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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圣 当前章节:151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2

红教护法连退三步,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小子,刚才是你,抵、挡了佛爷一掌。”

沈存义施礼道:“请大师恕罪,因忙于救人,故而仓促出手,不当之处,还请海涵。”

红教护法冷冷的哼道:“小子,你是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能够挡住佛爷一掌,也算极不简单,你是汉人,西藏教派之争,与你无关,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爷念你年幼无知,放你一马,赶快走开吧。”

沈存义轻轻一笑:“感谢大师的好意,只是晚辈有难处不能遵命,还请大师体谅。”

红教护法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沈存义看了一阵,道:“什么,你、有难处,不能走开,什、么难处,告、诉、佛爷。”

沈存义道:“晚辈就是到本寺投亲而来,眼见大师派人围攻本寺,晚辈岂敢置身事外。因此,还请大师将人马撒出,化干戈为玉帛,此乃西藏之福,教派之福,亦是藏民之福,还请大师以大局为重,平息争端。”

红教护法嘎嘎一笑:“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竟然能将死的讲成活的,佛爷是看你小小年纪,就枉送性命,太过可惜,但你既然求死不求生,佛爷就只好成全你了。”言毕,挥掌劈来。大手印乃是西藏一种极为霸道的掌力,类似于中原的大力金刚掌,铁沙掌等至刚至猛至烈的掌法。尤其这位护法,本是四大护法之首,其功力是最高的,因此其大手印威力也是最大的。这位护法含怒出掌,其力道更非一般,一掌击出 ,激起一股狂风热浪。这位护法心想:“黄毛小儿,纵然在娘肚里练功,也不过十来年功力,怎经得起佛爷的一阵雷霆般的力道,霹雳般的掌法。”岂料,眼前这位年轻人,不知使的什么身法,就见身形一动,自己攻出的掌法,仿佛击在空处,即可消入无形之中。心中大急,更是加大加快了攻击的力度,只想凭藉急攻猛打将对手毙于掌下。

沈存义脚踏通玄罡步,在寺内游动,任凭那位护法如何攻击,总是面带微笑,轻松避过。游走一圈,看看阵中形势:苍鹰伯伯略占上风,但欲想分出胜负,当在五百招以后;另外两位护法,由四名寺中高手联手相斗,虽然略战主动,但短期内仍然只是维持平平之局。寺外杀声震天,红教喇嘛攻势颇凶,虽一时之间,难以得势,但已是略占优势。因此从整体局势来看,红教仍占上风,尤其令人担心的是,干爹中毒极深,拖长一阵时间,就会增添一分危险,必须速战速决。想到这里,心中已有计较,觑定护法收掌待发的空隙,拍出一掌,沈家绵掌,以轻柔绵长而见长,出掌无需作势,掌法无声无息,可是劲力却是极大,因此与人拼斗时,往往对手在毫不在意时被击倒。

此刻红教护法的老大,也犯了同样地错误。眼见年轻人拍出一掌,毫无力道,心道如此娘娘招式,也配与本佛爷相斗,心中已生轻视之意。及至掌风击来,就感到一股暗流涌动,一种极大的力量猛地扑来,暗道:“不好,这种掌力极是难缠。”仓猝之间,慌忙躲避。岂知沈存义早就算定这招,就在护法一闪身时,玄通指应手弹出,恰好点中红教护法的气海穴,这位护法只觉浑身一震,手脚顿时麻木,已经无法在动,只能傻呆呆的站在那里。

沈存义又弹出几指,将靠近的一位护法的穴位点住,初次出手,就在顷刻之间将两位红衣护法制住,早将另两位护法吓倒,那两人虽说未被点住穴位,可已经不敢再打,只有木木地站在那里束手就擒。

红教的四位护法被擒,那些红教喇嘛哪敢再攻,立即撒兵退走,寺中之围之围即解。

袁苍鹰让四名高手看住四位护法,领着沈公子直往主持禅房奔去。来到禅房,只见根敦嘉措主持盘腿端坐在蒲团之上,脸色灰黑,身子僵直,一动也不动。

沈存义大惊,疾步上前,探探鼻息,微有呼吸之声,心中稍安,这才把把脉,居然脉搏正常。知道这是干爹用无上之心法,护住心脉,此刻已进入物我两忘之境界。沈存义不再犹豫,用手抵住干爹的心俞穴位,将一股内力缓缓输入。同时运用《天竺武经》中的驱毒之法,默念玄功,将毒气一点一点向外逼出。

约莫过了半个来时辰,根敦嘉措悠悠醒来,张口吐出几大口黑血,其恶臭难闻。沈存义立即从身上,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五粒百花解毒露,纳入口里,又用内功将药力化开,点了干爹的昏睡穴,以便让干爹好好的睡一觉。

袁苍鹰眼看着主持脸上的黑灰之色,慢慢消退,不一会脸上已现红润,知道其毒已觧,这才安下心来。连忙吩咐寺中喇嘛,将两人的坐骑牵入后院,拿出最好的马料喂养。同时命人拿出寺中珍藏多年的青稞酒和糌粑招待少爷。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根敦嘉措醒来,感到精神极佳,体能回复正常,知道体内之毒已经根除,便站了起来。沈存义正在调息,见干爹轻松起身,忙跪拜道:“义儿拜见干爹。”

