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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圣 当前章节:150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5:52

面对腾腾杀气,沈存义坦然处之,而围观之人却被剑气逼得远远的,八尺方圆,全是剑气弥漫。

小叫化已将老叫化移到剑气之外,只见老叫化面色苍白,心脉时起时落,心急如焚。但又不愿抛下解他之危的书生独自逃生,眼见救命恩人,在五剑逼迫下,被动闪避,而不能给予反击,心想,这书生武功虽高,毕竟空手难与剑刃相争,于是,从老叫化身上取出打狗棒,朝沈存义抛去,口中叫道:“恩公,接棒。”

沈存义伸手接过来,却是一根三尺左右的翠绿玉杖,并不知这是丐帮的镇帮至宝,只有帮主才能使用的打狗棒。只是觉得这棒沉甸甸的,颇觉合手。只是一棒在手,心中十分茫然,因为他虽对各派剑法了然于胸,但仅仅只是善于寻找剑中空隙,却不会使用半式攻敌之招。如何用棒击敌,心思电转,眼见对方剑势又起,心中大急,急中生智,忆其在郭庄看碑文时,诗中露出的纵横捭阖,大刀阔斧的杀伐之气,尤其是“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两句显示的凛然正气和磅礴气势,使他仰慕之至,心中思之,手中之棒,亦若巨笔,按照碑上笔法,信手挥去。

但听“哗啦啦”一阵连响,却见五名剑手的手中之剑,全被击落于地,其中三把长剑已被折断坠地,两名剑手则是手断剑落。五名剑手惊恐之极,沈存义本人亦如坠云雾。

原来,沈存义自将三僧内力吸取三分之二,又通过在寒潭石洞内的千年寒玉床上练功,已将三僧内力融入体内,加之练习了修身四式图上的功夫,其内力已达收发随心,运用自如的绝佳境界。情急之下更使内力充沛,而那石碑上的诗文,本是一代武学宗师所刻,其本身就是高深武学的结晶,每个字的一笔一划,都吻合着极为厉害的招式。沈存义依样画葫芦的一挥之时,却是运力自然的一击,正应上了浑然天成的那句话,故此这一击威力极强,五剑手臂断剑折,自是理所当然,只是沈存义自己不知道罢了。

“啊,这书生功夫真绝!”人群众中有人惊呼。

五剑手惊愕片刻,立即搀扶急退,连地下之剑也顾不得拾起。

沈存义这才注意到,少年叫化抱着老叫化满脸焦虑,几步走来将打狗棒递还。一见老叫化闭目不醒,脸色毫无血色,额上透着黑气。急问:“这位前辈受伤了,哦,还中毒了。”

小叫化点点头,两眼流出泪来。一见小叫化如此难过,沈存义安慰道:“小兄弟莫急,让我来看看。”

沈存义本通岐黄,习得《天竺武经》,对各类奇伤怪症,更有所得。伸手探脉,极为细微迟缓,显见命在旦夕,看看身上虽有几处拳掌之伤,但均非致命之处,再看脸色,额上的黑气已波及脸上。啊,中毒,且毒气已入脏腑,若非老叫化内力深厚,一口真气护住心脉,只怕早就一命归西了。

沈存义忙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两粒药丸,对小叫化道:“快将前辈牙根撬开,看看这药是否有用。”

小叫化狠劲将老叫化牙关扳开,沈存义将药丸倒入口中。药丸入嘴即化,小叫化在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把头微微抬起,待药入喉,这才将老叫化放置地下,双手朝沈存义施礼:“谢谢少侠援手相救,大恩不敢言谢,今后若有用小弟之处,但凭少侠片言只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存义道:“小兄弟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还是看看前辈,服药之后的效果。”

灵丹妙药,效果非同一般,不过一柱香功夫,老叫化脉搏跳动正常,脸上的黑气亦消,苍白的脸上,开始恢复了红润。又过了一会,老叫化已经睁开了眼睛。

“帮主!”小叫化喜极而泣。

老叫化正待说什么,忽感肚子一阵内急,翻身爬起:“云儿在此稍候。”言毕疾步走开。

“帮主去哪里?”小叫化正待跟上,被沈存义一把拉住:“小兄弟稍候,前辈就会来。”

小叫化疑惑的问:“帮主这是去哪里。”

沈存义解释:“前辈深中剧毒,现毒气已解,但须将其排泄,一定是方便去了。”

小叫化本是聪明之极眼高于顶之人,从不服人,可此刻对眼前的蓝衫书生,却是五体投地,佩服之至。在小叫化的心目中,除了当帮主的义父,这蓝衫书生已成为心目中极为敬重的人物。暗思:这书生武功高强,心地善良,而且有救命之恩,而年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如此杰出人物,岂可失之交臂。正待询问恩公名号。老叫化已经大步赶来,隔老远就叫道:“云儿,为父的毒是如何解的,天剑门那几个魔崽子呢。”一眼瞥见沈存义,又问:“这位少侠是谁。”

老叫化声音洪亮,说话又急又快,一看就知道是一位极为豪爽之人。

小叫化急忙上前扶住老叫化:“义父,身体还有不适的地方么。”

老叫化哈哈一笑:“没事了,没事了,这狗日的杂种使的毒可真厉害,差点送了老叫化的命。”接着又问道:“云儿,到底是谁救了咱们。”

