是组织了数万名倭贼,发动了猛烈攻击。

倭寇想得倒美,只是世界上的事并不是按照个人的愿望发展,而是按照客观事物发展的规律而发展。精心设计的计划,依然功败垂成,戚继光非但没死,反而就在短短几天里,将入境的武士杀了三分之二。这个仇不可不报,这口气不可不出。倭寇的总头子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的心理,他发誓要雪恨报仇,便将所有在江浙一带的武士招集拢来,又用几百万两的高价买通武林败类,组织一支十分奇特的队伍,与之抗衡。一定要与戚家军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于是,这支怀着必死之心的死士队伍建立,就遭到戚家军的顽强抵抗。

双方势均力敌,均抱必胜之心。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只是一时间谁也战胜不了谁。双方都在竭尽全力,可谁也无法把握胜算,只有苦苦的拼斗,死死地拼搏。两军相逢强者胜,两强相搏勇者胜,两勇相搏智者胜。

戚将军审时度世,立即将兵力重新配置,尽力避免无益的拼争,尽量保持实力。于是,他背倚山峦,利用石块、树木,布成一个浑圆五行阵,让弓弩手、弓箭手、火枪手围住阵脚,请刘任侠等武林高手在阵内巡视。好在戚家军的光饼随身携带,火军身上都带有水囊,戚将军便命人将水囊收集,按人分配,就地用餐。戚将军有意故示久战之意,有意与倭寇比比耐性。

这一策略果然奏效,倭寇首领眼见戚家军布阵而守,似有固守之意,心中着急。自忖:此战利于速战,不利于相持。但如何才会使戚家军迎战呢,却苦无良策。忽然一眼望见阵旁的树木,嘴上露出一丝阴笑:“哼你布阵而守,我就用火攻,使你想守也守不了。”于是暗传命令,准备后撤。

戚将军似乎已洞悉倭寇的阴谋,倭寇刚想后撤,就命令攻击。当倭寇回身欲战,又回阵而守。这一攻一守,可把倭寇逼得无可奈何。倭寇在此相持,已经三个时辰。戚家军带有光饼和水,自然饿不着,而且又是据阵而守,将士都能轮番休息。可倭寇当时只是一厢情愿的想将戚家军消灭,以解心头之恨。根本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久久相持的局面,更不会想到会落到打又打不了,走又走不了的格局,别说没带食品,就是水也没带一滴。尤其令人难以忍受的是,戚家军吃食发出的“哒哒”声,喝水发出的“喳喳”声,勾得倭寇口水直流。本来他们嘴里就渴得直冒青烟,肚里饿得咕咕直叫。这种又饥又渴的感觉,十分难受,可在戚家军里发出的吃食之声,无异雪上加霜,伤口抹盐。让他们更加承受不了。

这种战斗的相持,已给倭寇带来极大的打击。而就在这时,忽然,倭寇身后发出一阵喊杀之声,倭寇里面发生一阵骚乱。戚将军一见时机来到,立即命令发起进攻。戚家军通过在阵内休整,已经养足精神,蓄锐而发,真如入海蛟龙,下山猛虎,扑向倭寇。倭寇在饥渴疲惫之下,早无斗志,再加上内外夹击,更本无心再战。有道是兵败如山倒,倭寇此刻已是不堪一击。早已溃乱不成军了。是谁来援助戚家军,戚将军自己也不知道。

十五、风云遇险

更新时间2005-5-27 6:35:00 字数:12858

 十五、风云遇险

倭寇的溃乱败逃,使戚家军很快就与外面的增援人员会合。为首之人,一个手持绿玉打狗棒,一个手挥无影刀,领着数百名子弟,冲入倭寇阵内,若虎入羊群,一阵棒打刀劈,杀得倭贼鬼哭狼嚎。两军合成一处,精神抖擞,斗志昂扬,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很快将倭寇歼灭殆尽。

刘任侠来到手持绿玉打狗棒的大汉面前,惊呼道:“毕帮主,您亲自来了。”

毕天柱亦道:“刘少侠,可知沈公子在哪里。”又指着旁边使无影刀的小伙子介绍道:“这位是绝刀门的门主周信。”

戚继光几步走上前,拉着毕帮主的手道:“谢谢,毕帮主的援手之德。毕帮主是如何及时赶到的。”

