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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圣 当前章节:152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2

毕风云惊问:“你父母也在船上么,他们在哪里。”

那位女子轻轻地指了指后舱:“他们就被关在那里,里面还有几个人看守呢。”

毕风云悄悄走近后舱,就听里面有人边喝酒边闲聊:“不知老大弄完了没有。”一个沙哑的嗓音说道。“哼,老大就是喜欢这个调调,一见了漂亮小妞,就像失了魂,我们迟早会败在那些妞儿手里的。”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说道。沙哑声音道:“就是嘛,依我俩的主意,将他们一刀一个,卷起钱财,三一三十一,拍屁股走人,既干净又利落,可老大为了要挟那妞,非得让这两个家伙多活一刻,真他妈的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毕风云暗忖:“制服这两个恶徒倒不是什么难题,难就难在必须在他们尚未觉察之前,就得制住他们,免得让他们伤害人质。”于是,从门缝朝里一看,两个恶徒正在喝酒,两把鬼头刀放在一旁,离他们几步之远处,捆着一男一女两人,均在四十岁以上。算算距离,毕风云自忖可在刹那间制服俩恶徒。于是轻轻推了推船舱之门,门只是轻轻掩上,一推即开。闪身而入,挥掌击向恶徒。两名恶徒自以为船在海中,四周并无别的船只,船上除了他们兄弟三人,只有被捆住的两夫妇和那位弱不禁风的小妞,哪里会想到神兵从天而降,无常突然来临。刚感觉一阵风将门吹开,没来得及抬头一看,就觉一股劲风袭来,尚未反映过来,已是一命呜呼。

毕风云掏出短剑将捆住一男一女的绳索挑断,扶起还在惊愕中的夫妻。躲在舱外的小姐见少侠已将恶徒击杀,已把父母救出,忙进来扑在母亲怀里哭泣起来。哭了一阵,这才惊醒,擦干眼泪跪下朝毕风云一拜:“多谢少侠搭救之恩。”那对中年夫妻,这才从惊愕中反映过来,亦跪下欲拜。毕风云一直是在丐帮中长大,习惯了游戏风尘的生活,何曾见过这种架势,眼见三个大人跪在前面,向他欲拜谢恩,这可慌了手脚。慌慌张张,急急忙忙施出一股内力,将三人轻轻托起。口中连声呼道:“使不得,使不得。”相互推辞半天,这才落座。毕风云询问:“你们一家三口,如何落入贼船。”

中年男子“唉——”地长叹一声,慢慢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这男子名叫蔡鸣,宁波人氏,乃一军中文吏,一直在台湾任职。家中尚有老母在堂,因长年驻军在外,不能侍奉老母,于心不安,一直设法活动想调往故里。前几日接到老母来信,说是已在宁波谋得一县吏之职,催其速速赶回。蔡鸣办理完有关手续,归心如箭.早将房屋及笨重之物卖了,第二天一早叫家人蔡勇雇了一只回头船,备足酒菜在路上吃,一家三口和家人挑了个良辰吉时下船.艄公扯起船篷,从台湾一路扬帆疾驶.

艄公李小三,也是宁波人,年纪三十开外,带着两名帮手,沙哑声名叫赵癞子,粗嗓子张满.这三人都是恶棍,专在海中谋劫客商.活该蔡鸣倒霉,偏偏让蔡勇撞到了这三个凶神恶煞.上了这艘贼船.李小三开始见装了许多行李,眼睛已经冒了火,暗中与赵张两人商量,约定船行大海之中,杀人越货.及至见到蔡鸣之女蔡凤,长得楚楚动人,心里更打定了恶意.盘算着等船走远些,没有人时再动手.李小三驾着船,心里却想着蔡凤的花容月貌,忍不住淫心荡漾,淫火直窜.脑子一转,便来了一个鬼主意,这么美的姑娘,不能弄到手,可是终身遗憾.李小三可是猎艳老*乱成性,他想如果对那女子使用暴力虽能够达到目的,毕竟没有那个滋味.就得让那女子心甘情愿献身于他,那才是销魂荡魄回味无穷.想了一阵,终于让他想到一个绝妙主意:将他父母绑住,以此迫使女子就范.于是便与两人相商,只将家人杀掉,暂留三人性命,待其将那女子玩过后,再行斩草除根.果然,三人待船行至食人岛前,知道此处来往船只甚少,方才动手.李小三拔出鬼头刀将蔡勇杀死,抛尸大海,赵张二凶将蔡鸣夫妇绑住,李小三又以其父母之命要挟,想逼使蔡凤屈从,蔡凤情急之下,大声呼救,原是出自本能,谁想果然将毕风云呼来,这才将三个凶徒斩杀,救得蔡家三口性命.

毕风云在情急之下怒火攻心,也没过细考虑,就将三个凶徒全部杀死.可在茫茫大海里,船上几人谁也不会驾船.蔡鸣不过是一介书生,船桨都拿不动,根本指望不上,另外俩是女人,更加不可依赖,唯一可用的只有自己.好在这船也是用机器那驱动的,用不着摇橹划桨,可是如何掌舵都不会,更谈不上驾船了.毕风云只得勉为其难,试试再说.平常见别人驾船,并不觉得困难,可自己驾驶起来,可就困难重重.那船仿佛有意和他作对,围在原地打转转,就是不肯往前行走一步.没有办法,毕风云只好边驾驶边学习,慢慢地摸索规律,在船上琢磨了半天,终于让他摸出了一点门道.好在这几日风平浪静,且驶的是顺风船,只要将舵把稳,将蓬扯起,其船也就自然疾驰向前.