小叫化便将义父毒发晕倒,天剑门剑手紧紧追杀,蓝衫书生出手相救,一招击败剑手,并赐药解毒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老叫化听后,双手拉着沈存义的手:“少侠神武,令人敬佩,救命之恩,铭刻肺腑。大恩不言谢。站在此地说话不便,不如去酒楼边吃边聊。”说完,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拉着沈存义朝酒楼走去。

小叫化见机先一步进酒楼安排,待沈存义与老叫化进来,酒菜就已上桌。

老叫化持壶将酒杯斟满,向沈存义道:“少侠,老叫化深感救命之德,特敬一杯,先干为敬。”一仰头,满大杯酒,一口喝光。沈存义亦一饮而尽。

“好,少侠亦是爽快人。”老叫化说着,又将酒杯斟满,道:“老夫毕天柱。”又指着小叫化道:“这是老夫的义子毕风云,不知少侠可否将大名相告。”

“毕天柱”三字一入耳,沈存义心中不由一惊。一柱擎天毕天柱,乃丐帮帮主,为人行侠仗义,好抱不平,且武功高强,在江湖上声名显赫。沈存义虽对江湖之事所知不多,但少时曾听父亲闲谈时说过,中原武林俊杰,并非在七大门派之中,七大门派近几年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只知明哲保身,已失侠义之心。惟有丐帮帮主毕天柱急公好义,全无私心。当无愧于武林中一柱擎天的称号。事情虽隔多年,但父亲之言已在他的脑海里留下深刻印象。沈存义忙站起施礼道:“前辈就是名震江湖的毕帮主,闻名久矣,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照人。晚辈沈存义,乃末学后进,尚望帮主多多提携。”

“什么,你是沈存义,莫非是三绝手沈庄主的公子沈存义?”毕帮主惊问。

“不错,正是晚辈。”沈存义答。

“不,不对,沈庄公子文章魁首,才气超人,但天生弱质,不能习武,且在几十天前才娶亲,此刻当在蜜月之中,而少侠武功盖世,又如何会是沈庄公子,莫非沈庄主有两位公子不成。”毕帮主心有所疑,便脱口而问。

沈存义道:“沈庄只有晚辈一人,晚辈就是那个天生弱质无法习武的沈存义。而娶亲的那位却是西贝货了。”

毕帮主惊愕的问道:“少侠,哦,沈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存义便从婚事异议、被囚密室、深夜获救、郭庄译书、观碑晕倒、陷落枯井、良药祛疴、习练奇功等经过简要的叙述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虎妞、刀邪,《天竺武功》的一段。

毕帮主听后深有感触地道:“常言道兰因絮果均为前定,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公子经历,着实离奇,因祸得福,化险为夷。虽是公子宅心仁厚,吉星高照,也是庄主侠义为怀,与人为善而荫其后人的。唉,沈庄主一代人杰,又如何会英年早逝呢。”

沈存义问:“毕帮主可与先父认识?”

毕帮主道:“神交已久,可惜缘悭一面,然而令尊待人至诚,早有所闻。尤其是令尊以武林大局为重,挺身而出维护武林正义,更令老夫十分心仪,由衷敬佩。”

沈存义暗忖:“父亲与毕帮主尽管虽未谋面,却是相互敬重,正是结交鬼知心,何必曾相识。”忽然,想起中毒之事,乃问:“帮主是怎么中毒的呢。”

毕帮主一叹:“此事说来,也与公子有些关联呢。”接着叙述了中毒受伤的经过。

已故的沈庄主公子娶亲,七大门派派人登门贺喜,此事在江湖引起一阵轰动,作为信息极为灵通的第一大帮的丐帮帮主,自然得知这一消息。为表示对已故的沈庄主的仰慕之情,毕帮主从数百里外,日夜兼程,匆匆赶来,欲在婚礼上一睹这位神气公子的风采。

那日路过安徽宣州时,因赶路太急偶感风寒,,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想好好歇息一晚,第二天早早赶路。睡到半晚,因拉肚子急急起床入厕。回来路过隔壁客房时,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谈话声:“郝护法,门主控制七大门派这招极为厉害,就不知沈庄能否配合。”

“ 放心吧鲁护法,二门主乃沈家至亲,想必能够当得了家,做得了主的。”被叫做郝护法的是一种奸细若女人腔的声音。

毕帮主感到声音很熟,但一时又想不出是谁,只是听到七大门派和沈庄的字眼,引起了他的警惕,产生了一探究竟的动机。看见房间尚有灯光,便用舌尖将窗子舔湿,又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窗纸破了一个洞。往里一看,两个人正在床上低声聊天,一个手脚长大,满脸胡须,一个瘦小,脸白无毛。心中不由一愣:“崂山阴阳二魔,如何到了这里,而且还当上了什么门派的护法。”

