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马拉雅”是梵语,意思是“雪的家乡”。巍峨的喜马拉雅山群峰,终年覆盖着冰雪,伸展出无数巨大的冰川,还有千姿百态、气势磅礴、晶莹奇丽的冰塔、冰柱、冰墙、冰洞、冰帘和冰蘑菇等,它们银装素裹,在阳光辉映下,更加绚丽多彩。
沈存义可是首次见到这奇妙景色,一路赞叹不已,莲儿则是经常登山采雪莲,便充当向导沿路介绍。不想两走走停停,此刻已是黑夜,两人借助雪夜的反光,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登。越往上走空气越加稀薄,好在沈存义内功深厚,可以随意调息,而莲儿本就具有高山生存的秉性,自然不足为惧。两人借着星光和反照的雪光,辨认道路,艰难前进。
沈存义见莲儿有些气喘,心道莲儿心疾刚愈,不宜太劳累,便就近在树林之中,支起帐篷,取出吊绳系在树上,将兽皮铺在吊绳之上,又从罗珠给布准备的行囊中取出食物,两人就着雪水吃了,沈存义将莲儿扶在吊床上歇息后,便盘腿坐在帐篷里调息。
第二日清早阳光灿烂,抬头远望,珠穆朗玛峰尖锥形的顶峰耸立在蓝天之上,朵朵白云在山岭间缭绕不散。莲儿凭着直觉又领着义哥哥开始了新的攀登珠。
穆朗玛峰,峰高势伟,地理环境独特。峰顶空气稀薄,经常刮七八级大风。十二级大风也不少见。风吹积雪,四溅飞舞,弥漫天际。两人越往上爬,危险性更大。刚刚登上峰腰,原本阳光灿烂的天气,突然降下大雪,将路径盖住,沈存义一脚踩下,人已悬空。好在急中生智,纵身一跃,人已腾空而起。这里沈存义躲过了一劫,但莲儿见义哥哥踩空时伸手去拉,想不到沈存义已飞身跳开,莲儿拉了个空,身子便往悬崖坠下。
沈存义脚落实地,抬头正好看见莲儿身往下坠,大吃一惊,来不及多想,脑中自然涌出十八罗汉招式,一式飞鹰扑食冲向悬崖,一手拦腰抱住莲儿,一手持短剑刺入悬崖绝壁,止住下坠之势,长嘘一口气,将气流运行一周,脚往绝壁一蹬,借势拔剑飞鹤冲天一气呵成,人如大鹏盘旋而上,这才重又跃至山顶。
沈存义松了一口气,身上冒着冷汗,刚才时间虽然短促,却是从鬼门关里打了一个转。低头望莲儿,只见莲儿双手紧紧搂住义哥哥的脖子,脸上露着安详幸福地神情,并不曾有丝毫害怕。
沈存义爱怜地看着手中紧抱着的莲妹,只觉得心如奔兔,噗噗直跳,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俯首将自己火热的嘴唇紧紧地按在莲妹那个樱桃小嘴上。
两人在万峰之首,地球之巅,演奏着人间最原始、最至诚、最伟大的爱恋之曲。在碧蓝的天幕里,他俩显出那晶莹皎洁至善至美的英姿。五彩缤纷的朝霞悄悄地披在他们的身上,变化着各种奇丽景色,从灰暗色变为鲜红色、桃红色、金黄色,最后染成了白色。忽然一声凄厉的尖叫,惊散了这对如胶似漆的鸳鸯,沈存义忙将莲儿推在身后,拔出那炳锋利无比的短剑,双目炯炯紧紧注视着前方。
二十四,满载而归(上)
更新时间2005-8-2 22:45:00 字数:6052
二十四、满载而归
却说沈存义与莲儿在登珠峰之顶的路程中,逢险化吉,两人患难之中,早生情愫,此刻情难自已,出自天然,相拥亲吻,却被一种凄厉之声惊散.沈存义忙将莲儿推在身后,拔剑而起,举目四望,只见对面峰头有一只形似金钱豹,头小而圆,全身灰白色,满布黑褐色斑纹的家伙飞奔而来。其速度极快,气势极凶。
莲儿一见,惊呼道:“雪豹,快躲藏一下。”拉着沈存义,就待往峰峦上的林中跑去。岂知雪豹行动十分灵活,几丈宽的鸿沟一跃而过,数丈高的峭石纵身而上,穿越悬崖陡壁如履平地。沈存义发现之时尚有百丈,不到半炷香时刻,就已来到跟前,朝沈存义扑来。沈存义不慌不忙,轻轻拍出一掌,使的乃是家传绝学的绵掌。
雪豹急速一转,一跃数丈,竟避过了掌风,其动作十分的敏捷机警。
沈存义疾步上前,走到宽敞之处,那雪豹闪电般急袭而来。沈存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出一拳,“嘭”地一声,其拳正好击在雪豹身上。金刚无敌拳其力量非同小可,可击在雪豹身上,只是使雪豹在地上滚了几滚,“嗷”地哭号一声,竟然又已爬起。
沈存义心中暗暗吃惊,思道:“自己这一拳不下八百斤力道,只能将雪豹击倒,而未能伤其半分,可见这雪豹十分利害,看来只有用剑对付它了。”
按照雪豹的特性,捕食猎物时,一击未中便舍弃而去,决不恋战。也许是饿极而疯的缘故,雪豹一反常性,挨了一拳并没有见机而逃,反而更为凶猛地扑来。
