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刘任侠、沈存义、毕风云和丐帮帮主毕天柱四人,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原来,四人将青风道长、悲云大师击昏擒获,忙让人将两人抬进内屋。沈存义探探脉搏,知道一时半刻,还不会醒来,便派人看护。想到还有两位掌门尚未拿下,便想看看外面的战局如何,刚走几步就听一声尖利的哨声,毕天柱喝道:“不好,那群魔崽子想逃。”疾步冲了出来。侠、义、风云亦跟着走出来。风云眼尖一眼瞅见一闪即逝的马车,大声呼道:“看,好大的一辆马车。”
毕天柱闻声看去,正是押送风云的那辆车。大声喝道:“崔德生,哪里跑。”提气欲追,忽见雷、电两大护法躺在地下,急问道:“怎么哪,雷、电而护法受伤了么。”
千缕雨丝剑俞先文道:“禀帮主雷师兄、钟师兄两人被驾车人击了一掌后,就倒在地上,再也没有醒来。”
原来,四大护法团团将崔德生围住,崔德生左冲右突,无法找到突破口,心中不免焦躁起来。他知道虽然悲云大师与清风道人武功奇高,但他们所面临的对手,无一不是绝顶高手,而且都是以二对一,悲云、清风其败必然,差异的只是时间长短而已。既然败局已定,何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崔德生想到这里不管不顾,啜口吹出尖利的口哨声。他的这种口哨,乃是专为控制清风、悲云等人设计的号令,因此玄玄道长和凌霄道长,一听哨声便不顾一切冲了过来。就近与千缕雨丝剑俞先文和雪花杖张乐明捉对厮杀起来,俞先文、张乐明虽然武功高强,可比起两大掌门来,还是有所差距,加之两大护法神智不清,只知攻敌,不知防守,一味的猛攻狠打,全是亡命的招式、和霸气。俞、张两位护法很快就被这种强烈的霸气所威慑,一时之间竟然懵了。雷、电两大护法一见俞、张两人遇到危险,奋不顾身冲上前来。此时崔德生又是一声呼哨,将那辆大马车呼了出来。崔德生集聚全身之气,灌注右掌,噗、噗两掌,击在雷、电两人的背上,雷、电两护法如遭电击,顷刻倒在地上。此种掌法极耗功力,而他练这种掌法,时日并不太久,并不熟悉,因此更加损耗体力,两掌击下,已感到头晕眼花,四肢无力,知道功力损耗太巨,无力再战。于是跃入马车,发出命令让两大掌门上车,扬手一鞭,催马急奔,冲出庄院。
毕天柱正欲追去,发现雷电两大护法倒在地上,急忙止步,自忖:“救人要紧。”便不再追赶那辆马车,蹲下来仔细查看两人的伤势。看了一阵也是一筹莫展。
恰好沈存义来到跟前,毕天柱忙道:“公子看看,两位护法到底伤在哪里。”
沈存义蹲下来,察视半天,也没看见伤在何处,心中暗忖:“两人脸色发黑,似是身中剧毒,莫非是中了有毒的暗器。”仔细察遍全身,也无暗器痕迹,惟在后背发现淡淡地黑色掌印。见此,想到《天竺武经》中对各种伤势的描述,脑子一亮,恍然大悟道:“不错,是中了蚀骨掌。”想到此,心中暗暗着急,连忙掏出玉瓶,倒出五粒百花解毒露,让俞、张两位护法掰开雷电两人的嘴巴,将百花解毒露纳入两人口中,又和刘任侠一起,运功将药丸化开,再一探脉,见两人的脉搏已慢慢的趋于平和,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幸亏崔德生掌力不纯,不然的话,中了蚀骨掌,两个时辰得不到解药,即便神仙在世,也将束手无策。不过他俩虽然已无性命之忧,但是想要他们醒过来却非易事,按照《天竺武经》上说,唯有冰山雪莲方能解此掌毒,只是冰山雪莲一时之间,从何处去找。
毕天柱一听,口中默默念道雪莲二字,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巴掌道:“有了,我记得江南神医就有一朵雪莲。”
沈存义大喜道:“只有尽快找到倚石先生,此伤不可拖,每拖一天,就会增加一成危险。” 毕天柱一听,立即传令让各地丐帮子弟,千方百计寻找倚石先生。一旦找到,想尽一切办法立即携雪莲赶到沈庄。
二十、蚀骨毒掌(下)
更新时间2005-7-10 22:42:00 字数:6148
此时,进攻沈庄各路人马均已大捷而至,邹伯又领着凡心师太、杨鸿雁彭娟和周信的绝刀门子弟,进入地道,将庄中被囚禁的老家丁救出来后,又恢复老管家的身份,派人派车去桂花酒楼订了几桌酒席运来庄里,摆起了庆功宴。
众位英雄一路奔波,又连夜攻克了沈庄,早已是又累又饿,酒席上桌,无不开怀畅饮。酒足饭饱,邹伯又将大家休息之处安排停当,这才来到公子房间,只见他端坐椅上神色黯然,知道公子正触景生情感概良多。走上前劝慰道:“公子,切勿太过伤心。”
沈存义抬头望着邹伯,声音哽咽的道:“来到房间,我又仿佛见到了娴表妹的身影,想不到她那么年轻,就夭折了,而罪魁祸首竟是她的亲生父亲。”