崂山二魔凶狠残忍,嗜杀成性。十几年前,两魔初出道,就因一言不合,夜闯民宅,将其家十几口人全部杀害,其中包括几个月的婴儿和未满三岁的小孩。此事引起武林同道极大的愤慨。武林侠士联手,欲严惩这对大魔头。无奈两魔心狠手辣,武功奇高。阴魔郝无心,除功力深厚外,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暗器功夫,双手可发暗器数十枚之多,令对方防不胜防,出道不久就得了个千手阴魔称号。阳魔鲁中平,以一套摧心黑拳,罕逢敌手,与人对敌,相隔三尺双拳一击,中者即可心碎倒地而亡,故而,得了个黑拳阳魔的称号。两人又习得一套合击之术,与人对敌,暗器与黑拳齐出,你躲得了暗器,却难以躲避拳风,拳风所中,心胆即碎,岂能复生。倘若避过了拳风,则难逃过暗器,暗器沾有剧毒,一沾人身,断无生理。故而,一些武林人士,已丧身在两魔手下。两魔自以为武功盖世,天下无敌,故而,更加暴戾恣睢,肆行无忌。

两魔的无耻行径,激恼了一位武林豪杰,这就是丐帮帮主毕天柱,毕帮主见两魔把武林闹得乌烟瘴气,急从外地赶来,找到两魔道:“两位的暗器与黑拳称雄一时,老叫化不自量,欲以双掌斗斗两位的绝技。”

两魔闻言,哈哈一阵冷笑。阴魔阴阳鬼气尖声地道:“毕帮主,你做你的叫化头,我做我的大魔头,二者井水不犯河水,何必自讨苦吃来找我们。”

阴魔話毕,阳魔粗声粗气:“老毕头虽说你是难缠的化子头,我们兄弟也不是省油的灯。找上门来,且魔头既不成名蚀把米,立万未成反掉了一世英名。”

毕帮主仰天大笑:“好、好!我们放手一搏,老叫化输了,从此退出江湖,两位如果输了,亦不得在中原武林露面如何。”

两魔自忖,两人联手,击败过不少武林成名人物,化子头名声虽想,毕竟孤身一人,再怎么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于是应声道:“好,就按帮主说的办,我们出招了。”声落,暗器已出手。只见满天暗器嗡嗡作响,直奔毕帮主而来。与此同时,阳魔摧心黑拳,也已击出。两魔说打即出手,分明有意施出暗袭伎俩,意图趁人不备,将毕帮主击毙。岂知,毕帮主早已摸清两魔底细,两魔偷袭早在意料之中。故此,早就将罡气布满全身,阴魔满天花雨的暗器只在毕帮主周围俳徊一阵,终于无力地坠落于地。阳魔黑拳击至,毕帮主以降龙十八掌的一招“飞龙在天”迎了过去,但听“嘭” 的一响,拳掌中途相撞,阳魔“噌、噌、噌”倒退三步,毕帮主身形一晃,即已站稳,显然,毕帮主功力要胜一筹。

然而,毕帮主若与两魔一对一的比斗,自然胜算多多,可与联手的两魔相比,功力则若有不如了。但毕帮主已存降魔之心,凛然大义,奋不顾身,降龙十八掌一掌强过一掌,招招使得虎虎生风,气势越来越盛。

两魔出道不久,虽横行一时,毕竟未逢劲敌,眼见毕帮主掌风凌厉,气势磅礴,一股寒意只袭心头,心有所惧,手段更为毒辣,攻势更为厉害,阴魔暗器如飞蝗攻来,阳魔黑拳连连冲击,远攻近击,配合密切,其攻势也越来越强。

毕帮主掌风猛烈,气势如虹,虽是以一敌二仍是攻多守少,一口气攻出九九八十一招。可双魔虽处下风,仍是守中有攻,阵脚未乱,不由暗自思忖:自己乘必胜之心而来,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心理上已作了充分准备,现虽占些微优势,但形势不容乐观,自己既要运掌攻敌,又要运气护身,一心而用,颇为被动。尤其是内力消耗过大,久战之下真气稍懈,就很难防住暗器袭击。想不到两魔如此难缠,自己还是大意,如果一上场就用上打狗棒,就无须顾及对方的暗器。可现在再取打狗棒,已经来不及了,为今之计,惟有速战速决,方为上策。想到这里,心生一计,掌风一收,脚步微呈忙乱之状,朝后急退两步。

两魔一见,心中大喜,化子头快撑不住了,再加把劲。于是,不再防守,全力进攻。阴魔急急地射出专破罡气的牛毛针,阳魔亦将功力提至十二层,跨前一步猛力攻来。

毕帮主诈败,正是诱敌进攻,眼见阳魔击来,侧身避过,还以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但听“咔嚓”一击,阳魔只觉得一阵钻心刺痛,右臂已断,失去知觉。阳魔以右拳最为刚烈,右拳已断岂能再攻,只有疾步速退。

然而毕帮主击伤阳魔之时,阴魔的一支牛毛针,也乘隙悄然无声的击中了毕帮主的左臂。毕帮主感到左臂刺痛,心道不好,急将左臂穴位封好,勿使毒气蔓延。尔后,疾跨一步,挥掌击向阴魔,猛烈的掌风骤然而至,阴魔如遭雷击,胸口一重,喉咙涌上一股甜腥之味,张口吐出一大口血来。

毕帮主眼前一阵昏花,心道,不好,牛毛针毒性发作,乃强提一口真气,将毒气压住,厉声喝道:“两位是否还有再战之能,若有,再与本叫化拼个几百回合,若无力在战,则遵守诺言,赶快在我面前消失,本叫化在世一日,不许踏进中原一步,否则,本叫化就砸碎你们的头,绝不饶恕。”

