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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圣 当前章节:152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2

郭不凡有四个得意弟子,谓之天剑四杰。大弟子天神剑郭天成,已得郭不凡九成功力,一手无形剑已经出神入化;二弟子郭地功剑法虽比师兄略逊一筹,可内力却还要稍强三分;三弟子郭灵剑,其剑法独辟蹊径,深得轻灵之精髓,竟比两位师兄还要出色;四弟子郭耀祖,乃郭不凡嫡亲侄儿被视为天剑门的衣钵传人,别看他年纪虽小,武功却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因此,四杰此刻均被授予一队之统领的职务,各带一队精英剑手从东南西北四方杀向沈庄。

郭不凡亲自押阵,让崔德生驾车将七位六大门派的高手带来,作为攻击沈庄的一支奇兵。这位天剑门门主,此刻已是孤注一掷倾巢而出,大有不踏平沈庄誓不罢休之势。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沈庄的掌握之中。

有道是打了一辈子的鹰,反被老鹰琢了眼。郭不凡以刺探消息,玩弄阴谋而起家,可这次却偏偏被人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使他在不知不觉中自投罗网。

在天剑门千方百计打探沈庄消息的同时,天剑门已把自己的行动彻底暴露出来。知彼知己百战百胜,此乃兵家之常识。饱读史书通晓兵法的刘任侠,自然深明其中道理。何况沈庄有深通侦探之妙的夺命书生白羽,还有天下消息第一灵通的丐帮子弟,世上还有谁能够遮住他们的耳目,没有,当然没有。

因此当那四队精英剑士,杀气腾腾直奔沈庄而来的时候,却不知道前面早已张网支罗等待着他们呢。

第一队的郭天成,领着一队剑士气势汹汹扑向沈庄,郭天成很想立此奇功而在师父面前露一手,因此脚步奇快,提气疾奔,当他们来到沈庄前面的树林时,突然林里飘出一团雾气,众位剑士只觉眼前一黑,伸手不见五指,举步难觅路径。一抬足不是踩在别人的脚上,就是撞在大树上。于是,第一队剑士竟被困在林子里面无法出来。

第二队的郭地功,走的是水路,一艘快船载着三十名剑士,顺风驶船,快如闪电。很快到了沈庄的西门,就在剑士们准备抛锚下船时,忽然一个滔天巨浪迎面击来,船桨竟被打断,那船在水里旋转了一圈,竟往水中游去,船上虽然都是身具武功的剑士,却无法阻住船儿往水中奔去的势头。

第三队的郭灵剑,带着三十名剑手从地道直奔沈庄,这条地道是庄天成盘踞沈庄后挖的,除了有数几人,根本没人知道还有这条地道。郭灵剑自以为神不觉鬼不知,脑中还浮现着神兵天降沈庄群豪猝不及防的模样。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那队剑士在地道转了一个时辰,却始终找不到出洞口之路,他们只是在地洞里转悠着。

第四队的郭耀祖,领着他的弟兄们悄悄地翻过一座上,从悬崖峭壁之巅,甩下长索攀援而下,下到低端再往前走十来里,就马到成功了。郭耀祖暗暗陶醉在即将到来的胜利之中。谁知就在他已望见沈庄的围墙时,突然他的前面燃了熊熊烈火,将他们的道路全部封死,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一片火海,这队剑士根本无法突破而出,唯有绕道而进,可这一绕道,却至少要多走三十里路,那么这头功自然会被他人夺得,郭耀祖想抄捷径,却落得如此尴尬,那种豪兴顷刻即被沮丧所取代。

当然,天剑门的进攻,也不是完全失败,至少郭不凡的那一车人马,已按照约定的时辰,正是月挂中天之际,顺顺利利进入沈庄。只是并没有如他所愿,沈庄正处在激烈搏斗中,而是十分的平静,静得让人难以置信。不过,他们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郭不凡是一个稳重的人,尤其当他明明感到事有蹊跷之际,更不会铤而走险。于是,他让东海神鞭崔德生驾车将六个傀儡冲进沈庄,让他们大开杀戒,反正这几人的利用价值已经失去了,脑户留针深入颅内,死亡只是迟早的事。与其让他们安静地死在房里,不如让他们死在他们同门的剑下,让他们的同门陷入愧疚与痛苦之中。于是,他对六名正派高手施展魔法,将他们的武功提到极限,让他们拼命杀人,直至力尽而死。

东海神鞭崔德生,仰天甩了一声响鞭,四匹骏马拉着大车朝沈庄大门猛然冲去,大门虽厚,却无法挡住驷马的一撞之力。只听两扇大门轰然一声倒地,大车如脱弦之箭,迅疾的直往大院里奔去,来到大院之中,忽然从黑影里冒出了十多位豪杰,挥剑阻住了马车的去路。奔驰而入的马车,似乎并没有理会众豪的阻拦,正想冲破阻力往里面疾驶。就见一位塔般的大汉,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拉住狂奔的骏马。那马似乎对这突如其来袭击非常惊讶,只见它:“敖”的一声长嘶,驷马终于被拉住,驷马昂首人立,将大车里的人全都掀了下来。拉马车的大汉正是名震江湖、天下第一大帮帮主毕天柱。

