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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圣 当前章节:15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2

听完毕帮主讲述风云的遇难的情况,沈存义眼前浮现出风云高兴时的天真浪漫,与敌人拼搏时的机智奋勇。心情十分沉重,很为风云担心。

刘任侠虽然没有见过风云,听到毕帮主和存义谈及风云的故事,心中顿生喜爱之情,也为风云的安危担忧,想了想对沈存义道:“义弟,你不是精通周易八卦,何不占上一卦,看看风云到底有何危险。”

毕帮主本不信卜易之说,然而,人在无可奈何之下,求神问卜乃是精神上的唯一寄托。一听沈公子能卜善卦,忙催促道:“是的,还是请公子给算算吧。”

沈公子拗不过刘任侠与毕帮主的请求,乃取出六枚铜钱,凝聚心神,集中意念,暗暗祷告,这才将手中铜钱抛出,排列一卦,又是屯卦。心中一惊,想当初自己被困密室,当时占得一卦,也是屯卦,虽说九死一生,历尽磨难,但还是因祸得福,获得新生。那么风云也应该是虽险无忧,起死回生。毕帮主听沈公子将卦意解释,得知风云虽然十分惊险,但性命无忧,这才心下稍安。

毕帮主、沈公子等人正在为毕风云的安危担心,而此刻的毕风云也的确在生死线上挣扎。那日在郭庄,风云为救义父,挺身而出,以身犯险。而被悲风大师和几个掌门人围住,风云毕竟年纪太小,功力相差太远,仅仅几招就感到力不从心,无法抗争。风云想,硬抗自然不行,只有弄巧和他们斗斗了。反正是拖住他们,让义父有机会走脱,因此能拖多久算多久。又拼了几招,风云摸到对方的规律,只要你不主动攻他,站着不动,他们就不会向你进攻。风云毕竟是小儿心性,觉得这样挺好玩,于是向这个攻几招,又向那个还几招。打累了便站着不动,这几人就傻乎乎的看着他。这样来回打了几招,感到很是有趣,就有意识的又去惹他们。仗着身法的灵活,这样来来回折腾了一阵,也把悲风四人闹了个天翻地覆,晕头转向。风云将悲云大师等四人戏耍够了,自忖义父应该走了,自己也得脚底抹油开溜了。正准备逃出四人的包围圈,忽然从郭庄里面。传出一阵悠扬的笛声,悲云大师等几人,仿佛中了魔。眼睛突然灵活起来,悲云大师几步走上前,伸出一只巨灵大手,一把抓住风云,风云很想甩开那只巨灵大手,可挣扎了半天,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地老老实实服服帖帖地,让悲云大师提着进了郭庄。

郭不凡见抓来的不是毕天柱,而是个嘴边没毛的小子,感到十分失望。叹道:“唉,又被那叫化头跑了。”站在旁边的庄天成宽慰道:“庄主,这小子可不比化子头差,他可是化子头的心肝宝贝,义子毕风云。别看他小小年纪,却是十分的刁钻古怪,鬼点子可不少呢,丐帮的事,这小子能当得了半个家。有这小子在我们手里,化子头可不敢乱说乱动。”

郭不凡一听这小子有这么好的背景,哈哈一笑:“这下可抓住了化子头痛脚,我会叫化子头投鼠忌器,规规矩矩听本庄的话。”

毕风云一听,肺都气炸,大声骂道:“亏你们还是成名的武林人物,想不到竟是如此卑鄙下流,有本事堂堂正正与义父比试比试,何必要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庄天成阴恻恻的奸笑道:“好小子,死到临头,还这么嘴臭。小心老夫一生气,把你的臭嘴给缝起来,看你还能嚎得出么。”

毕风云“哼”了一声:“姓庄的你可少沾我,不然我跳到东海里,也无法洗尽粘在我身上的臭气。岂只是身上,就是心上也会被玷污。你不知道你有多臭,你的心地有多龌龊。嘿,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放过,也要侮辱的人,还能算人吗,还配做人么。”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庄天成强奸春姑娘,使春姑娘自尽而亡,谁知道这春姑娘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尽管庄天成脸皮极厚,可将自己的女儿奸污致死,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庄天成尽管心肠极黑,得知被自己逼死的的女子,就是自己的精血铸成的女儿,心里总是不好受。即便就是庄天成手下的人,心中也不耻庄天成之所为,只是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及而已。现在毕风云当面当众,将庄天成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如何能使庄天成不恼羞成怒,尽管庄天成老奸巨猾,平时一副道貌岸然,可此刻再也无法冷静、矜持、再装斯文,而是疾步冲上前,扬掌朝毕风云脸上狠狠打去。

“啪”的一声脆响,毕风云脸上留下一道红红的五爪手印。“呸”毕风云将口中的一口浓血朝庄天成的脸上吐去。庄天成猝不及防,毕风云吐出的血痰,恰巧击中庄天成的眼睛。庄天成急忙用衣袖去擦,岂知那衣袖不知何时沾上了墨汁,这一擦竟弄了个大花脸。引起旁人一阵窃窃嘻笑。庄天成无暇再找风云算帐,只得气冲冲的走出门外。

毕风云被擒至此,早就未抱生还之望,因此故意出言激怒庄天成,谁想庄天成虽然被激怒,也不过只是是打了他一耳光而已。郭不凡正要叫人将毕风云押入地牢,从内屋走出一位东洋人,看见毕风云,连忙走上前,伸手摸了摸毕风云的骨骼,连声说道:“奇才,练武的奇才。”于是转身问郭不凡:“这个小孩能不能卖给我。”