两魔闻言,不再搭腔,相互搀扶,狼狈而逃。毕帮主急觅地,用磁石将牛毛细针吸出。幸亏对敌之前就已服下一粒解毒药丸,且又及时封穴,故而,毒性并未渗入脏腑,便运功将毒气排出,调息多时,方才恢复体能。

不过,两魔也还守信,十几年来,果真未在中原露面。

此次两魔再履中原,无巧不巧,恰被毕帮主碰见。毕帮主性烈如火,疾恶如仇,本欲破门而入,出手惩治两魔,但一想到两魔刚才提到的控制七大门派之说,心里暗思:两魔到此,恐有更大阴谋,不如耐下心来,顺藤摸瓜,了解一下内情。于是制住冲动,屏住呼吸,在外面静静地听着。

只听千手阴魔郝无心道:“按门主布置,只要沈庄事成,七大门派俯首称臣,我们天剑门就可以以武林第一大门派的身份,出现于江湖了。”

黑拳阳魔鲁仲平粗声道:“七大门派能够俯首称臣么,别的不说,就说少林、武当两大门派,领袖武林数百年,岂能一声喊,就会把武林泰斗的地位拱手相让,我看这事玄乎。”

千手阴魔郝无心嘎嘎一笑:“师弟,你不知道,如果让七大门派,心甘情愿地臣服天剑门,当然不可能。可如果抓住他们的痛处,使他们不得不屈从,那就并不困难。何况,服从不服从,无关紧要,只要他们不捣乱大事就成。”

“抓住痛处七大门与天剑门从无瓜葛,何来痛处可抓?”鲁仲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沈庄小子娶亲,让七大门派庆贺,就是门主布下的陷阱,主要是借故让七大门派的头面人物来此,以便门主控制他们。”千手阴魔胸有成竹的道。

毕帮主听到这里,心中一愣,忖道:“想不到沈庄娶亲,竟有如此骇人的内幕。”不行得赶快通知七大门派,戳穿阴谋,若让七大门派坠入陷阱,可就迟了。

正待回房,却听里面传出黑拳阳魔的声音:“难道七大门派就那么任人摆布。”

千手阴魔道:“就因怕出意外,门主才要我们赶去沈庄,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也好助一臂之力。”

阳魔道:“就算七大门派顺从,也不可能成为天下第一门派,还有天下第一大帮。尤其那化子头,武功极是厉害,听说那家伙的打狗棒更为厉害,如果那次是用打狗棒对付我们,十几年前我们的命就已丢了。这次门主为何没把丐帮也拉过来呢。”

阴魔道:“丐帮那化子头,可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加之沈家与他并无交情,而他行踪无定,很难找到,因此无法把那家伙拉过来。不过那家伙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化子头罢了,武功虽高也非门主之敌,只要七大门派屈服,区区一个丐帮,有何惧哉。哦,已经夜深了,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是趁早动身,早点赶到沈庄。”说着“噗”的一声,已将灯火吹灭。

毕帮主悄悄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这天剑门到底是何门派,丐帮弟子遍及天下,竟然对此门派一无所知。沈庄娶亲到底对七大门派是一个什么陷阱……。这些都得去寻找答案,事关武林大局,岂可掉以轻心。本来匆匆赶去,是想为沈公子娶亲捧场。既然里面如此复杂,更应该早早赶去,一探究竟。

想到这里毕帮主睡意早消,调息一阵精神已恢复。暗道:“得尽快赶到沈庄,给七大门派透个信息,免得他们糊里糊涂落入陷阱。”看看窗外,微白的天空,散布着几点星星。毕帮主不敢再耽搁,丢下一锭银子,便匆匆向沈庄赶去。

一路餐风露宿,赴赴风尘,不几日已经来到沈庄。毕帮主将路上备好的贺礼递给守门人:“毕天柱前来庆贺沈公子大喜,烦请通报。”

不一会,出来一位青衣老者,双手抱拳:“老帮主百忙之中竟肯抽暇为敝庄少爷道贺,老奴万分感谢,敬请帮主进厅。”

“老先生,尊姓大名,是沈庄……,”毕帮主有意欲言又止。

青衣人道:“老奴是沈庄管家邹伯。”

刚入庄内,一位跛足老人匆匆赶来,双手一拱:“毕帮主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迎迓,失敬、失敬。”

毕帮主举目一看,这跛足人竟是二十年前,江湖上颇为出名的浪荡公子、花花太岁庄天成。心中一愣,暗忖:庄天成二十年前就以心狠手辣、歪点子多闻名江湖,是个极难缠的角色,倘若这庄天成亦是天剑门的人,加上阴阳二魔,我叫化可是孤掌难鸣,只怕难以全身而退。但既来之,则安之,岂可示弱而退。于是胆气一壮,举步上前:“闻沈公子今日大喜,老叫化正好路过,故此不辞冒昧,前来讨一杯喜酒。”

庄天成满脸堆笑:“毕帮主光临,敝庄蓬荜生辉,更使小婿小女的婚礼大放异彩。”