根敦嘉措望着已经长大成人的沈存义道:“义儿,你就是义儿么,一晃十年,当年那位机灵聪慧的小孩,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义儿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朝袁苍鹰道:“袁施主,贫僧体内之毒是你解的么。”

于是,袁苍鹰便将见到少爷、疾驰赶回、生擒红教护法等经过,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主持一听生擒了红教护法,忙吩咐道:“快将四位护法请来,不可慢待他们。”

袁苍鹰立即命人将四名护法带来。

根敦嘉措一见红教护法,连忙上前亲手将其绳索解开,并命人端来座椅,请四位坐下道:“红教、黄教同信奉一个佛祖,本是一家,应当亲如兄弟,何必闹得水火不容,自相残杀。请几位护法转告森巴多吉主持,根敦嘉措诚恳邀请贵主持来寺做客。”接着又转首朝袁苍鹰道:“请将十八罗汉拿来。”

袁苍鹰闻声立即出去,将一个锦盒捧过来,双手递给根敦嘉措。

根敦嘉措主持将锦盒打开,递给红教四位护法道:“这十八罗汉,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罗汉而已,并非传说的那样,有什么武功绝技。请护法亲眼看看,就知道贫僧所言不虚了。”

红教四位护法,就是奔着这十八罗汉而来,谁知策划多时,眼看即将得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文弱书生,不仅将他们的全盘计划打破,而且还将四人生擒,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岂只蚀把米,简直是连人也搭进去了。现在十八罗汉已在面前,岂能不亲眼目睹,故此已忘了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一个一个拿着罗汉察视起来。四位护法将罗汉翻来覆去看了一遍,除了是白檀香木制作的外,并无出奇之处,更不可能有什么武功绝技。四位红教护法此刻才知道,他们四人被人愚弄,愚弄他们的人,就是他们一直为其卖命的森巴多吉主持。四人将十八罗汉放入锦盒内,双手捧给根敦嘉措主持道:“多谢主持宽宏大量,我们将为自己的鲁莽,向主持请罪。”

根敦嘉措僧袍一挥,一股大力已将四人轻轻托起,道:“四位护法,现在即可回去,贫僧不再挽留各位了。”

红教四位护法一听,大喜过望。原来他们被擒后,自以为凶多吉少,岂知根敦嘉措不仅以礼相待,而且当即将他们释放,这种心胸与肚量与森巴多吉的小心眼好嫉妒性格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四位护法顿时生出一种明珠错投、误入歧途之感,最后四位护法终于离开了森巴多吉,隐入深山修练去了,此是后话。

根敦嘉措将沈存义留在身边,待其他人走开后,将锦盒递给沈存义道:“义儿看看这十八罗汉,到底有何机关,外面传说沸沸扬扬,未必全是空穴来风,但为父研究十几年,始终无法破解,义儿眼力好,脑子灵活,看看到底有没有蹊跷之处。”说完便走了出去。

沈存义接过锦盒,拿出一个罗汉,左看右看,并无出奇之处。只得放下,又拿起一个,仔细察看,并无破绽,就这样一连拿了九个,也没看出什么来。心道:“莫非这罗汉真的没有什么含意。”便将罗汉放下。

忽然感到胸前石镜发出一阵轰鸣之声,心中一动,又将罗汉拿了出来,闭目微思,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屛住呼吸,调息一阵,这才举目朝罗汉看去,果然看见在罗汉的会顶穴上有一个极细极细的小孔,莫非蹊跷就在这小孔之内。想到这里,沈存义从皮囊里拿出一根针灸用的细针,准备揭开十八罗汉的秘密。

二十三、冰山雪莲(上)

更新时间2005-7-27 21:41:00 字数:6501

 二十三、冰山雪莲

却说沈存义发现罗汉头上,有一个极细极细的针孔,便取出一根细针,一手拿针一手握着罗汉,往里戳去,就觉得拿罗汉的手一阵晃动,忙将罗汉放置在地上,就见拿罗汉手舞足蹈跳了起来。心中感到稀奇,莫非这罗汉是给人观赏舞姿的。想想不对,如果给人观赏舞姿,为何不做几个舞女,而是罗汉呢。想到这里,灵感顿显,这种动作并非舞姿,而是少林的武功绝技。于是又将细针往里戳了戳,再仔细观察其动作,果然有六个招式。

沈存义将十八罗汉按先后顺序排列,拿出第一个,第一个正是起手式,此时心中已豁然开朗,沈存义本是极爱钻研之人,见此奇事,自然不肯放过,便一个一个,一招一式的模仿起来。沈存义本是绝顶聪明之人,模仿一下默记一个思考一阵,不知不觉,已将十八个罗汉,一百零八招,全部学完。将十八罗汉放入锦盒,抬头望窗外,这才发现,天已大亮。他不知道自己在义父禅房里,已经练了两天两晚,才将其中的奇妙招式全部练熟弄懂。

只见根敦嘉措走了进来,沈存义连忙兴奋地说道:“干爹,十八罗汉的秘密我找到了,里面是——”未待沈存义说完,根敦嘉措便扬手阻止道:“义儿,快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

