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清晨即起。与众英雄相聚,同戚将军辞别。一众人等扬鞭催马,走出台州。戚家军队,成排列队,夹道欢送。
沈存义将刘任侠、毕帮主父子叫到一旁,将邹伯信中之意,简要讲述一遍。几人在路上商讨收复沈庄之策。
刘任侠曾在沈庄住了一宿,对沈庄的奇妙布置,十分赞赏。他略有所思地道:“沈庄布局巧夺天工,明布阵势暗藏地道,进可以攻,退可以守,倒的确是与天剑门对阵的大本营。”
毕帮主倒是深有感触地道:“想当年沈老庄主何等威望,沈庄已是众望所归,谁来沈庄挑衅,无异螳臂挡车自取灭亡。也是沈庄合当有此一劫,竟然被庄天成蹂躏霸占多时。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庄天成兴风作浪,又如何造就公子绝世身手。”
疾跟上来的彭娟、杨鸿雁听到即将收复沈庄,更是欢腾雀跃,彭娟自是能够为师父报仇雪恨欢欣,杨鸿雁却是为即将见到师父而喜悦。
唯有沈存义一路上心事重重,双眉紧锁。沈公子暗自思忖:“自己对庄天成应比别人更为了解,他知道这个舅舅,满脑子歪点子,满肚子花肠子,诡计多端,奸谋百出。谁知道这是不是庄天成设下的诱敌之计呢,如果真是如此,自己身死事小,连累诸位英雄则罪不可赎了。因此,必须慎重又慎重。莫若自己先回沈庄探探虚实,再做定夺。”想到这里,沈存义轻声对刘任侠和毕帮主道:“毕帮主、侠兄,我觉得此事有些疑问,尚待证实,因此得先行一步,其他兄弟就由毕帮主、侠哥统一调配。”言毕,跨马扬鞭疾驰而行。
沈存义一人单骑日夜兼行,来到桂花镇时已是日照当空,路过入镇的大桂花树时,睹物思情,突然忆及邹伯救他出沈庄时嘱咐他道:“少爷,老爷的绝学,藏在桂花镇口左边桂树正午三刻树梢上。” 思至此,纵身一跃,已至树稍。此时已是深秋,树叶飘零,树梢上只有光秃秃的枝干,其他什么都没有。跳下来,坐在树下一想。当时,事情急迫,一直没有深思,此刻细细思量,倒是十分蹊跷。既然在树梢上,如何又与正午三刻发生关联呢。苦思不得其法,抬头望着树梢,只见阳光映照,树影婆娑,沿着树影,低头一看,树底之处倒映出几根树枝,心里陡地一亮,正午三刻树梢上,岂不就是埋在树底之下。看看四面无人,运功扬掌朝树底轻拍几下,将泥土击松,将松土扒开,却见一个小瓷坛,揭开坛盖里面一个牛皮袋。沈存义把牛皮袋拿出来,果然里面一个薄薄的本子。上面写着“沈家绝学”。一见那熟悉的字体,一种亲近之情油然而生。不错,这的确是父亲亲笔所书。
将《沈家绝学》揣在身上,看看天色尚早,心想此时进沈庄,人多眼杂,容易被人发现,不如晚上夜深人静时再进庄。为避免引人注目,急运易形功,使自己变成一位中年文士,走进桂花酒楼,将马交给小二,点了三菜一壶酒,要了一间上房,匆匆吃毕,便进房间打开《沈家绝学》,一张纸条飘了下来。弯腰捡起,上面写道:“义儿,当你拿到这本小册子时,一定经历了痛苦地磨练,并已经获得新生。因此,你已经可以研习家传绝学,并有能力发扬光大了。祝贺你。父留字。”
翻开《沈家绝学》的第一篇《绵掌》。上面写得十分详尽,绵掌特点乃是后发制人。以人为主,从人而动;以守为主,守而后攻;以柔为主,得势而刚;故为刚柔相济。习练绵掌极须精神纯静专一,庄重严肃。气沉而不浮,力柔而不僵,必须神态自若,方能纯静专一。绵掌以柔为主,但柔中寓刚,绵抖相间;刚来柔化,轻去惊抖;发劲蓄势,化劲从人,无劲不柔,无着不刚。掌握绵掌特点,重点是如何运用。绵掌虽柔,却须有深厚的内功为基础。沈存义内功极深,练这绵掌倒是十分容易,掌握诀窍,学会收发之法,仅用两个时辰既已掌握。
翻到第二篇《玄通指》。该指练法须配合玄通步法施用出来,方显无穷威力。这套指法玄妙无比,若幽灵显世,飘渺不定,击之似左,受之在右,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声东击西,神出鬼没。翻翻玄通步法,似乎十分简单,其实这种步法极为复杂,只是因为沈存义练熟了天罡步法,而天罡步法乃是天下步法之最,练熟此法其他再难的步法也不过是小儿科了。因此,不到半个时辰,竟将玄通指学会。
第三篇《金刚无敌拳》。该拳从少林拳术里演变而来,其力道刚劲凶猛,动作矫健敏捷,攻防严密,招式灵活。其特点为:动如涛、静如岳、起如猿、落如鹊、立如鸡、站如松、转如轮、折如弓、快如风、缓如鹰、轻如叶、重如铁,守之如处女,犯之如猛虎。讲究“拳打十分力,力从气中出。”一动一静、一呼一吸,均要做到内、外三合即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内外合一,外顺内实,发力刚脆,刚中透柔。攻中有守,守中有击,快准狠劲,出奇制胜。大凡武功一道,讲究一法通来百法通,藕在塘中节节通。沈存义自练成绝技,通晓各派武功诀窍,此刻学起家传绝学,自是驾轻就熟,沈庄主苦心研究数十年的功夫,不过四个来时辰,已经全部掌握。
十九、收复沈庄(下)
更新时间2005-7-4 6:10:00 字数:8087