两人边走边寒暄,庄天成已将毕帮主引入七大门派坐的一席上。只见他们个个正襟危坐,对毕帮主的到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毕帮主心中暗暗生疑:自己常在江湖走动,与七大门派都有来往,就是少林、武当的掌门,见了自己也是十分的礼遇,这几人和自己并不陌生,何以表现得如此冷淡,尤其是武当的清风道长,和自己交情颇厚,为何对自己不理不睬。事有蹊跷,毕帮主乃出言相探:“清风道长,泰山之行,所获如何。”

清风道长愕然望了毕帮主一眼,摇了摇头:“泰山么,尚未去成,此事一了,即可就去。”

毕帮主此刻已明了,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七大门派已经被天剑门所控制。所谓泰山之行,乃是指上次两人同登泰山观日出,清风道人从旭日破云而出的一霎那,悟出了久思不得的太极剑法的玄妙,立即下山参悟。按理说自己一提,清风道人自然心知肚明,为何竟摇头说没去呢。

毕帮主心念电转,暗忖: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此人不是清风,自然不知泰山之事;二是,清风神智已遭控制,许多事已经记不起来。

于是仔细打量清风,可实在看不出一丝破绽,此人外形酷似,并无易容痕迹。而对方很少说话,无法从言语神态去观察。说是神智遭人控制,但见清风神清目明,并无痴呆迟钝之态。毕帮主左思右想,一时难解其中玄妙,惟有心生警惕,静观其变。

此时,酒菜上桌,不见新郎新娘,也未见大办喜事的气氛,毕帮主心有所疑,乃问:“沈家少爷娶亲,轰动江湖,为何贺者渺渺。而且,酒菜已上,新人还不出来。”庄天成不知从何处出来,上前答道:“昨日行完大礼,就近贺客已经回家,七大门派是老庄主遗言嘱咐请来,必须住上三天,故而,贺客只有几桌人而已。至于新人,今日一早便前往其父母坟前祭拜,说是要陪父母共进一餐。这也是孩儿们的一片孝心,且江湖儿女,本无太多忌讳和俗礼老夫也只得任由小辈胡闹了。”毕帮主一听,理由虽为牵强,可也找不到破绽,只得哈哈一笑:“好,江湖儿女就应该如此。”

庄天成上前亲自执壶将桌上酒杯斟满,端起一杯酒,双手递给毕帮主道:“帮主不辞辛劳来为小婿庆贺,庄某由衷感谢,特代小婿敬帮主一杯。”一仰头,一干而尽。尔后,将酒杯倒过来:“庄某先干为敬。”

丐帮帮主历来以善饮而闻名江湖,凡担当帮主大任者,不仅武功要高,而且酒量也要大,这虽非明文规定,但在帮中以约定俗成,历代如此。毕帮主不仅酒量大,而且还有一种特异功能,就是鼻子特别灵,无论杯中掺有多少种酒,用鼻一闻,即可一一分辩。当然酒中如果有其他东西,亦可闻出。早在庄天成敬酒之时,他就用鼻子检验过,知道杯中确是醇香正宗的桂花酒,并无其他药物,而且入庄之时,为防意外,已服过避毒药丸,自信万无一失,便开怀畅饮。席上之菜乃是聘请桂花酒楼的名厨所炒,其味极佳,而且摆在面前的那盘野猪肉炒竹笋,更是自己十分喜爱的。酒美菜佳,自然激发食欲,还是心中有事,有所节制,对酒有所控制,可那盘竹笋却被他吃了个精光。酒足饭饱,仍不见新郎到来,便道:“新客未来,老叫化还有事,可不能等了,请庄老代为致谢,老叫化就此告辞。”

花花太岁庄天成,未等毕帮主站起,急忙上前挽留道:“毕帮主即来敝庄,何不住一宿再走,待会小婿小女回来,自当令他们亲来谢怠慢之罪。”

毕帮主道:“庄兄言重,老叫化因路过,这才顺道进来挠一杯喜酒,令婿乃人中龙凤 ,老叫化福薄无缘相见。如今老叫化酒足饭饱,且尚有俗务缠身,只得道一声告辞了。”

庄天成道:“老帮主执意要走,庄某也不好强留,只是帮主昨夜在洞中借走的那本书,可得还来才好。”

毕帮主一愣,朗声大笑:“老叫化今日才到,何来昨日借书之说,庄兄盛情即想留住老叫化,借口多多,又何必杜撰借书一事。”

庄天成冷冷一哼:“光棍眼里容不得沙子,毕帮主若论武功,庄某自愧不如,若比心眼,凭你那点鬼门道,在庄某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掌破石门除了你那降龙十八掌,又有何种掌力,能有如此刚烈凶猛。除了你毕帮主,江湖又有几人能有如此雄浑深厚的掌力。毕帮主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想不到在武功上留下了漏洞。”

毕帮主自知多说无益,哈哈一声:“好吧,就以庄兄所说为准,你花花太岁鬼心眼虽多,又能拿老叫化怎样。”

庄天成阴阴叹道:“当然不能拿帮主怎样,只是请毕帮主帮两个忙:一是请您将借走的《易筋经》还来;二是请您在沈庄住个十天半月,庄某一定天天好酒好肉招待,敬若上宾。帮主若能识时务,与庄某同心同德,齐心合力,当然更好。”