“什么,已经两天两夜了。”沈存义大吃一惊。

“不错,为父亲眼见到你破解了十八罗汉之谜,也亲眼见到你将其中的招式学会。为服从内心为你感到高兴。不过,十八罗汉的秘密就在你这里打止。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而为父也将把上面的细孔填满,免得给寺里招来无妄之灾。”

沈存义这才明白义父的一片苦心,义父早就破解了十八罗汉的秘密,只是为了成全自己,才千方百计为自己提供机会,使自己学会罗汉中的武功绝技。

根敦嘉措走上前拍拍沈存义肩膀,轻声说道:“孩子你身上背负着太重的负担,如果没有过硬的功夫,如何能够担此重任呢。为父知道你急着要去寻找冰山雪莲,可冰山如此之大,何处才能找得到呢。为父已经让袁伯为你打听一位藏医的下落,只要找到他,你就能少走许多弯路。今天你仍然住在这里,为父有一些修心养性的体会要找你谈一谈,你就安心再住一晚吧。”

沈存义依言留在禅房,是夜子时,根敦嘉措来到禅房,让沈存义盘腿坐下,摒除杂念,或喜或悲,或痴或颠,其根子乃在方寸之间,乃因妄想执着,衍生事端,根治之道,治心为主,心净则形净,形净则众生净,众生净则国土净。六祖慧能大师曰:‘何其自性本自具足!何其自性本自清净!何其自性本不动摇!何其自性本不生灭!何其自性能生万法!’明心见性乃成为一切修行的重点,心性一明则万法炳现,歧念顿除。”

见沈存义已经记牢领会,又将六字真言传授,并将蕴藏含意一一解释清楚,嘱咐他每日晨起晚睡,必须将六字真言念一百遍,一切交代清楚,这才让沈存义回房歇息。

次日早起袁伯已将有关食品准备好,同时还有一封根敦嘉措写给舒卡·罗珠给布的信。并有一幅路线图。沈存义含泪拜别干爹和袁伯,这才骑着白龙驹,踏上新的行程。

按照路线图,沈存义纵骑直往纳木错湖奔去。几日昼夜不停地奔波,终于赶到那木错,那木错的藏语意思就是“圣湖”、“天湖”它像一颗晶莹的宝石,镶嵌在万里羌塘草原上,以其瑰丽迷人的湖光山色和美丽的传说让人陶醉。“纳木错”意为天湖、灵湖或神湖,是藏传佛教的著名圣地,信徒们尊其为四大威猛湖之一。它的东南部是直插云宵,终年积雪的念青唐古拉山的主峰,北侧倚偎着和缓连绵的高原丘陵,广阔的草原绕湖四周,天湖像一面巨大宝镜,镶嵌在藏北的草原上。湛蓝的天、碧蓝色的湖、白雪、绿草、牧民的牛毛帐篷及五颜六色的山花,交相辉映,组成一幅大自然美丽、动人的画面,沈存义身临其境,无不感到心旷神怡。

沈存义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了神化般的纳木错,已是满脸尘垢,眼见湖水洁净。忍不住涌起用圣水洗一下自己脸的冲动。传说只要用这里的水洗一次脸,那么这一年的运气将非常的好,而且也不会生病。纳木错的水有着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很冷,很冰。但这种冰很舒服,不是刺骨,而是一种享受。就好像圣水把身上所有的杂质都洗去了一样。

沈存义洗完脸,举目展望纳木错,宛如仙境,湖水清澈透明,湖面呈天蓝色,水天相融,浑然一体,身临湖畔如登仙境。看看天色已是傍晚,湖水被夕阳的余辉照得霞光闪烁,更是迷人。沈存义知道附近并无人家,便从白龙驹上取下袁伯准备好的帐篷,就地而睡。

第二日清晨起来,收拾好行李,又将水囊装满,眼望湖面霭霭茫茫,周围群山若隐若现,太阳升起,云消雾散,清风拂面,浩瀚无际的湖面荡起涟漪,似慈祥的仙女,手挥素巾迎接客人,远眺山峰,格外清晰,翘首牧场,一片浅绿,山体红黑间杂,峰顶白雪皑皑。

沈存义虽为眼前的倚丽风光所陶醉,可毕竟重任在肩,岂可因贪恋美色而延误大事。只得割舍至爱,上马启程。

高原气候瞬息万变,刚才还是艳阳高照,此刻已是狂风大作,乌云盖天,鹅毛飞雪,纷纷扬扬,飘然而落。沈存义正在为难,不知这场雪会下到何时。正思忖时,已是风停雪止。风雪过后,湖面依然波光粼粼。

沈存义恋恋不舍的离开那木错,来到念青唐古拉山。“念青”藏意为大神,全称为“大青眷光明大神”。此山终年白雪皑皑,云雾缭绕,山形尖峭,巍峨峥嵘,阴森恐怖,神秘莫测。来到山脚下,并无人烟。本来在这冰封雪地之处,有谁会住在这里呢。不过根据袁伯的示意图,的的确确是在这一带的。抬眼看去,四处白茫茫一片,那里有半个人影。