邹伯“唉”地长叹一声:“老庄主早就说过,娴儿与父亲命中相克,住在一起,会有性命之忧,果然如此,可见此是命中注定,非人力所能抗拒。”
两人正说着,杨鸿雁匆匆闯进,隔老远就大声呼道:“公子,公子快,清风道人醒来了,正提着剑追杀青云道人呢。”
沈存义一听,懊悔道:“糟糕,我怎么将清风道人和悲云大师的事给忘了呢。”连忙起身,疾步往中院奔去。
原来,清木道人见师兄清风道人躺在床上,心中大喜,他俩本是师兄弟间感情最为深厚的,自从得知师兄身陷沈庄,清木就没有一天安逸过,没有一夜安睡过,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师兄的安危,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师兄,甚至在梦里也是与师兄练剑、喝酒、乃至争嘴。当他得知师兄已经获救时,简直欣喜欲狂。几步来到中院的房间,果然见到了朝思暮想的清风道人。清木疑为梦里,用力掐了大腿一下,感觉到疼,这才信以为真。
清木道人看到师兄,再也不肯离开一步,他一直站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师兄。望着这张熟悉而又瘦削的脸,摸摸那双粗大而又干瘪的手,清木心中一阵隐痛,暗忖:“不知师兄遭受了多大的罪,竟然瘦成这般模样。”
正在思索之际,忽然感觉到师兄的手动了一下,尽管轻微得令人难以察觉,清木还是感觉到了。练武之人一只蚊虫飞过也能知晓,何况是一只手,一个令他牵心挂肚的手。他屏住呼吸,密切地注视着师兄的一呼一吸。渐渐地他感觉到师兄呼吸短促了,心中一喜,暗道:“莫非师兄就要醒来。”他带着疑问,抱着希望,看着师兄。
他终于看见,清风师兄睁开了眼睛,令他十分难以理解的是,师兄往日那双坚毅敏锐地双眼,变得茫然、浑浊、呆滞。清木正疑惑时,清风已经翻身起床,看着情木并不作声。清木连声喊道:“师兄,师兄,你醒啦。”
清风宛如没听见,看着清木。忽然,他看见挂在床头的那把剑,眼睛一亮。只见他走到剑旁,伸手拔出了剑。一剑在手,就如变了一个人,脸上露出了腾腾杀气。
清木心中一愣,就见清风扬剑朝他击来。好在清木已有准备,就在剑即及身之时,清木身子一转,急退三步。清风并不放过,挺剑刺来。清木不得已,只好拔剑拦开击来之剑。两人就在房里你来我往,拼杀起来。
好在两人是师兄弟,相互都知道对方的招式。若在平时,清风道人稍胜一筹,可现在清风因神智不清,其招式不及往日灵活,剑术自然打了折扣,清木的剑法反而高出一筹。但是,清风因神智不清,并不知眼前是谁,出招毫无顾忌,又狠又猛直往死里击来。而清木道人,既要阻止对方,又不能将对方刺伤,心中颇多顾忌,只能防守,不能攻击,所以形成了被动挨打的格局。
内屋这一番拼斗,使为清木送饭而来的明月大吃一惊,连声呼道:“师父,师叔,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清风并不理睬,只是一个凶劲地朝清木猛攻。清木一边防守,一边后退。一见明月准备进来,急忙喊道:“明月千万不能进来,你师父神智不清,根本认不出我们。”
明月心系师父、师叔的安危,又怎能置身事外,仍然往里走去。忽然感觉身子一轻,耳旁听人说道:“进去不得,危险。”抬头一看,正是刘任侠。明月知道,刘任侠虽然年纪不大,武功却是奇高。故而呼道:“刘少侠,请救救师父他们。”
刘任侠点点头,拔剑在手,双目注视着房内的拼斗。眼见清风一剑了群,清木挥剑一隔,两人都是使的回风剑法,两种回风之力搅在一起,刘任侠见此机会难得,疾步冲上前,连点清风道人几处穴位,这才将清风制住。这时又忽然想起悲云大师,暗忖:“只怕那里也会出现这种情形。”忙对清木与明月道:“快将清风道人扶到床上去。”言毕,立即往悲风住处跑去。
刘任侠料想不错,果然悲云已经醒来,里面的情形却更为紧张。
却说空日师父见到躺在床上的悲云师叔,喜极望外,探探脉搏,也还正常,知道只是熟睡而已,便让空月等四人去用斋,自己坐在师叔床前等着师叔醒来。想到这几日一直东奔西忙,耽误了念经做功,此刻无事,便双目微闭,默默地背诵着波罗密经。也不知背诵了多少遍,感觉到床身一动,睁开眼睛。却见悲云已经醒来,正瞪着双眼困惑着望着空日,目光里流露着一丝朦胧一丝迷惘,似乎在沉思,在回忆。
空日惊喜的喊道:“师叔,我是空日呀,您记起来了么。”
悲云静静地望着空日,对空日地话语充耳不闻,好像是在拼命地寻找、追忆着什么。
空日用一种莫名奇妙的目光,望着悲云师叔,心中暗暗寻思:“师叔到底怎么啦,为何是这般模样。”
忽然,空日发现悲云的眼里露出凶光,暗道:不好,忙朝后退去。就见悲云从床上一跃而起,出手就是一拳。
悲云以百步神拳闻名于武林,其拳一出激起一阵旋风,空日避无可避,唯有以自己的铁头迎住拳风。尽管空日练此铁头功已达一定境界,即便是一堵墙,在他一撞之下,也会倒塌,然而碰上悲云的铁拳,也不能不点头认输而退避三舍。空日感到铁头隐隐生痛,只得暂避其锋,冲出房门绕院而走。