雪豹这一捕可就惨了,原本沈存义并无伤他之意,只想将他赶走了事。谁知这家伙不知死活,硬要自寻思路,那就无可奈何了。只见沈存义力贯短剑,超雪豹挥出一剑,短剑虽短,但其剑气却可直达丈余,就听雪豹凄厉地一声长嗥,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沈存义走上前一看,却见雪豹被剑气一破两开。见此,心中亦为之恻然,想不到自己这一剑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威力,将一只活生生的雪豹劈开,实在过意不去,便用短剑在峰峦之上挖了一个坑,将雪豹埋了。
莲儿静静地望着义哥哥,心里溢满了甜蜜。这时刮来一阵风,莲儿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悦的神情,寻着风再次吸吸气,兴奋地高呼道:“义哥哥,我闻到了雪莲的气味。”又指着雪豹奔来的方向十分肯定的说道:“就在那里,不错就在那里有雪莲。”
沈存义拉着莲儿,朝对面的峰头跑去。莲儿天生身轻如燕,行走如飞。而吃了阿魏药丸,本有补气增力之功,加之这几天沈存义又将一些提气呼吸功夫提炼,择要施教,并将通玄罡步基本要点教之于她。莲儿极是聪慧,闻一知十,举一反三。因此短短几天功夫,其轻身之术已有小成。面对数丈深涧,并不畏惧,在义哥哥轻轻一带之下,竟然飞身而过。莲儿回首看到自己竟能越过如此之宽的沟壑,高兴得抱着义哥哥欢快的跳了起来。
沈存义站在峰峦之巅,举目四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绮丽的冰雕天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出一座座高达数十米的冰塔林,万笏朝天,千姿百态,晶莹剔透,蓝光闪耀,俨然是一方冰清玉洁、瑰丽无比的水晶世界。
忽然,只见对面的峰顶上仿佛飘扬着一旗帜,沈存义心中正在奇怪,何以在荒无人迹的绝顶之上,居然会有旗帜飘扬。只听莲儿望着那里,兴奋地跳跃道:“看,旗帜云,好漂亮的旗帜云。”
只见那旗帜云随风飘荡,其形状姿态万千,明明是一面旗帜迎风招展;继而又像波涛汹涌的海浪;忽而变成袅娜上升的炊烟;刹那又成万里奔腾的骏马;一会儿又如轻轻飘动的面纱。恰在这时,一只高原雄鹰在旗云上空飞翔,更点缀了险峰的无限风光。
沈存义目睹这迤逦动人的美妙图景,心中激动不已,随口吟道:“银峰荡起旗如练,雪花织就塞外烟,海浪汹涌万马奔,江山秀色入画面。”
沈存义诗兴大发,思如潮涌,还待吟下去,就听莲儿高兴的叫道,找到了,找到了!
沈存义闻声望去,只见莲儿轻快地向前直往峰峦之巅奔去。急忙提气跟在后面。
莲儿一边跑一边兴冲冲地说道:“我闻到了雪莲的清香之气,一定就在这里。”在山峦上寻找了一遍,却没有见到雪莲的影子。莲儿自言自语的说道:“奇怪,我的直觉告诉我,雪莲就在这里。”
沈存义举目四望,果然在峰峦旁的峭壁悬崖之中,有一朵大如荷叶的白花迎风而开。白花挺立在皑皑白雪之上,更显得俊美俏丽。
沈存义指着那朵白花,对莲儿道:“看,那峭壁上的白花,是不是雪莲。”
莲儿抬头一看,激动地说道:“是的,那就是雪莲,是我见过的最纯正、最正宗的冰山雪莲。也就是那种极寒的冰山雪莲。”莲儿说着,就往峭壁奔去。
沈存义一把拉住莲儿道:“莲妹,危险,让我去吧。”
莲儿道:“不行,不行,义哥哥,那雪莲特别娇贵,只有女孩采摘才能保持雪莲的鲜艳,一旦由男子采摘,就会使雪莲枯萎,其药效也将失去一半。”
沈存义这才明白,当初为什么罗珠给布大叔不来,而让掌上明珠莲儿带他来,原来其中竟有这样奥妙。
望着那陡峭悬崖,沈存义十分担心地道:“可是那峭壁之上,莲妹你如何去得。”
莲儿笑道:“这个问题阿爸一定考虑到了,你看看那行囊里,一定会有一根长绳子。”
沈存义在行囊里翻了一阵,并不见绳子,只有一根极细的小线,便拿出来道:“里面那有什么绳子,只有一根线而已,莫非就是这根线。”
莲儿道:“就是这根线,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线,而是天蚕丝编织而成。你不知道,这根天蚕丝可是阿爸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在这冰天雪地里,寻常地绳子又重又不结实,拿出来不一会就会冻成了冰棍,稍不注意就会折断,因此有许多采莲姑娘,因绳断而葬身悬崖。只有这种天蚕丝,无论天气多冷,依然柔软如故,而且根本不用担心绳子会断。”
两人边说便登上峰顶,莲儿准备将天蚕丝绑在树上,沈存义忙将天蚕丝缠在自己的手臂上道:“莲妹,让我来拉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莲儿便将天蚕丝缠在自己的腰上,从峰峦垂下,向雪莲之处挪动着身子。沈存义力贯手臂,将气流运至天蚕丝上,天蚕丝有如一根铁棍,随着沈存义的意愿而摆动,十分轻易地将莲儿送到雪莲旁边。