毕帮主稍一沉吟,便谈起了援助戚家军的经过。毕帮主自与沈公子相别,便命令丐帮子弟时时注视神剑门的行动。同时还派帮中弟子,暗中监视着庄天成在沈庄的行动。丐帮弟子遍天下,素有耳目消息最灵的第一大帮之称。因此,当倭寇与神剑门联手对付戚家军时,丐帮亦已洞悉其中之阴谋。但是,毕帮主因其他之事耽搁,又无分身之法,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当他匆匆赶到宁海时,已得悉沈公子、刘少侠以及少林武当都派人援助戚家军,心中稍安,便派弟子继续对倭寇进行监视,就在戚家军取得一系战绩时,丐帮弟子得悉还有一股倭寇正在暗中进行策划,意图对戚家军不利。不久弟子们又打听到,这群倭寇与神剑门交往神秘,担心二者有可能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共同对付戚家军。于是便组织一批丐帮弟子进行训练,一旦有事即可派他们进行支援。

正在这时,绝刀门的周信找到丐帮,要求面见毕帮主,说是奉沈少侠之命,又要事与帮主相商。毕帮主一听是沈公子命令,便立即与周信见了面。周信将沈公子托付毕帮主帮忙,保护好戚将军。并让毕帮主早点培养一支具有一定战斗力的队伍,随时都可以应付意外事件的发生。两人倾谈,颇为投机,顿生相见恨晚之情。两人一合计,便自发组织起一支力量,每天进行必要的训练。

当倭寇设圈套,欲将戚将军置于死地之时,丐帮子弟已将信息报知帮主。毕帮主立即将训练的队伍拉出,暗暗跟踪至上峰岭。此时正是倭寇与戚家军在山上相持之际,绝刀门周信提议立即冲杀进去,与戚家军汇合一处,毕帮主想了想道:“不行,此刻正是倭寇气势颇盛之时,此时与他们拼斗,定会遭到强硬的抵抗,造成人员较大的损伤,不如稍微缓一缓,待其气势衰退时,再行进攻。所谓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周信一听确有道理,便按耐住急于与敌一拼的冲动,静静地伏在树林里,等待着时机。

毕帮主嘱咐大家千万不要做声,以免打草惊蛇,惊动倭寇,引起他们的警惕。吩咐完毕,便施展轻功跃上树梢,从林上悄声走近倭寇阵营。眼见倭寇在阵中焦虑不安,而戚家军有意露出吃食的声音,更把那群饥渴难耐的倭寇诱惑得垂涎三尺,心无斗志。站在树梢之上的毕帮主已将倭寇的心态摸了个透,心道:此时不攻,更待何时。一声呼哨,五百多名丐帮弟子和绝刀门的子弟,如汹涌之浪涛,怒吼之狂飙,猛地涌向倭寇的阵营。就在倭寇一怔一愣之际,涌入倭寇阵内的勇士,挥刀挺剑扬棍,一齐击向倭寇。倭寇在惊惶失措之际,有的脑袋搬家,有的中剑而亡。一时之间倭寇阵营一片混乱,鬼哭狼嚎哭爹喊娘之声四起,整个营盘就如炸了锅的蚂蚁,稀糟糟乱纷纷的,倭寇首领连杀十人,仍然无法阻止纷乱不堪的局面。

一直注视倭寇阵营的戚将军,自然发现了倭营的骚乱。虽然他并不明白造成敌营骚乱的原因,但却知道,此刻正是击溃倭寇的良机。于是发出了向倭寇出击的命令。就这样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这场战斗。倭寇全军覆灭,数千名倭寇全被击毙。

这场胜利,毕帮主带来的这支奇兵立了首功,戚将军当然得向毕帮主道谢了。

当毕帮主向刘任侠问起沈公子时,刘任侠心里也在为义弟担心呢。正想将义弟独身对付阴风双魔的情况,告知毕帮主。却见一骑快马来到戚将军跟前报告:“台州已被一股倭寇包围。”戚将军闻信,大吃一惊,忙问:“那股倭寇有多少人马?”“大约有二千来人。”那送信的哨兵回答道。