悲云神拳威力极大,反应却不灵活。空日绕院而走,悲云只能在后面紧追,眼看就要抓住,空日一个急转弯,又将悲云甩在身后。就这样在院里绕弯转着。只是空日虽然神勇,其内力比起悲云师叔还是有所不及,转了几个圈,已感到气喘吁吁,双腿发软,似乎双脚已有千斤之重,已经抬不起来。空日心中暗暗着急,打又不能打,逃又逃不了,这可怎么办。就在思考之际,忽地又闻身后传来一阵拳风,只得强提一口气,转身躲过。不过此刻的空日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无力挪动脚步了。
正在危机之际,刘任侠恰巧赶到,一见这场面,便知空日处境危机,轻轻一掌将空日推出院门,拔剑冲上前,拦住悲云。
悲云止步,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刘任侠一阵,突然又挥拳击来,刘任侠舞起一阵剑网,将悲云的拳风化解。刘任侠根据上次的经验,知道悲云虽然功力深厚,毕竟神智不清,因此不可力敌,只可智取。故此使出醉剑十五式与悲云周旋,醉剑十五式不仅剑法怪异,而且步法十分奇特,似左实右,似前实后。身法奇巧,步法奇妙。用的乃是巧劲,并不费力。而悲云则是竭尽全力,拼命施为。一阵猛追滥打,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此时,毕天柱,沈存义都已赶到,毕天柱扬起打狗棒,欲上前增援刘任侠,却被沈存义拦住。沈存义走上前,趁着悲云换气之际,故技重施,再施玄通指,直击悲云的昏睡穴,悲云中指倒在地上。
空日等忙将悲云大师抬上chuang,刘任侠、毕天柱等人围着沈存义问:“悲云、清风两人究竟中了什么毒,如此神智不清,连同门也认不出来,出手就是杀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知《天竺武经》上是否有记载。”
沈存义思索一阵,略有所思的道:“的确《天竺武经》,对这种状态有所提及,莫非这就是《天竺武经》所描述的脑户埋针之术。”于是将脑户埋针后的有关症状背诵一遍。
众人齐道:“不错,悲云大师和清风道人正是中了这脑户埋针之术。”
刘任侠问道:“义弟,可有解救之法。”
“解救之法倒是有,就是奇寒之磁石难寻。”沈存义想了想答道。
“奇寒之磁石,到底是什么样的。”刘任侠又问。
沈存义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据书中记载,应该是产于奇寒之处的吸铁磁石吧。”
“吸铁磁石。”刘任侠重复一遍,突然想到皮囊里那块触体冰寒的磁石道:“莫非这就是奇寒磁石。”说着,将那块寒磁石递给了沈存义。
沈存义接过磁石,触手冰凉,心中一喜道:“不错,这应该就是奇寒磁石。不知侠兄从何处取得。”刘任侠便把力斩巨蟒,破肚得石得经过说了一遍。沈存义道:“从磁石的性能特征来说,完全符合。不过,这种奇寒磁石应产于冰川雪山之下,可能是有人取得磁石后,路过这里,被巨蟒吞噬,尸骨已被胃液融化,磁但石却完好无损。试试再看吧。”
沈存义拿住悲云大师的左手,按住脉搏。按照运气搜索大法,循经一寸一寸进行搜索。果然,真气运行在会顶要穴之际,发生了阻滞,便将奇寒磁石置于穴上,暗运吸纳神功,轻声喝道:“起!”拿起磁石,果真上面有一根细如发丝,长若三分的钢针附在上面。
沈存义让空日空月两人扶起悲云,右掌抵在悲云的心俞穴上,将一股精纯的内力输入悲云的体内,眼见悲云脸色逐步由黑转红,这才收手,让空日将悲云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一旁,运气调息。略有半个时辰,感觉体力恢复,这才站起,活动活动筋骨,俯身探探脉,知道即将醒来,便让空日等人站开,而让刘任侠、毕天柱、毕风云围住悲云,以防万一,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运指解开悲云大师穴道。
一众英雄紧张兮兮地注视着即将醒来的悲云,尤其是空日等几位少林弟子,心情更为急迫,希望沈公子能妙手去顽疾,解救师叔。不一会悲云大师睁开眼睛,目光朝面前几人脸上一扫,最后落在毕天柱脸上道:“毕施主,你也来了么,老衲未曾饮酒,如何也醉了。”言毕坐起就待下床。旁边一众英雄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空日等几位少林弟子上前拜见了师叔,悲云一见空日,诧异道:“空儿,你们如何也到了这里,莫非寺里发生了什么事么。”
沈存义知道悲云大师已恢复神智,深知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打了一个手势,悄悄地离开房间,将解释之任,留给空日他们。