凝目四望,连一只飞鸟也没有,哪里还会有人呢。沈存义思忖一阵,心中一动,眼睛找不到,何不用耳朵找呢。于是盘腿而坐,闭目凝神。自从离开色拉寺,一路上沈存义都在温习十八罗汉上的招式,练习干爹教的修养心性的心法,修炼六字真言。故使他灵台宁静,心地清明,方圆几十丈的风吹草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忽然他的耳朵一动,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怒喝之声,于是跨上白龙驹,朝声音传来之处纵马奔去。越往前走,声音越为清晰,可惜说的是叽哩哇哩的藏语,说的速度极快,沈存义连一个字也听不懂。不过从那急促的语调里,似乎是在争吵。双腿一夹,白龙驹腾空而起,一纵身已来到一座山洞前,只见两名大汉,推搡着一位年过半百的高大老人往前走着。

沈存义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冲上前拦住两名大汉,怒声喝道:“放手,放过老人。”

两名大汉正推着老人往前走,可老人就是不肯迈步,心中本就十分恼火,不过碍于头人之命,不敢对老人怎么样,心中一股无名之火正愁无处发泄呢,却见一名文弱书生拦在前面。两人对视一笑,暗道:“爷们正有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呢,这不,有人送上门来了。”二话不说,挥拳就朝文弱书生击去。

怪事来了,明明见那年轻人就在眼前,两人长胳膊长手,出拳又是极为快捷,可是一拳击出,却击在空处。两名大汉揉揉眼睛一看,那位书生仍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这两人是部落里有名的大力士,一拳曾打碎一只狼的头盖骨,谁知今天连一个文弱书生也打不着,这可邪了门。两人可不服气,以极快的速度,“唰、唰”又是两拳。两人可是站在不同的方向,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出手的,两人四拳可是将文弱书生的出路全部封死,按他们的推测,这年轻人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法相救。

令他俩惊讶的是,四拳击出仍是徒劳无功。他们只看见年轻人身子如鬼魅似地一转,就躲过了他们精心设计的四拳。他们虽然鲁莽,可性格倒是憨厚纯朴,连续出击别说击倒对方,就是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挨着,这可使两人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对手,两人睁着大眼,将年轻人从上到下,由下至上看了一遍,却无法看出对方的特殊之处。莫非这年轻人是妖魔。藏族人极是信神信鬼,两人一见年轻人如此神奇,真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吓得没命的往前急奔。

沈存义并不追赶,而是将到在地上的老人扶起,道:“大叔,你没事吧。”一想,这人可能不懂汉语,便用藏语喊道:“阿古拉,切让得布钦拜儿。”(大叔,你好吗)

却听老人用纯正的汉语说道:“谢谢你,我没事。”

沈存义一听老人会讲汉语,十分高兴,忙问道:“大叔,那两人要将你带到哪里去。”

老人长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还请少侠进去坐下再说。”说着便往山洞走去。

沈存义随老人走进洞里,一股药味扑鼻而来。看看洞里十分简陋,除了几块兽皮摊在地上做地铺,就只有几个做凳子用的几个树墩了。不过满洞挂满了药草树根之内,显然这位老人是行医的。于是问道:“大叔,您老就是神医罗珠给布吧。”

老人惊道:“不错,老夫就是行医的舒卡·罗珠给布,神医可二字可是愧不敢当。少侠是如何得知。”

沈存义大喜过望道:“晚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来求助您老人家的。”说着忙掏出干爹写的那封信,递过去道:“这是根敦嘉措主持的信。”

神医舒卡·罗珠给布接过信,展开看后忙施礼道:“原来是少爷,老夫失礼了。”说完低头沉思一阵道:“要找冰山雪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此乃奇珍异宝,可遇而不可求。老夫只能指引你大概地方,能否找到则看少侠的缘分了。”言毕,从洞壁上取下药草,又将地下的兽皮卷起,放在一个包袱里,说道:“路途遥远,亦早不亦迟。我们就赶路吧。”

走出山洞,罗珠给布嘬口一声呼啸,传来一阵碎快的蹄声,一会跑来一匹黑驴,朝罗珠给布甩了甩尾巴,算是给主人打了个招呼。罗珠给布将包袱扔在驴背上,又骑上去,拍了拍驴背,朝沈存义道:“走吧。”骑着毛驴就往前走。

沈存义跟在后面,看着瘦小的黑毛驴身上,坐着高大的老头,心道:“这毛驴如此瘦小,能承受如此重荷么。”谁知那毛驴还真不含糊,身上坐着这么个大个,一路碎跑,竟然并不感到劳累,而且与白龙驹并行,丝毫不显得吃力。

沈存义转首朝罗珠给布问道:“大叔,您这头毛驴可真了不起,竟然可以和晚辈的白龙驹并驾齐驱,晚辈这匹白龙驹,可是千里马。”

舒卡·罗珠给布哈哈一笑:“少主人,你的马是千里马,我的驴可是日行万里的神驴呀,就是张果老骑的那头神驴。你听过这个故事么,这可是你们汉人传说的。”