戚将军惊道:“不好,台州守城兵士,不足一千五。且城墙不固,防线较长。只怕朱珏难以应付。”于是,返身朝传令兵道:“传令下去,急速赶回台州。”

刘任侠一听,走向戚将军道:“我的马快,先行一步。”又朝毕帮主一拱手:“我得赶到台州,接应义弟。恕任侠不陪帮主了。”说完朝彭娟道:“娟妹,你和毕帮主一起走。为兄先走。”彭娟并不理会刘任侠,抢先一步朝拴马之处奔去,解开马缰,飞身上马,往台州方向跑去。刘任侠知道娟妹生气,只得飞身跃上千里驹,纵马朝彭娟追去。

两马纵蹄急奔,一口气翻过几座山,谁知一场倾盆大雨,迎头而下,一会就将两人淋成个落鸡汤。可刘任侠心急如焚,冒雨急进。不想竟在雨中,路途相遇。

两人相别也不过几天时间,可却感到如隔三秋,两人各自叙述了分别的经过,讲到惊险动人之处两人同惊,讲到大快人心之处,两人同乐。两人这种亲密无间,却把站在旁边的彭娟姑娘晾在一旁,这可把娟姑娘气坏了,当时赶往台州,刘任侠当心沈存义的安危,又怕路途有危险,所以没准备让彭娟去。谁知彭娟生气了,气鼓鼓得走在前面,原以为在路途刘任侠会向她赔小心,哪想到刘任侠一路上都在担心着义弟,根本就没有顾及娟妹的感受。这可使彭娟姑娘气上加气,气不打一处来。嘟着嘴巴,闷在一旁。

粗心的刘任侠没在意,却被细心的沈存义发觉,连忙捅了捅刘任侠,调皮的眨了眨眼,轻声的打趣道:“侠哥,后院起火了,还不去救救火。”刘任侠这才发现,彭娟姑娘脸上阴云满布,低头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只得走到娟姑娘面前,低声求饶道:“娟妹,愚兄何时得罪你了,怎么满脸不高兴呢。”

彭娟一撅嘴:“你欺负了人家,还装模作样说不知道,哼。”

刘任侠满头雾水,一脸的茫然:“我,欺负了你,没搞错吧。我怎么敢欺负你呢。我不被你欺负,可就谢天谢地了。”刘任侠露出一副十分委屈而有可怜的怪模怪样。

彭娟一横眼,却被刘任侠那种滑稽的模样,弄得忍俊不禁,“噗哧”一笑。满脸的乌云,顿时云开雾散,化为笑颜。

沈存义趁机走上前向彭娟姑娘打趣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想我的侠大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绝顶人物,我原想世上是没有人能使他屈服的,谁知道今日一见,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嫂子面前,侠哥只能俯首称臣了。”

彭娟一听沈存义满口嫂子嫂子的叫着,红着脸佯怒而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是你嫂子,贫嘴。”心里却有着甜丝丝的感觉。

刘任侠道:“戚将军一直担心台州的安危,正急急忙忙往这里赶,我们赶快迎上去。说着一提缰,喝声“驾”,催马急奔向前。沈存义、彭娟亦催马疾步跟上。

果然,前面来的正是戚家军。戚将军骑着一匹大宛汗血宝马,匆匆往前赶来,一见沈存义,忙焦急问道:“义儿,你怎么到了这里,台州被倭寇攻破了么。”

沈存义答道:“台州之围早解,目前安然无恙。”于是又将和台州守将朱珏一起共御倭寇,朱珏单枪冲上前,将倭贼首领击毙把倭寇全歼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戚将军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好,消灭了这股倭寇,至少在近期里倭寇无力侵扰我江浙了,江浙的百姓又能过一段安稳的日子了。”又对沈存义道:“这次平定倭寇,功不可没,义儿我得替江浙的百姓谢谢你。”

正说着,新任的绝刀门门主周信走了上来,道:“周信拜见公子。”说着就要行大礼。

沈存义忙上前双手扶住周信道:“门主客气,存义何敢担此大礼。”

丐帮帮主毕天柱这时从后面走上前,朝沈存义一拱手道:“化子见过公子。”

沈存义忙上前朝毕帮主施了一礼:“毕帮主,一别多日,一向可好。”又举目朝后面一望问:“云弟呢,怎么没看见云弟。”