这才感到肚子有点饿了,推门一望,已是月挂中天,好在桂花酒楼,来客甚多,即便深夜,来吃夜宵之人,依然络绎不绝。叫小二弄了点吃的,将肚子填满,趁着夜色疾步赶到沈庄。屈指一算,自那日邹伯送他离开沈庄,迄今已近半年,可毕竟是在沈庄生沈庄养沈庄慢慢长大,因此对沈庄的一草一木,都是了然于胸。
翻过庄院围墙,避过巡院武士耳目,直趋后院杂房,他知道邹伯一定住在那里,在沈庄十多年,自他懂事以来,邹伯就一直住在那里,那时院中有的是宽敞上屋,父亲也常劝邹伯搬在上房居住,可邹伯始终不肯搬出来。来到杂房窗前,轻轻扣击三下。
“谁!”里面传出一声喝问,是邹伯的声音。沈存义听到这种熟悉的声音,心头一热。自父亲故后,庄中只有邹伯最为亲近,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轻轻地答道:“邹伯,是我。”
“啊,是公子。”门呀的一声打开,邹伯疾步走了出来,一见沈存义,神情十分激动地道:“快,公子快进屋。”
沈存义跟着邹伯走入杂屋,里面虽小,却是井井有条。看着沈存义,由过去的文弱书生,变成俊俏结实的棒小伙,原来苍白无血色的脸庞,如今已是红光滋润。邹伯心中欢悦,喜泪纵横,双手拉着沈存义的手,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说道:“公子,好!真好。”
沈存义回答完邹伯的询问,又将分别后的经历简要地述叙了一遍后问:“邹伯可知道天剑门在庄内布置情形。”
邹伯一拍头道:“你看看,公子,老奴一见你高兴得把正事都忘了。”说着从墙壁里掏出一张图,递给沈存义道:“公子,天剑门在庄里的布置全在这里。不过,庄子里今天又稍有变动,庄天成已离开了沈庄,又来了几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好像天剑门觉察到了什么,似乎又加强了守卫的力量。公子你得千万小心,无十足把握,暂时不要攻庄。”
沈存义坦然一笑,宽慰道:“邹伯放心,小侄自有办法。”想到杨鸿雁的托付,沈存义问道:“邹伯,凡心师太在这里可好。”
邹伯见问,脸色一红,慌忙答道:“大碍没有,只是短时期无法行动。”
沈存义急切的问道:“凡心受伤颇重么?”
邹伯道:“伤倒不重,只是中毒颇深,一时难以将毒驱除,故无法行动。”
沈存义暗忖:“此刻正是用人之际,凡心师太剑法通神,如果能够帮助师太将毒逼出,岂不为正道武林凭添力量。”想到身上正带着百花解毒露,便道:“邹伯,不知是否方便,小侄想见见师太,看能否助一臂之力。”
邹伯大喜:“公子博学多才,尚能相助,乃师太之福也。”言毕,走出门朝外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轻声道:“公子请随老奴来。”邹伯轻提脚,转入右边的柴屋里,沈存义如影相随,紧跟其后。邹伯想不到公子轻功如此之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走入柴屋里面,朝墙壁轻叩三下,就听“嚓”地一声,墙壁裂开一道门,两人走进去,又听“嚓”地一声,壁门又已关上。
沈存义朝里一看,里面一个七尺见方的石屋,一位年近半百的师太,盘腿在石凳上打坐,师太额上露出一股灰暗之色。知道其毒已入脏腑,光凭内力驱毒,十天半月是难奏其功的。便掏出玉瓶,倒出两粒百花解毒露,走上前对凡心师太道:“晚辈沈存义,拜见师太。”
师太睁开眼,朝沈存义道:“拜见公子。”便欲起身施礼。
沈存义忙道:“师太请勿动,晚辈这里有百花解毒露,前辈试一试。”说着将药丸递去。
凡心师太接过纳入口内,运气化药。眼见师太脸色苍白,知师太运功正在紧要关头,沈存义忙运气伸掌,遥将一股内气频频推入师太体内,不凡师太正感到内力不继之时,就觉一股内力涌入,顿时将阻滞之气打通,扬扬手刚才还是软而无力的双臂,此刻已觉内力充沛,知是体内之毒已被驱除,站起来双手一拱道:“多谢公子解毒之德。”
沈存义道:“师太切莫大意,运气全身检视看看,是否还有其他隐患。”
师太依言,运足一股真气,从丹田涌出,寻经而行。果然,当那股真气涌入左臂时,感受到一种针刺般的疼痛,虽然不过是一闪而过,师太还是真真切切感觉到了。
沈存义见师太一皱眉头,忙问:“师太是否觉得有不适之处。”
凡心师太思索道:“左臂感到有一种针刺般的感觉,但只一下就消失了。”
沈存义一听,对不凡师太道:“请前辈将左手伸来,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
凡心师太忙将左手伸出,沈存义用三个指头拿住寸、关、尺脉,屏住呼吸,细听默察,仔细辨别。沈存义自幼身体极弱,因遍请名医仍然无法医治,便激起他那股不服输的斗志,既然名医无能为力,何不自行医治。于是,博览古今名医案例,通读各类医书,虽说一直未能找到医治自己疾病的良方妙药,可对歧黄之术倒有极为精深的心得,尤其在脉理上更有独到见解。此刻察视到不凡师太左臂的肩贞穴位上,有些阻滞,问道:“前辈是否中了暗器。”
师太道:“不错,正是中了千手阴魔郝无心的满天飞星,当时就感到左臂上,虫叮蚁咬般地一疼,不过很快这种就消失,因此并没在意,谁知不久就感到头晕眼花,四肢无力。”