不几日,船终于到了码头.毕风云等一行弃船上岸。到了陆地毕风云如鱼得水,他将蔡鸣家行李搬上码头后,便发出信号,很快就有丐帮弟子来到码头,拜见少帮主。毕风云向他们打听义父毕帮主的下落,得知义父正在台州戚将军那里,心中大喜,便命帮中子弟找来一辆马车,传令丐帮沿途保护蔡鸣一家的安全。一切安排妥当,这才与蔡鸣一家三口挥手告别,找了一匹快马,匆匆地赶往台州。

一路上毕风云餐风露宿,催马疾行。一则,身上揣着《御倭之策》,肩上担着李良钦的重托,他当然希望能早点见到戚将军,能使李良钦的遗愿得到实现。再则,他与义父情深似海,十几年来几乎天天都与义父生活在一起,从来没有象这次这样,离开这么长的时间。他真恨不得身长双翼,腾空而飞,一下就赶到台州。无奈路途遥遥,岂是一时三刻就能赶到的。所以只能披星星带月亮,日夜兼程,纵马疾行 。

这日来到宁海,已是日落黄昏,晚霞满天。那马儿连日奔波,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毕风云原本想连夜赶到台州,无奈马已无力,只好寻到一家客栈,歇息下来。身上不乏银两,故而也学着奢侈了一回,点了一只鸡、一盘牛肉、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酒足饭饱,便唤小二给他打了一盆水,好好的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天色未明,盘腿坐在床上,吐纳调息一番。从食人岛出来,每次练功都感觉到有一个新的提高,这天练完功,觉得精神十分充沛,耳目十分灵敏。本想趁着清静到外面练练拳脚,正在这时,一阵清风将隔壁房间的对话传入耳际:“那妞儿是不是二门主说的静心庵凡心尼姑的徒儿。”“谁知道呢,上面传来指令,只说了年龄,也没说长得什么样,不过不管是不是,宁可错杀,不可漏过。”“也是,好像那妞儿起床了,莫非这么早就出门。”“走,我们盯着她,走到人烟稀少之处,做了她。”

毕风云一听,自忖:“这两人一定是神剑门的爪牙,又要害谁,我得跟着他们,可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于是,留下一锭银两,走出来,见两名佩剑武士出去,悄悄地从后院将马牵出,拉着马缰,不急不慢的远远跟在后面。

来到一片树林,不见两人踪迹,暗道:“这两人恐怕是在林中埋伏,等着伏击那位女孩,我也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看看他们唱的是哪出戏。”拍马往前走了一阵,将马儿放入林中,又返回来,藏在树林里。约莫过了半柱香时刻,就听一阵“得、得、得”的马蹄之声传来,毕风云闻声看去,却见一位满脸稚气的红衣女孩坐在马上,急匆匆的催马而行。

毕风云见这女孩与自己年龄相仿,心里顿生好感。暗道:“如果是对付这女孩,我可得早点插手管管这事。”正思忖间,就听“瞿——”地一声马嘶,就见两名五大三粗的大汉从山林跳出来,横剑大声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钱。”

只见红衣女孩怒声呵斥:“哪来的强盗,滚开,别挡你姑奶奶的道。”嚓地一声,从腰间拔出剑,飞身跳下马,挺剑冲上前。毕风云见那两名神剑门的剑手,拦住红衣女孩,本待飞身上前保护,却见女孩并不畏惧,便止住腾飞之势,只是把脚步悄悄的挪向一跃可及的地方。

眼见两名大汉,挥剑击来,红衣女孩并不着急,身子一转,已脱开两剑的包围,扬剑还击。红衣女孩站在两名大汉面前,身子显得特别的瘦小,可是女孩的剑法却十分凌厉,剑声霍霍,激起风雷阵阵。剑势辛辣,疾如电光闪闪。顷刻之间,红衣女孩已化被动为主动,剑剑不离对方要穴。

两名大汉开始尚未把红衣小孩放在眼里,认为击杀一个瘦不拉叽的小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女孩,还不是坛子里捉乌龟,十拿九稳手到擒来之事。及至女孩躲过两人的合击之势,立即反守为攻后,两人竟被女孩的剑势压住,陷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反击之力的被动挨打的处境。毕风云见此心中暗暗高兴,真想拍手叫好。

不过红衣女孩虽然占尽优势,但要想将对方致于死地,却是力有所不逮。女孩胜在剑法轻灵快捷,差在内力不足,且缺乏应敌经验。两位大汉虽在剑法上处下风,却在人势和内力上,zhan有上风。因此,不仅能够维持抗衡之势,而且拼斗时间一长,其优势更为明显,渐渐地红衣女孩因内力消耗过大,已是气喘吁吁,击出之剑力道逐步减弱。

两名大汉原以为,轻而易举就可将红衣女孩搞定。谁知这一阵拼斗,非但没有将女孩制服,两人还差点命丧于女孩剑下。这可是令他们始料所不及的,两个大男人,合力斗一个名不见经典,稚气未落的小姑娘,这已经是很扫面子的事,尤其还被这小姑娘打得落花流水,这可是令他们十分难堪的事,如果此事传于江湖,可就会使他俩颜面扫地,再也无法在江湖抬起头来。两人自然将小女孩恨得咬牙切齿,只是对方剑术高他俩太多,无奈其何。只好凭着数十年内力和两人的联手攻击,苦苦支撑下去。好在女孩内力尚弱,使她的剑术无法尽扬其长,这才使他俩有了喘息机会,有了可乘之机,眼见女孩剑道削弱,两人一打手势,“嗖――”地一声,两支飞镖从前后两个方向激射而来。