毕帮主见问,默然无语,眼圈一红:“唉——”地一声长叹,悲伤地道:“云儿已遭毒手,恐怕凶多吉少。”

“怎么回事,云弟到底怎么了。”沈存义十分焦急地惊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毕帮主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两眼茫然的望着远方,脸上布满了忧郁和凄凉。这种悲哀的确是发自心底,出自内心。

原来,毕帮主自与沈公子分别,便派人监视庄天成的一举一动。丐帮的弟子遍天下,丐帮的耳目能够看到和听到任何想知道的东西。因此庄天成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都落在了毕帮主的耳目之中。

庄天成与严世蕃见面、两人直奔诸葛村,都没有逃出丐帮的眼睛。唯一被丐帮忽视的是夺命书生的出现。当郭不凡、庄天成、严世蕃三人一起鬼鬼祟祟勾勾搭搭的举动,自然躲不过毕帮主手下弟子的耳目。听到弟子报告这三人行踪,毕天柱觉得事有蹊跷,非同小可。于是和义子毕风云一路追踪下去,眼见严世蕃转回城里,毕帮主便留下记号,让帮中弟子跟踪。毕帮主父子两人,继续跟踪郭不凡和庄天成,一直跟到郭庄,却见两人进去再也没有出来。毕帮主心知郭不凡武功奇高,不敢过于接近郭庄。只得在庄外的树林里徘徊。略莫过了两个时辰,天已完全黑了,毕帮主准备偷偷入庄探个究竟。那知刚刚走近庄院,出来一位身材高大的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来此意欲何为?”

天色甚黑,根本看不清对方面目,声音如此耳熟。毕天柱一愣,此人是谁。正思忖时,就见那和尚怒道:“施主,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和尚无力了。”音落,起手就是一拳,拳风刚劲有力,快如疾风。毕帮主连转几个圈,这才避过对方的拳风。心道:“好厉害的拳风。”暗忖:“江湖上谁有如此刚劲的拳风呢。”心思电转,脑海将江湖成名人物过滤一遍。忽然悟到:“此人莫非就是少林声名赫赫,最近却在沈庄神秘失踪的悲云大师么。”想到这里,大声喊道:“悲云秃驴,怎么连老叫化都不认识了。”

和尚一听怔了一怔,站着不动,想了一想,喃喃自语道:“悲云,悲云,谁是悲云。悲云是谁。”和尚似乎陷入一种似昏未昏,似醒未醒的朦朦胧胧里。竟不再理会诧异站在一旁的毕帮主,边走边自语的说着什么,缓缓的往庄里走去。

又有一人走上前来,一揖手:“无量天尊,贫道揖首。敢问来者何人。”“哇!这声音更熟。不用问,肯定是清风道长。”于是呼道:“清风牛鼻子,还认识老叫化么。”

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毕帮主的询问,自顾自的怒声喝道:“为什么不回答贫道的话,看剑。” 只见一道青锋闪电般击来。毕帮主已有所准备,挥棒挡住击来之剑。“铛”的一声震响,毕帮主感到手被震麻,绿玉打狗棒几乎脱手而出。好在见机得快,身随棒走,顺势一招棒打野狗,击向清风。就听清风喝道:“来的好。”反手回击一剑。毕帮主横棒格住,就感到,一股回风之力将绿玉棒吸住。不错,这正是清风道长所悟出的回风剑法。毕帮主知道对方是好友清风道长,自然出手极有分寸,估计一定是被庄天成之流下了失心散之类的毒,才使他们神智不清。毕帮主很想将清风制住,带回帮中施救。无奈清风武功与毕帮主本在伯仲之间,而毕帮主又投鼠忌器,怕伤了清风,因此出手之时,就不能全力施为。而清风则是毫无顾忌,出招狠辣。好在心智被蒙,无法使出剑法中的精妙之处,故使武功打了折扣,因而两人半斤八两,打了个平分秋色。