崔德生见事不妙,腾身而跃。紧接着嘬口一声长啸,倒在地上的四男两女仿佛是注射了兴奋剂,刹那间一个个亢奋激昂起来,六人均是剑道顶尖高手,而且每人都处于疯狂状态,只知杀人,不知防守,这种只攻不守的杀法,的确给群豪带来极大的麻烦。

群豪都知道这六人乃正派高手,此刻因心智受蒙,故而被利用充当杀手。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大砍大杀,而群豪则不忍也不能下杀手,只能是一味防守,自然十分被动。这种光挨打却不能打人的局面,实在令群豪头痛。幸亏群豪早有安排,立即涌出一批头戴盔甲身着藤甲的武士将六人分开,饶是如此,群豪也被六人的杀气所震惊。

六人虽被分散,却并没有影响他们的情绪,一个个仍是杀气腾腾,斗志旺盛。

玄玄道长乃崆峒派掌门,一套飞龙剑法出神入化,而内功更是登峰造极。其意念已能随心所欲的控制气,达到了意指而后气动,气到而后劲到。功到气便入骨,意气相互增长至高境地。尽管此刻他神智不清,但其武功非但不减,反倒更为高超。虽然他被十几名盔甲武士围住,并无惊慌之态,以气驭剑,剑气逼人。可是盔甲武士身着盔甲系千年长藤编织而成,此藤有一个极大的特点,就是刀劈不进,剑刺不入,尤其是能够化解内力。因此玄玄道长疯狂的攻击,并不能威胁到藤甲武士的生命,但是巨大力量的打击,仍使藤甲武士难以承受,顷刻就有几人倒在地上,一时间爬不起来。

此刻,玄幻道长持剑冲上前与玄玄道长拼斗起来。两人本是同门,相互之间的招式谁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玄幻道长的习剑天份颇高,其剑术原本高过师兄,但内功则略逊一筹。两人此刻相斗,玄幻长在轻灵快捷,玄玄胜在内力悠长。两相比较倒是春兰秋菊,各擅其长,不过玄幻却因神智清醒,不敢伤及师兄,出手总是留有余地。而玄玄则是不遗余力,总想把对方置于死地。此长彼消,玄幻渐渐就有些抵挡不住师兄的攻击。正在紧急时刻,清风道长拔剑而出,一式回风剑法,绞住玄玄道长的剑,玄玄道长猝不及防,长剑脱手而出。就在他一愣之际,悲云大师一式金刚指已经点出,就见玄玄道长两眼一翻,就地而倒。

早有人从旁接住玄玄道长,并迅速地送往后院密室里,由倚石先生和刘任侠进行医治。

恒山掌门凌霄道长,提剑直往人堆里冲过去,见人就扬剑刺杀起来。武当的清木道人挺剑迎了上去。恒山派剑法绵密严谨,长于守御,而往往在最令人出其不意之处突出杀着。武当剑法则是攻防兼备,遇强则强,遇刚更刚。因此在剑势上,已将凌霄道长压住。只是清木道人,一则明知对方神智被蒙,不能使杀手;再则鉴于门户之见,不能使对方太难堪,不得不收敛许多,因此往往在占上风时,忙将剑势一变,维持不胜不败之势。

从后赶来的凌云道长,一眼见到师弟正与清木道人拼杀,唯恐清木伤了师弟,忙拔剑上前道:“请清木道长休息一下,让贫道来试试师弟的招法。”

清木道长正愁与凌霄道长比拼下去无法收场,这下有人接替,自然求之不得,连忙抽剑,疾退三步,凌云道长迅速冲上前,占据了清木道长的位置。正好凌霄道长倾力刺来一剑,凌云道长挥剑一格,却感到师弟那一剑之力,劲道奇大,心中暗忖:“短短几月之间,掌门师弟内功如何增强这许多。”凌云道长与凌霄掌门同门练武几十年,当然知道对方的深浅,凌霄虽为掌门,但论真实功力,却比凌云师兄差了不止一筹。凌云就是因为醉心武学,而不愿意管那些与练武无关的烦杂琐事,才将掌门之位让于凌霄。可今天虽然只试了一招,却发现师弟的功夫却在自己之上。

凌云当然不知道,师弟因颅内中针的缘故,已将全身的潜能通通激发出来,其内力当然提高不少,不过这种内力一使完,人也就如熬干残油的灯,立即就会毁灭。凌云猛提一口气,将内力布满全身,挥剑急速地击向凌霄。一阵凌厉的攻击,扭转了被动局面。凌云趁势走近凌霄轻轻呼道:“掌门师弟,我是你师兄呀,你不认识我么。”

凌霄置若罔闻,仍是不要命的往前扑杀。凌云自思:看来师弟已经失去记忆,根本认不出自己,听人说小时候的记忆最深,我何不试试。于是用小时候的称呼叫道:“霄弟弟快醒醒,师父来了快去练功。”

凌霄掌门听到这里,浑身一震,倚剑而立,两眼露出茫然的神色。把握时机,凌云运剑疾点,已点住凌霄的昏睡穴。快上一步,将凌霄抱住,往后院走去。

却说两仪剑法的传人成黑成白,两剑合壁气势汹汹,只往前面猛扑。当即就有昆仑派的掌门人空海大师,持双剑迎了上来。昆仑剑法以刁滑、凶猛、吞吐、浮沉而称霸江湖,尤其是两仪剑法,已将昆仑剑法的优点发挥极至,而弥补了剑法中的不足。因此,两仪剑法十分严密、霸气,其威力更是非同小可。空海大师虽说是他们的师父,但成黑成白此时功力,已发挥到超级水平。双剑合壁竟将空海击得连连倒退。