红衣女孩猝不及防,扬剑击开迎面扑来的飞镖,然而另一支飞镖已悄无声息疾向腹部飞来,红衣女孩虽心知肚明,无奈力不从心,只有闭目等死。

“好卑鄙,两个大男人打一个小女孩,还要使暗器手段真不知羞耻。”毕风云怒喝之时人已一跃而至,在间不容缓的刹那间,已将飞镖击落。

两名大汉原以为飞镖击出,对方断无生理,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然把自己的飞镖打落,抬眼一看又是一个小孩。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全是小孩子。于是怒道:“哪里来的野小子,跑到这里送死。”

毕风云一听,哈哈笑道:“本少爷名叫无常,就是专送死人的,刚才奉了阎王爷的命令,特来送二位去也。”言毕,一招亢龙有悔,已经击了过去。本来这一掌的精要,是在后劲,发掌时并不将力道用足,而是后面的劲道越来越强。因此,当毕风云一掌击去时,似乎毫无力道,两名大汉心想,真是小孩玩家家,这么软绵绵的吓唬谁。岂知这一念头刚起,就觉一股大力击来,暗道不好,可惜此时醒悟已是晚矣,念头尚未转过。就感到头部重重的挨了一下,还未觉察到疼,一缕幽魂已经远离躯体而去。

原来毕风云自从在食人岛迭奉奇遇,其功力已达四十年以上,这一招亢龙有悔其威力已非同一般,如果那两名大汉,慎重对待,及时躲避,也许还能留得一命,谁知他俩流年不利,大意失荆州,原以为对方只是待宰的羔羊,叵料羔羊变成了猛虎,这一轻敌,就把命也搭上。可怜的是,他俩至死也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这个谜底,也只有到封都城里请教判官,才能弄清了。

却说红衣女孩原是闭目等死,可等了一会,听见飞镖落地之声,却没有感到疼痛。心里奇怪,自忖:“莫非我就这样死了,想想这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呀。原以为死是何等艰难,何等痛苦,可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正思忖时,听到有人怒骂,是那两个凶狠大汉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一个略带童声的嗓音,在讥讽对方。红衣女孩也是少年心性,听这童音说得风趣,早已忘记了身处险境,忍俊不住,噗哧一笑,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位身着褴褛的少年,站在前面,一支飞镖坠落在地。知是少年救了自己,正想上前道谢,却见少年轻描淡写,漫不经心的拍出两掌。红衣女孩刚与两名大汉拼斗过,知道这两人虽非绝顶高手,倒也不是平庸之辈,少年这不痛不痒的两掌有何作用,不过是顽童般的戏弄对方而已。岂知情况并非如此,少年那平淡无奇的两掌拍出,两名凶神恶煞的大汉顿时倒在地上,死翘翘了。

红衣女孩大吃一惊,想不到这少年,年龄与自己相仿,功力却不在师父之下,心中顿起钦佩之情。再看他虽说穿得破破烂烂,可红扑扑的长圆脸上,一双浓眉,透露两股英俊之气,一对亮眼,闪烁聪明机灵光芒。修短合度,风韵潇洒,俨然一位翩翩风度的美少年。女孩自懂事,一直跟着师父在深山练剑,并不解男女之情,可见了眼前这位少年,不觉情窦初开,竟被对方迷住,一双眼睛呆呆的盯着毕风云眨也不眨一下。

毕风云将两名大汉击毙,回首想看看红衣女孩怎么样了,却碰上了一双火辣辣的眼光,心里不由一荡。从食人岛上来,毕风云还是第一次见到同龄人,心里凭添一种亲切之情,及至见到红衣女孩将两名大汉杀得落花流水,更生出一种惺惺相惜之感。见她险被对方暗算,自然含怒出手,将两名凶汉击毙。此刻见到红衣女孩,头发漆黑浓密,脸色白里透红,柳眉圆眼,樱桃小嘴,气度优雅娴静,俏丽饱含神韵。便有一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心灵感应。火热的目光,传递出灼热的情意,毕风云脸上一红,为避免两人之间的尴尬 ,连忙用关心的口吻问道:“红衣妹妹,你没事吧。”

红衣女孩正静静地望着毕风云之际,突然听到对方称她妹妹时,才省悟到自己的失态,为掩饰自己,红衣女孩将嘴一撅,道:“哼,还不知谁大谁小呢,我怎么就会是你妹妹,而不是你姐姐呢。”

毕风云笑道:“好,好,是红衣姐姐,小弟这厢有礼了。”说完必恭必敬作了一揖。

红衣女孩见毕风云这种滑稽的模样,忍不住捧着肚子笑了起来。她一直由师父抚养长大,师父对她虽然十分怜爱和娇惯,,但囿于身份与环境的特殊,不能不摆着一副严厉的面孔,从而压抑了少女天真活泼的天性,很少象现在这么开心地敞开心怀毫无顾忌的大笑。此刻的开怀大笑,将久久抑止的欢快一起释放出来,她笑得是那么的愉快,那么的真诚,那么的令人心动。

