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任侠亦十分差异,看看左臂,仅只有一道白印而已,并无血迹。以为是清云师父手下留情,却听清云问及,也感困惑的问,难道不是前辈自己震断了剑么。
清云叹道:“老可见你小子身法怪异,剑术奇高,不得已将与清风牛鼻子才悟出的旋风剑法使出,谁知一剑出手,连老可自己也把握不住,眼见剑已刺中你小子,老可可急出一身冷汗,哪知你小子竟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
刘任侠道:“晚辈确未练成什么不坏之身,只是……”刘任侠突然记起,那日在桂花酒楼穿衣时,发现自己臂硬如铁的情景。心想:莫非真是蟒蛇胆的功效,心有所疑,便将力斩巨蟒,服食蛇胆的经过,说了出来。
清云听后一琢磨,叫道:“你小子真有你的,竟有如此奇遇,凭你的剑法,武当剑派里,单打独斗是无人能与你匹敌。不过遇到剑阵你就有点麻烦,虽然想胜固然不易,但你那刀枪不入的身体,自保却是绰绰有余。如果,你能拖上一两个时辰,待老可救出掌门人,就能扭转乾坤,揭露五毒快手黄元霸的阴谋了。”
刘任侠和清云又将具体细节商议后,清云师傅思忖良久,还是将武当派的内功心法的特点说出:“武当剑法讲究以静制动,以柔克刚,以短胜长,以慢击快,以意运气,以气运身,偏于阴柔。”清云师傅说完,将明月的那粒佛珠递给刘任侠道:“把这个带在身上,可以减少一些麻烦。”刘任侠牢记在心,随即由明净领路,悄悄溜下山。来到客栈,又从窗子跃入,这才脱衣安歇。
一大早吃过饭,又扔了一锭银子给小二,嘱他好生喂养白龙驹,这才直往武当山奔去。
武当山古称太和山,地处湖北西北部,北通秦岭,南接巴山。据传:山神玄武大帝,曾在此山修炼,故有“非玄武不足以当之,故名武当。”唐高祖李渊自称为老子李聃的后裔,他大力提倡道教,在武当山兴建道观。如五龙祠、太乙宫、延昌宫等。明成组朱棣即位后,为“报答神惠”,在武当山大兴土木,落成八宫、二观、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岩庙、三十九桥、十二亭、十祠等。成为道家第一名山,武当派的发源之地。
刘任侠来到武当山的五玄门,此门乃当朝皇帝命人所建,乃一座三间四柱五楼的石雕牌坊,全以石凿榫卯构成。正中坊额上刻“治世玄岳”四字,为当朝皇帝亲笔所提。额坊、栏柱上刻有仙鹤游云和八仙人物故事,堪称石雕艺术精品。
刘任侠在此游览一阵,并不见有人搭理,乃凝神聚气,大声呼道:“末学后进刘任侠,拜见武当掌门。”长声一啸,震响山谷,传出长长回音。
不一会,出来两位持剑道士迎上前,为首那人作揖道:“施主有何事要见敝派掌门。”
刘任侠施礼道:“在下有要事,关系武林大局之要事,急欲求见贵派掌门。”
另一名青衣道士傲然道:“掌门人并不在家,还请施主返回。”
刘任侠一听怒声喝道:“事关武当一派安危,在下千里迢迢,从浙江来到此地,你们竟然不通报,就自作主张阻止我,到底是何用意。”
那名青衣道士哈哈一笑:“堂堂武当,稳如泰山,何须少施主牵挂,还是请少施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武当的事,有武当派自理,谢谢少施主操心了。”
青衣道士,表面说得客气,骨里则是极尽挖苦之能事,明眼人自然一听即明。因此,同来那位为首的道士责备道:“明旺师弟,不可对施主无礼。”说完,举手向刘任侠施礼道:“多谢刘大侠来到武当,只是敝派掌门目前着实不便与人相见,还请少侠见谅。”
刘任侠道:“无为掌门既然不在,那么,拜见其他主事之人也可。”
明旺冷冷一哼:“想见主事之人,你以为武当是酒楼饭铺,谁想来就能来,谁想见就能见得么。拜见主事之人,你凭什么。”
若依刘任侠的脾气,早就与这叫什么明旺的翻脸了,但想到大事为重,只得把那股冲上来的怒火给压了下去。将那粒佛珠拿出来,递过去道:“此物可否作为晋见的凭证。”