大家一起来到清风道人的住处,沈存义依样画葫芦,将清风道人的脑户之针取出后,见清风恢复神智,大家这才回房休息。
悲云大师和清风道人,听到本门弟子将自己中了脑户留针的邪术,被人控制充当杀手,后被沈公子施救的经过讲述后,这才恍然大悟,知悉自己神智被蒙已达半年,这期间发生了许许多多令人难以想象的事件。如果不是沈公子妙手除沉疴,还不知会铸成何等大错呢。两人理所当然登门向沈公子、刘任侠、毕氏父子道谢,清风道人与毕天柱本是故交,少不得坐在一起叙叙旧情,谈谈往事,分享久别重逢,大难重生的喜悦。
毕天柱眼见悲云、清风均已摆脱恶梦,得以新生自然为他们高兴,可是见到雷、电两大护法仍是昏昏沉沉,生死未卜,不禁黯然神伤,悲从心来。毕帮主与四位护法,可是情逾骨肉的兄弟。
毕天柱初接帮主之位伊始,经历了艰苦卓越的奋斗,大小拼搏不下数百次,四大护法总是出生入死,竭尽全力维护帮主的绝对权威。好几次他们以身涉险,用热血将帮主从重重包围的敌群中,冲杀出来,掩护帮主平安逃脱险境,而四大护法却身受十几道创伤。这样的生死之交,兄弟朋友,让毕帮主如何不牵肠挂肚。
这日清晨,毕天柱就在院里练完一阵拳脚,听见一只喜鹊在一棵桂花树上朝着他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心道:“喜鹊叫,喜事到。莫非真有喜事降临不成。”回到房里刚端上一杯热茶,就有弟子进来报告:“倚石先生已到。”毕天柱闻言大喜,疾步走出,迎接倚石先生。
原来这倚石先生与毕帮主乃是总角之交,后来倚石习医,毕天柱成为当时丐帮帮主的爱徒,两人各有所成,倚石成为江南名医,天柱成为一代帮主,两人虽然十多年未曾见面,可情感仍然与日俱增。那日毕天柱得知倚石因不肯入宫充当御医,得罪官府,被官府打入大牢,毕天柱一听,立即领着四大护法,夜行百里闯于大牢,将倚石救出,临走时毕天柱飞身跃入知府衙内,留刀寄柬,警告知府,不许再追究此事,否则将取全家人头,同时还将知府大人的一边眉毛剃下,装入柬内。知府早上起来,发现柬书和眉毛,大吃一惊,岂敢再来追究,只得以一具尸体充数,只说倚石半夜暴病死亡,搪塞了事。
倚石获救后便改名换姓,隐入民间悬壶济世。这日,倚石在江西一带行医,得到丐帮传来信息,希望倚石速来沈庄,用雪莲救人。倚石几年前为一位藏人头领治好了病,头人便赠送他一支雪莲,倚石视为珍宝,一直舍不得用。这次得知毕帮主的两大护法重伤,需雪莲救命,急忙携雪莲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到沈庄。
毕天柱见到倚石十分高兴,一则老友多年不见,此刻重逢自然欣喜异常;再则倚石闻信即急忙赶来,如此重情重义令人感激不尽。毕帮主拉住倚石的手,急命人备酒备菜欲盛情款待老友。
倚石一把拉住毕天柱的手道:“毕兄,正事要紧,先看看雷、电两位护法的伤势再说吧。”
毕天柱道:“好!到底是自家兄弟,令老叫化佩服。”
于是领着倚石先生来到雷、电两大护法床前。倚石一见两位护法,脸色灰暗便道:“两位护法,似乎是中了极为霸道的毒。”俯身察视其身体,并不见受伤之处,心中疑惑,伸手一探脉,就觉脉象奇怪,貌似衰弱,实显强盛,有若钱江潮汐,时起时伏,时涨时落。心中极为纳闷,问:“毕兄,是否有人给两位护法服过灵丹妙药。”
毕天柱道:“不错,是沈公子给他俩吃了百花解毒露。”
倚石道:“沈公子,哪位沈公子,莫非就是曾经高中状元,却又辞官不做,沈庄的沈存义,沈公子。”
“当然,就是他。”毕天柱于是把沈公子解除清风道人、悲云大师脑户留针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并道:“据沈公子分析,两位护法中了蚀骨掌,非得冰山雪莲才能诊治。”
倚石一听连忙说道:“毕兄,有此高人,何不早说,让我也能讨教一些东西。”
正说着,沈存义、刘任侠、毕风云、彭娟、杨鸿雁五小走了进来。毕天柱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倚石先生正想去找你们,你们正好都来了。”于是将五小一一介绍。
倚石先生赞道:“少年俊彦,齐集一团,沈庄缘何如此有幸。”
沈存义双手一拱,对倚石先生一施礼道:“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仁心妙术晚辈心仪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仙风道骨,神采动人。”
倚石道:“沈公子谬赞,倚石愧不可当。”说完指着床上的雷、电两位护法道:“倚石正要向公子请教两位护法所中的蚀骨掌之事,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沈存义道:“蚀骨掌之事,的确所知者甚少,晚辈也是机缘巧合,这才从一本《天竺武经》中得知,于是将书中有关蚀骨掌的文字背诵了一遍。”