毕帮主心想,此事已难善了,既然撕破了脸皮,也不在乎多一两件事,听姓庄的口气,昨晚确曾有人闯入贼窝,拿走了《易筋经》。管他老子就给他一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于是,佯装惊奇:“这就怪了,《易筋经》本是少林之物,几时又变成你们的了。老叫化如果拿了,也只能物归原主,还给少林,又岂能还给你。至于说同你合作,老叫化可没有你的能耐,能够做尽坏事丧尽天良。老叫化虽穷,乃是堂堂丈夫,七尺男儿,岂可与狼共舞,与虎谋皮。”说罢取出打狗棒道:“来、来,姓庄的空说无益,让老叫化伸量伸量你,做了十几年缩头乌龟,功夫是否长进些,”

庄天成阴恻恻一声奸笑:“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若无擒龙记,岂会吹大气。老叫化休得自恃武功高强,庄某若不是布下了天罗地网,又如何会与你空费唇舌。你运气看看,是否已有不适之感。”

毕帮主闻言暗自运功一周天,果然,气运至足三阴经时,发现凝滞之状。心中暗忖:“所食酒菜,自己业已查验,并未下毒,可自己又是如何着了他们的道呢。”于是,出言探道:“姓庄的少耍花招,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庄天成幸灾乐祸地笑道:“不错,你已中了庄某的十日断魂散。怎么,不相信么,告诉你吧,免得死了还做个糊涂鬼,庄某知你鼻子有辨毒之能,岂会在酒中放毒,不过庄某知你喜欢吃竹笋,乃特地从苗疆黑山林寻来新鲜竹笋,苗疆黑山林平日毒瘴密布,其竹笋自然少不了将毒瘴吸入,庄某又在上面加了点穿肠的作料。当然这些东西独食并无毒性,可一旦与桂花酒同食,其毒性就会被诱发出来。不过,这毒的潜伏期还不太短,非得在七、八天之后方才并发,一旦毒气发作,大罗金仙也无力相助。而如果在此期间,妄动真力,毒气自然会提前发作,真气若耗损过多巨,毒性也可能立即发作。怎样,老叫化,这下该可同庄某相商了吧。”

“哈、哈、哈。”毕帮主怒极而笑:“老叫化年过花甲,就死亦不算夭折,只是死前总得拉几个垫背,来吧,花花太岁,让老叫化试试,看你的手上功夫有没有嘴上功夫厉害。”

庄天成嘿嘿笑道:“毕天柱,你武功虽高,可想与庄某动手,还不够格,你想自找死路,庄某就找几个人给你松松筋骨吧。”言毕朝桌旁的七大门派几代表招手道:“诸位帮把手,把这老叫化生擒下来,让庄某好好的修理修理这叫化。”说完,一甩手朝外走去。

“那里走!”毕帮主一声大喝,正欲上前留下庄天成,七大门派代表已上前将毕帮主团团围住。

毕帮主即惊且怒,想眼前这八人,不是一派掌门,也是掌门代表。均具一派宗师之风。此刻怎么会一反常态,竟然听命于人,为虎作伥。尤其看到代表武林泰斗的少林悲风大师和武当的清风道长也扬拳挥剑朝自己攻来,不由怒火冲天,厉声喝道:“好、好,老叫化今天可算是开眼,看清了武林七大门派的庐山真面目,居然也和江湖宵小、蛇鼠之辈一般,是倚多为胜,群起攻之的角色。老叫化就领教一下诸位的绝艺吧。”

只见悲风大师道:“毕施主休逞口舌之利,吃老衲一拳吧。”声落,一招猛虎下山,直捣过来。

毕帮主运掌迎过去,只听“嘭”的一声,掌拳相撞,悲风大师“噔、噔、噔”连退三大步,毕帮主身形未动。

清风道人,更不打话,亦扬剑击来。武当剑法冠绝武林,而太极剑法更是武当派的镇山剑法,其剑势非同一般。清风道长的一招风卷荷叶,但见十几道剑影齐齐袭向毕帮主。

毕帮主与清风道长私交颇深,两人常常在一起切磋武功,自然心知太极剑的玄妙之处,就在于它的回旋之力,而对付回旋之力的办法,只有克敌先机。于是运出十二成功力,使出一招棒击狗头。棒出剑影顿消。根本没有那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回旋之力。一时愕然,沉思片刻,恍然大悟,原来这眼前八人,全是假的。虽然这些人外形酷似,却无其风采。武功路数貌似,但未得精髓。故此,才有内力浑雄的悲风大师,竟不敌自己一掌之力;深悟太极剑法之玄妙的清风道长,使出的剑招毫无回旋之力。

洞悉内幕,毕帮主下手不再顾忌,左掌右棒,锐不可挡。这八人虽说是西贝货,但并非省油的灯,武功亦有过人之处,况且是以众凌寡,还是明显zhan有上风。毕帮主久战不下,心中暗暗着急,思忖:单枪匹马,势单力薄,自己体内中毒,久战下去,不仅筋疲力尽,而且,身上之毒随时会发。而对方除此八人,还有阴阳双魔和花花太岁在旁虎视眈眈,一旦这几人加入,不用片刻,自己就会遭擒。那是可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焦虑之下,忽觉已有真气难继之感,心中一惊,暗道:看来毒气真的就要提前迸发了,不可再战,惟有三十六招,走为上招。想到此强提一口真气,一口长啸,陡然使出轻易不曾用过的绝顶轻功——云天梯,身形拔高二丈,几个起落已跃过沈庄围墙,奔入山中密林。