郭不凡谦恭的道:“既然善本先生喜欢,老夫就转卖与你。只是这小孩性格极傲,只怕善本先生驾驭不住。”善本道:“庄主只管出个价,这小孩听不听话,自有本人处置。”

毕风云被擒之时,已被点了穴位,手脚虽然不便,可耳聪目明嘴巴倒是强健,见那位倭贼在他身上摸摸捏捏,不由破口大骂:“你这倭贼,拿开你的臭手,别把你风大爷弄脏了。”

善本并不生气,反而连声说道;“好!好!这正是我千方百计要寻找的人。”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水晶球,在毕风云的眼前晃动着,嘴里轻轻的念道:“乖乖快睡觉,听我来指导,不要到处跑,做个好宝宝。”听到善本的咒语,毕风云无法抗拒垂下的眼皮,终于在重重眼帘的压迫下,静静地进入睡眠状态。

善本当即掏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递给郭不凡道:“请郭庄主速派一辆马车,将我们送到五原镇马头,一路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到码头后再给你五千两银票。”

于是,郭不凡立即派人定做一辆特制的大马车,并让迷失本性的悲云等人,一起护送。感到了五原镇,并顺利的登上了早已准备的大船。

十六、食人之岛

更新时间2005-6-4 22:20:00 字数:13184

 十六、食人之岛

原来这瑞佐系日本当权者足利氏的家将,乃日本数一数二的武术高手,不仅精通搏击之术,还兼通摄魂术、忍术。自从足利氏一统日本,便挖空心思想方设法,壮大自己的力量,提高自己的武功。一日,从一位异人手里,得到一个奇异秘方:喝了具有武功基础少年的鲜血,可以提高自身的功力。其功力增长之深浅,取决于少年的武学天赋,天赋越高功力越深。因此,足利氏便在全日本寻找符合这种条件的少年,可惜寻遍了日本各个角落,也找不到理想的少年。家将瑞佐乃献策道:“主公,既然国内没有合适人选,何不到中国去找一找,那里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而且还是武学之乡,许多小孩从三岁起就已开始练武,符合条件的人选应该不是太难找,况且奴才在中国还有几个武林朋友,只要舍得花银子,让人帮忙打听,寻找合适人选,应是事半功倍的事。”足利氏一听,欣然应允。瑞佐便携带一叠银票,与商人一起乘船飘扬过海来到中国,找到郭不凡,恰巧看见被擒的毕风云。瑞佐略通风鉴之术和骨骼之术,一见毕风云就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凭直觉,此人便是自己千里迢迢千辛万苦所要寻找的对象。走上前一摸,更觉其骨骼清奇,尤其是他的体内似有一股气流在身上急窜,可见其内力深厚,暗自思忖:“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小孩岂不正是主公所需的上上之选么。”于是,便从郭不凡手里将其卖了来,用摄魂术将毕风云的心智迷住,又恐夜长梦多,急急忙忙地让郭不凡派车将他们送往码头,眼见毕天柱冒死欲救风云,知道此人武功极高,断断不可力敌,乃使忍术躲过毕帮主,遁至大船,立即命令起锚升帆急速开船。瑞佐对自己的摄魂术十分自信,认为没有自己的解禁,谁也不能使其恢复神智。因此,开船后便放松了对风云的监督,任其在船里来回走动。

却说毕风云被瑞佐的摄魂术迷住心智后,一直是迷迷糊糊的,只是机械的木然的在甲板上来回走动。掀天的巨浪,击打着船头,溅起朵朵浪花,击碎的水柱象一道水幕猛地扑向毕风云的脸,使风云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就在冷颤袭来之时,毕风云感到从胸前那块石锁上透出一阵凉气,他的神智顿时清醒过来。他想起在郭庄被擒,被瑞佐捉弄的情形。就是怎么也想不到如何到了船上。他暗自思忖,这是去哪里?想了一阵,这才忆及瑞佐向郭不凡要买自己的事。心中一惊,暗道:“莫非这是去日本。”风云心中暗暗琢磨,可不能让瑞佐之流知道我清醒了,必须依然装成被迷住心神的样子,以便借机逃走。于是风云继续在甲板上来回走动着,暗暗地不停地察探着四周的环境。

落入远方海面的夕阳,顽强的露着半个脸,把海面映得通红通红。风云抬头看看顶上的天空,天上飘着五色云彩,流动的云朵呈现出一幅又一幅奇妙的图画,时而如仙女翩翩起舞;时而若牡丹含笑绽放;时而又如烈焰腾空将天边染得更为绚烂多彩。风云为眼前美景所陶醉,甚至忘却了身处险境。一声雁鸣将风云惊起,一排大雁从云中穿过。风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急忙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便收敛身形,仍然装出一副傻兮兮的模样。

他悄悄的打量着四面的环境,不远处黑蒙蒙的一片。此刻,已是夜幕降临,四处朦朦胧胧。毕风云心中暗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便慢慢地走到船边,突地往海中一跳。风云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到底还是小孩心性,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并不会游泳,就那么不顾一切的跳下大海。只待落入海里,他才感到了一丝恐惧、一丝惊慌,宽广辽阔的大海,竟是如此的脆弱而不堪一击,他那并不沉重的身躯,落入海面,竟如称陀般的直往下沉。风云向大声呼救,一股海水涌入他的喉咙,似乎直呛心肺。他想站起来,可软绵绵的海水根本就不能承受自己的身体,只有任凭自己的身子直往下沉、下沉……。