倚石沉思良久,从身上取出一个锦盒,打开盒子,一股清凉之香扑鼻而来,房中之人,顿觉神智一清。举目看去,盒里一朵洁白如玉,大如莲花的雪莲,尽管已成干品,其状亦如鲜品,晶莹欲滴。
倚石指着雪莲道:“这是一株水母雪莲,只是冰山雪莲中的一种。不过冰山雪莲共有七个品种,除了水母雪莲外还有喜马拉雅雪莲;三指雪莲;绵头雪莲;小果雪莲;错那雪莲;丛生雪莲。七类雪莲虽均有抗菌解毒、降压镇静、觧痉补气、抗炎止痛等作用,但各有所长,诸如水母重在强心,喜玛拉雅雪莲则重在克制热毒,按沈公子刚才所述,唯有喜玛拉雅雪莲最为合适,不过,这株雪莲不管能否奏效,但对两位护法有百益而无一害。倚石即可就准备将此雪莲制成药丸,给他俩服下,以观后效。”
二十一、远赴西藏(上)
更新时间2005-7-14 22:53:00 字数:6189
、 二十一、远赴西藏
却说倚石为救丐帮的两位护法,将那株心爱的水母雪莲,合入其他药材里,熬制成药丸,撬开两人的嘴巴,将药丸纳入口中。毕天柱和毕风云分别将内力输入两位护法体内,化开药丸,增进药效。原以为睡一晚,两位护法即可痊愈,谁知第二天一看,两位护法仍然昏睡不醒。
倚石看看脸色,已经灰黑退尽,脸色红润。搭搭脉,脉象虽趋平和,仍显低迷悠长,知道暂时不会苏醒。十分难过地道:“看来,水母雪莲也无能为力。”
此时,沈存义、刘任侠等亦已进来,一见雷、电两位护法仍然昏睡不醒,知道药亦无功,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倚石沉思一阵皱眉道:“看来蚀骨掌乃是极为厉害的一种热度,非至极至寒之雪莲,难以奏效。只是这至极至寒之雪莲,只有喜马拉雅山才有,而且十分稀罕,可遇而不可求,即便到了喜马拉雅山,也无处找寻,这可如何是好。”
毕天柱道:“老叫化可不信邪,再难也得试一试。”
刘任侠道:“毕帮主乃一帮之主,帮中许多大事还等帮主定夺,岂可随便离帮。还是由晚辈去碰碰运气吧。”
毕风云道:“义父事情太忙,还是由云儿代劳赴西藏……”
沈存义打断风云的话道:“西藏之行,此时提出尚且过早。”转首朝着倚石先生问道:“不知两位护法的伤势,至少能够稳住多少时间。”
倚石响了想道:“照目前的脉象看,至少可在两月之内可保无虞。水母雪莲虽然不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护心保心则是天下第一。”说着扬了扬手中的葫芦瓶接着道:“凭这瓶药丸,再维持三月绝无问题,因此在五个月之内倚石担保不会发生意外。”
沈存义想了想道:“有五个月的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不过西藏之路十分难行,如果从没去过,连路都找不到,更别说去找冰山雪莲了。”
众人齐声道:“可一时到那里去寻找去过西藏的合适之人呢。”
沈存义笑了笑道:“这个大家不用操心,山人自有办法。只是目前我们收复了沈庄,天剑门绝不会善罢甘休,随时有可能卷土重来,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再则,天剑门并不知道我们能够解救脑户留针之法,我们得严格保密,麻痹他们,到时打他个猝不及防。”
刘任侠道:“义弟言之有理,不如我们请悲风大师、清风道人等人一起议议。”
毕天柱一拍大腿道:“真是英雄出自少年,两位言之有理。”说着又一拍脑门道:“到底是读书人,心思慎密,换上我老叫化就是想不出。好,我去请大家来到大厅议事。”
不一会众英豪来到了大厅。他们是:“侠、义、风云三兄弟;丐帮帮主毕天柱;悲云大师、空日师父;清风道人、清木道人;邹伯、不凡师太;绝刀门新任掌门周信;夺命书生白羽。”就在大家正准备商议之际,一位庄丁匆匆来到邹伯跟前嘀咕几句,邹伯即来到沈存义身旁轻声说道:“外面有三位道长,两位师太求见。”
沈存义一听说道:“莫非是五大派来人了。”便同毕帮主等人疾步迎上去。
一众英雄上前一看:“来者是昆仑派掌门人空海大师、峨嵋派掌门人静心师太、华山派掌门人之师姐明慧师太、崆峒派掌门人之师弟玄幻道长;恒山派掌门人凌霄道长之师兄凌云道长。”毕天柱与昆仑派掌门、玄幻道长、凌云道长本是故交,一见面自然十分亲热。而不凡师太则与静心、明慧是老相识,异地重逢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原来这五大派天剑门并没来得及派人前去,昆仑派本来已派尤平和另一人一起去的,无奈尤平因贪图彭娟美色,在沈庄地道里,欲对彭娟行不轨,而被刘任侠除去,另一人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掂掂手中的盘缠,分量还不清,便一走了之,回到家乡做小本生意去了。