此刻,空海心中正在暗暗吃惊,想不到两个徒儿的功力,提高得如此惊人,自己独力相搏,居然感到力不从心,暗暗将丹田之气运转双臂,左手分光剑,右手云龙斩,一心两用,左右进击。

分光剑法贵在快速,云龙斩则强在凶猛,这一反击激起阵阵剑波,催动逼人剑气。刹那间已将两名徒弟击退。不过,成黑成白极为凶顽,况且根本不知道怕死,刚才后退只是因为被空海掌门强劲的剑气所逼,迫不得已后退而已,一旦对方剑气稍懈,便又不顾一切凶狠杀来。

空海如果真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倒没什么困难,可对方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自己视之如子,岂忍真下杀手,所以每每剑至紧要处,便将剑收回。空海这边狠不下心,下不了手,可成黑成白可是不遗余力,狠下杀手。空海毕竟年过花甲,气力有所不如。而成黑成白正是血气方刚,又被魔法制住,已是竭尽全力,将对方朝死里打。如此一来,成黑成白反倒占了上风。正在双方斗得难分难舍之际,毕天柱与毕风云双双赶上,同时出掌将成黑成白击昏。

二十五、沈庄鏖战(下)

更新时间2005-8-14 16:37:00 字数:6935

 华山派掌门聪慧师太和峨嵋派的静如师太,在马车翻到之际,正好压在最下面,只待上面的人全走开,她俩才站起来。一时间两人头脑昏昏沉沉,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一片朦胧。正当她们茫茫然然望着前面打成一团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呼哨之声,两人仿佛疯了一般,提剑朝人丛中冲去。

与此同时峨嵋派的掌门静心师太和华山派的明慧师太扬剑迎上,各自找上同门拼斗起来。峨嵋的静心掌门迎战静如师妹,两人自幼就随师习艺,感情深厚胜过亲姐妹,静心如何肯对师妹下重手。尽管静心武功高过师妹,可因为处留情,反倒被静如杀得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手之功。彭娟见静心被动,提剑夹击静如,两剑联手,这才将静如的攻势挡住。

华山派的明慧师太,拔剑迎战掌门师妹聪慧师太。明慧虽是师姐,可她因淡泊名利,与世无争,故而在剑术上比师妹略逊一筹,尤其是眼见天资聪慧的师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心中十分难过,如何还能对师妹施展杀手,因此往往出剑都是留有三分余地。可是聪慧师太却不领情,原本剑术就要高超一些,加之出手不留情面,招招都是杀手,故此,两人拼斗不到百招,明慧师太就明显的感到手忙脚乱,力不从心,败象已露。一直在旁观阵的凡心师太,立即挥剑格住明慧的剑,阻住她的凌厉攻势。

两队六剑,一时间杀得昏天黑地难解难分。聪慧、静如两人在尖利哨声的催促之下,出手一剑比一剑凌厉、凶猛、狠毒。不过她们分别遭遇到两大高手的阻击,因此,那种凶霸之气立即就被遏制下去。尤其是她们本是被魔法将潜能激发,并不能持续多久,一阵拼斗后,那种激情有如被浇灭的火,霎时熄灭。就在聪慧、静如感到手脚发软,力不从心之际,凡心师太和彭娟几乎是同时出手,聪慧、静如如遭电击,就地而倒,明慧、静心抛剑伸手几乎一气呵成,正好各自将倒下的同门接住。

东海奇崔德生做梦也没想到,自己领来的几位超级杀手,竟不到半个时辰,就全军覆灭。不仅没有支持到其他各队的到来,甚至连给对方最起码的创伤也没形成。崔德生感到有些失落,有些伤感,甚至还有几许哀愁。当他意识到自己已完全孤孤零零地陷入群豪包围圈里的时候,立即省悟到自己的危险,来不及多想,腾身而起,想依靠自己的绝世轻功,跳墙而逃。

“姓崔的,拿命来。”一剑一杖几乎同时攻到,正是丐帮四大护法的千缕雨丝剑俞先文,雪花杖张乐明。俞先文、张乐明心痛雷电两大护法,遭遇崔德生的毒手,至今尚未苏醒,此刻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剑杖联手,威力无穷,立即就将崔德生罩在剑风杖势之内。

好个崔德生不愧为东海一霸,其反应极是快速。就见他竟在四尺之内将五尺长鞭运转自如,重重鞭影已将全身裹住,使剑杖无法攻入。

俞、张二护法同仇敌忾,怒火满腔,出手更是毫不留情,招招都是直对方死穴。不过东海奇鞭崔德生其武功原本不低,被天剑门主收纳后,见其忠心又授之予《天竺武经》上的邪门武功,其功力突飞猛进,故而比两大护法略胜一筹。尽管遭遇两大高手夹击,仍然忙而不乱,处险不惊。就见他鞭舞如风,鞭势如虹,鞭气激起如浪波涛,直往俞、张两人涌去。俞、张两人就感到一股大力冲来,一时把握不住,“噌、噌、噌”倒退三步。