却说瑞佐坐在舱里正在暗暗得意,想到为主子寻找到了一位如此绝佳的人选,主子见了一定会十分满意,而对自己大加赞赏。瑞佐仿佛看到主子正握住自己的手,不停地表示着对自己的夸奖。而且果真将那位美丽娇柔的侍女春桃缨子许配给了自己。想到春桃缨子,瑞佐的脑海浮现出一个温柔美丽的形象:圆圆的红扑扑的脸蛋,镶嵌着一双大大的黑亮黑亮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下面,长着一个樱桃小嘴。丰满的身体里,高耸着两座高傲的山峰,充满着生机和活力,使他一见就为之心动神摇,神魂颠倒。他拥抱着春桃缨子,那柔柔的软软的肉体上,给他带来无尽的遐思和神往,他抬手向前抚mo着,似乎已摸到那对高耸乳房,抚着那滑腻光洁柔和的脸蛋。想到这种情景,瑞佐感到浑身燥热难受,下面那只不听话的小鸟,已经难耐寂寞,昂然挺立急欲展翅奋飞。就在瑞佐想入非非之际,“嘭嘭嘭”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打乱了他的遐想。他站起来,将船舱的门打开,一位水手气喘吁吁的说道:“先生,那个小孩不见了。”“什么,毕风云不见了。”瑞佐猛地站起,正欲走出船舱。一想到毕风云已经受到摄魂术的控制,是不可能私自走出自己的控制范围的。可既然水手如此说,想必其中定有缘故,瑞佐忍耐不住还是走出船舱,在大船的每个角落,仔仔细细的寻找一遍,竟然真的没有找到毕风云。

瑞佐心中十分着急,又十分纳闷。毕风云怎么能够走出自己的控制范围呢。不相信只是自己的主观愿望,但找不到毕风云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他微闭双目,集中意念,默念玄功,想凭籍自己的力量,扑捉毕风云的踪迹。瑞佐将全身的功力,聚集在意念之上,在朦朦胧胧的意识里,他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啊,他感觉到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地清晰起来。不错,这个家伙就在船后。瑞佐跑到驾驶舱,命令舵手立即调转船头,往回寻找。他感到那种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明晰,似乎可以触手摸到。瑞佐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对自己的摄魂术,十分地自信。他坚信在自己的搜索之下,一定可以将那小子重新捉拿归案。突然,瑞佐感到一阵心悸,那种强烈而又清晰感觉,突然消失了。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简直要使自己的心从胸腔跳了出来。找不到毕风云,他将无颜回日本,无脸见主人。是的,没有了那小子,他就不可能得到主人的赏识,得不到主人的赏识,又怎么能娶到自己心仪已久的春桃缨子呢。想到春桃缨子的娇柔可爱,他的心荡起阵阵涟漪,久久不得平息。他之所以能够在十分艰难的处境下,仍然生活的十分愉快,那是因为他的脑海、他的内心深处,一直蕴藏着一个秘密:和春桃缨子一起生活,共同编织着美好未来的绚烂多彩的梦。而且,这个梦已经被抓在自己的手掌心里。然而,随着毕风云的失踪,捏在手心的猎物居然撒腿而奔,就如煮熟的鸭子突然展翅而飞,尽管荒唐可笑难以置信,可事实俱在,却使他不得不十分沉痛的予以承认。

人最悲哀的不是希望的遥遥无期,而是在希望即将实现时,突然的破灭。瑞佐目前正是陷入突然的破灭之中。他站在船头傻傻的望着星空,闪烁的星光似乎对他眨巴着讥讽的眼睛,弯弯的月牙朝他嘲弄般的斜裂着嘴,海浪一声接一声的咆哮,吃力的用全部的心身撞击着船头,霎时便被粉碎得成为一滴滴水珠,无力的撒落下去。他感到自己就如那撞击大船的海浪,虽竭尽全力,仍摆脱不了粉身碎骨的下场。面对失败他实在不甘心,还想孤注一掷尽力一搏。

于是他调息一番,慢慢地将内力一点一点的集聚,当感到体力恢复待八成时,他又迫不及待的再次运功进行搜索,凝神细听,聚精暗察。突然,心中又产生一阵悸动。他大喜知道这种悸动乃是心灵感应的反映,再次将功力提至极度,他想找到毕风云的具体位置。可是那种悸动,又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瑞佐不愿放弃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相信那小子就在附近,便不顾内力不济,再次运功。本来摄魂术就极耗功力,而用内力进行搜索,就使功力耗损更具,瑞佐连续几次耗功搜索,以将内力用尽,按理须得等恢复功力后方可再用,但因为好不容易已扑捉到了信息,又岂可轻易放弃,便鼓其余力,再行搜索。就如一个只能挑百斤担子的人,偏偏挑了二百斤,而且还是长途跋涉,虽然刚刚起步时勉强能够挑动,但终因体力透支,支撑不住而倒了下去。瑞佐就在运功时,突觉头一晕,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当即倒在船板上昏了过去。

跟在身后的水手一见瑞佐倒下,大吃一惊,立即将他抬入舱里放置床上,船上的大夫经验十分丰富,一搭脉便断定为体力耗损过度所致,立即取来人参熬了一碗水灌了进去,又点了他的昏睡穴。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瑞佐这才悠悠醒来。当即想起搜索毕风云之事,便找到船长,要求返回到自己昏倒时所处的位置。本来这艘船就是专为瑞佐服务的,既然瑞佐吩咐,船长当然无话可说,再次调转船头返回寻找。

船上高挂着气死风灯,瑞佐坐在船头借助灯光睁大眼睛四面寻找,潜意识里始终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如愿找到毕风云。船行若数十里,不远之处出现一个小岛。“这是什么地方?”瑞佐问道。“好象是食人岛。”一位老船员惊恐的答道。