毕风云简直被眼前的红衣女孩给迷住了。两位少男少女,都是花季年华,青春靓丽,充满活力,自然两人情感特别容易融洽,虽说仅仅是初次相见,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似乎有一份默契,有一种缘分,有一根红线将两人紧紧地紧紧地连在一起。

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漂泊少年人。两人很快就十分熟稔起来,相互询问了对方的名字和经过。这红衣女孩名叫杨鸿雁,乃是凡心师太的唯一弟子。十五年前,凡心师太路过一个小洲,忽见不远处云集着一群鸿雁,心中感到奇怪,便轻步走近一看,原来这群鸿雁正围着一个包袱盘旋飞翔,伸手捡起来,却是一个女婴。就在凡心师太拾起女婴的刹那,鸿雁忽地一声全部飞走,而手中的女婴,望着凡心师太嫣然一笑。凡心师太心中一动,对这女婴顿生一种亲情,不忍放下,便将女婴带回尼姑庵。用羊奶和米浆将女婴养大,见其是鸿雁领路,这才找到包袱拾到婴儿,故起名为鸿雁,又让她随了娘家的杨性。

凡心师太见鸿雁骨骼极佳,便到山中采集奇草珍药,为鸿雁泡洗,用药水改变她的肌肤,增强鸿雁抗击挨打的能力,又用药物增强内力,使鸿雁自小就具有练武的良好基础。三岁时就开始为她筑基,五岁就开始练功,七岁开始习练剑法。杨鸿雁自小就对练剑术情有独钟,天赋极佳。一套剑法教一遍就能领会,而且往往能够举一反三,悟性特好。不到五年,已将凡心师太的剑法全部学会,并能融会贯通。

凡心师太原是峨嵋剑派为数不多的剑派高手之一,峨嵋派与少林、武当共为中土的三大宗派。其功法介于少林阳刚与武当阴柔之间,亦柔亦刚,内外相重,长短并用。讲究“静于处子,动如脱兔,倏忽神奇,变化万方。”颇具攻防兼备之能,其特点为:拳不接手,枪不走圈,剑不行尾,方是峨嵋。化万法为一法,以一法破万法。强调以弱胜强,真假虚实并用。其剑法乃峨嵋绝技之一,剑歌曰:玉女素心妙入神,残虹一式定乾坤,身若惊鸿莺穿柳,剑似追魂不离人。临敌只须出半手,纵是越女也失魂。可见峨嵋剑派的确不同凡响。

凡心师太将峨嵋剑法倾囊所授后,已感到无技可教了。凡心师太已将鸿雁视为自己的女儿,十分偏爱,知雁儿极为聪慧,她可不愿埋没雁儿的天资,一时却也找不到更好的师父教雁儿,便带着她赴华山、入昆仑、去崆峒、上武当、拜少林,博取众家之长,吸收各家剑法之精华。鸿雁的确是练剑的天才,各派剑法一入她目,就能熟记入心,并能将各派剑法融为一体。仅仅三年,凡心师太领着鸿雁跑遍了名山圣地,领教了各派剑法,造就了鸿雁练成了绝世剑法。除了内力尚须时日加以磨练外,单就剑法而言,应是天下无双,地上独一。不过凡心师太仍不心甘,还是想尽办法进一步提高鸿雁的剑术,她得知闺中密友慧心也就是彭娟的师父,自创了一套梅花剑法,十分利害,便一路打听这位闺中密友的下落,找到后,从她的梅花剑法里悟出剑法新意,让鸿雁以竹叶练剑,创出了竹叶剑法。

凡心师太为让鸿雁静心练剑,便在静心庵里安住下来。凡心自己也是武痴剑迷,除了读经念佛,偶尔,与闺中密友慧心小聚一刻外,便埋首于庵里醉心于剑术研究,每有所得,倾囊相授,更使鸿雁的剑术一日千里。

凡心在庵里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在练剑术,本来是平安无事,不巧那日因庵里食盐已尽,便下山买点盐巴。凡心虽说年过半百,但练武之人,内功深湛,腿脚甚捷,耳目亦聪。刚下山就听见前面两人便走便议论:“唉,人常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由是可,最毒妇人心。可二门主却比妇人更毒,连自己的师妹他也害死,你看他毒不毒。”说着无意,听者有心。这两人本是闲谈,却被后面匆匆赶来的凡心师太正好听见,自忖:二门主称呼似乎十分耳熟,想了一阵才记起曾听慧心说过,他的师兄庄天成是一个什么天剑门的二门主。想到这里,心中一惊。照此推算,岂不是慧心已遭致不幸。凡心摇摇头,暗道:“不,不可能。慧心怎么会遭致不幸呢。走了几步,又一想,不错这几天怎么没见慧心来静心庵小聚呢,如果有事也得打发娟姑娘送个信呀。”这么一琢磨,心里可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莫非真的已被庄天成害死。唉,我这么瞎推测干嘛,问问前面那两人不就明白了。于是抬头往前望去,可前面两人不见了踪影。而不远处就是一个三岔口。

凡心师太刚才能只顾低头沉思,却没留神那两人走的是哪条道。凡心站下略一思索,便展开轻功,朝通往小镇的路赶去。赶了一阵,仍不见人影。心道:“坏了,坏了,肯定是走岔了道。”凡心对自己的轻功倒是十分自信,按自己的速度,即便那两人在自己一里开外,也已赶上,何况他们当时只有数丈距离。问不到实信,心里毕竟有些不安。又一想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我何不去沈庄问问庄天成。于是,便朝沈庄奔去。