毕帮主边打边往庄外退去,想离郭庄远一点,再找机会擒住。再请倚石先生诊治,看能否为清风等人祛毒。毕帮主想得到好,只是没想到这郭庄除了悲云、清风道长外,还有别人。就在毕帮主将清风引得离郭庄越来越远,正待使计生擒清风道长时,忽然,一声呼哨,又有四人围了过来,毕帮主举目一扫,乖乖,心里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围上来的都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崆峒派的掌门玄玄道长;恒山派的掌门人凌霄道长;昆仑派两仪剑法的传人成黑、成白。这些人无论哪一个,单打独斗,自己都难以轻松取胜,可如今全部来到一块,一起对付自己,自己可是有败无胜。想到这里,毕帮主可动开了脑筋。毕天柱,人称擎天一柱,自有过人之处,面对五剑夹击,虽惊不乱。左手打狗棒,右手降龙十八掌,棒打掌劈,威力无比,宛如呼啸之海涛、奔腾之战马,势不可挡。五剑在猛烈的攻击之下,不由得蹭蹭蹭倒退三大步。毕天柱趁此机会,一式白鹤冲天,已脱出五剑包围圈,正想借机溜走,谁知刚落地,一股强烈的拳风击来。抬头一看,却是百步神拳悲云大和尚,两眼茫然的望着他。毕天柱心道:“这可麻烦了,五剑过来,六人合围,我老叫化可只有死路一条。”正焦虑时,就听身后有人轻声说道:“义父快走,这几人让云儿来对付。”就见毕风云冲到悲云前面大声骂道:“臭和尚,什么时候当上了天剑门的爪牙,竟替他们卖命。”悲云和尚似乎并不理会风云的怒骂,仍是茫茫然然望着远方。此时,五剑已经围了上来。风云回首一看,见毕帮主正准备走上前来,忙呼道:“义父快找人来救我。”说着迎向五剑。

顷刻就被六人团团围上,毕天柱本想冲上去营救风云,可见六人虽将风云围住,却并没有对风云施展杀手。毕天柱心中奇怪,躲在树林里悄悄的观察着,看了一阵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六人神智已被控制,一切听从控制者的支配,自己并没有半点自主能力。正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笛声,笛声先是悠长而清脆,继而短促而凄厉。就见六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笛声忽而有变得欢快而激烈。六人这才随着笛音的转变而迈开了脚步,抓着毕风云往郭庄走去。

毕帮主跟在后面又来到郭庄,可不敢大意贸然进庄,只好在庄外的树林里等着。坐在树林里坐息一阵,忽然传来一阵马车滚动的声音,举目循声望去,却见一辆由四匹马驾驭的十分宽长的大马车缓缓从郭庄驶出。

毕帮主觉得奇怪,为何突然冒出一辆马车,直觉告诉他这里面颇有蹊跷,心道反正郭庄进不去,不如跟上去看个究竟。于是,便跟在马车后面。马车发出嘎嘎嘎的声音,说明这马车荷载颇重。因此,马车走得很慢。毕帮主跟在车后,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

走了一阵,毕帮主看见很多人用奇异的眼神望着他,心想,这样不行,一辆超大的怪异的马车,跟着一个鹑衣百结的老叫化,这情景似乎太滑稽太打眼。很容易让人起疑,也会被马车上的人发觉,得换一种方式跟踪。好在丐帮弟子遍天下,毕帮主在路上留了一个记号,走不多远,就见一个小叫化来到毕帮主面前。毕帮主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小叫化领命而去。

不一会,马道上常有三三两两的叫化在游荡,马车的一举一动都在毕帮主的控制中。只是马车的行动十分诡秘,总是朝行夜露。深秋气温仍然较高,可马车车棚依然用厚厚的棚布遮盖得严严实实。越是遮得严实,越令人感到怀疑。不仅丐帮派人紧紧盯住,就是其他江湖人,也不能不激起好奇之心。有三个江湖浪子,自以为武功颇高,常在家乡一带管管闲事。这日路过此地,见到这一辆奇怪的马车从身边疾驰而过,少不得想去弄个明白,便追了上去。大声喝道:“这辆车停停,里面是病人么。”驾车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三位浪子的声音,依然往前驰去。

三位浪子一见,大为生气。相当初在家乡,可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呼风唤雨,任意为之。因此,也就养成了颐指气使的性格。现在见那辆马车不听他们的吩咐,心中大怒不由怒从心头起,立即调转马头,向马车追去,疾步追上后,三人大声喝道:“驾车的老东西,耳朵聋了么,叫你们停下为什么不停下。”其中一人伸手想拉住马缰,岂知手刚伸过去,就听“哎哟”一声,那人一支手臂已落在地上。另外两人一见同伴被砍断了手臂,忙拔出剑来,朝驾车人刺去。驾车人视若不见,待剑锋靠近,驾车人顺手唰唰就是两鞭。