莲儿从身上掏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刀,小心翼翼地围着雪莲划了一圈,又十分熟练的将雪莲连根拔起,轻轻的抖落雪莲上的土,又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竹篮,将雪莲放在里面,抬手朝上扬了扬。
沈存义知道,莲儿已将冰山雪莲采摘到手,立即用力往上一提,天蚕丝就有这种神妙之处,就见天蚕丝随着一提之力,猛然向上一弹,莲儿随着这一弹之力,身子腾空上跃。沈存义一招百川纳海,莲儿的身子直扑而来,沈存义双手将莲儿抱住,两人在世界之巅再一次展示着至情至爱的风采。
纷纷扬扬的飞雪,似乎不甘寂寞,急急赶来充当观众,而且越下越大。一片雪花飘在莲儿的脸上,把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莲儿惊醒。莲儿一抬头望见满天飞舞的雪花,大惊失色,拉着沈存义道:“义哥哥快走,下大雪了,我们得赶快下山,不然遇上雪崩可就麻烦了。”
沈存义见莲儿如此紧张的样子,知道雪崩之事非同小可,一手抱着莲儿,施展轻功只往山下奔去。飞雪下得更为猖狂,开始还分辨得出片片雪花,此刻却只见满天大雪,铺天盖地倾泻而来。
莲儿一见更为着急,忙催促义哥哥快走快走。沈存义问道:“莲妹,到底这雪崩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如此惊慌。”
莲儿道:“雪崩是本地人视之为最大的灾害,是大量积雪突然崩落的现象,因为一旦发生雪崩,就会有大面积的雪块落下,将人埋在地下,使之窒息而亡。因此有经验者都有一套自救之法:如雪崩面积很大,离得很近时,已无法摆脱,可就近找一掩体,如岩石等躲在其后;在无任何物可依时,身体前倾,脸朝山上双手捂脸以免被雪呛,也便于雪崩停后手部的活动。若已埋在雪内、自己意识清醒时,要迅速辨识体位,让口水流出;如流向两侧为侧卧位,流向鼻子为倒立位,流向下巴为站立位,向下流为俯卧位。应设法使身体处于站立位的姿态,头顶向前,用手等全身力量冲出新积雪层表面。如果不能从雪堆中爬出,要减少活动,放慢呼吸,节省体能,然后尽可能自救,冲出雪层。
莲儿正说着,忽然上面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之声或冰雪破裂之声。“不好,发生雪崩了。快,横路而跑。”莲儿惊呼道。声音未落,就听到“咔察”一响,巨大的雪体开始滑动,尔后就像一条飞流直下的白色龙,急速冲下山去,紧接着一股巨浪“轰”地冲来。
沈存义抱着莲儿,一式飞鸟投林冲入一块岩石之下,刚将身形藏好,冰雪横飞,铺天盖地,如汹涌浪涛,呼啸而至。
沈存义挥掌将岩石下面击出一个小坑,将莲儿置入里面,自己用身子挡在前面,默念玄功,闭目调息,又念动六字真言,周身顿时布满罡气,不一刻身后已堆砌了厚厚的雪堆,竟将他们严严实实地埋在里面。沈存义扬手使出玄通指,用指风击出一个个小孔,作为透气之用。莲儿安详地依偎在义哥哥怀里,正在享受这无比的温馨,全然不管外面的天崩地裂,雪体溃落。
阵阵雷鸣之声,从小孔里传来,时而传来轰然巨响,顷刻将小孔堵住。沈存义知道雪崩仍在继续,再运指将透气孔打通。眼见莲儿睡姿十分可爱,心中一动,思及十八罗汉的招式中恰有这种姿势,自忖何不将此招稍加改动,传之莲妹,使他睡时亦能练功。于是将十八罗汉一百单八招一一回忆一遍,又将所习剑法,内功心法,糅合融会,一共创出十八招,招式简单易学,其作用却非同小可,既能修炼内功,又能防守攻敌。招式创出后,自忖得起个好听的名字,想了一阵,暗道既然是在冰山之顶思得,又是采取雪莲而来,而且是为莲妹专门设计,干脆就起名为冰山雪莲十八式吧。
见莲儿睡得正香,本不忍叫她起来,可一想此地气温极低,睡熟了恐怕寒气入侵,感染生病,反而不妙。于是,轻轻地将她推醒。莲儿睁着朦胧惺忪的双眼,望着义哥哥问:“雪崩停止了么。”
沈存义摇摇头道:“雪崩倒没停,只是在这寒天冻地里睡着,可能会着凉的。”
莲儿一撅嘴:“我不睡又能作什么,我又不会功夫,帮不上你的忙。”
沈存义笑道:“不会功夫可以学,你学轻功时,倒是学得极快的。”
莲儿诧异地道:“什么,让我学功夫,我能学么,每天起早贪黑,又是打又是杀的,恐怖死了,我可不敢学。”
沈存义道:“如果有一套睡着可以练的功夫,你愿不愿意学。”