虽说有十几里路程,可凡心师太施展轻功,也不过是一炷香功夫就赶到了沈庄。不凡不顾门丁阻拦,直往里闯,几位守门武士持剑冲来,不凡并不理会,挥袖一甩,即将用上来的武士击倒在地,又往院内闯去。口中大呼:“庄天成,庄天成你在哪里。”不凡的呼叫惊动了院内两名高手,天剑门的两名护法阴阳双魔,千手阴魔郝无心走上前嘿嘿一声冷笑尖声道:“呵呵,我道是谁,原来是不凡师太,怎么几十年独居耐不住寂寞了吧,这么急急忙忙找我们二门主,有何所图。”

黑拳阳魔鲁仲平哈哈笑道:“二门主身体不佳,劲力不足,不如让鲁爷陪陪你,鲁爷在这方面可有独到之处,包你一试之下,终身难忘。”

“畜牲,满口污言秽语,掌嘴。”声落,就听噼叭两声脆响,鲁仲平就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他真不明白,见到对方扬掌击来,明明已经避过,为何还是击在脸上。不过弄不明白是一回事,可已经挨了两个耳光则是不争的事实。堂堂一个男子汉,竟被一个娘们刮了耳光,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鲁仲平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的骂道:“好你个臭娘们,居然打起老公来了,让你尝尝老子的拳头。”言毕,拉开架势连击三拳,黑拳阳魔以黑拳扬名江湖,其拳法自有过人之处,只见拳出虎虎生风,猎猎作响。声响过后,却有一股暗流突然涌至,势不可挡。这种拳术伤人,就在后至的暗流之下,一般人与之对敌,只留意于拳风声响之时,声响过后,别人以为攻势已去,不在提防,正在大意之际,突然涌至的暗流,轻而易举将人击伤,就因其这股暗流来得隐蔽来得蹊跷来得晦暗,故被称之为黑拳。

不凡师太醉心武学,往来于各门各派取长补短,阴阳双魔虽非名门正派,但在黑道武林中还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因此对他们的武功特性还是略有所闻,眼见黑拳击来,并不躲避,但等声响过后,身形急转,已将涌来的暗流避过,唰唰扬袖就是两击,就听黑拳“啊”地一声,倒在地上。

原来黑魔自恃黑拳威力,见不凡师太不过是一女流之辈,虽知她武功不凡,但是以剑术见长,如今赤手空拳,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心存轻敌之念,不免大意许多,见对方扬袖击来,自忖区区两袖有何威力,岂能奈何于我。面露嘲弄之色,不闪不避泰然迎之,及至感到不对头时,已是欲避不及,早已中剑倒地。

不凡师太浸淫剑术几十年,早已达到心中有剑处处皆剑的境界,举手抬足之间均带剑气,亦可伤人。何况以长袖当剑,又是她潜心苦练的绝技之一,其威力非同小可。只是不凡师太潜心修炼以来,不再与人纷争,从未与人比斗,故此除了几个武林密友,并无人知道她有此绝技而已。

本来不凡师太与黑拳阳魔,武功只在伯仲之间,不凡虽强,也不过略胜一筹而已,真要比试当在千招左右,方可决出胜负,却因不凡师太扬其所长,黑拳阳魔麻痹大意,以长击短,故而一交手不凡师太轻易得手,将黑魔击伤在地。

千手阴魔郝无心与阳魔鲁仲平合作数十年,早已达到心有灵犀配合默契的程度,一见黑拳出手,满天暗器直袭不凡,不凡师太在扬袖之时早已布满真气,耳听后面传来蜂鸣之声,知是阴魔暗器已经出手,一式随风飘荡,身子急速旋转,已将大部分暗器避过,然而却有一根牛毛细针,悄无声息扎入左臂。不凡就觉左臂有如蚊叮虫咬,一阵刺疼,倾刻左臂传来一种嘛痒感觉。暗道:“不好,中了有毒的暗器。”挥指疾点封住左臂穴位,阻住毒气蔓延,身往后转,力贯右臂,挥袖猛击。

阴魔将暗器击出,眼见不凡师太身子如陀螺旋转不止,暗思:“这种身法实属罕见,只怕暗器劳而无功。”于是右手抓出一把暗器,正待击出,只见对方扬袖击来,心知阳魔就是被这袖子击倒,可不能大意,正想躲避,就感到身子有些反常,低头一看,发现一只手掌呈握拳之势掉在地上,看看右臂果然少了手掌,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手掌落在地下,刚来得及挥指止住急涌而出的鲜血,就昏倒在地。

不凡趁机掏出蜜汁解毒丸,连服五粒,这才将毒压住。心道:“自己身已中毒,此处不宜久留,得及早脱身觅地驱毒。”正待往外走出,却见庄天成从外走来问道:“出了什么事,大家都围在这里。”一见不凡师太故作惊讶地道:“哦,是不凡师太,什么风将师太吹来,失迎失迎,快请里面坐。”一眼瞥见倒在地上的阴阳双魔,回头对不凡师太说道:“怎么回事,这两人躺在这里。”又作恍然大悟道:“一定是这两人出言不逊,招惹了师太吧。”说着朝旁边的武士道:“还不快把两人抬到房中去,请大夫看看。”说完朝不凡师太道:“师太来此有何贵干,是找庄某么,请到屋里坐。”