沈存义转身朝邹伯问道:“邹伯是否有吸铁磁石,估计师太是中了牛毛细针一类的暗器,非得用磁石吸出方可,否则一旦细针循经进入血管,其后果就严重了。”
邹伯一听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急忙说道:“这可怎么好,老奴身边没有这些玩艺,不过老庄主房间倒是有的,只是这时去取恐怕招致天剑门爪牙的怀疑。”
凡心师太道:“不可,不可,那群爪牙一直视你为眼中钉,早就提防着你,此时你去,岂不正好惹火烧身,遭人猜忌。”
沈存义紧锁双眉,苦思妙策,忽然忆及《天竺武经》中的催气治疗之法,心想何不用此法试试,于是对不凡师太道:“晚辈想用催气治疗之法试试,不知效果如何,请师太配合晚辈输出之气,顺势运气。”言毕,长运一口气,使出家传绝学的玄通指法,挥指连点。
凡心师太感到左臂上一股气流直往上涌,便运气驱使气流往上运行。然而当气流行至肩贞穴时,感到气流阻滞,猛一运气仍然无法突破而过,不凡因运气过猛,豆大的汗珠流了下来,脸色显得特别苍白。
沈存义知道此时正是关键时刻,再吸一口气,使出玄通指中的逐波探珠之法,连点数指,顿时就听“波”的一声,一根牛毛细针破皮穿袖,猛然射出,沈存义轻舒右掌,一式绵掌中的回风细柳,只见奔射而出的牛毛细针,仿佛受到莫大的吸力,霎时刹住奔射之势,忽地转身往沈存义的手掌扑来。沈存义将掌中的牛毛针,拿到不凡师太眼前说道:“前辈牛毛针已经出来,再运气看看是否还有不适之处。”
凡心师太依言运气一周天,感觉气流在体内奔腾急速,畅通无阻,一个周天后,感到浑身舒泰无比。知道体内隐患已除,心中极为高兴,连声说道:“多谢公子,妙施神技。”
站在旁边的邹伯眼见沈公子,连施家传绝技,心中兴奋异常,喜极而泣,低声说道:“感谢上苍有眼,老天保佑,终于使沈家绝技得以流传,老庄主若能得知,当开怀大笑了。”
沈存义道:“已经很晚了,两位前辈也得休息,晚辈还得与武林同道共商收复沈庄大计,这就告辞。”
邹伯道:“公子既然已习得老庄主绝技,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奴也就放心了,对付天剑门这群魔崽子,自是游刃有余。老奴在沈庄布有一些人手,只等公子进庄,自会给予接应,老奴明早就会暗中进行布置。”
凡心师太对邹伯道:“我现在体内毒已排尽,功力也已恢复,现在和公子一起离庄,好助公子一臂之力。”
沈存义道:“师太还是留在这里,帮助邹伯,以免邹伯势单力孤。”晚辈这就告辞。声落展开通玄罡步,立即在邹伯视线里消失。
沈存义避开巡院武士耳目,人不知鬼不觉,就如一道青烟,轻飘飘飞过庄院的高墙,直往桂花酒楼奔去,来到酒楼,纵身跃入房间,坐在床上调息一番,这才安然入梦。
第二天吃毕早饭,算算日程,刘任侠、毕帮主一干人等大概午饭时期就会赶到,便早早订了几桌酒席,又订了几十个房间。看看时间还早,进房打开邹伯给的沈庄人员布置图,仔细研究起来。邹伯的图绘制得十分得详细。庄内每一处布置,守卫的人员人数,武功特点,地形特点,暗道机关,以及各处内应人员,接头地点和方式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布置图上还记载道:“今日未时,庄天成突然不见,来了一辆极大的马车,一位虬髯大汉赶车进庄,车上坐着四名蒙面人。虬髯大汉下车后,就将四名蒙面人领入内屋,并不准任何人靠近,此事透着蹊跷,老奴便想方设法进去了解有关情况。不想还没靠近,就有人拦住,不许老奴再往前走。因此,老奴估计此四人定非泛泛之辈,公子请千万提防。”
沈存义看到这里,心中琢磨,这四名神秘人物究竟是何许人也,思忖良久仍然不得其法,暗道,干脆等大家一起来了再仔细推敲吧。看看日头,辰时将过,推算路程,也该来了。于是,疾步走出酒楼,往路口迎去。
没站多久,远远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向前迎了过去。不一会声音渐渐由远至近。抬头望去,一匹白马急奔在前,紧接在后的是一匹赤马,在后面紧紧跟来的则是两匹黑马。沈存义疾步迎上去,果然是刘任侠、彭娟、毕风云和杨鸿雁。
四人一见沈存义,翻身下马。毕风云口快,尚在马上就急急问道:“公子,情况怎么样。”
杨鸿雁忙问道:“公子,见着我师父么。”
沈存义哈哈一笑,打趣道:“看看,你们两个小鬼,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连说话也是如此性急。”
刘任侠、彭娟听后忍俊不住也笑了起来。毕风云毕竟是在化子堆里长大,插浑打科相互取笑惯了,久经沙场脸皮特厚,并不在意,杨鸿雁因一直与师父相依为命,从未体验过这种无拘无束自由放任的生活,听到沈存义的打趣,心里虽然甜甜的,表情却是十分的尴尬,红着脸轻声地嘀咕道:“公子,你真坏。”
五位年轻人打笑后,刘任侠道:“毕帮主一行,可能还要个把时辰才到,我们几个因担心你,所以赶前来了。不知沈庄情况如何,鸿雁妹妹带来的信函是否属实。”
沈存义道:“情况并无出入,只是有些变化。”沈存义便讲述了一辆特大的马车驶入沈庄一事。
刘任侠一听,惊道:“莫非就是当时押送风云兄弟的那辆车,此事问问毕帮主就见分晓。”