“食人岛,为什么叫食人岛。”瑞佐好奇的问。那位老船员想了想道:“这个岛是行船者禁靠的地方,据说曾有几批人员想上岛看看,谁知人一上去,就再也没能回来,有几个胆大的爬上岛,想催那些人快些回来,谁想往里一看,全是累累白骨,根本没有人影。那几人见此十分害怕,急忙返回,谁知走在后面的一人忽然惨叫一声,前面的人回首一看,极为惊恐的大叫起来,原来,后面那人已被树枝缠住,动弹不得,另一人挥刀准备砍断树枝,岂知刀未砍下,就被另一根树枝缠住,顷刻脸衣带肉被吞噬干净,最后仅剩下一堆白骨。那人发疯般的奔到船上,将这恐怖的一幕告知大家,于是一传二、二传三,越传越多,在传言过程里,少不得添油加醋,增枝变叶,越变越离谱,越传越恐怖,其中虽不乏持怀疑态度者,但到底无人敢拿生命赌风险,从此,这个岛便称之为食人岛,成为船员的禁区,再也无人问津了。”

瑞佐听后,满是怀疑地道:“难道真有其事,我倒真想上去看看。”正说着一直快速行驶的大船突然搁浅,这是怎么回事,船上的水手相互询问,船长提着气死风灯登上船桥,往下一照,大吃一惊,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天啦,这哪是搁浅呀,海面上层层叠叠黑压压的一片,都是蠕动的老鼠,这些鼠类密密麻麻铺盖了海面,致使大船也无法行进了。

船长匆匆赶到驾驶室,急令打舵后退,然而晚了,不知何时,方圆数十丈的海面上,都布满了老鼠,将大船团团围住,使船根本无法移动。船长朝水手们做了个无奈的动作,安排船员全部持竹篙站在甲板上,拨开靠近大船的老鼠。以免老鼠爬上大船。

晨雾渐散,朝霞似锦。东边那轮火球,从海面上轻轻托出,使海水闪耀着金浪碧波。苦战一夜的船员,此刻已无力的瘫坐在甲板上,大口的喘着气。好在那些在大海中挣扎的老鼠,大多数已被海水淹死,随着涌动的海浪,被冲向远方。不过要想让船启动,至少还得等上三四个时辰。

瑞佐坐在船上,已经失去了寻找毕风云的信心。看到这漫天遍海的老鼠,瑞佐心里想,那小子即便没被海水淹死,也会被老鼠咬死。因此,寻找毕风云之事,已成泡影,再也无望。既然没了希望,心中倒还平静了许多,静心调息一番,体力得到恢复。凝目注视不远的食人之岛,心中自然涌起一种走近一观的冲动。海风徐徐吹来,从那岛上送来阵阵醉人的花香。如此香气逼人,怎会是那种恐怖的地方呢,横竖大船不能走,不如上岛一看。瑞佐心中思忖,脚下已开始动作,走到一根竹篙前,弯腰捡起,挥掌将其击成碎块,不顾船长等人的反对,扔出一块竹片,飞身跃出,脚点竹片,再越再点,不到一刻,就已来到岛上。只见沙滩上面,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用隶书写着八个大字:“食人之岛,请勿进入。”

瑞佐冷哼一声,暗道:“哪有那么恐怖,无非以讹传讹罢了。”自恃武艺高强,手持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举步往岛上走去。来到一棵大树旁,暗提功力,小心翼翼的来到跟前,站在那里仔细观察一阵,只见那棵大树,就像一颗巨大的菠萝,高约一丈,树干成圆筒状,枝条若蛇形,除了外表的不同外,并无异样。只是那树枝倒是十分的光滑,真如一条长蛇。瑞佐觉得奇怪,伸出左手轻轻抚mo一下枝条,只见那枝条似有灵性,身子一滑,已脱出了手的掌握范围,枝条一摆反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臂,瑞佐大吃一惊,就在迟疑间,感到手臂越缠越紧,来不及思虑,挥剑将枝条砍段。

摆脱枝条纠缠,心里极是惶恐,运功布身,百倍警惕,手持利刃,亦步亦趋,杀气腾腾的向前走着。说来也怪,自从他布满杀气,往里走时,身旁的树木似乎怕了他,再也没有发生枝条缠身之事。瑞佐不敢大意,仍是小心翼翼四面查探的缓慢而行。由于他把精力全放在四面的环境上,却忽视了脚下,忽然踩在一个圆体物上,哧溜一下,溜出好远。低头一看,却是一个人头骷髅,哧牙咧嘴,眼睛成为两个大窟窿,要多恐怖有多恐怖。瑞佐虽说胆大包天,孤身一人在此荒无人烟的孤岛上,踩着如此吓人的骷髅,也不免心下惊慌,吓出一身冷汗。惊惶之际,脚下受阻,身子失衡,一下倒在地上。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间,原本光滑无物的地面上,突然涌出无数根枝条,一下子将他的手脚身子全部缠住,他一动弹,枝条越缠越紧,此时的瑞佐,空有一身武功,却是无法使出,只有任凭枝条一圈一圈将全身缠住,开始时身子虽不能动,思维还可以进行,不一刻他的思维也无法运转,惟有眼睁睁的任凭枝条将自己一步一步蚕食……。

却说毕风云跳入大海,他根本就不会游泳,当然也只有任凭身体象称砣一般的沉下去。好在风云早已被海水戗晕,并无难受的感觉。就在身子急速下沉之际,忽然挂在胸前的异型石锁发出一阵冷气,使风云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头脑顿时清醒。求生的本能,促使他双手无意识的向前伐动,止住了下沉的身体,渐渐地将头浮出水面。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海面上微风轻拂,带来一阵醉人的花香。香气扑鼻,精神振奋。风云双手依然不停的乱划乱动,这才使他的身子浮在水面上,不至于下坠。只是他毕竟没有掌握游泳的技巧,因此仅仅只能维持身体的不下沉,根本无法往前游。