崔德生立即抓住有利时机,冲出两人的合围,不敢恋战转身欲逃。然而,一股雄浑的掌力猛地击来,崔德生猝不及防,倒退三步,又落入俞、张两人的合围之中。

崔德生举目一看,心中暗暗吃惊,自己陷在四人的包围之中,前有丐帮帮主毕天柱,左右乃是俞、张两大护法,后面却站着一位少年。自忖:“光凭一己之力,想破围而出,难于登天。无论他攻向谁,另外三人就一定会,群起而攻。不过,他仍没有失去信心,因为他知道,还有一个生力军,一位绝世高手站在暗处,一定会出手相救的。”

崔德生静静地等着,期待援兵的到来。然而,等了一炷香功夫,仍然没有动静,他期盼的天剑门主始终没有出现。他暗自思忖:“我真傻,在这种情况下,门主怎么能出手相救,只有冲出沈庄,门主才好接应。”想到这里,崔德生扫目环视一周,心中已有主意。暗思:“天助我也。”原来他发现站在身后的只是一个少年,而少年的身后正是围墙,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破少年的防守,然后越过围墙,就能得到门主的接应,脱身而去。

崔德生想到这里,慢慢朝后挪动着身体。他心里暗暗得意,觉得突破这个少年的防守,似乎不太困难。抱着必胜之心,欲退先进,鞭甩圆圈往前攻去,而后反身朝少年推出一掌,原以为这一掌,不将少年击倒,也会使对方闪身让路,岂知崔德生打错了算盘,找错了对象。他原以为这少年不过十六、七岁,即便从娘肚子里练功,也不会有多大的能耐,然而他却没想到,偏偏这个少年的武功却是出奇的高,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云儿,云儿自从在食人岛吃了血树浆,练了易髓经后,内功一日千里,武功已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在义父毕帮主之下了。因此,当崔德生挥掌击来,云儿心中冷冷一笑,暗道:“本少爷正想好好练练降龙十八掌,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试招呢。”于是,长息一口气,力贯双臂,一招亢龙有悔,迎了过去。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四掌相碰激起一阵凶横无比的巨浪。

云儿屹然未动,崔德生则“蹭、蹭、蹭”倒退十来步,啪的一声,坐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俞、张两护法剑刺杖击,崔德生脑子尚未转过弯来,一缕孤魂早已飘到封都城了。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天剑门门主郭不凡看在眼里,他不由得暗暗吃惊:他亲眼看到那六位中了颅内留针的高手被抬入后院,心中自忖:这几人已是针入深处,无法施救,明眼人一看即知,可他们为何还抬入里面,难道有法子解救他们,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着急,他知道这六人无一不是绝顶高手,倘若真被解救出来,对方实力岂不更为强大。他还亲眼看到东海奇鞭与毕风云对掌的那一幕。原以为那一掌比拼,那臭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因为他认出,那小子就是被倭族浪人带往东瀛的家伙,他试过那小子的能耐,虽说在同龄人中确是出类拔萃,但毕竟根底太浅,与练有天竺奇功的东海奇鞭相比,仍有相当大的差距。因此,那臭小子与崔德生对掌,无异于自取灭亡。叵料,结局却出人意料之外,而且变得如此离谱,臭小子纹丝未动,崔德生却倒在地下。郭不凡心中就是不肯接受这种现实,更不相信那小子在短短的一两个月里,武功会有近乎神奇的提高。一定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而且这高人不是别人,就是毕天柱那个花子头。

想到这里,郭不凡止住了欲冲上前救崔德生的冲动。他想自己如果被花子头缠住,那群正派武林人定会对他群起而攻之,他很难全身而退。对于冒险的事,他是不会干得。因此他沉住气,依然按兵不动。他心中一直纳闷,那几队人马为何迟迟未见动静,莫非他们也遭到了意外。

郭不凡担忧得不错,他的四队人马均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第一队的郭天成,被困在林子里,眼前一团漆黑,心中十分焦急,可是光急却无法解决问题。他命令全队剑士一手持剑,一手抓住前面一人的衣角,缓缓往前走去。可是走在前面的郭天成,根本就无法看清前面的方向,也无法看到脚下的路径。只好用一只脚立稳,一只脚探路,蹒蹒跚跚缓步而进。

可是他们在林中摸索了个把时辰,仍然没有找到走出树林的路径。郭天成感到有些蹊跷,这座林子他不知探过多少次,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摸出林子,可现在为什么就找不到路了呢。他觉得这里面有古怪,但就是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古怪。只好下令全队人员原地坐下,他想这黑气迟早会消失,大不了明日清晨,太阳升起,就会驱散雾气,重见光明。抬头看看上空,想望望月亮,看看星辰,判断一下离天明还有几个时辰,可上面只是漆黑一团,甚么也看不见。无可奈何,只得让剑士们持剑而坐,时刻做好击敌的准备。

刚开始每位剑士都是严阵以待,万分警惕,可是过了一阵并没有动静,这些剑士只感到眼皮打架,脑袋昏胀,止不住瞌睡虫的袭击,一个个靠着大树睡着了。唯有郭天成心中始终保持警惕之心,虽然也感到十分疲倦,十分嗜睡,他还是坚持不让自己睡下。