沈存义道:“收复沈庄,非同寻常,等毕帮主来,共同协商。侠兄,你领着云弟她们去桂花酒楼歇息一会,我到前面去迎接毕帮主。”
又对杨鸿雁道:“你师父平安无事,现留在沈庄作内应。”
毕风云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就让娟姐和雁妹留在酒楼。”
彭娟、杨鸿雁也要跟着去,刘任侠道:“娟妹将你的马,给义弟骑,你和雁妹到酒楼等我们,你看雁妹累成那样,等会还有一场拼斗,还忍心让她再奔波么。”
彭娟见杨鸿雁满脸通红,额上已冒出汗珠,知道雁妹到底年纪还小,经不住如此折腾,只好同意将马缰递给沈存义,领着杨鸿雁走进酒楼。
侠、义、风云三兄弟,上马扬鞭,绝尘飞奔。行走不到半个时辰,就看见毕帮主及众位英雄正匆匆赶来。
毕天柱身高体大,那马虽然高大,可在长期重荷之下,已感到力不从心,因此行走速度十分缓慢,一见沈存义,毕帮主可再也耐不住那马的迟钝,跳下马来,展开轻功大步往前急奔,竟把一众快马甩于身后。
侠、义、风云一见毕帮主大步赶来,连忙下马迎上。一阵寒暄,便直入正题,毕帮主听到那辆神秘马车,一皱眉头道:“糟了,又是那几位难缠的人物,这可就使得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我们还得好好思虑思虑。”
沈存义急问:“莫非这几人武功很高,无人能敌。”
毕天柱摇摇头:“武功高倒不足为惧,关键是我们绝不能伤害他,而他们则时时有可能会将我们置于死地。”毕帮主忧心忡忡的解释。
毕风云奇道:“义父,这是为何,他们可以置我们于死地,我们却不能伤害他,这可太不公平了,这场战还没打,我们岂不就只有被动挨打的分了。”
刘任侠思索一阵道:“毕帮主莫非车上那几人,就是八大门派,派往沈庄赴宴被擒之人。”
毕天柱道:“刘少侠果然思维敏捷,一猜即中,那几人的确是八大门派之人,而且其中还有一位是我的知己之交清风道长,你们想我能下得了手么。”
毕风云惊问道:“义父,他们既然是你的知己好友,为何还会对你下杀手,难道他们就忘了过去的交情么。”
沈存义道:“云弟,并非如此,清风道长一定是被迷住心神,受人控制,这才如此。”
毕天柱长叹道:“正是如此,上次为救云儿,我与他们打斗了一场,见他们眼睛发直,行动迟缓,举步行走,姿势僵硬,有如梦游之人,而且一旦听到一种奇异的哨声,他们便变得异常灵活,行走如飞,显然他们已经变成行尸走肉,已经失去了自我。他们的遭遇如此悲惨,我们不能将他们拯救出来,又岂能伤害他们呢。”毕帮主说道这里,顿了顿道:“好了,不说这些无用的事了。”转首望着沈存义道:“公子,还是说说沈庄的情况吧。”
沈存义道:“晚辈正准备将沈庄情况禀报,许多事还得请帮主定夺。”说完将邹伯画好的布置图拿出,摊在地上,对着图纸进行讲解。
毕天柱听后道:“公子,在此匆匆忙忙,我老化子也弄不明白,不如等会将各大派人员召集,由你根据庄中情况,统一调兵遣将即可。”
沈存义连忙推辞道:“晚辈年幼无知,岂可当此大任,帮主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理当担此重任,还望帮主莫要推辞。”
毕天柱回首见各位英雄已经走来,便道:“等会和大家一起商量,还是先回酒楼吧。”
沈存义依言领着众位英雄,来到桂花酒楼。刚刚落座,酒店伙计就将酒菜端上,众位英雄一路风尘赴赴,餐风露宿,着实辛苦,此刻一见酒美菜佳,大快朵颐,不一会已是风转残云,一扫而尽。酒足饭饱,各自回房休息。
毕天柱便将少林的空日,武当的清云,夺命书生白羽,绝刀门新任掌门周信叫入沈存义的房里,正好侠、义、风云三兄弟正在对着布置图沉思,毕帮主大声道:“公子,我把各派代表叫来了,如何布兵排阵,就请公子调遣。”
沈存义道:“如何调配人手,还是请帮主吩咐。”
毕天柱哈哈一笑:“老叫化只会动粗的,来硬的,让我冲锋陷阵,老叫化可是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干这些文绉绉的,动脑子花心思的事,还是公子和刘少侠你们读书人说了算。”
沈存义还待推辞,刘任侠道:“义弟,帮主所言有理,沈庄情况你最熟悉,还是由你调遣最为合适。”其他几人更是十分赞同,沈存义见推辞不了,只得接受。沈存义根据庄中具体情况,让清云道长带领武当的几位英雄从东门进入,空日师父领着少林几位英雄直奔南门,周信领着绝刀门子弟攻入西门,夺命书生白羽则带领部分丐帮弟子从北门逼进。毕帮主和四大护法,侠、义、风云三兄弟直趋中门,重点对付神秘马车的人物。人手分配后,又一起商定动手时间。几人一协商,一致认为,明攻不如暗袭,兵贵神速。于是确定当夜子时,五路人马同时进击。
商量已毕,大家各自回房休息。沈存义却在想,如何才能将信息传递给邹伯。正在这时就听房门传来三声轻轻地叩击声,打开门一位伙计提着一壶茶走了进来。正疑惑时,就听伙计轻声说道:“公子,我是小三。”
“小三,你是小三。”沈存义疑惑地问道。
“公子,你就一点都认不出小三么。”那位伙计轻声问道。