莲儿喜道:“义哥哥,真有这么样的功夫么,我当然愿意学,你什么时候教我。”
沈存义道:“就在此时此地教你如何。”
“什么,在这里教我?”莲儿走上前,用手探探义哥哥的额头,煞有介事的道:“怎么,不发热呀,怎么尽说胡话呢。”
沈存义道:“听着,莲妹,我现在开始教了。”于是将十八招式的口诀读了一遍,尔后将动作要领,详详细细讲述了一遍。
莲儿果真冰雪聪明,不仅将口诀记牢,而且将动作要领也学会。于是,一招一式慢慢地习练起来。越练越入神,竟不知不觉,练了五个时辰。
沈存义听到外面再无声音,心知雪崩已经停止,这才运功朝外连拍数掌,将挡在前面的雪堆推开,举目一看,只见满山遍野都是厚厚的雪堆,已把路径全部盖住。忍不住长叹道:“苦也,叫我们如何找到下山的路径。”
沈存义的一声长叹,将沉迷入练功的莲儿惊醒,这才发现雪崩已止,忙收功站起,见到下山路径被雪堆堵住,反而天真地拍手笑道:“好,好,我们下山的路被堵住了,只能呆在这里了。义哥哥,这么大的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人了,好玩,好玩。”
沈存义见到莲儿那种无忧无虑的模样,无奈的摇摇头。举目环视四周,好一片白茫茫的洁净世界。抬头望珠峰,如遭利斧猛劈竟失去半壁山峦。俯首观山下,全是雪堆重叠根本无法辨别哪里是虚哪里是实。好厉害的雪崩,心中暗叹,却又无能为力。于是问道:“莲妹如果等雪化显出路径,大概需要多久。”
莲儿抬头看了看上下的雪堆惊呼道:“哇,这么大的雪崩呀。如果不再下雪,而且天天出太阳的话,大约十四五天就可以见到路径了。”
沈存义一听还要十多天,而且还得不在下雪、天天出太阳,这几个条件一个也不能少,缺少一件就意味着还得延长时日。看看行囊里,不过只有两三日的食物,且不说雷电两大护法急需救治,时间不等人,就是有时间两人也只能在此挨上三日,因此必须采取措施,早日下山。
沈存义低头沉思,如果自己用通玄罡步,下山并不太难,可总不能将莲儿孤零零地留在山上而独自下山吧。想了一阵,忽然心头一亮,一拍大腿道:“嘿,我真笨,何不将通玄罡步传授于她,再领她一起施展通玄罡步下山。不管成功与否,也只有冒此一险了。”
于是对莲儿道:“反正下不了山,不如就在这里练几天功夫吧。”
莲儿一听十分高兴的道:“好哇,不然呆在这里可真没意思,你快教我吧。”
沈存义道:“不过你得把先前学的功夫练一练,看看你的领悟力如何,我才能因材施教。”
莲儿一听道:“这个十分容易,义哥哥你看吧。”说着便拉开架势,一招一式练了起来。莲儿虽然只学了几个时辰,由于她天资聪明,又心地单纯心无旁骛,那十八式冰上雪莲竟让她练得有板有眼,神形兼备。更为难得的是,莲儿在一招一式中,居然还带有内力涌动。
沈存义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只要莲儿能够将通玄罡步学得五分相似,自己就能带她用通玄罡步走出困境。于是先教他通玄罡步口诀,不想莲儿记忆极佳,几遍下来,就能倒背如流。沈存义暗暗赞叹,好聪慧女孩。于是,用脚抹平一块雪堆,用通玄罡步走了一遍,留下深深的脚印,又循脚印将口诀运用之法详细讲述了一遍。边讲便示范了一次,觉得莲儿已经完全掌握,这才放心让她自己习练。
好在雪光映照,无论白天黑夜,都有亮光,除了吃东西时休息一会,莲儿无时无刻都在苦练,即便晚上睡觉,也在修练内功,就这样练了两天,沈存义觉得莲儿比自己预料的效果还要好,觉得下山计划可以一试了。
第三天一早,两人分吃了最后一些食物后,沈存义提议道:“莲妹,通玄罡步练了几天了,今天何不实地练一练。”
莲儿疑惑地问道:“义哥哥,怎么进行实地练习。”
沈存义将背囊扎好,拉着莲儿的手道:“你随着我的脚步往下走,什么也不要想,只是按照通玄罡步的口诀运气就是。”
莲儿象只温驯的小猫,十分听从地跟在义哥哥后面往下奔跑,尽管山陡雪滑,可运起通玄罡步后,并不觉得崎岖难行,莲儿按照口诀,闭着眼睛奔驰疾行,只听到两耳风声呼呼,两脚轻快地左旋右拐。莲儿也不知走了多久,非但不觉得劳累,反倒觉得丹田之处,似忽有一个火球在冉冉升起,那火球在身上乱撞,绕着腹部来回运行。说来奇怪,火球每运行一周,浑身就觉得劲力有所增强,脚步迈得更为轻快。走着走着,忽然撞到了义哥哥的身上,莲儿睁开眼睛,问道:“义哥哥,怎么不走了。”
沈存义道:“莲妹,我们已经下山了。”
“什么,我们下山了,怎么可能。”抬头四处一望,果然已经到了山下。莲儿兴奋得一蹦三尺,抱着沈存义高兴的大叫道:“真不可思议,这么高的山就轻而易举的下来了。”
二十四、满载而归(下)
更新时间2005-8-7 13:53:00 字数:5467
沈存义道:“这就是莲妹刚才所练功夫的妙处。”