毕风云暗自琢磨,这样下去不行,老泡在水里可不是个长久之法,虽然举目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岛,心里也只想游过去,无奈力不从心,身子就是不听心灵的呼唤,仍然只是在原处盘旋浮动。

毕风云不由得暗暗着急,自忖目前体力尚能支持,倒能维持一阵,一旦体力不支,岂不又会沉沦下去。想到这里,心中十分着急,很想寻求一条摆脱困境之路,苦思半天,一无所获。如果在陆地,自然无法难倒他,可是他是一个旱鸭子,如今困在水里,却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惟有听天由命。就在苦思不得其计之际,海面上突然涌动阵阵波涛,使他猝不及防,差点又被海水淹没。

毕风云到底还是小孩心性,见这股来历不明的波涛把自己淹没海水,不由怒声喝道:“什么鬼东西,好端端的竟来招惹老子。”言毕,也不管人在海里,猛地朝上一窜,向前扑去。

毕风云在海水里泡了许久,却没有感到疲劳,反而使得内力充沛,这一窜之下,竟然跃出水面五尺,有道是跳得高摔得重,风云跃得太高,不一会便重重的摔了下来。令风云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感到疼痛,也没见海水四溅。但毕风云确确实实感到自己已落在实地。低头一看,大吃一惊,这才发觉自己竟落在一个庞然大物的背上。毕风云心下着慌,想偷偷从那庞然大物的背上溜下去,抬头朝前一看,却见那东西正往小岛方向飞驶而去。毕风云心下一动,打消了溜下去的念头,伏在那物事的背上,暗暗的调息内功,养足精神,准备一旦靠近小岛时,纵身跳上去。

原来,毕风云一跃落下,竟无巧不巧的摔在一条巨大鲸鱼的背上。好在鲸鱼十分庞大,一个人落在它的身上,根本感觉不到。鲸鱼毫无知觉的继续往小岛疾驰。毕风云伏在鲸鱼背上呆了一阵,并无一样,胆子便又大了起来,慢慢地坐起,觉得十分平稳。率性站起,在鲸鱼背上来回走了几步,感到比在甲板上还要舒服。闲得无聊,又在上面翻了几个筋斗,上面软绵绵的,令人感到十分地惬意。大鲸鱼行走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已经接近小岛。毕风云琢磨一下远近距离,估摸大约能够一跃而至,于是提气纵身,朝小岛跳去。

毕风云轻功本就极佳,借助鲸鱼飞行的速度,这一跃之下竟达三丈,落下之地已是沙滩。落地之后,风云心中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只要脚踏实地,再大的难处也不在乎。白白的细沙,又柔又软,毕风云见四面无人,将身上的衣物脱下,把水拧干,晾在沙滩上。浑身赤裸裸的躺在细柔的沙上,尽情的享受阳光的抚mo。等到衣物晒干,这才穿上,举步往岛上走去。

岛上长着许多不知名的花草,一片一片开满红色的、黄色的、蓝色的、白色的、紫色的、灰色的。宛如步入百花园中,满眼姹紫嫣红,多姿多彩。毕风云见到如此美景,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他轻轻地走近那些美丽的花草,用心灵来感应那些花草。望着那朵红色的花草,心中想着腾腾燃烧的火焰,他的眼前仿佛看见那株花草正在翩翩起舞。一会他又想到自己孤身在此,义父现在却正在为自己的安危担心,心中顿时产生一种,忧郁之情,霎时,他便感受到那株刚才还是昂首向上的黄色之花,此刻已经低垂着头,正在低声抽泣。毕风云甚觉奇怪,心道,莫非这花儿还真的通灵性不成,怎么能随着自己心情变化而变化。苦思不得其解。恰在此时,一阵清风吹来,阵阵飘香沁肺。毕风云这才从花草的陶醉中清醒过来。感觉到肚中咕咕的叫了起来,这才想起在海里泡了大半晚,在沙滩又躺了一气,抬头看看太阳,已是正午时了,怪不得肚子饿了。

毕风云自小在化子堆里长大,饥一餐饱一餐早已习以为常,只是象今天这样饿得如此狼狈,如此难受,则是第一次亲身体验。观花时被花美迷惑并不觉得,可现在一经体会到饥饿就一发不可收拾,越想越饿,越饿越想。实在难受之极,举步朝岛上走去,自忖这么大的一个岛,岂能无可食之物。走到上面,感到口里十分的干渴,原来毕风云在海里喝了不少海水,海盐在肚里肆意发威,更使他口渴难忍,抬眼四望,寻找可饮之水。可根本没有谈水的影子,岛下虽然有水,可惜茫茫无际碧波荡漾的海水,根本就不能喝。口渴难耐乃至忘却了饥饿,心里不免有些焦急,无意中看见一棵高达十余丈的大树,上面有一条两丈左右的裂缝,从这裂缝中流淌着血液一样的液汁。毕风云从没见过这种流血的大树,好奇心的驱使,使他疾步走向那棵树,走过去靠近那棵奇异的树,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入。甚至从中还闻到一丝甜味,毕风云无法抵御那浓郁香气的气味,伸出舌子舔了舔,有点酸有点甜,味道好极了。再也顾不了许多,啜口用力的吸允起来。那液汁稠稠的清凉清凉的,吸在口里吞在肚里,又解渴又解饥,一口气吃了个肚饱腰圆。这才擦干嘴巴,离开大树。往前走了几步,就感到一身燥热,头也有些晕乎乎的。仿佛是喝醉了酒,只觉得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其实这种形态似血,实际是鲜红色的稠树脂,这可是非常名贵的滋补药材,有着通筋活络,增长内力之功效。这可是练武者梦寐以求的珍贵宝物,普通练武者若能喝个半杯,至少就能平添上十年的功力。可毕风云一口气就吃了那么多,就如一个只有一碗酒量的人,一口气竟吃了整整一大坛酒,又怎能不醉倒呢。他起先还只是觉得头有点晕,继而感到浑身燥热难当,尤其是肚里就如烧着一炉火,那火苗哧哧地直往上窜,毕风云这下可受不了,简直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倒在地上,来回翻滚,时坐时立,上下折腾,终于忍耐不住,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被胸前的石锁所发射出的阵阵凉气竟醒来时,发现自己倒在一棵不知名的树下,这树十分的奇特,长着很多枝条,有的很长很长,一直拖到地上,有的枝条垂在半空,随风摇摆。可是这会这些枝条,仿佛约好了一样,全都伸过来,将毕风云紧紧地缠住。树干和枝条吐出一种很粘的胶液,将毕风云牢牢的粘住。