郭天成用手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钻心的刺痛,驱散了睡魔的纠缠。又将盘腿而坐,眼观鼻、鼻观心将内功心法默念一遍。感到神清气爽,疲劳顿消。忽然他听到耳中发出轻微的声响,凝住心神举目一望,不由大吃一惊,不错,林中的黑雾已经消散,眼前已豁然开朗,可落入眼帘的却比甚么也看不见更令人心惊胆跳。

他手下的三十名剑士,不知何时都一个个变成了无头之鬼。他惊讶的张着嘴,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三十条活生生的生命,三十位与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悄悄去了,永远地离开了人世。江湖剑士虎口生涯,杀人和被人杀,均不足为怪,但理应一剑一刀的拼杀,一招一式的打斗,这才是江湖本色,这才是大丈夫本色。可是对方却是使的阴谋,用的鬼鬼祟祟的手段,他不服不甘心就此认输,不愿意承认失败。

挥着剑朝着树林大呼道:“有种的站出来,与你郭大爷堂堂正正,明刀明枪的战个几百回合。”叫了一阵并无人反应,这时他发现前面的树林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忽略过去。可他偏偏留了神,怒火之下疾步向前,气贯手臂挥剑朝树木砍去。“啊”就听一声惨呼,树倒、同时有两惧躯体随树而倒,两名藏在树后的袭击者被拦腰斩断。

郭天成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这腥味使他感到极大的刺激和莫名的兴奋。他扬剑哈哈骂道:“兔崽子躲在暗处搞偷袭,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与你郭爷过过招。”

音落,一名大汉走上前,怒声喝道:“好个天剑门的魔崽子,出手那么狠,竟将老子的两个弟兄拦腰斩断,我周武倒要看看,你这杂种的剑有多厉害。”

郭天成冷冷一笑,正眼也不瞧一下,道:“拿出你的兵器来,陪你郭爷松松筋骨。”

大汉嘴一瘪轻蔑的道:“小子你放心大胆的使剑吧,老子早就想试试你们天剑门的剑法有多了不起,老子需要兵器,随时都可拿出来。”

郭天成并不答话,冲上前扬剑就是一阵急攻。无形剑法自然是以快捷为第一要务,一照面就唰唰唰攻出了七七四十九剑。

周武连连后退,急变了多种身法,才避过了快剑的追击,只是自己的要穴始终处在对方长剑的控制范围。周武暗忖:“天剑门的崽子,剑法果然厉害。自己不出刀,恐怕难以对付这杂种。”想到这里,周武后退一步,大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无影刀已出手。沙沙沙顷刻还了六六三十六刀。

郭天成一见对方的招式,恍然大悟道:“你是绝刀门的余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居然还敢在江湖上露面,今天就让郭爷送你去见你们的门主吧。”手中一紧,内力催动之下,又是一阵抢攻。

两人你来我往就在树林里,拼斗起来。都是以快打快,就这么一眨眼功夫,就拼了两百来招。树林空间小,剑长刀短,从兵器上周武是沾了光。但从内力上却是郭天成深厚,因此,刚开始打了个势均力敌平分秋色,但过了两百招后,周武就有点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自忖:“这家伙不简单,还是按照门主的吩咐,把他引到门主那里,让门主亲自对付他。”想到这里,周武边打边退,将郭天成引到一块空阔地,一转身对郭天成道:“老子还有事,不陪你玩了。”一转身,就不见了。

郭天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手,打得正激烈过瘾之际,对手突然之间失去踪影。这可将他气得两眼冒火,怒气冲天。大声骂道:“绝刀门的余孽们,有本事就出来与郭爷见见真章,做什么缩头乌龟。”

声音刚落,就听一人大声喝道:“郭不凡的魔崽子,少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想找死,就让你爷爷超度你,好为郭不凡先探探路。”说着从树林走出来。

郭天成一看,这人中等身材,面皮白净,文质彬彬,貌若书生。那对眼睛却是炯炯有神,不怒而威。心知此人定不好惹,不过自己的弟兄都已被杀,自己独活也没有意思,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于是心下大定,挺剑直击过去。

这白面书生正是新任的绝刀门门主周信。周信见对方攻来,不急不忙不避不让,双手一抬,催出一股劲力,竟阻住了对方乘势击来的剑。

郭天成感到自己的剑遭遇到极大的阻力,根本无法推进一步。这一比试心中已了然,自己比对方工夫差了一大截,心下黯然,不过既萌死志何足畏也。反倒放下争强好胜之心,抱着战死沙场之志,不再防守一味死拼硬打。

郭天成的乱打莽拼,果然给对方带来被动,就见周信不再从容不迫,身形急剧晃动,在对方凌厉的攻势之下,显得有些仓促。就见周信身子腾空而起,避过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身未落,无影刀已出手,“啪”的一声,郭天成长剑与握剑之手同时落地。郭天成睁大眼睛用难以相信的神态问道:“你是谁,竟然能使出如此厉害的刀法。”

周信冷冷道:“绝刀门周信。”