不凡自忖:“庄天成诡计多端,此地他人多势众,万一吵闹起来,恐对自己不利,不如进去一对一好得多。”于是举步跟在后面,走进房里。不凡师太想不到,闻名江湖花花公子的庄天成,客厅摆设竟是如此简陋,厅里只有一个普通大桌,几把农家木椅。桌上摆着沈庄主夫妇的画像,下面供着瓜果,燃着一炷香香炉里香灰溢满。不凡心想,江湖传说这花花公子乃是最无情无义之人,可见他对其姐姐姐夫倒是极有情意。可见江湖传言未必可信。心中对庄天成的敌意略有松懈。

见不凡师太坐下,庄天成亲手泡了一杯桂花香茗,双手捧上。不凡接过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不凡别无所好,唯对品茗情有独钟。原想问清慧心下落就走,可在香茗的诱惑下,忍不住啜口喝了一口。心里赞道:“好茶,茶叶好,烹茶技术亦是一流。”放下茶杯,不再拖延,直捷了当地问:“庄施主慧心现在何处,我找她有事,还请施主告知慧心下落。”庄天成抬头看看窗外,然后说道:“哦,原来师太是找慧心师妹,还请师太稍坐,师妹应该就要回来。”

“什么,慧心就要回来。”不凡心里一惊,暗忖:“江湖传说慧心已被庄天成害死,可庄天成却说慧心等会就会回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凡弄不懂究竟是庄天成在说谎,还是江湖传说有误,心想等一会就见分晓,何必去穷琢磨呢。便耐着性子等了下去,庄天成给她泡了几次茶,不凡也在不知不觉吃了几杯茶。

略莫等了半个时辰,慧心还不见人影,不凡心中有所怀疑,便问道:“庄施主,慧心为何还不见人影,莫非你交不出人来。”庄天成此刻一改开始的谦恭之态,阴恻恻一笑:“慧心不肯回来,师太可以自己去找呀。”

不凡急忙问道:“慧心在哪里,快告诉我。”

庄天成轻哼一声:“师太要找慧心,其实非常容易,说远远隔阴阳,说近近在眼前。师太要去,庄某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送你到阴朝地府去找她。”

不凡腾的站起,厉声喝道:“你害死了慧心,你怎么忍心害死一直深爱你的师妹。”

庄天成嘿嘿阴笑:“谁教她与庄某作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无论说想与本少爷作对,都只有死路一条。”

不凡大怒,浑身颤抖指着庄天成道:“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我决不轻饶你。”正待提气击向庄天成,就觉头部一阵昏眩。惊道:“庄天成你下毒。”

庄天成笑道:“下毒,庄某会下毒么,对付你这个成精的老江湖,岂是下毒毒得了的。”

不凡默念玄功,止住昏眩之态,扬扬手感到使不出力道,便问:“好你个阴险毒辣的庄天成,难道不是在茶中下毒。”

“不,不是毒,这对你的生命并无影响,只是让你小睡三天三夜,不过在这三天三夜里,你将昏迷不醒,人事不知,不过你放心,庄某生来怜香惜玉,决不会辣手摧花,既然师太送上门来,庄某一定会让你心满意足。”庄天成淫笑道。

不凡师太知道已经着了庄天成的道,反而静下心来,暗中运功将真气调节,一眼望见燃烧的香,突然悟道:“莫非这香里有古怪。”

“不错,师太博学多才,可知道西域有一种醉花香,单独燃烧并无不妥,一旦与其他花香混合就可发挥作用,令人醉上三天三夜。”庄天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然而,庄天成没有想到,不凡师太先前中了阴魔的牛毛毒针,其毒性亦已发作,偏偏这毒性克制了醉花香的药性。不凡师太此时已将真力积聚,突然挥袖发招,袖剑一击,庄天成正沉浸在即将到来得胜利中,根本没想到对方还有反击之力,猝不及防已经中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不凡无心恋战,急忙夺门而出。好在庄天成对自己的手段十分自负,外面并没有安排人手,不凡而能安全逃出,可是庄内极大,不凡并不识路,只得见路就跑,跑了一阵毒气发作,只感到一阵昏眩,“噗通”一声晕倒在地。

也是不凡命不该绝,慌忙之间竟然闯入后院放置杂物之处,此处只有邹伯一人在此,不凡倒地恰巧被邹伯看见,忙将不凡藏入杂物内,一探脉知是中毒,急忙将沈庄主研制的百应避毒丸纳入口中,又用内力将药力化开。这百应避毒丸可是疗毒圣药,不仅将体内牛毛针之毒解去,而且将醉花香的药力解去。不凡悠悠醒来,一见眼前的邹伯,惊问道:“你是谁,我在哪里。”

邹伯急忙止住不凡轻声道:“噤声,此处还在沈庄,仍是龙潭虎穴,千万不能高声说话。”不凡点点头,觉得眼前之人十分眼熟,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是谁知是此人相救乃道:“多谢施主相救,总觉得恩人十分面熟,可否将姓名告知。”

邹伯轻声道:“燕儿,难道你真的一点也认不出我了么。”

不凡一听,望着邹伯激动的道:“邹郎,你是邹郎,你没死怎么在这里。”

邹伯轻叹一声:“此时说来话长,还是以后慢慢告诉你吧,你先说说你为何到了这里,而且还中了毒。”