沈存义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伙计,终于从他的眉眼中看到当年书童的形影。一把拉住小三的手,激动地道:“小三,你怎么会到这里做伙计,受苦了吧。”
小三哽咽地道:“公子,自从你走后,小三便神不守舍,坐立不安,而舅老爷一见到小三,不是打就是骂。小三实在呆不下去,可是小三又不能走,一定要等着公子回来。这天晚上,邹管家来到柴房,叫我到桂花酒楼当伙计,说是为公子回庄当个耳目。小三听说能为公子做事,当即答应,第二天小三找了个借口,向舅老爷辞行,便来到这里做了伙计。小三每天盼星星盼月亮,只盼早日与公子见面,谁知一盼就盼了半年,公子今天终于让小三见到了你,小三得偿其愿,死亦心甘。”小三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沈存义听到小三发自内心的倾诉,心下恻然,想到小三自小陪伴自己,何曾吃过这种苦头,就因为自己遭受如此变故,才使小三在此磨难,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鱼池。想到这里,沈存义十分内疚地说道:“小三,我害你受苦了。”
小三一听,连忙擦干脸上的泪水,扬手打了自己一把掌道:“公子,一见你我就忘乎所以,差点连大事都忘了,我等会就要去沈庄送酒菜,公子是否有消息传递给邹管家。”
沈存义便将子时动手决定告知小三,让他尽快通知邹伯。
傍晚时分,小三悄悄溜进沈存义的房间,将邹伯接应的暗号告知公子。
是夜,风狂雨骤,电闪雷鸣,乌云密布,月色无光。虽然不是出门的天气,却是突然袭击的最佳时辰。
五路人马进入沈庄,刚到庄口,院门已经打开,四位庄丁走出来,各领一队人马向四个方位奔去。邹伯、凡心师太领着侠、义、风云和毕帮主及四大护法,直往天剑门设立在沈庄的中心闯去。
且说清云道长领着武当弟子进入东门,守东门的是天剑门郭不凡的弟子屈子佛,此人精于用剑,乃神剑得意弟子之一。当夜因晚餐多喝了几杯酒,正在呼呼大睡,突然喊杀之声传来,仓猝之间,提剑赤脚冲了出来,恰恰撞上了性格滑稽,剑术通神的清云道长。屈子佛身材高大,劲气十足,使的那支剑也是特意打造的重剑,又长又阔,能劈又能刺,平日临眼高于顶,从不把人放在眼里,认为天下剑手,除了师父就是自己。偏偏那清云道长本就身材瘦小,加之又喜欢耸肩驼背,更显得猥琐不堪。屈子佛哪能把这种人物放在眼里,嘿嘿一笑藐视道:“本大爷在沈庄呆了半年,闲得难受,好不容易碰上厮杀机会,可对手如此差劲,真令本大爷扫兴。”言毕挥着重剑猛地攻来。
却说清云道长见屈子佛挥剑击来,知道此人剑重力猛,不可力敌只可智取,因此当对方重剑劈来,故作惊慌,脚步踉跄,堪堪避过。
屈子佛见对方长相猥琐,本就打心里瞧不上,见到对方在自己的一击之下如此狼狈,更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冷冷一哼:“如此宵小之徒,也来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自取灭亡。挥剑一阵疾砍猛跺。”照他的想法,对方在这凌厉的攻势下,一定会命丧黄泉。哪知自己一顿猛打猛劈,非但未将对方斩于剑下,甚至连对方的皮毛也未伤及,如果稍微有点头脑,屈子佛就会察觉对方是有意示拙,就得引起警惕,偏偏这屈子佛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愣头青,便以为对方武功低劣,只是运气太好,这才几次躲过自己的击杀。于是,手中之剑攻得更为猛烈。
本来这种重剑极耗体力,如果屈子佛稳打稳扎,坚持一千来招并无问题,可惜他错估了对方实力,过于地骄傲自大,因此斗了不到三百招,手中之剑就被清云道长的回旋剑给搅落,不过屈子佛倒也干脆,见剑已脱手,败局已定,挥掌竟将自己的天灵盖击碎。主帅已死,其他兵作鸟兽散,东门即告攻破。
空日师父领着少林几位弟子冲入南门,人数虽少却个个武艺高强,南门守卫仓促应战,还未布成阵势,就被少林弟子长棍阵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谁还有心再战,稀里哗啦,一窝蜂全往庄外逃命去也。
绝刀门新任掌门周信,与天剑门有杀师之仇,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因此,绝刀门子弟进入西门后,一个个都是凶神降世,恶杀下凡。绝刀门本就手快刀疾,西门的天剑门爪牙尚未弄清楚是何方神圣前来索命,就已一命呜呼了。
北门本是阴阳双魔把守,岂知双魔大意失荆州,双双都被凡心师太的袖剑击伤,只好躲在屋里偷偷养伤,无奈凡心师太的袖剑太过犀利,经脉竟被剑气击伤,虽说苦苦修炼了几日,也只能将功力积聚十之三四而已,此刻听到北门杀声震天,只能带伤迎战,恰恰遇到的是夺命书生白羽,白羽历来已除恶务尽而闻名于江湖的,此刻一见臭名远扬的阴阳双魔,岂会手下留情,而跟来的丐帮弟子知道这两魔曾毒害过帮主,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声吆喝大家一拥而上,挥棍的、舞剑的、弄刀的尽显其能,忽地一声喊。阴阳双魔和他的手下,立即被打死在地下。沈庄大院四面的天剑门的爪牙,全部被消灭殆尽,沈庄已基本收复,只剩下院中那股神秘力量了。