云天梯极耗真力,毕帮主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在人前施过。因此江湖上,只知毕帮主的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两大绝技,无人知道还有这种奇妙的轻功,也因此才使庄天成等人疏于防范,这才使毕帮主赢得逃跑的契机。

毕帮主虽然逃出虎穴,却因真力消耗过甚,引发所中之毒,只得将神医倚石先生送给他的驱邪辟毒丸吞服两粒,这才把毒性暂时压住,于是又运功将毒逼于一处,使毒气不致蔓延。夜行日宿,隐藏身形,这才避过了庄天成的耳目。

就这样躲躲藏藏过了二十多天,早已度过毒发期限,人虽未死,内力却在一天一天的消失,因此,只得带着义子毕风云,欲找倚石先生解毒,谁知还是被五剑手缠住,毕帮主与他们斗了几十招,突然毒性骤发,人已晕倒,不省人事。

七、纯阳醉剑

更新时间2005-3-10 21:38:00 字数:15017

 七、纯阳醉剑

听完毕帮主说完中毒经过后,沈存义问:“毕帮主是在娶亲的第二天赶到沈庄的么?”

毕帮主道:“听庄天成的口气,似乎是取完亲的第二天才赶到的。”

沈存义道:“迎帮主进庄的是沈庄管家?”

毕帮主道:“不错,听那青衣老人自称是管家邹伯。”

沈存义长嘘一口气:“好了,邹伯还未被庄天成发现。”接着又长叹一声,十分歉疚的道:“唉,想不到,就因晚辈之事,祸及武林七大门派,虽非晚辈所为,晚辈亦难辞其疚。”

毕帮主道:“公子快莫自责,沈庄变故,受害最深的乃是公子自己,岂可怪罪于公子。公子天资过人,因祸得福,武功已登化境,也许消弭武林祸患的重担,就落在公子身上。”

沈存义道:“晚辈年少无知,且毫无江湖经验,岂能担此大任,唯帮主义薄云天,江湖上极有威信,若能振臂一呼,侠义之士定会相拥而至。”

毕帮主道:“公子切勿推辞,以庄天成之所为看,天剑门乃是靠阴谋诡计作乱武林,因此,惟有依靠智谋击溃其阴谋,老叫化是个粗人,明刀明枪的拼杀,倒无所畏惧,而对付暗中弄鬼之人,却是无可奈何。而公子智慧过人,且在江湖上鲜为人知,正是对付天剑门的一支奇兵。而且,庄天成陷害七大门派代表,是以公子娶亲作为借口,若公子挺身而出,庄天成阴谋不攻自破,起作用非同一般。当然老叫化决不置身事外,袖手旁观,自当率丐帮作公子马前卒,誓与天剑门一较高低。”

沈存义见毕帮主如此之说,心道:此时议论以谁为主尚为时过早,便问道:“毕帮主,庄天成找你要《易筋经》一书,不知是真有人将此书取走,还是他们杜撰的理由。”

“看庄天成的神态,倒像确有其事。”毕帮主想了想道。

沈存义道:“不知此人是谁,倘若能与之联络,也能加强对付天剑门的力量。”

毕帮主道:“按庄天成的说法,从武功路子看,唯少林大力金刚掌刚劲凶猛,且《易筋经》本系少林镇山之宝,是故老叫化以为,取书之人当是少林子弟,因此,老叫化想去少林打探一下。”

沈存义沉思一阵:“毕帮主去少林探问,由晚辈去办,前辈经验丰富,且信息灵通,莫若留在此地监视天剑门的行动。”

毕帮主道:“公子所言极是,公子去少林莫若让云儿陪你一道,路上也好有个伴。云儿年纪虽小,但从小跟着老叫化在江湖上摔打,江湖经验也还丰富。”

沈存义道:“天剑门势力庞大,且又在暗处,极难对付,帮主独力支撑大厦,更需得力人手,云兄弟还是留在帮主身边,也有个照应,晚辈去少林,只不过是去探问一下情况而已,并无凶险。晚辈在天剑门眼里不过是弱不禁风的无用之书生,微不足道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且晚辈在江湖中无人认识,只身独往目标极小,可免去不少麻烦。”

毕帮主略思一阵,一拍手:“好,就依公子之见,不知公子准备何时动身。”

“此事宜早不宜迟,晚辈即可就准备起程。”沈存义未加思索,当即答道。

毕帮主当即呼道:“云儿,速去为公子购匹快马来。”

沈存义急忙阻止:“云兄弟不用了,我在路途购买就是。”说着又从身上掏出玉瓶,倒出十粒百花解毒丸,递给毕帮主:“这十粒解毒丸带在身上,以备急用。”

毕帮主大喜:“好!有公子这解毒灵药,老叫化对天剑门更少一层顾虑了”