罗珠给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阵,又继续说道:“传说张果老骑着毛驴,去找老朋友穆道人。谁知穆道人不在家,问其弟子。弟子告知师父请师伯去了,得了一支千年人参,正熬着汤等他们来吃呢。弟子让张果老在道观坐坐,说师父很快就会回来。说完,便下山挑水去了。张果老坐在殿里,闻到一股奇异之香,于是寻香而去,却发现香气来自厨房,灶里还在燃火,揭开锅盖香气扑鼻而入,张果老口水也流了出来,于是便拿起一个水瓢,舀了半瓢喝了。心道这么一大锅,喝点也看不出来。谁知这人参汤太好喝了,忍不住又舀了一瓢,就这样一瓢又一瓢,竟将一大锅人参汤喝了,就在他端着最后半瓢正准备喝时,忽然院里的毛驴叫了一声,于是张果老便将那半瓢汤递给毛驴喝了。喝完汤,张果老一想,坏了,等会穆道人来了发现千年人参汤被喝了,岂可善罢干休。他知道穆道人道法高深,性烈如火,绝不会轻饶自己的。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骑着毛驴踢踢踏踏,迈着碎步直往前奔。谁想走出不远,就与穆道人对面相逢,张果老心虚,打了一个招呼后便匆匆而走,穆道人心中极是奇怪,平日里无所事事的张果老,今天为何如此行色匆匆。来到道观,正好遇见挑水回来的弟子。弟子一见师父,便告知张果老在殿里等他。穆道人一想,不好,准是张果老偷吃了人参汤,疾步冲进厨房,果见锅里已空空如也。这一下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冒烟,可把他恨得咬牙切齿,急忙施展法力腾空追来,果然看见张果老骑着毛驴,慌慌张张往前奔跑。穆道人大声呼道:“张果老你这小子,往哪里跑。”纵身疾步赶来。张国老这可急坏了,一拍驴屁股低声道:“驴兄驴兄快快跑,被穆兄抓住可不得了。那驴子似乎听懂了张果老的话,果然撒开四蹄腾空而跃。那知这一跃却跃错了方向,竟跃到湖边。张果老这一下可急了,前面是茫茫一片水际,后面的穆道人已经追了过来。张果老气得心口吐血眼冒金星,埋怨黑毛驴道:‘你这毛驴,可害苦了我们,这下无路可逃。被穆道人抓住,我老张固然不好受,你老黑更会被剥皮抽筋。怎么办,怎么办,除非你会飞,否则难逃此难。’那驴一听,似乎已懂,忽地腾空而飞,竟飞到湖中的小岛上。张果老喝了千年人参,成为长生不老的神仙。那黑毛驴便变成深通灵性日行万里的神驴.老夫这毛驴就是那黑毛驴的后代。”罗珠给布说道这里大笑起来。

沈存义见老人十分健谈,便询问两位大汉抓他的原因。

罗珠给布道:“这两人是僜人的力士,是请我为他们的头人治病的。”

沈存义问:“那头人得的什么病,大叔为什么不肯去给他诊病呢。”

舒卡·罗珠给布叹道:“这头人本就没有病,叫老夫如何去治呢。”

沈存义道:“这里的人可真有意思,没有病还非要治病。”

罗珠给布便将其中的缘由讲给沈存义。原来僜人的习俗是,一个男人可以娶多个女人。僜人的婚姻都是只要男方以若干条巴麦牛、猪或羊等财物,通过媒人向女家求婚。女方身价从一条巴麦牛到十几条巴麦牛不等。结婚没有一定仪式,只是在接受女方成亲时,再送女家一些鸡、麻雀和老鼠等即可。女子成婚便成为丈夫的私家财产,只有做事的义务,没有支配的权力。而且女人多则是尊贵富有的象征。那头人本极好色,又颇有财产,因此一见到稍有姿色的女子,便将其买了进来。毕竟年过半百,铁打的身子,也经不起日日鏖战,夜夜征伐,因此就开始有些力不从心。头人不甘心,便请罗珠给布诊治。罗珠给布配了几服药给他吃了,问题虽然解决,但后患仍在,于是劝告头人,再也不可娶女人了,否则病情复发,无药可治。谁知头人将此话当作耳边风,依然我行我素,又娶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少女,疯狂了几夜后,便全身无力,手脚发软,那玩意再也不听话,软搭搭的立不起来,每日左拥右抱,却不能进入实际操作,肥肉就在嘴边,闻得着香味,却吃不到口里,这毕竟不是个滋味,只得再次派人来请神医。

罗珠给布知其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只好避而不见。头人可不罢休,派人四处打听寻找。恰好罗珠给布在念青唐古拉山一带寻药,被僜人族的人发现,头人便派两位力士强拉硬扯,非要将神医驾走。正好沈存义赶到,将两位力士吓走。

沈存义与罗珠给布边走边谈,倒不寂寞,沈存义道:“大叔,您到过中原吗,为何汉语说得如此流利。”

罗珠给布道:“我从小来就到了中原学习医术,可以说是在中原长大。当然会说汉语了。”

沈存义问:“不知大叔在中原,师承何人?”

“松山老人,不知少侠是否听说过。” 罗珠给布道。

“松山老人,可是人称胜扁鹊的那位松山老人。”沈存义问。

“不错,少侠年纪轻轻,如何也知道恩师名讳。” 罗珠给布问。

沈存义道:“我从倚石先生那里听到的,倚石先生也是松山老人的徒弟。”

罗珠给布惊喜道:“你认识倚石师弟,可知道他目前情况如何?”