郭天成叹道:“绝刀门有此强手,必能发扬光大。”言毕倒地而亡。

第二队郭地功所乘之船就在靠岸之际,一个浪头打来,将船转入江心。郭地功这队剑士大都是北方来的旱鸭子,不通水性。眼见船往江心飘去,暗道不好。疾呼水手赶快将船往岸上靠,水手何曾不想如此,早就在做努力,岂知越慌越忙,越忙越乱。水手拼命的想将船往岸上靠,而激浪却一个劲地将船往江心推,这一靠一推全靠船舵把握方向,谁知关键时刻,偏偏发生意外。那船舵经过这一折腾,“叭嗒”一声竟然断了。

失去船舵的船,就如断了线的风筝,霎时失去了控制。郭地功一怒之下,挥剑将一名水手刺死,其余水手见势不妙,纷纷跳入江中,溜之大吉。

这下可害苦了这队剑手,他们虽有深厚的内功和高超的剑法,可面对白茫茫的江水和颠颠簸簸的木船,手忙脚乱,一筹莫展。更可怕的是,这些剑手在船的颠簸中,已是头昏脑胀,分不出方向,一些人还感到心里特别难受,“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体质好的还能坚持到船边呕吐,可有些人连挪动脚步到船舷也办不到,哇、哇、哇地对这船里就呕吐起来,一时间满船都是呕吐之物,满船溢满酸臭之味。一些本来不会呕吐的剑士,见到这秽物闻到这气味,忍受不住,也跟着呕吐起来。

这些人一个劲地往船舷挤,一不留神,木船失去平衡,船身一侧,翻了个地朝天。一船人全部倒在水里,水急浪大,就如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一口将众人全部吞在肚里,可怜几十条血气方刚的剑手,就这么默默无闻地葬送在江中,将躯体喂给了鱼类,连一具全尸也没能留下。

唯一例外的是队长郭地动,当木船翻倒的一瞬间,郭地动挥掌砍端一块船板,抱着船板,长提一口气跃入江中。刚落水的时候,因为猝不及防,不可避免的很吃了几口水,不过在船板的浮力下,他终于抬起了头。

不过郭地动虽然使自己未被波涛吞噬,却无法使自己的躯体往岸上移动。只能随波逐浪,任风浪推移。可惜风浪不助人,不仅不将他送往岸上,反而将他往江心浪急的中心赶。郭地动纵有盖世武功,此刻在水里也无法使不上。泡在水里,随风荡漾,不知不觉中昏了过去,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被吊在树上,成为丐帮的俘虏。

第三队的郭灵剑进入地洞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一入洞里,七弯八拐之后,就迷失了方向。在洞里转了两个时辰,就有些晕头转向。郭灵剑感到不对头,便让手下剑士停下,这一停可不打紧,却发现手下的剑士少了十来个人。原先以为是他们没跟上来,岂知等了半天,仍然无人跟上,便打发一队人马去寻找,哪知丢失的人没找回,找人的人也失去了踪影。这下郭灵剑可着忙了,一队剑士三去其二,连对方是何许人也,也没有弄清。这一仗尚未交锋,自己就已一败涂地。

郭灵剑忙将剩余的十名剑士召集在身旁,列成阵势以抵御对方的偷袭。洞中空间本就有限,而且通风状况不良,十来个人围在一块,不一会就感到了呼吸紧张,出气不畅。郭灵剑无奈只好命令两人一组,背靠背地提着剑,往前挪动。走了一阵,并无动静,剑士们松了一口气,戒备之心也有所松懈。就在这时郭灵剑突然听到一声惨呼,转身一看刚才跟在身后的剑士,现在已是一人不见。

郭灵剑心中既怒又惊,长剑一挥大声喝道:“有本事跟老子比试比试,这偷偷摸摸频使暗袭,算什么能耐。”郭灵剑的喝声在洞里回荡,激起阵阵回音。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郭灵剑不甘心,提剑疾步往前冲去。现在已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破罐破甩,反而没了顾虑,提着剑气冲冲大步向前,走在洞里宽敞处,发现一位老头拦在前面。郭灵剑一看,认识,此人就是沈庄的管家邹伯。

郭灵剑一抱手施礼道:“邹管家可知出洞之口在哪里,可知道我的那些兄弟现在何处。”

邹伯淡淡答道:“回头即是出口,剑士凶多吉少。”

郭灵剑一听怒声问道:“莫非这一切竟是管家的杰作。”

邹伯道:“护卫庄园职责所在,老夫义不容辞。”

郭灵剑大怒:“扬剑直击邹伯。”在郭灵剑的印象里,邹伯只是一个庸庸碌碌的管家,并没有武功,因此满以为这一剑下去,对方即可魂归故里。谁知大谬不然,自己这一剑刺去,对方并没有怎么闪避,自己的剑却落了空。

就在郭灵剑极为诧异之时,邹伯已将双钩取出,叹道:“老夫几十年没有用过它了,今天就用你祭祭我的双沟吧。”言毕双沟急舞,竟将对方的剑全部封死。

郭灵剑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位貌似平庸的管家,武功竟然如此精纯。就在心中暗暗后悔出剑之时不该轻敌,而遭至被动之际,就感到握剑之手一阵剧痛,剑落地人亦倒地。

二十六、疯狂报复(上)

更新时间2005-8-16 23:36:00 字数:5998

 二十六、疯狂报复

第四队的郭耀祖,领着他的剑士踌躇满志,势在必得。其实早在十天前,他就推测到一定会攻打沈庄的,因此他花费了数天的时间,找到了这条捷径。他想从这条路下去不仅少走几十里路程,而且不会有人能想到这条通道的。因此就可以出奇制胜,立下奇功。