毕风云虽然被吃人树缠住,可心里并不觉得可怕,反而感到挺好玩的。因此他并不象别人那样一旦被缠住,就惊慌失措,拼命的挣扎,直想摆脱纠缠。而是心平气和的任凭树枝把自己缠住。

本来这吃人之树,就有着一种特性,被它缠住的猎物,越是挣扎,吐出的粘液越多,因此缠得也越紧,直至将将猎物纠缠致死。尤其令人可怖的是,其粘液还会将其衣物化成水,是刚才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大活人,顷刻就只留下一堆白骨。可毕风云却不一样,虽被树枝缠住,却处之泰然行若无事。这一下歪打正着,由于毕风云并没有采取对抗行动,因此那树缠得并不太紧,其粘液也吐不出来。而且,毕风云喝了大树的血液,体内滋生了一种与大树沟通的信息。大凡一切生物,都有一种灵性,都善于用自己的方式辨别善与恶、美与丑。而毕风云的心平气和则传递给大树一种友谊的信息,使大树消失了敌意。自然也就缠绕得不那么紧了。毕风云便把手,从缠绕的树枝里抽了出来。发现有两根树枝纠缠在一起,自言自语道:“本是同根生,相缠何太急。”便有双手,轻轻的将相缠的两根树枝分开。他这么做,本是一种无意识行动,竟意外的获得大树的好感。大树将缠住他的枝条全都松开,顿时手脚都获得了自由。毕风云将手脚活动了一下,心知是大树饶过了自己,否则就会丧身在这荒岛之上。于是转过身,朝大树跪下,暗暗祷告道:“大树爷爷,谢谢您放过风云的冒犯之罪。”祷告完又真心实意的朝大树叩了三个头,这才站起。发现那树似乎听懂了自己的话,所有的枝条同时朝他摇了摇、摆了摆,仿佛是向毕风云回拜。

脱困出来的毕风云,离开大树朝林中深处走去,令他奇怪的是,满是荆棘的路口似乎有意的礼让,等他来到跟前,竟然纷纷走开,让出一条通道。毕风云暗道:“这个岛可有古怪,这些树木都能通神。”因而,更是小心翼翼。

岛上树木茂密,花草盛开,生机勃勃。可是,却没有发现一只活灵灵的动物。毕风云原本就有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他可不相信,偌大的地方会找不到一只动物。于是,便往里面走去。

毕风云可不知道,此岛名曰食人岛,主要是因为这岛上到处都长满了刚才缠住他的那种大树,此树当地人称之为蛇树,别小看这蛇树,浑身长满了细细地树枝,那枝条细软而滑腻,虽然没有血盆大口,没有利齿尖牙,可这枝条却实实在在能够吞食动物,凡遇有血有肉之躯体,必然逃不脱蛇树布下的天网地罗,一旦被它缠住,先是吸干其血,再就吸取其肉,而且这蛇树在岛上特多,并且还有一个特长,它的枝条可会走路,一旦闻到血腥之气,这枝条就能脱离树干,跟踪追击,将猎物捕获后,便能自立门户,长成参天大树。因此,无论有多少动物,也抵御不了成千上万枝条的袭击,自然只有灭绝死尽的一条路了。

毕风云在岛上转悠了一大圈,可真的没有找到一只动物,不,应该是没有找到一只肉食动物。不过,蚂蚁还是有的。当看见岛上唯一的动物,一只拇指大的蚂蚁,匆匆忙忙向前爬行时,小孩心性的风云吃了一惊,自己从小就在泥土草地里滚大,虫蛇蜈蚣蜘蛛之类的稀奇毒物也玩过不少,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一只蚂蚁,心里觉得奇怪,慢慢地跟在后面,想看看那只蚂蚁到底欲往何处去。蚂蚁迈着碎步不急不忙地爬行着,爬过的沙地拖着一道深深地痕迹,但其速度却是十分快捷,一不留神,竟把蚂蚁给跟丢了。毕风云可不肯认输,自忖:“你这小小的蚂蚁,想从我的眼皮底下溜走,那可没门。”便在树底下草丛中仔细寻找,可是翻寻一阵,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有继续往前面寻找。找着、找着,忽然发现地上一道深深地痕迹。