沈存义道:“倚石先生和大叔一样,都被人们称之为神医。”

罗珠给布叹道:“论天赋我师弟可比我强多了,那时师弟年纪虽小,可对那些药理歌诀什么的,读一遍就能背,可比我强多了。因此,他在医学上的造诣,一定比我强。”

沈存义问道:“大叔,你深悉中医,又精通藏医,藏医诊病治病上有何特色。”

罗珠给布想了想道:“藏医与中医大体是相通的。比如藏医认为人体内存在着三大因素:‘龙’‘赤巴’‘培根’;七大物质基础:饮食精微、血、肉、脂肪、骨、骨髓、精;三大排泄物:大、小便及汗。三大因素支配着七大物资基础及三种排泄物的运动变化。同时三者保持相互协调,维持着人体正常生理功能的活动。只有在三者发生紊乱时,才会生病……”

两人一路行走,一边谈古论今,倒还不觉劳累,任凭神驴、健马扬蹄急奔。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按照往日行走的规律,此时应该是支起帐篷,准备休息的时候了。可是罗珠给布却没有停下歇息的意思,仍然继续往前走。

沈存义跟在后面往前走着,忽然远远看去前面有灯光,急纵蹄朝光亮之处奔去。

二十三、冰山雪莲(下)

更新时间2005-7-31 8:50:00 字数:6217

 离光亮尚有一箭之地,就听见一间小木屋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紧接着一个银铃般的歌喉唱道:“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合生兮莫过我最苦。天灾国乱分人无主,唯我薄命兮没戎虏。殊俗心异兮身难处,嗜欲不同兮谁可与语!寻思涉历兮多艰阻,四拍成兮益凄楚。”

显然是一位姑娘正在抚琴而歌。琴声起伏跌宕,一气呵成,歌声高亢亮丽,绕梁三匝。低四处,如胡笳哀哀,如血泪溅地。高昂处,似动情激越,似悲愤欲绝。琴声与歌声天衣无缝契合,节奏、节拍自然而丰富的变化,形成一种时而拔地而起,时而高空跌落旋律。使这首歌将深沉如渊,奔泻如流的情感充分发挥。

沈存义止步而驻,生怕噪杂的马蹄声,扰乱了天籁之音的美妙。他静静地倾耳聆听,默默地用心欣赏。他自幼饱读诗书,熟谙音律,当然知道里面抚琴而唱的是古乐曲《胡笳十八拍》,据传为蔡文姬作,由十八首歌曲组合的声乐套曲,由琴伴唱,表现了文姬思乡、离子的凄楚和浩然怨气。“拍”在突厥语中即为“首”,起“胡笳”之名,是琴音融胡茄哀声之故 。 在琴曲中,文姬移情于声,借用胡笳善于表现思乡哀怨的乐声,融入古琴声调之中,表现出一种浩然的怨气。

全曲共十八段,运用宫、徵、羽三种调式,音乐的对比与发展层次分明,分两大层次,前十来拍主要倾述作者身在胡地时对故乡的思恋;后一层次则抒发出作者惜别稚子的隐痛与悲怨。此曲全段都离不开一个“凄”字,被改编成管子独奏,用管子演奏时那种凄切哀婉的声音直直的透入人心,高则苍悠凄楚,低则深沉哀怨。

沈存义被这凄厉哀怨的音律感染,忍不住悲从心来,泪流满面。忽然琴弦崩断。只听木屋里传来一声叹息,姑娘脱口吟道:“琴弦忽断遇知音,清风传递伤悲情。外面是何高人,为何止步不前。”声音甜美如莺歌鹂鸣,听在耳里让人舒服之极。

“好一个聪慧灵性的姑娘。”沈存义忍不住提步向前,刚走至小木屋门前,遽然惊醒。自忖:“我一个男子,贸然进入姑娘闺房,岂不唐突,岂不有辱别人名声,玷污姑娘清誉。”急忙止步返身欲走。

罗珠给布从后走上来道:“少爷,为何走至门前而不入。”

沈存义道:“夜深人静,男女有别,晚辈一时被音乐吸引,差点忘形失了礼节。”

罗珠给布由衷赞道:“qing动之时,犹能以礼待人,少爷真乃至诚至性之君子。”

于是,举步上前大声喊道:“莲儿,来了贵客,还不开门。”

“阿爸”一声娇柔的呼唤,一阵急促的脚步,宛如刮来急骤之风将门打开,从木屋里面走出一位年约双八的少女,着一身洁白如雪的银装,楚楚动人,青春焕发。

沈存义一看,这姑娘真美,他所见过的姑娘应该都能称之为美女。庄娴。彭娟、杨鸿雁,无一不是美仑美奂,娇艳无比的姑娘,但与之相比,无不黯然失色。

他呆呆地望着这位美丽的少女,只见她蛾眉带秀,凤眼含情,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长袖飘飘,恍若神仙妃子,娇喘微微,宛如嫦娥下凡。

沈存义静静地打量眼前的美女,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更有一种怦然心动的躁动。他在拼命地搜索藏在脑海的思绪,寻求埋在心底的记忆。但却无法找到应有的回忆,可他确确实实感到这姑娘十分面熟。思考半天才忽然醒悟到,也许自己是在梦中见到过,不错,自己梦中萦回,朦朦胧胧的身影,不就是眼前的这位姑娘么。

就在沈存义站在门前,傻傻的看着莲姑娘之际,罗珠给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道:“少爷,快进去。这就是老夫的家。”