郭耀祖算盘打得倒是如意,可惜却出现了意外,好不容易从百丈悬崖下来,却被一场无妄之火将自己的道路阻住。郭耀祖感到非常奇怪,不明白这场大火是如何烧起来的。不过生性多疑的郭耀祖还是有所怀疑,暗自思忖:“真有这么巧,刚下来就被大火阻住,但如果不是凑巧,是别人设下的圈套,那问题就严重多了。不管怎么样,先对付眼前的困境再说。”于是,他命令剑手,用剑将身边的树木砍断,留出一个空白地带用以隔断火源。

在危机时刻郭祖耀表现得十分的沉着、冷静和理智。他将剑士们分作三队,一队观察火势,一队注视四周的动向,一队就地打坐休息。他想,以不变应万变,只要自己不乱,只要保持旺盛的精力,就能够应付任何的变故。

郭祖耀的防守十分得当,尽管敌暗我明,仍然使剑士们保持了良好的状态。眼见得火势渐渐熄灭,郭祖耀正准备整队杀向沈庄,忽然一阵呼啸之声破空而来,抬头望去,只见满天火箭已经射来,急命剑手挥剑击箭,心知自己的行踪已被发现,突袭已经完全不可能。既然先机已失,再进攻沈庄非但毫无意义,反而还会落入对方陷阱。

于是,他命令剑士们朝来路撤退,他知道悬崖下面有一个空阔的深潭,到了那里,对方的火攻就会毫无作用,而且那里有一道关口,只要派四名剑手守在那里,纵有千军万马也难闯过关去。

郭祖耀组织剑士不急不忙,有计划的往后撤退,火箭跟踪射来,时时从剑士们的口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当他们来到关口时,已有十名剑士中箭身亡。来到深潭畔,郭祖耀将剩下的二十名剑士分作四组,一组守住关口,一组四面巡逻。另外两组则打柴、猎兔、捞鱼,以解决肚子问题。

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处乱不惊,沉着应变,郭祖耀高超的指挥才能,为天剑门保存了唯一的一队二十名超级剑士。

原来沈存义准备离开沈庄去西藏前,就估计天剑门一定会袭击沈庄。于是和刘任侠一起对沈庄四周进行了严密的布置,两人还根据地理特点,按照五行八卦布以阵法。因此当得知天剑门的剑士,从东南西北四方杀奔沈庄而来时。刘任侠派人抢先一步,启动机关,故而天剑门派出的四队剑士,分别遭受到木、水、土、火的阻绕。

其实这种阵法,并不想将对方置于死地,只要这些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仍是有一线生机的。无奈那几队剑士,一心只想杀入沈庄,故而全军覆灭。唯有四队的郭耀祖,见势不妙,立即撤回,这才保存了实力。

当天剑门主郭不凡得知这些情况后,已是后悔不迭。这一次进攻沈庄,已使他精心培植的天剑门精英几乎全部毁灭。他心痛、气愤、懊悔、失落。一股无名之火,在胸中燃烧,满腔怨恨之情,无处发泄。他就是怀着这种心情,回到老巢大郭庄。

大郭庄依然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派出的精英遭受惨败的消息。尤其是庄天成,尽管满身伤痕累累,仍然瘸着腿抱着一位娘们,正在做那行云布雨见不得人的事。这娘们不是别人,恰恰就是郭不凡的如夫人。

郭不凡本是练武入痴之人,对男女之事并不是那么热心,也只是偶然为之,大都精力都放在独霸武林、钻研武学上,便常常冷落了这位如夫人。这位如夫人原本出生青楼,出自职业的习惯,她对男女之欲有着十分迫切的需求。无奈郭不凡不喜欢,如夫人只得忍耐。深夜情切切,孤枕意绵绵,yu望如火焚,相思受熬煎。大郭庄人虽多,可人人畏门主如虎,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回去弄庄主、门主的女人。尽管这位如夫人打扮得花枝招展,媚态迷人,招惹得大郭庄里的汉子们,yuhuo焚身,想入非非,可是也只敢在脑中意想,床上梦想,谁也不敢去采摘这朵艳丽的刺花。

花花太岁来到大郭庄,因为是养伤,故此呆在庄里闲着无事,便在庄里四处游荡。自然就同如夫人常常见面。两人可谓是臭鱼烂虾、乌龟王八,天生的一对。两人一个是情场老手,一个是青楼翘楚,干chai烈火一点即着,两人见过几次面,便眉来眼去,暗送秋波。先还只是调调情、拉拉手、讲几句肉麻刺激的疯言疯语,继而便偷偷地摸一摸、抱一抱,身体接触必然带来感观的快感,更激起满腔的情欲。有道是色胆包天,在色欲的驱使下,那位如夫人终于躺在了庄天成的床上,花花太岁独住已久,始终无法抑制对女人的渴望,如夫人则是那块荒土早已毛草茵茵,一直无人耕耘。于是两人都有一种需求,一种无法压抑无法克制无法抵御的需求。正是在这种情势下,两人躺在一起,相拥相抱、相依相偎,自然更免不了重复几千年延续后人的故事。