“啊,就那么来回走几步,竟有这么大的作用,义哥哥你真好。”莲儿说着走上前,翘着嘴唇,在义哥哥脸上亲了一口。又象飞鸟一般往前奔去。两人跑跑走走,打打闹闹,竟在日落黄昏之际回到了家。
罗珠给布一见回来的沈存义和莲儿,欣喜的道:“你们回来了,好像是发生了雪崩,那时你们在那里,雪莲采到了么。”
莲儿道:“好险,刚采到雪莲就发现有雪崩的迹象,我们赶紧下山,想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躲藏,谁知从珠穆朗玛峰下到半山腰,就发生了雪崩。好在义哥哥本领大,这才躲过了一劫。”
罗珠给布惊道:“什么,在峰顶上就发生了雪崩,那么你们怎么下来的呢。”
莲儿兴奋的说道:“义哥哥教我一种步法,我照着步法走了几天,义哥哥就拉着我的手下山,不一会就到了山下。”
罗珠给布问沈存义道:“少爷你教莲儿的是什么功夫。”
沈存义笑道:“也不是什么功夫,只是一种步法,叫通玄罡步,乃是谷樵子前辈留在枯井,也是机缘巧合为晚辈获得。”
罗珠给布赞道:“公子真是福缘深厚,方能死里逃生,因祸得福。”
沈存义道:“感谢大叔和莲妹鼎力相助,晚辈明天准备返回中原。”
莲儿正端着一杯酥油茶正要递给义哥哥,闻言一惊,“啪”的一声,茶杯落地,酥茶四溢。莲儿如遭雷击,呆呆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觉察到,自己手中的茶杯已经打碎在地。
沈存义连忙走上前柔声地问道:“莲妹,你怎么啦。”
莲儿似乎从睡梦中突然惊醒,惊慌地说道:“没,没什么。”说着蹲下来,收拾地下的碎片。沈存义从莲儿红红的眼睛里,看出她内心的悲伤,心中还在寻思,莲儿到底怎么了。
罗珠给布一见莲儿的神情,心中已知女儿的心事,暗道:“女大不中留,自己辛辛苦苦带了十六七年的女儿,竟抵不住这小子短短几天的接触。”不过,虽然有种苦涩的酸酸的感觉,可心里还是为莲儿感到高兴,终于为莲儿找到了终身可托之人。于是对沈存义说道:“你明天回去,大叔倒不会拦你,只是那雪莲怎么带,冰上雪莲乃是极寒之物,若遇极阳之人就会损害其极阴之气,影响药性。”
沈存义一听焦急地问道:“大叔,那将如何是好,可有解决之法。”
罗珠给布沉吟一阵道:“办法倒是有,就怕莲儿不同意。”
莲儿疑惑的问道:“阿爸,什么事我不同意。”
罗珠给布望着莲儿道:“阿爸想让你陪义哥哥将雪莲送到中原去,不知是否同意。”
莲儿一听一蹦三尺,兴奋地道:“同意,莲儿当然同意。”说到这里,莲儿神色一黯,道:“莲儿还是不能去,莲儿如果走了,就没有人照顾阿爸了,莲儿不放心阿爸。”
罗珠给布心中一热,走上前摸着莲儿的头道:“孩子,鸟儿长大了,总要振翅高飞,总不能永远依偎在大人的羽翼下生活。”说着又转首对着沈存义道:“孩子,我把莲儿托付给你啦,你可得好好待莲儿。”
沈存义天资聪明,几天与莲儿接触,早已心心相映,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此刻见大叔将莲儿托付给他,如何不知道大叔的意思,因此,十分激动地道:“谢谢大叔,谢谢莲儿,我一定会好好待莲妹的。”
莲儿心中虽然十分甜蜜,可十多年的养育之恩,比天高比海深,使她一想到今后阿爸独自一人呆在家里,就有些难分难舍,就感到鼻子一酸,忍不住泪水双流。
罗珠给布上前替莲儿擦干泪水,劝慰道:“傻孩子,这是好事,哭什么呀,我知道你是担心阿爸,其实你走后,阿爸将这里的事处理好,就会到中原看你的,去,明天一早还得赶路,赶快去休息,让你义哥哥也早点休息吧。”
莲儿这才点点头,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罗珠给布已将早点备好,又将一路食物备好,催两人早早动身。沈存义骑着白龙驹,莲儿骑着一匹汗血宝马,两人含泪告别罗珠给布,绝尘而去。
行行重行行,一路纵马疾驰,来到西藏宗教中心拉萨。据说拉萨是当年吐番的松赞干布挑选作为都城的,经过不断的努力,吐番王国逐渐强盛起来,随着文成公主、印度赤尊公主和金城公主的嫁入,将汉地和西方先进文化与技术带来,使吐番得以更加繁荣。于是建起了大量的寺庙,成为佛教中心。藏语里“拉”是神、佛的意思,“萨”指地方。合起来就是“神明之地”之意。
藏族人都是佛教信徒,故而都把能到拉萨敬神,作为毕生的追求。莲儿在西藏长大,耳濡目染中自然受到熏陶,知道这次离开西藏,也许一辈子再也不会回来,因此缠着义哥哥非要到拉萨一转。沈存义十分理解莲儿的心情,便特意绕道来到了拉萨。
沈存义与莲儿来到规模宏大、雄伟壮丽的布达拉宫,立即被眼前堂皇富丽,金碧辉煌的气势所倾倒。尤其是每间殿堂和回廊的墙上,那绘满色彩绚丽的壁画,更令他俩目不暇接,流连忘返。如果不是重任在身,沈存义真想好好地细细地欣赏、品味。