不凡便将路上听人议论,闺中密友慧心被庄天成害死,便闯进沈庄与阴阳双魔相斗,出其不意将两人击伤,又着了庄天成的道,奋起一击,脱困而出的经过说了一遍。邹伯皱着眉头轻声叹道:“燕妹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为何还是没有一点长进,遇事仍是那么容易冲动。”说道这里,邹伯急忙扬手道:“唉,刚才说你,我自己不也是老习惯,一见面就责备你。”接着忧心忡忡的道:“根据你的情况,目前可不能再动,因为你击庄天成的那一袖剑,强提真气,已将毒气逼入内腑,倘若不能安下心来,静心修练个十天半月,不仅内力全失,性命也将难保。”

不凡惊道:“不行,我不能留在这里,我不回去,鸿雁怎么办。哦,不好,必须通知鸿雁躲开,否则她难逃庄天成的天剑门的毒手。”不凡说到这里,又简要地将拾到鸿雁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后又道:“只是让鸿雁藏往何处呢。”

邹伯想了想道:“我到有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不知燕妹是否同意。”

不凡师太忙催促道:“有何办法,快快说出。”

沈庄被庄天成霸占已久,原庄天成带来盘踞在沈庄的人马,大都已调往郭庄,此处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武功稍强的只有阴阳二魔,而这两魔也被燕妹击伤,此刻正是公子收复家园的大好时机,我原本准备自己跑台州一趟,给公子送信,一则燕妹养伤要人招服,再则我出去几天恐怕引起庄天成怀疑,因此我想请鸿雁去台州给公子送信,一举三得不知燕妹是否赞同。

不凡一想这倒的确是一条妙计,于是让邹伯取来纸笔,修书一封,让邹伯送去。邹伯见后院无人,忙将不凡藏入后院的秘洞。偷偷溜出沈庄,施展轻功急赴精心庵,找到杨鸿雁,鸿雁看过师父的信,接过邹伯给沈存义的信二话没说匆匆启程。

却说庄天成大意之际中了不凡师太的袖剑,昏死过去。醒来后一提气,感到内力无法提聚,知道伤势颇重,对不凡可是恨之入骨,立即命令手下武士追杀不凡师太,手下来到静心庵已是人去庵空,派人四处搜索,也找不到不凡师太的影子,于是传令天剑门,将不凡师太师徒两人的头样画出,一旦发现立即扑杀。果然鸿雁在宁波被天剑门的爪牙缀上,这两名大汉可是天剑门二流高手,却差点被鸿雁击杀。只是依靠诡计这才转败为胜,正当他们欲对鸿雁痛下杀手之际,毕风云从天而降,挥手将天剑门的爪牙击杀。一问杨鸿雁,竟是欲去台州找心中最为佩服的沈公子,自然十分高兴,于是两人两马并辔而行,一路说说笑笑直往台州走去。

十九、收复沈庄(上)

更新时间2005-7-1 19:24:00 字数:4686

 十九、收复沈庄

却说沈存义与刘任侠教、毕帮主等人,在台州帮助戚家军操演军队,并挑选一支精锐,传授阵法教以武功,沈存义虽说内力深厚,洞悉各种高妙武功,可惜仍然不懂技击之术,不过对内功习练倒有较高的心得,便重新编写一套简易速成的内功心法,予以传授,而刘任侠、毕天柱又根据各派武功特点,删繁就简,设计一套十分实用的武术套路与合击之法,使戚家军如虎添翼,战斗力大大增强。

将戚家军巩固之后,侠、义、毕帮主三人相商,此处事情已了,但天剑门之事尚未了结,各派掌门仍陷身魔窟,尚待解救,因此须得快快赶回桂花酒楼。沈存义便代表众武林豪士向戚将军辞行,戚将军见各位英雄有要事要离开,也不好再挽留,只是恳请诸位英雄再留一晚,让各位将领为诸位英雄敬酒饯行。

沈存义等人却不过戚将军的盛情,便答应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出城。正在这时,有探子来报,说是有一男一女欲找沈公子,沈存义走出一看,见是毕风云,十分高兴,两人拥抱一起,兴奋异常。毕帮主一见义子风云回来,喜极而泣。众英雄一见毕帮主的义子脱险而归,尤其是刘任侠,见到毕风云,真有相见恨晚之感。三位少年豪杰相聚,更是喜上眉梢,乐在心头。

杨鸿雁见到彭娟,更是亲密之极,鸿雁猝离恩师,颇感孤单,遇到风云,这才聊解寂寞。今番见到彭娟,有如见到久别的亲人,自是十分亲热。两人相见互诉衷肠,鸿雁便将师父不凡大师听到慧心被害,前去沈庄兴师问罪,反而着了圈套,差点送命的经过讲叙一遍,彭娟亦谈及春姐遭辱而自杀,奉师命送骨灰,路途遇袭,得知师父被害消息的过程。两姐妹可谓遭遇相似,同病相怜。讲到伤心处,无不抱头痛哭。

毕风云则向义父和侠、义两位兄长,述叙了深陷食人岛的离奇遭遇。接着又将李良钦的《御倭之策》,拿了出来,递给沈存义道:“还请公子上交戚将军。”

沈存义接过《御倭之策》匆匆一翻,觉得非常精当,确是御倭安邦的绝妙之策,连声大呼:“好,好,早就知道李良钦乃剑中高手,剑术绝妙,谁知道他的文章也是如此出色,而他的御倭安邦之策,则比剑术更高。”沈存义说到这里,急忙站起,道:“如此妙策,岂能耽搁,我必须立即呈给戚将军。”言毕疾步朝将军帐篷走去。