两人在各自的身体里得到了满足、得到了快感、得到了从没有过的欢乐。这种愉悦使他俩如胶似漆,如醉如狂。是他们有着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时不见如隔三月的思念。于是两人便想尽一切办法,聚在一起。

恰好郭不凡想进攻沈庄,一心一意专心于他的收复沈庄的大计。因此,根本无法顾及家里,无暇注意家中的如夫人。这便给两人造就了机会,他们不顾一切,尽情地享受。日以继夜,抓住一切时间。

终日的欢快麻痹了神经,过分的情爱掏空了身体,也迷失了思维,丧失了应有的警惕。郭不凡回到庄里,是在天刚蒙蒙亮的黎明之际回来的,庄天成本应知道,练武之人,在清静之时,一根细微的针掉在地上,也应该听得见,何况还有那么重的脚步声,何况还不断有人向门主问候。然而就因为沉迷于欢爱,而忽视了周围的变化。两人正陶醉于男欢女爱的情欲,郭不凡走进屋里,亲眼目睹她俩在床上那种欲仙欲死的精彩表演。

郭不凡正好心情十分恶劣的走了进来,一见这种场面,气不打一处来。就是这个庄天成,好好的一座庄园就是在他手里白白的丢失,这个无用的庸夫,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采花淫贼、花花公子,就是他,害得自己精心培植的剑士毁于一旦。就是他,正当近百名剑士为他拼命卖力之际,他竟然心安理得的住在郭庄,吃在郭庄,甚至还掏了郭庄的大本营,睡了郭庄的如夫人,这种乱臣贼子留他何用。

郭不凡怒火冲天,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手一挥无形剑已出,只听“啊”的一声,庄天成和那位如夫人,双双身首异处,作了一对同命鸳鸯。

郭不凡杀了两人,心中的气才稍微平静了一些。他不愿意看到这对奸夫淫妇尸体,不愿闻到他们的血腥臭味,于是走出庄园,登上庄园旁的峰峦之巅。山风拂面,心神清爽,极目远眺,青山绿水,尽收眼底。

他站在峰顶,回忆几十年前与邪刀泰山比剑的情景,就是那次在泰山之巅,亲眼目睹群山匍匐脚下,百川脚底奔流。他为泰山的磅礴气势所震惊,所倾倒,故而才萌生了君临天下,独霸武林的梦想。

几十年来,他一直为圆自己的梦,在努力,在奋斗,在无休无止的拼搏。他千方百计的收罗人才,将他们培养成出类拔萃的剑手,他想方设法的收集武功秘笈,为了那本《天竺武经》,他不惜与自己的患难之交反目成仇,甚至不惜使用卑鄙的手段,将好友推下山崖。借助沈庄结亲,将七大门派代表擒住,施以奇术,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天下武林,让他们不敢与自己作对,从而顺顺利利,实现自己独霸武林之梦。他殚精竭虑,费尽心思,眼看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可万万没想到,即将实现的梦,竟然毁在一群乳毛未干的臭小子手里。(郭不凡始终认为沈庄豪杰是以沈存义、刘任侠为首)而且,沈庄的那小子,曾经也是自己的掌下游魂,想到这事,他不由得又恨起花花太岁庄天成起来。如果不是他玩忽职守,让沈家的臭小子逃脱,又有谁敢来与本门主作对,又有谁能与魔剑抗衡。然而,就是因为庄天成的麻痹大意,使这条漏网之鱼成了气候,留下了心腹大患,导致功亏一篑。

郭不凡痛定思痛,悔恨相加,一股怨恨之气由心底迸发,站在峰顶一声长啸,就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山峰一块巨石竟然被震开,落入山下。

正在这时,衣衫褴褛的郭耀祖,神色疲倦的来到山上。一见郭不凡大呼一声:“父亲”声音备份的说道:“我们进攻沈庄的计划,完全失败了。”

郭不凡一见到郭耀祖,心中一阵激动,忙上前拉着郭耀祖的手,关切的问道:“祖儿,你回来了,没受伤吧。”

郭耀祖道:“父亲,祖儿并没有受伤,只是折损了十位弟兄。”于是,郭耀祖将偷袭沈庄,路上遭遇烈火焚烧的经过,说了一遍。

郭不凡一听哈哈大笑道:“好,好,我儿有勇有谋,智勇双全,天剑门后继有人了。”

郭耀祖诧异的望着郭不凡,惊问道:“父亲,我们已是一败涂地,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郭不凡道:“祖儿,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足以放在心上。为父高兴的是,祖儿能在如此危险的处境下,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不仅自己全身而退,而且保存了自己的实力,就凭这一点,就说明祖儿已经长大,而且能够与当年的赵子龙媲美,为父能不高兴么。”

郭耀祖狠狠地道:“只是莫名其妙遭此惨败,祖儿心中总是不服,这奇耻大辱定当报之,不知三位兄长情况如何。”

郭不凡沉思一阵道:“看来你的三位兄长都不会有你这么幸运,已是凶多吉少。来,祖儿,我将天剑门最后三招演练给你看,一定要好好记牢。然后,你带着你的二十名剑士,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一方面将天剑门的剑法练全,另一方面把你那二十名剑手,训练成天下第一狠毒的超级剑手。去,越快越好。如果没有合适的地方,就去昆仑山下吧。那里有一个山洞,十分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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