那两人眼见鞭子击来,想避身躲过,身子倒是躲过,只是握剑之手连剑一起掉在地上,两人一时惊呆。并没有感到疼痛,只是呆呆的望着那辆奇怪的马车,缓缓悠悠的向前驶去。眼见车子跑了老远,这才感到从手臂上传来一阵撕心裂骨的疼痛,两人几乎同时大叫一声,倒在马下。

第三人一见两个同伴就在一瞬间里失去右臂倒在地上,也不去摸摸自己的底,想想自己有多大的能耐,竟然在一气之下,拔出剑不要命的朝驾车人身上刺去。驾车人似乎一无所知,眼看剑就要刺入身体。然而,就在剑已及身之时,忽然,他感到自己的剑已刺空,驾车人失去了踪影。正诧异时,就感到脖子上一凉,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脖子上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落在地上,从此再也无法领会纵横江湖的快意。

江湖浪子虽然算不上武林顶尖的响当当人物,可也还薄有名声,并非泛泛之辈。在江湖混混眼里,却是十分了不起的角色。可惜就这么三条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两残一死。当毕天柱听到丐帮弟子将这场拼杀的经过,详详细细讲述完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江湖三浪子的武功,虽说只是二流水平,可在眨眼之时将其全部了结,而且对方不过是一个赶车的下人,就有如此高的武功,那么坐在车里的主人,岂不更为厉害。想到这里,毕天柱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悄悄的跟在后面。

驾车人长得满脸胡须,行为十分怪僻,从未见他入酒店吃饭,而只在酒家门前呼小二出来,出手倒是极为大方,一抛就是一锭大银,命小二速备一桌酒食送来。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银锭的作用下,小二倒是不打折扣,很快就将酒食送来,驾车人先将酒食一件件递入车内,又让小二送来一大壶酒,一大腿羊肉。左手执壶,右手拿着羊肉腿,站在车边大口大口吃起来,又唤小二为用极好的马料喂马,人马喝饱吃足后,便又匆匆赶路。晚上也不见他们进客栈休息,每每天色极暗,无法再赶路时,驾车人便靠在车门旁就地坐着休息。一旦天色稍亮,能够看清路时,便又驾车而行。

怪异的马车,怪异的车夫,怪异的举动,层层怪异的魔圈,笼罩着一种莫测的神秘。

见多识广的毕天柱,尽管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见过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但对这辆神秘之车,依然无法破解。只好继续在后面跟踪着。

神秘之车从千秋关镇穿过西天目山,奔余杭、跨海宁、直达海盐,来到五原镇的码头上。马车这才停下,从里走下六人,却是少林的悲云大师、武当的清风道人、崆峒派掌门人玄玄道长,恒山派掌门人凌霄道长、还有一位东洋人押着毕风云走下马车。

毕天柱一看,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见到了几天未见的云儿,而且安然无恙。忧的是云儿在这几位掌门人的押解下,要想救出实属艰难。眼见毕风云跟在那位东洋人身后,木然的向前走着,两眼直呆呆的望在前面,目不斜视。毕天柱见此十分奇怪,平日没有一刻能够安静的云儿,此刻为何如此老实。仔细一观察,便看出了蹊跷。云儿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现在已经毫无生气,除了直勾勾死板板的盯着前面,就没有转动一下。一见云儿如此反常,心里顿时明白:可怜的云儿,已被人制住心智。想到这里,毕天柱心往下沉,因为他知道,一旦心神受制就得任人摆布,而且除了控制者,别人是无法破解的。

堂堂丐帮帮主,一生似乎都是从大风大浪里闯荡出来的,经受过的艰难和困苦,可谓数不胜数,有几次几乎是与死神擦肩而过。尽管如此,面对生死磨难,毕帮主从容处之,视若无事,脑袋掉了碗大疤,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然而面对云儿的处境,毕天柱心如刀绞,却无计可施。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莫说是救出云儿无望,即便能够救出云儿,但不能解除控制,依然无济于事。可是能眼睁睁看着云儿被东洋带走么。不行,无论怎么样也得设法将云儿救出。于是,轻声和身边的雷、电、雪、雨四大护法商量营救云儿之策。这边还在商量,那里已开始行动。只见悲云大师等四人守在后面,赶车人护住东洋鬼子正往码头上的一艘大船走去。