二十、蚀骨毒掌(上)
更新时间2005-7-8 20:49:00 字数:6276
二十、蚀骨毒掌
却说侠、义、风云三兄弟和毕帮主及四大护法,在邹伯、凡心的带领下,直趋庄中内院。刚进内院就听一阵呼声扑面而来,毕天柱走在前面,耳听风声,退后一步,抽出打狗棒,护住脑门,横着一拦,正好迎住击来的长鞭。
毕天柱心中暗道,此人是谁,鞭力如此沉重,内力定然不弱。长提一口气,力贯右臂,挥棒朝前击去。
使鞭之人招式奇快,眼见偷袭无功,疾步后退,拉开距离,再次挥鞭击来。
毕天柱已经接招,心生警惕,岂能容对方再袭,跨前一步,直冲上前,扬手推出一掌, 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其威力非同小可,此刻由帮主使出更是劲力十足,就听“轰隆”一声,内院一垛墙竟然破了一个大窟窿。
使鞭之人大声喝道:“好功力,不愧为一帮之主。”
毕天柱抬头一看,此人正是将风云送往码头的驾车之人。哈哈一笑:“好小子,又是你这臭小子,老化子正愁找不到你这家伙,这会送上门来了。”挥棒攻了过去。
挥鞭之人能与丐帮帮主斗上几个回合,未分胜败,自非泛泛之辈,此人正是江湖人称东海奇鞭的崔德生。崔德生武功虽高,但与丐帮帮主相比,还是差了一筹,因此,在毕帮主左掌右棍的合击之下,只有招架之力,并无反击之功。就在毕帮主要将其击于掌下时,只见崔德生啜口一阵尖利的哨声,忽地一声,从里屋冲出四名大汉。为首一人手持利剑,直往毕天柱扑来。
毕天柱挥棒阻住击来之剑,感到一种回旋之力传来,心头一惊,抬头看时,正是清风道人。不觉一愣,就在一愣之际,清风道人挺剑直刺过来,待毕天柱发觉,剑已刺入体内。好在毕天柱内功深厚,虽在大意之时被刺伤,但就在剑尖刺入体内之际,体内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反弹之力,使对方之剑无法再刺入。
就在毕天柱身后的毕风云,一见来人挺剑刺中义父,心中大急,一招亢龙有悔猛地推出。毕风云自从在食人岛食了红色的稠树脂,又练了少林的《洗髓经》后,其内功已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此刻为救义父,更是尽力施为,其力道比起义父来有过之无不及。一掌推出,清风道人“噌、噌、噌”倒退几步,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下。毕风云赶上两步,挥掌又待击下。
“云儿,不可。”毕天柱疾步上前,伸手拉住了风云正待击下的手。
“义父让云儿教训他。”毕风云说道。
“云儿,你不认识么,这是你清风伯伯呀。”毕天柱说道。
“我知道,他是清风,可是他不仁,我也不义,他既然下得手刺你,我为什么不能教训教训他呢。”毕风云气鼓鼓的说道。
“孩子,可不能这么说,你清风伯伯的神智被人控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呀。”毕天柱解释道。
清风道人站起来,挥剑又击了过来,两眼依旧发直,仿佛梦游一般。
毕风云挥手连推数掌,又将清风道人击开。此刻另外几人也开始了攻击。
刘任侠持剑抵住了冲上前来的悲云大师,凡心挥袖挡住了气势汹汹的空峒派掌门人玄玄道长,邹伯挥舞一对双钩,拦住恒山派掌门凌霄道长。杨鸿雁一见师父应付得十分吃力,一拔剑冲上前与师父凡心并肩共抵玄玄道长。彭娟见刘任侠抵住悲风大师并不吃力,而邹伯与凌霄道长打得十分激烈,便挺剑上前攻击凌霄道长。一时间在内院里杀得难解难分。
沈存义并未参入混战,见毕帮主受伤,急忙上前为毕帮主裹伤。
东海奇鞭崔德生一见里面战成一团,知道大势已去,暗忖:“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趁他们打得难舍难分之际,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扬掌击碎窗户,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不料东海奇鞭刚从窗户跳下,尚未落地,就被跟踪而至的丐帮四大护法团团围住。
崔德生也不含糊,见四人围来,未等他们靠拢,展开长鞭挥舞起来。长鞭虽系软兵器,但是蛟龙之皮在内力灌注之下,宛如长棍,虎虎生风,使五尺之内无法近身。崔德生原本就是齐鲁境地的一代枭雄,武功不凡,内功深厚,这一施开倒是尽展其长,大显其能。
丐帮雷、电、雨、雪四大护法,武功造诣虽是不低,但一时之间,亦无法近身.不过四人亦有制敌之法,我近不了你的身,你也脱不了我的网.四大护法联手已达数十年,即便达不到心有灵犀的绝佳境地,却也能够相互之间知根识底,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能深知其意.此刻,老大雷天石见对方鞭势凌厉一招手,四人各守一方,并不进攻.