为首的道士接过来一看,大吃一惊。原来这佛珠,乃是武当重要信物。据说武当派开山祖师张三丰,原是少林一挑水僧人,却得少林一位烧火僧人,暗暗授以内功心法,后来这位烧火僧人病故,临死前只有张三丰为他送终,张三丰按照烧火僧人的吩咐,将其尸体火化,然后将骨灰装入瓦坛,却发现骨灰里有三粒佛珠,触之坚硬似铁,闻之檀香扑鼻。于是这三粒佛珠便成了武当的重要信物,凡武当弟子见佛珠如见掌门,可以任凭驱使。当日无为掌门闭关修炼,让清风道长代行掌门之职,无为便将这粒佛珠交给清风。后来清风代无为道长赴沈庄之邀,就将佛珠带在身上。临去沈庄时,清风道长有所察觉,才将佛珠交与明月保管。
为首道士乃清风道长之师兄清音道长之徒明光,清音过世得早,明光的武功是清风代传,因此,他们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因而对佛珠之事,略知一二。见刘任侠持有佛珠,十分恭敬的说道:“请刘大侠随小道来。”说罢领先带路。
明旺见明光的这番举动,极为困惑,心有不满。但明光不仅入门最早,其武功在明字辈中也是最好的一个,而且他为人十分忠厚老实,又喜欢帮助人,深得人心,威信极高。明旺系清远之徒,为人极是奸猾,常言道有其师必有其徒,而对他们师徒来说,也可反言之有其徒亦必有其师了。清远本是极恶之徒,教出的徒弟又能好么。这明旺天生忌妒心奇重,对于明光他是又妒又恨又怕又畏,论资格他没有明光老,论武功他没有明光强,论威信他没有明光高,可偏偏他的野心却比任何人大,时时都在暗中与明光较劲,处处都在想压住明光一头。此刻,见明光轻而易举的就放别人进入武当,自然心里不服气,暗道:你能放他进来,我就能让他进不来。明旺跟在刘任侠后面,心里这么想着,脑子里却动起了歪歪点子,眼见路过一座独木桥时,明旺脚步一个踉跄,暗提一口真气,双手朝前一推。
刘任侠在前走着,心中暗暗留意,他知道跟在身后的那位明旺未安好心,当然会加倍提防。当明旺假作脚步不稳,双掌朝他推来时,他借势朝桥下倒去,就见刘任侠的身体如一块石头,疾向万丈深渊坠去,眼见身子坠下丈余,长吸一口,已提真气,早已止住欲坠之躯体,一式白鹤冲天,身形似箭,直线上升。早已跃至桥上,跟在四位道士身后。
却说明光正往前面走着,已经走过了独木桥,忽然听到身后有响动,急返身就见刘任侠的身子正往桥下坠落,大吃一惊,想伸手拉住,已是不及。焦虑之际,看见明旺脸上挂着一种阴森的笑容,心中顿时明白怒喝道:“明旺你搞的什么鬼,是你把刘大侠推下去的么。”
明旺“哼”了一声:“什么狗屁大侠,一座独木桥都过不了。”
明光吼道:“难道不是你把他推下去的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明旺气势汹汹的答道:“这能怪我么,我的脚下一溜,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前倾倒,就这么碰了他一下,他就摔下去了,怪只怪他命短而已。”
“你,——”明光虽知此是明旺在狡辩,但因找不到真凭实据,足以证明其有意谋杀,只好忍气吞声,暗自为刘任侠叹息。
明旺见明光无话可说,十分嚣张的说道:“大师兄你忘了大师伯的吩咐么,掌门师祖正值闭关关键时期,不得让外人进入武当,可你却平白无故的将一个陌生小子放进来,岂不违背了大师伯的意思,因此那家伙摔落深渊,倒省了大师兄的心,免去被责之难。师兄倒应该感谢我呢。”
听完明旺的话,明光气冲牛斗,拔剑指着明旺怒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怎能做出如此龌龊之事,简直使武当蒙羞。”
明旺一听,冷冷一笑:“明光,你才是一个胸无大志的窝囊废,不知掌门师祖和大师伯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平庸之辈,你才会给我们武当蒙羞呢。”
“明光道兄心胸坦荡,光明磊落,为人义气,待人至诚,这才是大丈夫之所为,哪像你心怀叵测,一肚坏水,为人阴险,满腹野心,分明是一个伪君子真小人。”此言一出,竟把两人吓得一愣。两人一抬头,却见刘任侠笑盈盈走了过来。
明光一见喜出望外,惊喜地问道:“刘大侠,你没事么?”