从布达拉宫出来,天已傍晚,沈存义拉着莲儿施展轻功往前疾奔,走过人流熙攘的闹市,来到一条较为偏僻的巷道,见不远处店门上飘着一块五颜六色的邦典,知是客栈,便进去要了两间客房,店家招待了风格独特味道极佳的手抓肉,两人吃饱喝足后,莲儿不想过早回房休息,便拉着义哥哥走出客栈。
拉萨的夜空十分的美妙,弯弯的月亮,闪闪的星辰,仿佛就挂在四周的山尖上。沈存义和莲儿漫步在星空下,显得非常的惬意,晚风吹来,带来一阵寒意,忽然沈存义从风声里听到呵斥之声,出自本能的警惕之心,使沈存义拉着莲儿的手,急速的向呵斥之声跑去。来到前面,看到五名大汉手持长剑,正围着一名中年书生厮杀。
五名大汉虽说人多势众,又是手持利刃,可那位中年书生,身法灵活,总是在危机时刻,一扭身便脱离了险境。沈存义觉得这书生的身法十分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中年书生尽管身手敏捷,但与他们周旋一阵,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眼见他脚步踉跄,五剑击来避无可避,沈存义轻声对说道:“莲妹在这里别动,待我上前看看,言毕飞身上前。”
忽然,就见中年书生,右手一挥,一道亮光光疾闪,就见一名大汉大叫一声,倒在地上。“哦,绝刀门。”沈存义心中暗道,身形更快。来得正及时,中年书生用无影刀击倒一名大汉的同时,自己也被他们刺中左肩,顿时血流如注。中年书生忍痛点住穴道止住血。就在这时又有三剑从三个方位同时击来,中年书生因身体受伤,身法不便,根本无法躲过刺来之剑,只有闭目等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沈存义恰好赶到,危机之时,运起罗汉之招,双掌齐推,就听轰然一声,三名大汉只觉一股大力涌来,三人不由自主超后倒去。
沈存义冲上前扶起中年书生,同时输出一股内力在书生体内运行一周,书生感到伤口痛止,刚才还是转动不灵的左臂,立即挥洒自如。
沈存义挥手连弹数指,用通玄指点住四人的穴道。对中年书生道:“兄台,快随我来。”领着中年书生与莲儿一道回到客栈。
中年书生一进房间,立即倒身就拜。“感谢少侠救命之德。”
沈存义拂出一股劲力,将中年书生轻轻托起,道:“兄台,都是自己人,何必多礼。”言毕,从皮囊里拿出绝刀门周信给他的那面黄巾。
中年书生立即倒下道:“周铁帆拜见门主。”
沈存义双手扶起周铁帆道:“周兄错也,小弟并非贵门主。”
周铁帆道:“小的知道,公子就是本派的大恩人沈公子。”
沈存义诧异道:“周兄如何知道,在下姓沈。”
周铁帆道:“公子赴藏,分舵早就就接到飞鸽传书,让我们为公子效劳。可我们一直没打探到公子的信息,只好将人员分散,分头寻找。小的来到拉萨,无意中听到那五名大汉,乃是奉天剑门之命前来阻止公子取到雪莲的,便暗暗跟踪他们,不想跟到这里,竟被他们发现,故与他们打斗起来,谁知道这伙家伙武功高强,如果不是公子出手,小的恐怕再也无法见到今夜的月亮。”
沈存义沉思道:“天剑门又如何知道,我来西藏取雪莲之事,看来天剑门耳目众多,信息极为灵通,因此以后的行踪得加倍小心。”
周铁帆看了看窗外玉兔东斜,知道夜已很深,忙道:“时间不早了,小的不在打扰公子的休息,这就告辞。”
沈存义道:“周兄,既然时间不早,不如就在此地凑合一晚,再说周兄刚才受伤未愈,也应当调息一晚方能恢复。”
周铁帆道:“感谢公子对小的的关爱之情,不过小的必须立即通知同门,让他们赶往此地护卫公子,确保公子之安全。”言毕施完礼就待出门,刚走到门边,又转身来到沈存义前,从身上掏出一本羊皮书,双手递给沈存义道:“小的偶然得此一书,无奈根本无法认出,放在身上成为废物,公子才贯天人,必能破译,不如借花献佛,送给公子吧。”
沈存义接过羊皮书,翻开一看,只见书皮上用古梵文写着四个字:“素女心经”心中一惊。据说素女心经,是一位女侠在游览古长城的时候,偶然在一块碎砖里发现的,乃是秦朝的孟姜女所留,里面详细记载了万物返璞归真的原理,也讲述了天人交合的内功心法,当年孟姜女哭倒长城,只不过是在悲愤中功力不受控制的结果。那时这位女侠还小,又喜穿白衣,因此以己之名命之为素女心经。
沈存义将素女心经草草地看了一遍,便知道这本书极为适合年轻女孩习练,乃是女子练武的不世之宝,自忖如此武林异宝,焉能受之,正打算将书还给周铁帆,抬头看时,周铁帆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他去。
沈存义问道:“周兄呢?”