正好戚将军正在为倭寇频频骚扰沿海边境,苦思对敌之策。一见那篇《御倭之策》有如久旱之遇甘露,急忙看完,连声唤好。后来戚将军调往福建镇守海关,与倭寇对峙,制成战舰,对抗倭寇,屡屡击败倭贼的侵略,终使倭寇未能跨进中国一步,全是倚仗《御倭之策》之功,如果李良钦地下有知,得知此事当可告慰于九泉之下。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却说沈存义从戚将军之处回到房间,打开邹伯的信一看,这才知道,表妹庄娴因练武走火入魔而身故。原来庄娴本来对父亲庄天成极为不满,因此刚开始庄天成来找她述说父女之情,庄娴反应十分冷淡。

庄天成想在沈庄实施阴谋,首先就得让自己的女儿听命,但是他知道,自己从未关心过女儿,女儿对自己抱怨挺深,若无特别之法则难以疏通感情,庄天成本是诡计多端之人,花花点子倒是层出不穷,他知道女儿嗜武如命的特性,正好手上有一本《姹女剑法》,便投其所好,将剑法送给了女儿。

《姹女剑法》本是邪派功夫,凡是邪门功夫,都有一个特性,就是速成,见效极快,同时也有一个危害,就是一旦达到一定层次,就容易走火入魔。庄天成并非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为了独霸武林的大计,他只得采取这种非常之法。心想只要阴谋得逞,就告诉女儿,不再练习此剑法,初始练练这剑法,当有一日千里之效,对提升女儿剑术、武功十分有利,而且并无危害。

谁知庄娴确是少有的练剑奇才,看着剑谱练剑,竟然收效神速,初练就显示出优越之处。庄娴本是心比天高之人,自小就想一鸣惊人,出人头地。可惜是女子,无法科场夺魁扬名立万。好在江湖武林,并无男女之别,便有一种成为一派宗师的yu望,故而对习练剑法煞是刻苦,无奈正宗剑术只能按部就班稳扎稳打,苦练多年收效甚微,心里暗暗着急,只想尽快提高剑技,只是力不从心,欲速不达。谁知练这《姹女剑法》倒是进展神速,不到五天,功力就有一定增强。收到奇效心中十分高兴,对父亲的态度也就好了许多,由于成天沉缅于练剑里,除此之外的事一概不管,因此,操办婚礼之事,全都蒙在鼓里,任由其父摆布,即便上前拜堂,心中也在想着剑法,根本没有留意拜堂之人,并非自己的表哥。因此,沈庄发生的一切她全然不知,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练剑法。不过正因为她的心无旁骛,练的《姹女剑法》已经达到新的境界。于是,无可例外她遇上了难以突破的瓶颈,她的武功遭遇了从未有过的阻滞,连续十几天,无有尺寸进展。她开始有些焦虑,更加的刻苦和努力。此时的庄娴,正陷入走火入魔的临界点。如果庄天成此时能够提醒,能够告知《姹女剑法》的危害,让她放弃不再练此剑法,也许她就有可能避免走火入魔之厄运。可惜庄天成正在忙于成就武林霸业的大事,女儿练习《姹女剑法》之事,早已抛置脑后。庄娴便无可避免的坠入走火入魔的深渊。

庄娴苦练数月后,便开始感到身体有些反常,先是气息不顺,时急时缓,接着又是精神有失常态,白天昏昏沉沉,晚上特别亢奋。如果此时庄天成发觉,及时进行调理,仍有一线生机。遗憾的是,庄天成正在为被自己侮辱的春姑娘,竟然是自己的女儿之事懊悔不已,根本就没心思管她的那个宝贝女儿。就这样庄娴一步一步走向死神。

当手下报告庄天成,庄娴已经神智不清,成天胡言乱语时,庄天成这才记起庄娴习练《姹女剑法》之事,知道娴儿乃是误练剑法走火入魔,但此时省悟已是悔之晚矣。他知道走火入魔进入神智昏乱,已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此时此刻庄天成才良心发现,是自己无意之中葬送了亲生女儿的性命。庄天成尽管铁石心肠,此时也不免暗暗伤心,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先是辱杀春儿,后是误杀娴儿,两个女儿均丧身在自己之手,莫非真的是天道循环,因果报应。

自此庄天成便有些神思恍惚,心绪不宁起来,脾气也变得十分暴躁,常常莫名其妙的大发雷霆,对手下更是喜怒无常,动辄打骂,弄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一些效命于他的手下,纷纷作鸟兽散,一波一波的悄悄开溜。曾经兵强马壮,实力强大的庄氏沈院,到头来只剩下一些老幼病残,唯一两大护法高手阴阳二魔,亦在日前被不凡击伤。此时沈庄已是不堪一击,因此邹伯请公子令人趁机收复久被霸占的沈庄。

沈存义看完邹伯的信,心中如打翻的五味瓶,甜酸苦辣咸五味俱全。想到从小青梅竹马的表妹,几乎就要成为自己的妻子,谁知一眨眼,竟然阴阳相隔,隔世为人。沈存义虽然对表妹并无夫妻情意,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兄妹情感颇为深厚。想不到如此年轻,竟然夭折,回想昔日朝夕相处的日子,忍不住悲从心来,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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