沈存义这才惊醒,为掩饰自己的失态,连忙问道:“大叔,你就住在这里。难道莲儿是您的女儿。”

罗珠给布十分自豪的说道:“当然,莲儿这么乖巧,也只有我罗珠才配有这么好的女儿。”

此时,莲儿已端来一碗酥油茶,双手捧过来道:“少爷,清喝茶。”

沈存义一碰上莲儿那双黑亮的大眼,就感到一阵心跳,脸也有些发烧,忙双手接过茶赞赏道:“姑娘抚琴而歌,不仅歌声动人,而且声情并茂,令沈某顿生‘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的荣幸。”

莲儿扭捏地说道:“少爷不要取笑我了,我哪有唱得那么好。”其娇羞之态,更令沈存义心动神摇,魂不守舍。

罗珠给布见两人谈得投机,十分高兴,这时却发现莲儿脸上绯红,声音有些娇喘,连忙关心地问道:“莲儿,可曾按时服药,心口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莲儿娇惯地朝罗珠给布一白眼,撒娇地道:“阿爸,我没什么嘛。”

罗珠给布爱怜地对莲儿道:“你先去睡吧,少爷赶了几天的路,也得休息了。”

莲儿无奈的朝沈存义侧身福了一福道:“莲儿祝少爷晚安。”说完袅袅婷婷走入里屋。

沈存义道:“令千金娇媚如花,一定像她母亲,怎么不见大婶,莫非已睡。”

罗珠给布哈哈一笑:“老夫一心埋头医学,平生未娶,何来大婶呢。”

沈存义惊道:“大叔未娶,那莲儿……”

罗珠给布道:“莲儿乃是老夫捡来的义女。”于是便讲其捡到莲儿的经过。

那日罗珠给布登上喜马拉雅山,寻找冰山雪莲,谁知找了半天,并无雪莲的影子,眼见天色不早,正准备下山回家。忽然山顶出现了种种奇异景象,雪山升起七色彩虹,天空洒下芳香的花雨,似乎妙音女神也在彩云里不停地弹奏动听的乐曲。罗珠给布觉得奇怪,便 登上山顶想看个究竟。山顶并无奇异之处,就准备下山。忽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叫之声。心中感到奇怪,这冰天雪地,奇峰绝顶,何来婴儿哭声,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又待回家,又清清楚楚听到几声婴儿哭声。循声走去。果然发现山顶一棵大树上,悬挂着一个藤篮,取下藤篮,里面躺着一个婴儿。

罗珠给布想,刚才出现这么多奇异的景象,莫非应在此女孩身上。于是便将女孩抱起带回了家。想到自己是为寻找冰山雪莲上的山,冰山雪莲没找到,倒捡了一个女孩,看着女孩十分可爱,便给女孩起名为:冰山雪莲。

草地上的格桑花一年年盛开,冰山雪莲一天天长大,长得象十五的月儿一样美丽,长得象夏天的白莲一样好看。她温柔、聪慧、心灵手巧,还有一副美妙的歌喉,能在六弦琴上弹奏种种乐曲。每当弹唱之时,常有鸟鹊云集,百兽聚集。她诗书礼乐,样样精通,尤其对医术之道,更是举一反三,悟性极高。而对寻找冰山雪莲,更有超人的直觉,只要她一上山,就能很快找到雪莲藏身之处。

罗珠给布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又接着道:“所以,少爷寻找雪莲,老夫就想让莲儿带你去,可惜莲儿隐疾又发,看来还得修养几天,等莲儿身体恢复,方可上山。”

沈存义一听莲儿身体不适,忙问:“莲儿患的是何病,大叔高明的医术,还治不好么?”

罗珠给布长叹一声,“莲儿这病十分难治,乃是从母胎带来的心疾之患,断非一般的药所能奏效的。”

“心疾之患”沈存义道:“其症状是否常常感到浑身无力,心跳过速,出气不畅等。”

罗珠给布奇道:“正是,少爷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沈存义笑道:“正所谓同病相怜,晚辈原来也患有此疾。”

罗珠给布朝着沈存义看了一阵,摇摇头道:“少爷说笑了,看你精神饱满,神采飞扬,怎么可能会患有心疾,而凡患心疾,即便痊愈,其体质也较一般人差,老夫一眼即可看出。”

沈存义道:“大叔,晚辈所言千真万确。”于是将自己误入枯井,巧食阿魏的经过讲了一遍。又从身上的皮囊中取出那株阿魏,递给罗珠给布道:“大叔,看它能不能治莲儿的病。”

那株阿魏菌,也真奇怪,放在皮囊近半年,此刻拿出来,仍然香气四溢,罗珠给布接过来仔细观察一阵,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嘴里不停地赞道:“好,真好,阿魏神菌,原来只在书中见过,梦里思量过,谁想世上真有此物,稀罕,真希罕,有了它莲儿的病,完全可以药到病除了。不过此药极补,若不制作恐怕难以承受。少爷当时吃完一整株么。”

沈存义想了想,十分确切地答道:“晚辈的确是在朦胧中吃完一整株。”

罗珠给布低头沉思一阵:“不对,少爷吃过后一定浑身胀热难受,不知是如何过来的。”