来不及再商量,毕帮主急声喝道:“雷、电、雪、雨,缠住那四人。”声落,已是一式平步青云,纵身而跃,人如大鹏展翅,腾空而起,横掠六尺,直扑那东洋鬼子。身子尚在空中,耳旁已闻怒喝之声,紧接着一阵呼啸之声,迎面扑来。正是赶车人,用那手中马鞭袭来。那马鞭却非普普通通的一条鞭子,乃是海蛟皮编成,虽然长达丈余,可赶车人使得虎虎生风,尤其是那呼啸之声有如凛冽疾风,不仅裂耳刺骨,而且寒气逼人。只见赶车人一式阳关三叠,软软的马鞭,立时有如一杆长枪,直向毕帮主刺来。毕天柱身如旋风,呼地转到赶车人的身后,出手就是一招飞龙在天。赶车人听到身后掌风击来,人未动扬鞭朝后一甩,一股鞭风如汹涌之浪潮涌来。毕天柱轻哼一声,已将绿玉打狗棒取出,仰身避过鞭风,顺手击出一招棒打恶狗。两人你一招来,我一招去拼得倒是十分激烈。

毕天柱心中暗暗着急,想不到这位赶车人如此难缠,自己虽然不至于落败,但若想胜他,至少也得在千招以上,毕帮主心中暗自思忖,江湖上善施长鞭的没有几人,莫非此人竟是赫赫有名的东海奇鞭崔德生。如果真是东海奇鞭,却实在难缠,可目前不是与他缠斗的时候,必须早点摆脱赶车人。拼斗之际,用目光扫了一下四大护法的形势。不由得更为吃惊,雷、电、雨、雪拼斗得十分吃力,悲云大师功力深厚,那套百步神拳刚劲有力,拳风逼人;清风道长剑法极为凌厉,尤其是那套回风剑法,更是无法与之对敌;玄玄道长深悉崆峒派武功之精华,飞龙剑法出神入化;凌霄道长原系少林弟子,达摩剑法烂熟于心,深得奇诡快捷之玄妙。四人拒敌,虽自成一家,未能汇通,但都是武林中顶尖高手,其磅礴之气势,则是非同小可。幸亏四人神智不清,只能将自身功力发挥十之六七,但是也因为他们神智不清,所以只是一味的进攻,丝毫不顾及自身的安危,又使攻击力提升了一成。丐帮四位护法之首雷天石,以浸淫数十年的奔雷掌法抵住悲云;护法中的老二钟进,以拿手的闪电剑挡住清风道人;老三俞先文仗着奇妙的千缕雨丝剑,敌住玄玄掌门;老四张乐明用雪花仗法对付凌霄掌门的达摩剑。四人对四人,凭实力四位护法略逊一筹,好在四位护法经常在一起演练,一套四象阵法已经练得十分娴熟,这才堪堪抵得住悲云四人凌厉的攻击。但是相持一久,四位护法因内力没有悲云四人的功力深厚,定会因耐力不足,必败无疑。但坚持两三百招,似乎问题不大,这边形势已明,心中稍宽。便想看看云儿的情况,一眼看去,大吃一惊,只见那东洋人一手提着云儿正往一艘大船上走去。大船正准备起锚,水手们正忙扬帆待驶。毕天柱心中大急,将功力提到极至,右掌连推三掌,一股巨大的掌风猛地冲向驾车人,驾车人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刚刚站稳。毕天柱左手的打狗棒已击在驾车人的右肩骨上,“哎哟”驾车人哼了一声,倒在地上,毕天柱此刻若取驾车人之性命,可谓易于反掌,可他并无暇乘胜追击,而是越过驾车人,飞身直奔东洋鬼子。眼看离东洋鬼子只有几步之遥,忽然,眼前的东洋人和云儿均失去踪影。毕天柱大奇,绕身一圈仍不见人。心中正在思忖,那东洋人带着云儿,去了何处。正琢磨时。却见那艘大船已经往大海深处驶去。莫非他们已上了船,抬头望船上,果见那东洋人站在船上正嘲弄的朝毕天柱招手。