崔德生先声夺人,目的不过是为自己找一条出逃之路,谁知四大护法人老成精,并不与之相斗,而是将他团团围住,封住他的全部退路。他想这可糟了,内屋打斗说完就完,里面的人个个武艺高强,一旦走出来,还有我老崔的活路么。斜眼一瞅却见占据南北方的使的是剑,守住西边提着一根雪花杖,唯有站在东方的那人赤手空拳。有道是吃柿子只拣软的挑,找突破口自然也是避实就虚了,守在这三面的人手里都有家伙,而这人两手空空,何不就从此处突围。于是一声呼啸,长鞭一甩,反身冲向东方。
崔德生虽说江湖经验丰富,可今天却看走了眼,四人之中,若论功力精纯,当首推老大雷天石。因此,刚刚走向东边,就有一股极大的冲击之力涌来,他就如撞上一堵墙,根本无法跨前一步。崔德生心道:“不好,想不到遇上了硬点子。”身子一转,奔北边而去。
守在北边的是老三俞先文,见崔德生冲来,不慌不忙展开了千缕雨丝剑法,千缕雨丝剑,顾名思义,当以慎密而见长。霎时剑气腾腾剑影蒙蒙,立即将北边之路全部封死。崔德生又不能突破,横鞭一扫,折身往南边奔去。守住南边的是老二钟进,其闪电剑法一是快二是亮。就见钟进长剑挥舞,长剑霍霍生响,激起阵阵旋风,扬起点点青光。崔德生无奈只有往西边一条路了,人往左转身向前冲,顷刻就已来到老四张乐明的跟前。张乐明倒不着急,将手中长杖摆弄起来,别看他扬杖慢慢地挥舞着,然而就是那慢腾腾,晃悠悠挥舞,长杖渐渐地生出一股寒气,就在凛凛寒流里,飘出朵朵雪花。崔德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身上竟生出一种被人脱guang衣物,裸露在天寒地冻之野地的感觉。看来此处亦无法突出。崔德生无可奈何,只好呆在原地,守住门户,静待其变,等了一阵,仍无动静,于是啜口一吹,传出一阵尖利的哨声。
却说毕风云一气之下,正待挥掌击毙清风道人,却被义父毕天柱喝止,正在劝说之时清风道人又已站起,挺剑再次冲刺过来。毕风云就觉胸口石锁,猛地震动起来,抬头望去就见清风道人剑已逼进,即将刺入义父身体,心中一急横身拦在义父前面,就听“噗”的一声,长剑已经刺入毕风云衣内,恰好刺在石锁之上。清风道人忽然感到从石锁之上,传来一股清凉之气,全身一震,脑子顿时清醒起来,怎么我的剑为什么扎在一个小孩身上,忙抽出来。脑子又昏昏乎乎起来,思维里只存一个命令,杀死他。于是又待挥剑刺去,沈存义见此,心中一急,家中绝学玄通指信手使出,恰巧击在清风道人的昏穴上,清风道人打了一个哈欠,倒在地上。
刘任侠抵住悲云大师,也是惊险连连。悲云大师的百步神拳,在江湖武林里,算得上一大绝技。悲云练的是正宗的少林内功,其功力又精又纯,其拳风更是咄咄逼人。好在刘任侠自练过《易筋经》内功本就增长了许多,加之在石室里吃过不少黄精,喝过巨蟒之血,内力更增长了不少,因此,当对方出拳凶猛,拳风惨烈之时。刘任侠默念内功心法,运气一周天,将精气神调整,力达四肢,硬生生接住击来之拳。“嚓”地一声,手中之剑破鞘而出.就见一道剑光,急闪过来,直奔悲云。悲云毫不理会,眼见剑锋将近,扬手击出一道拳风,想将剑光抵住。刘任侠手持长剑,运剑如飞,尽力压住对方的拳风。两人就在内院里
你来我往斗得个昏天黑地。
悲云内功深湛,拳风凌厉,出手之时尽力施为,只见劲力涌动,霸气十足。
刘任侠自习得《易筋经》后,内功精进,已不在悲云之下,故此一阵猛拼恶斗,也不过是半斤八两,难分高下。自忖,久战之下,但恐失手,还得另想妙法。心思一转,暗道:“我与他瞎拼瞎打干什么,何不用吕祖师的醉剑对付他。”想到此剑势一变,脚步踉跄,身子歪斜,一副似醉非醉,醉态了然的形态。
悲云因神智蒙蔽,根本不知道对手如何变化,只是一味的挥拳猛击。眼见一拳就要击中刘任侠,却见对方身子一倒,醉态毕现,“嚓”地一声,长剑一横一招手捧金樽,刹那剑气霍霍生风,直往悲云罩去,眼看剑锋直逼悲云心窝。刘任侠心想,悲云乃少林大师,按辈分说还是自己的师叔,自己岂能伤害他呢。于是将剑收回。然而,就在刘任侠收剑之际,悲云不管不顾,一拳已经击在刘任侠的胸上。蓦地,悲风感到从对方胸口上传来一股热量,脑子顿时清醒,这才见到眼前的刘任侠,心道:“这是怎么了,为何与眼前这小伙子打起来了,没伤着他吧。”急忙缩回手,然而就在将手离开石玉之时,悲风的脑子又懵懂起来,脸色一变,提气挥拳又待击出。