“已经走了,他要我别惊动你,就悄悄离去。”莲儿说道。
知道周兄既然不告而去,是不想让他知道去向,只得将素女心经留下,准备以后还给天绝门。又想古梵文字,一般无人认识,不如自己将它翻译出来,别人也就能用得上了。于是逐字逐句进行了翻译。
素女心经本为女子修身养性,养颜练气的心法。当年的孟姜女,因对丈夫的无比思念而产生对秦始皇的无比仇恨,这种爱恨相交的心情极是容易激发心中的怨懑之气,故使其气走偏锋,独辟捷径,变成至阴至寒的武学经典。
沈存义在翻译过程中,已将其背熟记牢,无意中亦按照其运气之法试行一番,好在他所习内功极为庞杂,先为偏阴的采功心法,后为至阳的罗汉功法,阴阳两气已经糅合一体,故此在运用素女心经之法运气用功之时,就能很快予以接受。饶是如此在运气的一刹那,也险些走火入魔,一时间感到气喘吁吁,浑身燥热,脸色潮红,心跳加速。
在一旁静静注视着沈存义的莲妹,忽然发现义哥哥有些不对头,忙关切地上前问道:“义哥哥,不舒服么。”说着用手摸摸义哥哥的头。
沈存义此刻正在关键时刻,虽然听到莲儿的问话,却苦于无法回答,只得轻轻地摇摇头。当额头上接触到莲儿将那只柔软的玉手时,只感到一股清凉之气迎面沁入,浑身一阵颤抖,燥热之气顿消,呼吸为之通畅。
沈存义心道,幸亏莲妹出手相救,否则自己重则走火入魔,轻则也得卧床调息三日。不过自己浑身燥热之际,为何一接触莲妹的手,就有一种醍醐灌顶、顿时清醒的感觉。思索一阵,恍然大悟,莲妹生在冰上之巅,长在雪山之下,秉承天地阴寒之气,形成至阴至寒之体,这种天地赋予的独特之禀赋,实乃惠自天然,非人力所能求之也。素女心经这种武功,岂不正是为莲妹这种天生异禀之人所特意打造,习练起来定会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沈存义思虑至此,便对莲儿道:“莲妹,我教你一种心法,你可得用心练习。”于是便将练习要诀详细讲解,莲儿依法练习。虽说莲儿习武时间并不长,但其领悟力却是极高,很快就将要诀掌握,为不出意外,沈存义又让莲儿练了一个时辰,见其呼吸正常这才让莲儿回房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沈存义在床上打坐调息完毕,正待洗漱,忽然“啊”一声惊呼从莲儿房间传来。沈存义大惊,顾不上穿戴整齐,一纵身跳到房门,来到莲儿睡的房间,暗运内功,将门打开,只见莲儿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沈存义忙问道:“莲妹怎么啦,出了是什么事。”
莲儿一见沈存义,一下扑在义哥哥的怀里道:“吓死我了,刚才我起床,下来时,用力稍大了点,我的整个身子都飞起来,竟跳到屋顶上。”
沈存义这才长长嘘了一口气,悬在心上的石头落了下来。用手探了探莲儿的脉搏,见其跳动正常 ,起伏有力,知道莲儿通过习练素女心经,内力又已达到新的境界,十分高兴地祝贺道:“恭喜莲妹,你的内功又有了新的提高。”
两人这才匆匆洗漱完毕,用过早餐后,又备足水、食,沈存义默念易形心经,将自己化妆成一位中年藏民,又将莲儿稍稍易了容,这才跨上快马,奔向新的征程。
西藏风景美丽如画,莲儿虽说在西藏长大,可过去因为身体原因,不敢离开冰山一步,故而除了面对白雪皑皑的雪景外,再没有看到其他景色,此刻扑入眼帘不仅有皓莽雄伟的雪山,更有辽阔湛蓝的湖水,一望无际的草原,朵朵飘浮的白云,闪闪发亮的星斗。面对此情此景,莲儿一拍马,骏马疾驰,在享受风驰电掣的昂奋中,忍不住引亢高歌,歌声在空阔的高原上回荡,惊动了从身边匆匆而过的羊群、马、牛和行人。
沈存义受莲儿的天真活泼感染,一纵白龙驹在草原上扬蹄疾奔。这对恋人一会在茫茫草原里相互地追逐,一会又在湖滨江畔嬉戏。两人穿山越岭,跨江渡湖,终于走出了西藏。
进入四川境地,内地比高原毕竟有些不同,莲儿更是大开眼界,惊喜异常。沈存义则是归心似箭,无时无刻不在挂念沈庄的安危,不知沈庄目前情况如何,天剑门是否前来挑衅,两位护法伤情是否稳定,是否又有人受伤……,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困扰着沈存义,使他不能不加快回家进程。
二十五、沈庄鏖战(上)
更新时间2005-8-11 23:17:00 字数:6082
二十五、沈庄鏖战
沈存义与莲儿从珠穆朗玛峰取得冰上雪莲,急急忙忙赶回中原,两人朝行夜露日夜兼程,这才走出西藏,来到四川境地。有道是近乡情更迫,越是走近回家之路,越是使他更为思念邹伯、毕帮主、侠兄、云弟等群豪,尤其令他牵肠挂肚的是沈庄的安危,雷电两大护法目前是否安然无恙。沈存义担心沈庄,沈庄群豪也在急切的盼望他早日回来。
却说沈存义为救两大护法,千里迢迢孤身独赴西藏,沈庄成为抗击天剑门的根据地,刘任侠被推举为总指挥,毕帮主和各大掌门成为领导集团成员,悲云、清风两位武林巨擘则隐蔽身形,暗中参入决策。