毕天柱见此,后悔不迭。原来那东洋人,也是东洋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极擅长忍术,即中原的隐遁之法,他见毕天柱武功奇高,知道难以匹敌,便来了个三十六计溜为上计。借水遁走爬上了船。大船顺水急驰,浪激飞舟,霎时已成为一个黑点。

毕天柱无可奈何,见四位护法还在苦斗,便上前将护法从缠斗中解救出来。轻声喝道:“撤”四位护法闻命,立即脱身而出。四位掌门见对手停止攻击,也没有再还击,只是眼睁睁傻呆呆的看着对手离去。

尽管心里十分疼痛,但也无可奈何,只得和四位护法缓缓地往回走着。一路上默默无语,无精打采。

他想起与风云朝夕相处的日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那日,他路过一座荒凉的上岗,忽然,原本湛蓝的天空,飘来一朵黑云,紧接着刮来一阵狂风。毕天柱惊奇的发现,那朵黑云在狂风的吹拂下,正向前急速的滚动。尤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云停风止,风动云移。风送云飞,云随风走。

毕天柱感到奇怪,好奇之心顿起,便跟着这风、这云奔跑,跑到一个开阔的草地,那风止了,云也不见了。毕天柱围着草坪转了一遍,却在一个茂密的草丛里,发现一个包袱,捡起包袱,里面却是一个小孩。小孩大约六个来月,胖乎乎的脸蛋,一双又大有圆又亮的眼睛,胸前挂着一块十分奇特的石锁。看着毕天柱,眼睛骨碌一转,咧嘴笑了笑。毕天柱心中一热,顿生一种喜爱之情,仿佛觉得这小孩与自己有一种难以割舍的亲情,再也不肯放手。于是,这小孩从此就和他相依为命。想到那股奇特的风,想到那朵怪异的云,心中不由一动,莫非是老天有意,赐一个麟儿给我毕天柱。于是便给孩子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风云,毕风云。

云儿自此由毕天柱亲手喂养,每天看着他哭,看着他笑,听着他喊,听着他叫。毕天柱从此因他之乐而乐,因他之悲而悲。从咦呀学语到蹒跚学步,眼看着风云一天天长大,作为丐帮的一帮之主,自然每天少不了俗务缠身。从没带过小孩的毕帮主,此刻是既当爹又当娘,每天亲手为风云打点一切。让他跟帮中墨水最多的百修书生呼延信习文,让帮中传功长老为他伐毛洗髓,三岁开始奠基,五岁开始练功,练了十年,已能够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风云对毕天柱十分孝顺、体贴,小小年纪却是知冷知热的,每每等毕天柱忙完一天回来,小风云总是十分懂事的递来一杯茶,端来一把椅。一声亲热的呼唤,一个娇嗔的动作,使叱诧风云的毕帮主,感受到一种温馨、一种甜蜜、一种从未享受过的天伦之乐。所说并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之间的亲情,却是比亲生的父子还要亲。为了风云,毕帮主宁可舍弃自己的生命,也要使风儿幸福快乐。而风云也是多次为了救义父,奋不顾身舍己救父。这次也是为了让义父摆脱被迷失本性的几大掌门的合围,以身犯险,惹火烧身,这才失手被擒。

毕天柱此刻已是心如刀绞,痛不欲生。真恨不得身长双翼,腾空而飞,飞到大船,救出云儿。可惜身无彩凤双fei翼,心悬云儿意难平。站在岸边,望着茫茫大海出神。连驾车人与几大掌门何时溜走,也未顾及。

就在这时,一位丐帮弟子匆匆跑来报告,戚将军陷入倭寇包围圈里。毕天柱这才稳住心神,忙派几名机灵武功又高而又通水性的弟子,乘船尾随那艘大船追去。

毕帮主领着四大护法挑选五百名武功高强的弟子,正准备奔向上峰岭,恰好绝刀门的周信拜见毕帮主,两处兵马合为一处,直奔倭寇杀去。不仅解了戚将军之危,而且与戚将军一道将倭寇消灭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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