后刘任侠到了少林,将沈庄变故告知悲天掌门人。悲天掌门立即飞鸽传书,将变故情况一一告知五大派。五大派接到传书,无不大吃一惊,试想陷身沈庄的不是本派掌门,也是本派精英,如何能不引起极度重视,于是,这五人立即起程赶往少林问个究竟。悲天掌门恰好接到众豪收复沈庄的传书,便让他们速赴沈庄了觧实情。
众英雄将五人迎入大厅,毕帮主便从天剑门欲霸武林,将沈公子囚禁,借沈公子娶亲之名布下陷阱,将七大门派迷住心神,使之成为天剑门的杀人工具的过程详详细细,一一述说。五人听后无不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均愿与众位英雄一道,誓与天剑门血战到底。
众位英雄大喜,又有五位生力军加入,更使正派力量如虎添翼。便又言归正传,开始商议抗击天剑门大事。
夺命书生白羽道:“蛇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群龙不可无首,群英岂能无主。因此,面临的反天剑门大业,需得推选一位领袖之人。”
众位英雄一听颇觉有理,便开始议论谁担任领袖之职,最为合适。有提少林的悲云大师;有提武当的清风道人;更多得人提出让毕帮主、沈公子、刘任侠担当领袖一职。几经推让,最后人员集中在侠、义、毕天柱三人身上。
毕天柱连忙推辞道:“让我老叫化冲冲杀杀还行,如果要我动心思用脑子,排兵布阵,运筹帷幄,这还不如杀了老叫化。玩心思动脑筋的事,还是让沈公子、刘少侠这些读书人去想吧。”
毕帮主提议一出,马上得到了群豪的赞同。
沈存义道:“多谢诸位的信任,只是在下要去西藏求取雪莲,故而此处与天剑门周旋之事,只能偏劳侠兄和诸位前辈了。”
刘任侠、毕天柱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道:“什么,你去西藏。”
沈存义道:“不错,两位护法虽然暂无性命之忧,可多拖一日危险就增加一分,因此,必须早日取回雪莲,方能确保两位护法的生命安全。”
刘任侠担忧的道:“可是义弟,你去西藏就一定能够取到雪莲么。”
沈存义道:“这谁也无把握一定能够找到雪莲,只是碰碰运气而已,不过几年前,我曾和父亲去过一趟西藏,并认识一位黄教的喇嘛,我想请他指引,到哪里去寻找雪莲,这总比毫无目的的寻找,要好得多。”
众人一听感到言之有理,不好再说什么。毕天柱道:“只是公子一人赴藏,毕竟孤独 ,莫若让云儿陪你一块去。”
毕风云一听,欢喜雀跃:“好,公子我陪你去。”
沈存义道:“多谢毕帮主抬爱,只是天剑门势力庞大,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云儿武功已登堂入室,已可独当一面,还是留在此地作用大些。”
邹伯道:“公子让老奴陪你去吧,老奴好在路上伺候你。”
沈存义道:“邹伯,沈庄还靠你打点一切,您更不能离开。义儿独自一人快慢由心,行止随意,赴藏之路,道路崎岖难行,尤其高原地带,气息难调,未去过西藏之人,一时很难适应,最快也需休息十天半月时间,方能适应过来。如此一来非但无助于事,反而会耽搁时间,影响寻找雪莲的大事。”
众人听沈存义如此说,不好再说什么,心里明白,沈公子所说极是,只能照此办理了。
沈存义与刘任侠、毕帮主一商量,决定以武林正道名义,向天剑门公开挑战。就以沈庄为根据地,逐步壮大武林正道力量,同时,建立以刘任侠、毕天柱、悲天大师、清风道人、空海大师、静心师太等各门各派组成的对抗邪恶力量的领导集团。
沈存义还教会了倚石先生,脑户留针破解之法。又领着刘任侠熟悉沈庄所有的暗堡地道,又将那些暗道机关的开启之法一一告知,这才回房作西藏之行的准备工作。
邹伯见沈公子才回来又要走,而且又是孤身一人独赴西藏,十分难舍,含着眼泪为他打点行装,并再三嘱咐一路小心,这才恋恋不舍回房休息。
次日,晨曦初露,熹光微现。沈存义早早起来,将准备好的包袱背上,他不想惊动旁人,尝受离别的心酸,想悄悄地、悄悄地离开而去。谁知打开门却见风云站在门边,一见沈存义,便道:“公子,我知道你会悄悄走的,所以早早在门边等着你呢。”说着将那把得自食人岛的短刀递过来道:“这把短刀削铁如泥,公子带在身上吧。”
沈存义接过短刀,心中十分感动,知道风云站在门边等了很久,于是拉着风云的手轻声道:“云弟,谢谢,快回去睡一会吧。”说完疾步向外走去。
刚走前几步,邹伯拿着一包东西递过来道:“公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老奴连夜做的,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沈存义接过那包桂花糕,眼眶一热,他知道制作桂花糕最要时间,邹伯肯定昨晚一夜没睡。他不敢再看邹伯一眼,害怕自己的泪水会忍不住流下来。