沈存义想了想,便将在枯井里习练采功大法和通玄罡步的经过,讲述一遍。

罗珠给布赞道:“少爷真是福源深厚,误食其菌,偏偏练了两项奇异功法,不仅化解了超强的药力,而且还因祸得福,使自己的功力迅速得到提高。哦,太晚了,少爷早点休息,老夫还得为莲儿制作成丸,如果见效,就可让莲儿早点陪少爷去冰山采雪莲。”

罗珠给布将沈存义领到卧房歇息,这才回到药房开始制作药丸。

沈存义连日奔波,一直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虽说武功在身,并不感到劳累,但毕竟从未吃过这种苦,因此躺在舒舒服服的床上,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急忙翻身起床。走出房间。莲儿迈着轻快地步伐,端来一盆热水道:“少爷,清洗脸。”

沈存义忙双手接过脸盆,不好意思地说道:“莲儿,怎么能让你给我打水呢。”

莲儿歪着头眼里闪着亮光,调皮的道:“你是客人,当然要给你打啦。”

罗珠给布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银葫芦,十分兴奋地道:“少爷,我的药丸制出来了。” 又倒出五粒药丸,对莲儿道:“来,将此丸服下。”莲儿接过药丸倒入口里,一仰首吞下。

罗珠给布道:“莲儿快盘腿坐下,运功调息。”

莲儿依言盘腿而坐,收敛心神,双目微闭,运起功来。不一会就见莲儿呼吸急促,脸上豆大汗珠流了下来。

沈存义知道,这是运功受阻现象。急忙坐下来,隔空使出玄通指,将一股内力输入莲儿体内。谁知莲儿体内有一种阴柔之力与之对抗,两股内力相持一阵,这才融和一体,循经运行而去。不一会就见莲儿呼吸已正常,脸色红潮渐渐退下。已知莲儿度过难关,再将内力催动,用内力在莲儿体内运行一番,已是畅通无阻,这才收功调息。就在收指的一刹那,一股浓郁的体香随指传来,沈存义感到心在跳动,血在沸腾,人也陶醉其中。好在及时调整心神,这才将情绪稳定下来。

不一会莲儿雀跃跳起,欢快地叫道:“阿爸,我感到好舒服,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这是什么药,这么见效。”

罗珠给布伸手拿过莲儿的手,探脉察视一阵,面露喜色,兴奋异常地道:“好了,莲儿的心疾完全好了,谢谢你,少爷。” 说完对莲儿道:“莲儿,还不谢谢你的义哥哥,是你义哥哥带来的神药,治好了你的痼疾,是你的义哥哥在关键的时候,运功打通了你的经脉,使你的功力也有了极大的提高。”

莲儿走上前,突然拥抱了沈存义一下,无限深情地轻轻说道:“谢谢你,义哥哥。”

莲儿毕竟在西藏长大,藏民性格纯朴、直爽,并无汉人的扭捏之态、男女之别,喜爱随心,任凭情感的自然流露。沈存义则是生在书香门第,尽管思维朝前,毕竟一直受到孔孟之道的熏陶,男女授受不亲的思维根深蒂固,虽然心中十分喜欢眼前的莲妹妹,却不敢流露出来,甚至还得加以压抑。莲儿一把将他拥抱,感觉虽是十分舒服,可脸上却显得非常尴尬,只好红着脸,轻轻地推开莲儿。

罗珠给布见沈存义神情羞涩,忙对莲儿道:“好了,快去给义哥哥端吃的来,吃完后,你陪义哥哥,上喜马拉雅山去寻找冰山雪莲。”

莲儿一听,在沈存义脸上嘬了一口,飞奔而走。

吃完早餐,罗珠给布将准备好的上山必备品递给了沈存义,又对莲儿道:“快去准备一下,陪你义哥哥上山采雪莲,你义哥哥还等着这雪莲救朋友的命呢。”

莲儿又是一阵风跑回房里,不一会就全副武装的走了出来。罗珠给布一边喋喋不休的反复嘱咐路上要注意安全 ,一边将上山的一应物件挂在沈存义身上,两位年轻人这才兴冲冲的踏上征途。

雪莲系西藏珍贵之药物,具有奇特的抗寒特性,仅生存于高寒的喜马拉雅山中。沈存义为解救蚀骨掌之毒,只好风尘赴赴,千里迢迢来到西藏,又天缘凑巧找到藏族神医舒卡·罗珠给布,用身边的阿魏奇药,治好了神医之女阿莲的心疾之患,这才由对冰山雪莲具有特殊灵感的阿莲带路,登山了喜马拉雅山。

一路上虽然坡陡路滑,崎岖难行。可两位少男少女,一个英俊潇洒,智谋超人;一个美如天仙,冰雪聪明,可算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何况沈存义自听到莲儿抚琴而歌,就已心动,及至见到莲儿,似曾相识,思绪良久,方才醒悟,原来这正是自己心中追求的梦中情人,于是一见钟情,便把满腔的爱意,倾注在莲儿身上。而莲儿呢,抚琴琴弦断,知是遇知音,见到俊雅的义哥哥,更是芳心早许,后来义哥哥赠灵药治好痼疾,又用内力助己运功,早已把自己看作是义哥哥的人了。两人是哥有情来妹有意,两情相悦,充满激情,初涉爱河,忘乎所以。一路上的艰辛,早被欢乐冲淡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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