毕风云心中一喜,暗笑:“好你个大蚂蚁,想溜,溜得了么。”于是,寻着蚂蚁的痕迹,钻进一片竹林里,竹林里布满了蜘蛛网,地下又已失去了大蚂蚁爬行的痕迹。只得趴在地上仔细的寻找着。忽然他发现了一件怪事:在一支干枯的竹笋上面有一只小蜘蛛正在精心的织网,不知怎地,那只蜘蛛突然掉了下来,急急忙忙往前爬,前面一片竹叶,阻住了它的去路,小蜘蛛停下来,正好是头朝下,它的背部好像是一张人脸,眼睛、鼻子、嘴巴轮廓清楚、栩栩如生,象极一位美丽的少女,毕风云一见,十分惊奇。奇虫怪兽他也见过不少,可象这种美女蜘蛛,别说是看见,就是听也没听说过。风云觉得新奇,随手捡起两片竹叶轻轻地将它裹住,哈哈笑道:“小美女、小美女,看你往那里逃。”

小蜘蛛在裹住的竹叶里来回爬行了一阵,见实在无法逃脱,便停下来,一动也不动。毕风云趁机仔细的观察这只美女蜘蛛,却看见它背上的眼睛里,似乎透露出一种哀怨与忧愁,心里不由得想到,自己在郭庄被囚禁的日子。暗忖:人虫一般同,失去自由对谁都是一种折磨,一种失落,一种悲哀,我可不能充当制造悲哀的恶魔。想到这里,便将裹住的竹叶展开,轻轻地对美女蜘蛛说道:“小美人,走吧,给你自由。”小蜘蛛站在那里,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易地获得了自由。围着原地蹒跚的绕了一个圆圈,这才钻进了竹林。

此刻已是黄昏,落日似乎难舍逝去的辉煌,拼命地浮游在海面上,尽力地放射出最后的光芒,把天边把海水染得通红通红。毕风云心道天就要黑了,得赶快找个地方歇息一晚。站在竹林外打探一下,外面太开阔,海风太大,晚上恐怕会着凉。那树林里倒是能遮风避雨,可是一想到被树枝缠绕的情景,又感到心有余悸。自忖再也没勇气去尝试被树枝缠绕的滋味。想想还是只有到竹林里找地方才靠得住。于是又钻进竹林,果然。里面有一小块空地足以容纳自己,看看下面厚厚的一层竹叶,柔柔的、软软的。毕风云在化子堆里滚打,餐风露宿已是司空见惯,睡在厚厚的竹叶上,比睡在厚厚的棉被上还要舒服,何况四面竹林茂密,真还能挡挡海风呢。 盘腿坐在竹叶上,默念内功心法,就感到心里有一个火球在丹田之处往上乱窜,苦苦调息半天,这才将那股气流压住,这是第二次发生这种现象,可不能掉以轻心。毕风云心中暗暗着急,不知这丹田之气,为何变得如此难以控制,曾听义父说过,如果不能控制这股气流,自己就会有走火入魔的可能。想到走火入魔,脑海里出现一个半疯半颠,半身瘫痪人的模样,那是他的师叔,练功心切,走火入魔,落得这个模样,最后饮鸩自杀。想到这里,他感到一种莫明的恐怖,他很想找到义父,问问这是什么原因,可是大海茫茫,无船可渡,身处孤岛,孤零零一人,满腔话语,又能向谁诉说,向谁倾吐。毕风云思前想后,心上心下,可不得安宁,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黑甜之乡。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忽然一声鸟鸣,使毕风云猛然跃起,来到孤岛一天一晚,这是第一次听到除了风声、海浪拍击之声外的另一种声音,一种活生生的肉体动物之声。抬头循声望去,远远望见一只海燕破浪穿云昂然飞去,心里顿生羡慕之情。暗自思忖:“如果自己也有海燕那样的翅膀,能够腾空而飞多好。”眼见海燕一去不返,孤岛上又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惟有低头苦叹。忽然,他发现昨天放走的美女蜘蛛又来到这里。毕风云十分高兴,宛如他乡遇故知,忙俯下身想对美女蜘蛛说几句心里话,谁知小蜘蛛则爬行起来,毕风云蹲下跟在后面,一蹦一跳往前追赶,追了一阵,感觉肚中有点儿饿,便不打算再追,想去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岂知自己停住,小蜘蛛也停住,自己往前赶,蜘蛛又往前移动。毕风云心里一动,莫非这小美女想带我到什么地方去,于是亦步亦趋跟在美女蜘蛛后面。

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个空阔的地方,四面是绿油油的小草,中间孤零零地屹立着一根极高极粗的毛竹。毛竹下面,长着一颗桃子般大小的火红火红的果子,看起来红扑扑、水汪汪的,显得鲜红欲滴,香甜可口。一见这红果,本就饥渴难耐的yu望,再次被挑逗起来。顾不得去过细考虑,伸手将那颗红色的果子摘了下来,往身衣轻轻的擦了几下,张口咬了一口,就觉得十分的香甜可口,忍不住几口就将红果给吃了。

吃完之后,还咂巴咂巴嘴,这果子味道太好了,口里一直在回味着。真有点后悔刚才吃得太快了,有些滋味还未品味到就没了,这是何等令人遗憾的事.只是此时即便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低头四处寻找,看看是否还能再找一个果子。来回寻找一阵,一无所获。便想走开到其他地方寻找。谁知尚未走出几步,突然感到腹内有一股冰寒之气,在里面游动,先前还是徐徐运行,稍过一会其速度渐渐快了起来,尔后越走越快,毕风云慢慢地感到难忍难受起来,暗道:不好,莫非那果子有毒。想到喝了大树之血的感受,连忙盘腿坐下,目观鼻、鼻观心、心无旁骛,运气调息。这一运功可倒好,将腹内的那股火热之气引发,于是一股热流,一股冷气在方寸之间展开了争夺战,就如两条孽龙,在里面殊死的拼搏。一会儿火龙大展雄风,在腹内翻江倒海,一会儿寒龙尽使淫威,在肚里搅天覆地。即便是武林成名高手,这种滋味也难以消受。毕风云不过是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如何能承受寒热交织的连番攻击,在地上来回翻滚,一阵绞心的疼痛传来,实在忍受不住“啊”地大叫一声,昏死过去。