沈存义快步往庄院走去,刚走出大门,却见一人蹲在那里,一见沈存义,忙站起来说道:“公子,我知道你一定会悄悄地走的,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说着掏出一面黄旗递过来道:“公子拿着这面旗子,进藏后,在镇子中的旅社里,将旗子挂在门上,自然有绝刀门的人来联络你,他们对西藏各地十分熟悉,也许对你有所帮助。请公子一路多保重。”周信说完,转身往院内走去。
沈存义暗忖:“这么着可不行,得赶快离开沈庄。”于是展开通玄罡步,疾步如飞,走了一阵,忽听身后一声马嘶,转首一看,却见刘任侠骑着白龙驹飞奔而来,到了跟前,翻身下马道:“还是夺命书生有见识,说你一定会抄小路走的,果中其言。义弟,把白龙驹骑去,早去早回。”说着将马缰递给了沈存义。
沈存义还待推辞,刘任侠已将缰绳塞在手里,转身大步走去。边走边说道:“皮袋里有一幅西藏地图,是夺命书生送你的,祝你马到成功。”
沈存义无奈,只得骑上马,心道:“江湖豪杰盛情难却,干脆绕道而行。”于是避开大道,一拨马头往山林走去。
穿过山林这才下山,很快就到了桂花镇前的两棵大桂花树下。却见毕帮主四肢展开睡在树下。沈存义一惊,忙勒住缰绳。就见毕帮主翻身而起,笑着道:“倚石老儿真是料事如神,他说公子一定会绕道出庄,果真如此。来,这是老化子给你的盘缠,里面那些药丸是倚石老儿专为你准备的,一定要按吩咐吃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化子不送,一路保重。老化子告辞了。”说完,大步往沈庄走去。
沈存义这才上马,一扬鞭,轻声喝道:“驾”两腿一夹,白龙驹撒开四蹄,奔驰而去。一路上餐风露宿,夜以继日的奔波,穿金华、越吉安、走过风景如画的桂林,只因心悬两大护法的安危,也无暇去领略山水甲天下的绮丽风光,快马一鞭直趋昆明。昆明俗称春城,乃是享天独厚,有“天气常如二三月,花枝不断四明春”的美誉。到处古木参天,山峦起伏。其石林更是著名胜地,誉为“天下第一奇观”。沈存义便来了个走马观石。一路上但见奇石林立,异态纷呈。有的若南天骏马,有的若凤凰梳翅,近观如苏武牧羊,远看似骆驼骑象,举目细察又如雄鸡高唱。沈存义不觉从心底赞叹造物者之不凡,大自然之魅力!
沈存义恋恋不舍的离开石林,来到路边的一个饭店,要了两壶杨林肥酒,点了一个宣威火腿,一只野鸡,一份荠菜饺。先让白龙驹饱饮一壶,美美的享受一餐,这才上马赶路。一连又是马不停蹄,终于来到大理。
大理位于云南西部,曾是南诏故地,并为大理国国都,古迹众多,素称“文献名邦”。城周苍山带雪,洱海如玉,景色绝佳,“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合称“风、花、雪、月”明丽风光如诗如画,令人陶醉。其中下关和上关分别是大理地名。苍山雪景与洱海月色相映,风光极为旖ni,又有“银苍玉洱”的美誉。
沈存义虽然为这美丽风光怦然心动,可重任在身,只得匆匆一瞥,急急离去。不几日到达了秀丽无比的丽江古城。
丽江古城建于宋末元初,乃是南方丝绸之路和茶马古道上的重要市镇,周围青山环绕,宛如一方巨大砚台,故名大砚镇。以四方街为中心,用石板铺成的大小街巷共有40多条,纵横通连,密如蛛网。街区民居多为“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的传统布局。相传因纳司首领姓木,故当地不筑围墙,以免受“困”。情形之相映的是三条从玉龙雪山流下的清溪穿城而过,水声潺潺,给古城带来勃勃生机。当地有定期以水洗城的传统,水洗之后全城洁净非常,令人神清气爽。古朴的街道和房舍,平静而悠闲的日常生活,与城外的蓝天、雪山一起组成一幅动人的画面。
沈存义无法挡住如此美色的诱惑,见路边有一家客栈,便下马住了下来。眼见日落黄昏,晚霞将丽城打扮得有如披红戴彩的少女,绚丽灿烂,充满活力。客栈滨江而建,临窗倚立,耳听波涛拍岸,远眺白帆点点,颇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想到不几日就得进藏,西藏虽然去过一次,但毕竟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是年纪还小,又是跟着父亲,根本没注意入藏的路径,便从皮囊里拿出夺命书生白羽给他的入藏图,看了起来。将入藏之路熟悉,这才盘腿坐在床上,调息练功。
屏住呼吸,默念神功,顿时心静如水,方圆数丈之内,均能听得清清楚楚。忽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心生警惕,侧耳细听,发现呼救之声,传至江中那艘船上。救人要紧,来不及细想,纵身跃入江面,施展通玄罡步,直往那船飞去,好在提气功夫已达化境,在水中行走如履平地,只听嚓嚓嚓,江水轻轻在脚下涌动,微波托着他往前疾行。不一会已至船边,腾身而起,跃入船内,正见一位大汉高扬单刀,正欲砍下。