沈存义与毕帮主拱手告别,立即踏上赴往少林的征途。

沈存义欲往少林寻找,在沈庄山洞取走《易筋经》之人,却没想到这人就是自己的至交好友,结拜义兄刘任侠,更没想到,刘任侠已去了少林、武当 ,并已走上归程。

且说刘任侠在洞中掌击石门,引发机关,致使庄中大批武士蜂拥而至,刘任侠情知不妙,折到一个岔洞里,急将腰上软剑解下。这软剑乃是恩师当年行走江湖时的成名兵器,名曰:“如意玉带剑。” 虽非干将、莫邪那类上古名剑,却是一柄十分方便实用的奇剑 。平时柔软如带,可系在腰上,一旦注入真力,就成了削铁如泥的利剑。

刘任侠一剑在手,胆气更豪,也不知前面通往何处,仍急急超前走去,突然迎面冒出三人,欲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

“口令”对方大声喝问。刘任侠一愣,暗忖:鬼知道他们的什么口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一招帘卷西风。但听闷哼一声,已无声息。持夜明珠一照,却见三人倒卧于地,均被一剑划开了颅骨,心中暗暗惊奇,过去这招剑法多次练过,从未有这种效果,想不到情急之中,竟有如此威力。他不知道,练成《易筋经》内力已倍增,其威力自然与平常不可同日而语了。

此刻,身后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刘任侠慌不择路,拐向一条极窄的小洞。疾走几步,发现前面四五丈开外有灯光闪烁,稳住身形,欲觅退路,却听后面也有脚步声,好在不远处又有一个岔洞口,急忙折身而入,走了十几步,发现是个死胡洞。一横心提剑待在洞口,眼见灯光越来越近,顷刻到了离洞口三尺左右之处,却是一个瘦削的身影,同时飘来一股淡淡的幽香。是一位姑娘,刘任侠将扬起的剑放下,将身子紧紧贴住洞壁。

后面脚步渐渐走近,提灯人扬剑喝道:“是谁?”声音十分耳熟。

“是我,师妹。”那人急声呼道。“哦,尤师兄,你不是陪他俩去昆仑上么,如何还在这里?”那位姑娘问。

“我还有点事,让他俩先去,等会就去赶他俩。来,师妹往这边来。”

“怎么,这条道不是师伯禁止进去的么。”那位姑娘道。

“师傅禁止我们进去,可禁不了别人的进入。我刚才好像看见一条身影闪入,故急急追来,正感势孤力单,恰好师妹来了,我们一起进去,抓住这人可是大功一件。”姓尤的道。

“大你个头,不知你们师徒俩,搞的什么名堂,总是那么神神密密、鬼鬼祟祟。准不是干什么好事,真要抓住闯洞那人,还不知是大功一件还是大过一件。”姑娘直率的说道。

“好啊,师妹,你好大的胆,说说师兄我还可以,你竟连你的师伯也敢议论,一旦被我师傅知道,可有你的苦头吃的。”男声吓唬道。

“有其师必有其徒,你俩可没有一个好东西。哦,对了,师兄,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怎么师伯还要你去昆仑,你那洞房花烛夜,岂不落空了。”姑娘挖苦道。

“唉,别提了,一提就有气。当初师傅叫我装扮那姓沈的,我还以为师傅真的把宝贝女儿许配给我,谁知把七大门派的人诓来了,就叫我走了,连和师傅那宝贝女儿一句体己話都没说,真是气死我了。”男声十分沮丧地说道。

“呸,你想得倒美,庄姑娘喜欢的是他表哥,对你这冒牌货,可不感兴趣,你还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在梦里去娶几个媳妇,大色狼。”姑娘讥笑道。

“什么,你说我是大色狼,我要真是大色狼,第一个捕食的就是你。”男声色色地道。

“别动手动脚,鬼爪子再敢伸过来,我就剁了你的,告诉你,我可不是春姐,任你玩弄摆布,你那些鬼主意歪点子花肠子,休要花在我身上,我不会卖你的帐。”姑娘警告道。

“真的娟妹,在我眼里,只有你才是下凡的仙女,庄姑娘哪能同你比,而春丫头比你就更差了十万八千里,真的娟妹只要你答应我,我保证今生再也不碰别的女人。”姓尤的道。

“呸!你以为你是谁,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称称自己的斤两,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在你眼里是天仙,可你在我眼里却不过是一只没有心肝的癞蛤蟆。”姑娘鄙夷地道。

“娟妹。我在你眼里竟是如此一钱不值么。谁,什么人。”只听“当啷”一响,是剑坠地的声音,那盏手提灯亦滚出好远。

只听姑娘怒声喝道:“姓尤的你搞什么名堂,点我穴道干什么。”

“哈、哈,师妹这下看你还瞧不瞧得起我,我叫你马上变成我的人,让生米做成熟饭,看你怎么办。”姓尤的声音一变,带着十分抱怨的腔调道:“娟妹,说真的,打从见你第一眼,我就为你失魂落魄,我千方百计接近你、讨好你,甚至为了你,我加以对春姑娘好,目的也只是想从她的身上,打听你的信息,摸清你的喜好。可你竟是铁石心肠、榆木脑袋,对我一直不理不睬,无论我为你做了什么,你就不肯假以颜色。我就要去昆仑上,路途遥远,前程凶险,这一去凶多吉少,能否安然回来,尚难预料。因此,我走之前一定得了却这一心愿。娟妹,我可把话挑明了,你得理解师兄我的一片痴情了。”就听“嚓”的一声,是衣物的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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