但是群豪则向外面放风,悲云、清风两人已经不治身亡。其原因是,悲云、清风一旦醒来就胡乱伤人,群豪只得点住其昏睡穴,让他们沉睡不醒。同时遍请名医进行医治,江南神医倚石先生,也亲自察视,无奈两人既非中毒,亦非受伤,因此查不出原因,也就无法下药束手无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俩一命呜呼了。
少林、武当弟子只好按照门规,将两人抬到后山,用干chai烈火,焚化尸体,可怜两位武林高人就这样离开人世,尸骨无存。
这些信息很快就反馈到天剑门门主那里,郭不凡听到这消息,心情这才好受一些,本来沈庄丢失,悲云、清风被群豪夺回,这对从冒出江湖后,一直得心应手左右逢源的郭不凡来说,无疑是品尝到了挫折的滋味,而悲云、清风的不治死亡,就有如在疼痛的伤口上嘬口吹风,所说对伤口并无益处,但对伤者的心灵则是一种抚慰。
当派出去的探子将亲眼见到少林、武当弟子,抬着悲云、清风尸体上后山,又将堆积的干柴点燃,尔后又将骨灰入坛的过程详详细细汇报后,郭不凡深信无疑。这并不能说他轻信,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些都是手下亲眼所见,焉能有假。何况郭不凡知道,这脑户留针之法,天下还无人可解,包括他本人也无法解除,因此对于那两人的死,他是深信不疑,中了脑户留针,没有他的解禁之法,是难以维持几天的,事实上即便自己的解禁之法也只能维持十个月,因为一旦脑户之针深入颅内深处,则是无药可治,无计可施。
不过世上的事往往出人意料,眼见未必是实,耳听未必为虚,郭不凡深信不疑的事,偏偏就是一个圈套。事实上悲云、清风两人不可能死去,当然天剑门的探子亲眼看到抬到后山的,的确是悲云、清风,只是并非他们所想象的是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当然烈火焚化的更不可能是人,而不过时两条狗的躯体。
因为群豪早就在后山挖了一条地道,当浓烟升腾而起之际,悲云、清风相继从地道走出,而将早就准备好的死狗扔在现场,于是就十分顺利的完成了李代桃僵、混淆视听的设计,将郭不凡一步一步引入圈套。
郭不凡于是决定对沈庄发起攻击,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沈庄。一则出于庄天成的苦苦哀求,再则是因为从错误的信息里,得出错误的结论,故而作出错误的决策。他将自己的尖锐剑手调集,将几大超级剑手调来作为领队向沈庄发起了进攻。
郭不凡在派兵布阵上,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沈庄的力量。
尽管沈庄已经失落,但郭不凡仍然在四处布满了暗探,沈庄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暗探的控制之下。因此沈存义赴西藏寻找雪莲之事,很快就传到郭不凡的耳里,郭不凡并不知道那雪莲有什么用,不过在此关键时期,对方的主要人物离开远赴西藏,自然有十分重要的事。既然是对方十分重要的事,当然也就是对自己十分不利的事,必须千方百计进行阻止。于是他让在青藏一带的爪牙打听沈存义的行踪,想方设法破坏沈存义寻找雪莲的计划。不过那些爪牙办事能力太差,根本没有查到沈存义的行踪。
即便如此,郭不凡还是感到庆幸,毕竟对方一个强劲的对手不在沈庄。郭不凡一直将沈存义看作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虽然他们并没有真正对阵过,不过他曾偷偷窥探过这位神奇公子的身手,虽然他并没有动手击伤过一人,可他那神奇的步法,那对剑法熟悉与颖悟使他感到十分的惊心、害怕和担忧,作为一名杰出的剑手,他并不怕对方的剑术如何高明,他害怕的是对方对什么剑法都不放在心上,而且能够在剑阵中来往自如,游刃有余。偏偏这位年轻公子就具有这种禀赋,这不能不让他把这位年轻公子列为强劲对手。
算算时间,沈存义走了也有相当长的时间,如果等沈存义回来,沈庄增加了一位绝世高手,无疑的自己将增添了一位可怕对手,因此也必须趁沈存义回来之前,夺回沈庄。
郭不凡万万没想到,沈庄布有那么多的地道,而且另外还有一个出口,刘任侠已悄悄派人将出口重新疏通,一些武林高手就是从这个出口进入沈庄。
这些情况郭不凡的探子都蒙在鼓里,郭不凡本人也同样蒙在鼓里。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知彼光知己,自然容易打败仗,于是郭不凡遭到了出道以来最大的惨败,这一仗竟使他豪气顿消,差点横剑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