沈存义一见,挥手一式玄通指,扬刀大汉仿佛中了定身之法,原式不变,就那么呆着一动不动。沈存义快步走上前,却见地下倒着一位中年人,一副客商打扮,探探鼻子尚有声息,知是惊吓过度昏死过去。忙用手指掐住人中穴位,不一会就见那位中年客商悠悠醒来,不敢睁开眼睛就张口说道:“好汉饶命,小可上有老下有小,杀小可一命,等于害死小可全家,请绕过小可吧。”
沈存义忙推推客商道:“强盗已经被小可制住了,快起来吧。”
中年客商偷偷地睁开一只眼,看见眼前站着一位俊美少年,十分奇怪,心道:“怎么来了一位少年,他是从何处上来的。”强烈的好奇心战胜了极度地恐惧感,中年客商站了起来,忽见那位强盗扬刀站在那里,吓得一哆嗦,又待跪下,却被沈存义一手托住,道:“不用害怕,这强盗已经不能动了,杀不了你。”
中年客商这才发现那位强盗,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壮了壮胆,走上前指着强盗骂道:“你这个强盗,化装成船夫,竟然在江中下手,杀我仆人,夺我钱财,还要伤我性命,真是无耻之尤,卑鄙至极。”骂毕转过身,朝沈存义一拜:“感谢大侠救命之恩。”
沈存义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之力将中年客商托起,两人这才坐下各述来历。这位中客商乃是一位药材商人,在丽城组织了一个马队准备进藏采购药材,因本金不足领着一位仆人回家取了钱,又匆匆赶来,谁知驾船的王二不在,换了这位大汉,说是王二老婆生小孩走不开,请他代代班。中年商人没有在意,因为过江也不过个把时辰,谁知这一大意不仅断送了仆人的生命,也几乎将自己的一生葬送。船行至江心之际,驾船大汉突然抽出一把单刀,将仆人杀死,又逼客商将钱交出。中年客商为保活命,只得将带来的本金全部奉上,原以为大汉拿了银子会放自己一条生路,岂知这人将银子揣进怀里,仍然举刀欲砍,中年客商眼见苦求无效,出自求生的本能,只得拼命求救。
竭尽全力,拼命呼救。凄厉的呼救之声,在江中飘荡,轻风将求救之声送于沈存义的耳中,故而使他能够跨越横江救客商于垂危之际。
当中年客商得知救命恩人也是去西藏寻药,大喜过望。自忖,西藏之行,崎岖难行,前程艰险,危机重重,若有这位侠士相伴同行,可就保险多了,于是极力邀请沈存义同他们的马队同行。沈存义也因为对方马队人多路熟,一起走不仅可以消除寂寞,而且还可免除人生路不熟,语言又不通之苦,当然欣然同意。两人约好见面时间地点,这才拱手分别。
二十一、远赴西藏(下)
更新时间2005-7-17 17:55:00 字数:6318
沈存义临走时,将强盗怀中银子取出,还给客商。扬指点住其昏穴,将其罪行写在其衣襟上,夹起强盗直奔丽城府衙,将其扔在衙门前,扬掌朝门前大鼓连击三掌,就听见“咚、咚、咚”发出震耳欲聋的鼓声,不一会衙门打开,走出几名官差,一眼发现衙门前的强盗,便将其带进衙门,沈存义这才回到客栈,从窗子跃入房间。 一夜无话,练完功后即入睡。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沈存义就无法入睡,便早早起床,将心中所学背诵后,又将家传绝技重温,练完功便早早洗漱,草草吃了早点,便骑着白龙驹往丽城之西驰去。仅仅走了一炷香功夫,就见那位中年商人,疾步迎了上来道:“吴恒拜见恩人。”说着又欲下拜,沈存义挥手拂出一股柔风,将吴恒托起后道:“吴先生切勿如此多礼,在下沈存义,以后就称存义即可。”
吴恒诚惶诚恐道:“沈大侠对小生有救命之大恩,小生岂可大不敬。”
沈存义道:“吴先生快莫如此说,见义勇为,乃江湖之本分,何足道哉。如果先生仍将此事耿耿入怀,在下在此极为不便,只好就此告辞。”言毕,拨转马头转身欲走。
吴恒急道:“沈公子勿走,恭敬不如从命,以后就称沈公子如何。”
沈存义展颜道:“如此甚好。”这才随吴恒往一家大院里走去。
院里共有八九人,二十来匹马,有十匹马上驮着竹篓,里面装满了布匹,是客商们用于斢换药材的。另有四名雄纠纠气昂昂的彪形大汉,挎刀而立。吴恒将这些人向沈存义一一介绍,沈存义这才知道,连吴恒在内一共六位商客,四名大汉则是聘请的保镖。
沈存义向各位一一施礼,却发现那四位保镖十分傲慢,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心中暗忖:“骄兵必败,这几人如此傲慢无礼,想必不会有太大的能耐。”于是心中暗暗留神。
吴恒听从沈存义的告诫,并没有将沈公子会武功的事告诉大家。只说是自己的表弟,陪同自己去西藏历练历练的。
四名保镖两位在前开路,两人押后。前面一名保镖一声吆喝,马队便开始了他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