匆匆赶来的沈存义,一见拜兄危机,来不及思虑,绝技再使,玄通指当即使出,一道气流激射而出 ,恰好击中悲云大师的昏穴,悲云顿时昏死过去。
恰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哨声传来,只见崆峒派、恒山派的两位掌门,如中了魔一般,冲进里屋从窗子跳了出去。
却说凡心师太与杨鸿雁两师徒共战玄玄道长,本来若论剑术,玄玄道长虽系崆峒派一派掌门,较之凡心师太仍略逊一筹,加上徒弟杨鸿雁,剑袖合壁威力无比,加之杨鸿雁自与毕风云相遇,毕风云便将《洗髓经》传授给她,她的内功已是大有进步,今非昔比。因此单凭实力,不凡师太师徒俩比玄玄道长要强多了,可是不凡师太知道玄玄道长神智不清,又如何能够对他痛下杀手,因此每当占尽上风之际,不能不及时缩手,故不能尽展其长。玄玄道长却因身不由己,受人驱使,往往下手时倾其所能,不遗余力,所以双方打了一气,仍是维持在不胜不败平分秋色之局。忽然 ,一声尖利的口哨声破空传来,玄玄道长舍下不凡师徒俩,反身直往内院奔去。不凡师太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玄玄道长已经不知所踪。
而邹伯双钩力战凌霄道长,也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凌霄道长乃恒山派掌门,武功自是非同小可。可是邹伯则是几十年前的黑道枭雄,其武功亦非一般。两人这一番拼斗,可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长剑挥舞宛如青龙腾空,气势压人。双钩齐跃激起银光灿烂,耀眼摄魂。剑来钩往,钩攻剑挡,一时杀得天昏地惨,日月无光。在旁观看的彭娟姑娘,见邹伯久战不下,心中一急持剑冲了进来。彭娟姑娘自练成素女剑法,其剑术内力成倍增长,上来就将素女剑法的绝招使出,轻灵快捷,神出鬼没,一下就把凌霄道长逼了个手忙脚乱。可是就在彭娟剑施杀手,欲击毙凌霄道长时,邹伯却挥钩将彭娟的剑架住道:“彭姑娘剑下留人,勿下杀手。”
彭娟奇道:“邹伯你莫非昏了头,怎么帮起敌方来了。”
邹伯道:“姑娘有所不知,凌霄道长乃是中了毒,被人控制方才与我们厮杀,因此千万不可伤害他的性命。”说道这里,邹伯停顿一下又接着说道:“姑娘先让老儿与他拼个五十回合,也让老儿过过瘾,只待战至难解难分之际,请姑娘下手,点住对方的几大要穴,将他们生擒活捉。”
邹伯说完后,舞动双钩迎了上去,与凌霄道长战在一处,双方拼斗一阵,邹伯觑定时机用双钩绞住凌霄道长的长剑,彭娟以剑当笔,正要点住凌霄道长的要穴,忽然传来尖利的口哨之声,使彭娟吓了一跳,持剑之手缓了一缓。就在这一瞬间,凌霄道长突然调转身子,朝内院冲去,两人跟踪追击,凌霄道长已不见踪影。
邹伯与彭娟两人追到内院,见窗子已破,知凌霄道长必是从此处逃脱,亦跃出窗子,只见一辆特大的马车从大院直往庄院大门冲去,正待追赶,却见丐帮的雷、电两大护法躺在地下,雨、雪两人围着雷、电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邹伯蹲下去一看,大吃一惊。邹伯自小就在江湖中闯荡、历练,集数十年江湖经验于一身,大小阵战不下百次,各种伤痛病症都见过,可是从未见雷、电两护法这种症状。只见他俩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上发黑,鼻中气息全无,脉象混乱不堪,察视身体,并无伤痕。心中纳闷,这是什么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