原来毕风云刚才吃下去的是朱果。朱果可是与千年灵芝一类的奇珍异品同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功能培本固元,增长功力,而且能够激发潜能,百毒不侵。服用时一般得分七日慢慢服食,方能逐步吸收,而毕风云却几口就将整个朱果全部吃完。朱果性极寒,若吃得不多人体还能忍耐得住,可一旦吃得多了,光那冰寒之气足以夺人魂魄。好在毕风云先前吃过稠树脂,此物性热,刚好抵住朱果之寒。不过这一寒一热,毕竟是两类不同的特性,突然不期而遇,就如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少不得在体内你争我夺起来。本来朱果功效奇强,只是分量较少,稠树脂功力虽然略逊于朱果,可它的分量却比朱果多得多,如此一来,竟形成势均力敌的两军对垒,就在体内拼了个你死我活,仍然不相上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毕风云无法抗拒两军的疯狂厮杀,终于因抵挡不住而晕倒。

也不知过了多久,毕风云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刺醒,浑浑然睁开了朦朦胧胧的眼睛。这是什么地方,抬眼看看四周,满是茵茵绿草之上,点缀着点点花蕾,微风吹来,香气袭人。拍拍沉重的大脑,这才从昏乱中回忆起晕倒的过程。长吸一口气,勉强而又艰难地站起来走了几步,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低头一看,惊异的发现地下躺着两片长长的竹子。这竹子哪里来的,转过身才发现,立在中间的那根孤竹已经不见了。原来风云在昏乱中,浑身难受,手脚乱动,竟将那根毛竹击倒,毛竹倒地裂成两片。

毕风云知道是自己将毛竹打倒,心里十分内疚。尽管不是有意为之,但毕竟是自己将毛竹摧残。俯身十分歉疚的将一片毛竹捡起,惊奇的发现毛竹里层各个节头的间隔处,长满了许多清晰的图象。图像呈紫黑色,共有43幅,大小不一,布满了整个半边毛竹。将有图案的毛竹轻轻放好,又将另一边毛竹捡起。里面全是古篆文,好在百修书生呼延信就是古篆文高手,仔细端详一阵,便慢慢地一个一个字全辨认出来。原来这竟是一本《洗髓经》。毕风云暗暗吃了一惊,曾听百修老师说过,这本经也是少林武术经典之一。据说当年少林达摩祖师面壁修炼,九年功毕坐化,少林僧众于达摩面壁处得一铁函,获达摩用天竺文写的经文两本,一为《易筋经》,另一本即为《洗髓经》。其中《易筋经》经峨眉山西竺圣僧般刺密谛其义,后徐洪客得到传授,徐洪客再传与虬髯客,《易筋经》遂得流传于世。但《洗髓经》当时却由僧惠可作为衣钵密传,再不见人传出。

听老师说过,《洗髓经》所记载的是一种先天内功,真气可以在体内循回而生生不息,用掌发出,一道无形的力道便可朝前涌去,克敌时伤人肺腑,还可挡住对方刀剑武器。另外《洗髓经》练成后,还可洗清体内的一切秽恶,不受任何迷幻物的干扰,内功亦将精湛无比。毕风云想到这里,心中既奇又喜,奇的是《洗髓经》失传上百年,为何会藏在竹里,而且还翻译成古篆文,此事的确透着古怪。喜的是这本奇书竟然这么巧被自己找到。莫非真的有缘分一说。

想到这里,毕风云忙低头将画有图案的那片竹子捡起,仔细观察,边看边结合文字模仿起来。按照文中要求,需思想入静,肌肉放松,呼吸均匀,自然而立 。刚刚站立,又感到腹内一阵翻腾,内中冷热两股力道又开始折腾,暗道不好,又要发作了。急切之间,两手重叠,内外劳宫穴相对,置于头顶,劳宫穴对准百会穴推动头皮旋转,一次呼吸运动一周。百会运转时,下丹田随之转动。这样练功一阵,腹内已经平静,但觉冷热两股力道循经直往两手走去,左手推出一掌,就觉一股力道脱掌涌出,隐隐然竟作风雷之声,忽地一道红光一闪,“砰”地一声,就见两丈外的一根竹子应声倒地。右手一掌随之推出,一道白光应掌而出,却是无声无息,悄然而至,另一根毛竹微微一震,并未倒下,走上前一看,见那竹完好无损,伸手一摸,竹子霍然倒下,触手之处,寒冷冰手,俯身摸那先前击倒之竹,炙热烫手,断口之处,居然有火灼之印,毕风云大吃一惊,真不理解为何会有这种现象发生,不过自从练完功,推出两掌后,浑身感到舒泰。练了一阵,感到肚中有些饥恶,便走到四周寻找果腹之物,无意中发现一口水井,大喜过望,干脆运掌将击倒的竹子切开,做成几个水筒,在井里舀了满满一筒水,仰脸喝下一大筒水,感觉到这井水极甜,味道颇佳。水喝足了,边想找点吃食,知道岛上动物绝迹,只有打植物的主意了,忽然无意中发现几株极高的竹子上长满了金黄灿烂的竹米,喜不自禁,哈哈一笑:吃的问题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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