淡淡一笑,刘任侠答道:“没事、没事,多谢挂怀,刘某常在江湖走,区区跳梁小丑的鬼魅伎俩,岂能奈何了我。”
明旺见到刘任侠心中暗暗吃惊,暗道:此事透着邪门,明明见他掉下了独木桥,如何又在这里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剑宰了他。想到这里,明旺突然拔剑,以极快的手法,猛地朝刘任侠刺去。
明光一见大呼:“不得无礼。”音未落,明旺的剑已刺出,而且扎扎实实刺在刘任侠的身上。无奈武当山又添上了一个冤魂,明光不愿见到这种血淋淋的景象,只得闭上眼睛。
明旺,正为自己快速刺出的一剑暗暗叫好。就听铛的一声,剑似乎刺在一堵墙上。还没等明旺回过神来,就见嘭的一声脆响,明旺手中的剑已断成两截。
刘任侠气愤不过,更是得理不饶人,屈指朝明旺断了的半截子剑身,弹了一下。明旺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 ,一时站立不稳,“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刘任侠冷冷说道:“看你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样子,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不过是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言毕不再理他,径自跟在明光身后,往前走去。
明光见刘任侠屈指一弹,就将明旺击倒在地。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武功之高,超出了自己想象,心中不由得十分敬佩。自忖,怪不得武当佛珠能在他手,果然有过人之能。从而生出一种结交之意,亲近之情。
明旺一剑暗袭,满以为能一招得手,而且自己的剑,明明已经刺在对方身上,即便不使他一剑毙命,但在他身上戳个窟窿,皮破血流是没有问题的,谁知就在自己的剑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时,不仅自己的精钢利刃无法扎入血肉之躯,反而使自己的剑被折断,而且,自己竟经不起对方一弹之力,虽知自己与对方的功力相差甚多,可心里却十分不愿承认,自我宽慰道:哼,有什么了不起,无非是身上多了件刀枪不入的宝剑罢了,至于自己被击倒在地,则归咎于未及提防,故使竖子得手。明旺心里在为自己失败寻找借口,可却不敢再去招惹刘任侠,一见他俩前去已远,慌忙爬起来,朝前面重重的吐出一口浓痰,“呸”了一声,暗道:好,你敢招惹旺大爷,有你的好果子吃。于是抄近路赶在明光两人前面。
明光陪着刘任侠,一路边走边介绍武当的名胜古迹,两人谈得十分融洽。不一会已来到三天门。三天门地处武当派核心地金殿重要关口,右临万丈深渊左面是一道绝壁,绝壁上龙飞凤舞的刻着“一柱擎天”四个大字,蔚为壮观,给人一种威慑的感觉。刚走过三天门,只见前面站着一排持剑道士,一位年近五十的道长怒气冲冲的立在那里,站在道长身旁的明旺正在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明光一见这阵势,暗道:“不好,一定是明旺跑在前面在他师傅面前搬弄是非了。”于是,走前一步,朝道长一施礼:“明光见过清远师叔。”
清远道长眼睛一横,挖苦道:“明光道长,如今已攀上高枝,难为眼里还认得我这不成气的师叔。谢谢你帮助外人替我管教明旺。”
明光跨前一步还待解释,清远道长眼睛一翻,不再理睬明光,朝着刘任侠道:“听劣徒说,少侠有一身好功夫,贫道前来讨教,还请少侠赐教为感。”音落,以扬剑击来。一起手竟是武当剑中的夺命十三式,招招不离刘任侠的要害之处。
刘任侠想不到这位清远道长,如此不可理喻,竟然一出手就是致命要害。心中不忿,忽然想到清云师傅的嘱咐,自忖,我何不借机把事情闹大,惊动武当,让清云有机会搭救武当掌门。于是,“铛”的一声,拔出腰中之剑,运气一击。仅此一招,就将清远吓出一身冷汗,清远只觉阵阵大力,如汹涌波涛连连撞来,手中之剑几乎把握不住。暗道,怪不得旺儿不是他一招之敌,这小子看来年纪轻轻,内力为何如此之强呢。心中如是想,手底却是毫不含糊,剑招一变,将压箱底的功夫使了出来,但见一片剑气,如雨如雾朦朦胧胧,五尺之内呈现出氤氲之气,同时散发出一种沁人肺腑的沉香之气,令人闻之欲醉欲昏。氤氲沉香剑法,刘任侠心中暗惊,清远道长如何会使这种邪派剑法。
原来这剑法乃是邪王王一剑所独创,王一剑曾是三十年前的一个大魔头,此人好色成性,十分凶残。凡见到稍有姿色的女子,便不放过,总是千方百计寻找机会将女子*后,又杀人灭口。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子被他糟蹋,惨遭毒手。因此,武林不少正义之士急欲除之而后快,无奈这邪王的氤氲沉香剑法,使人防不胜防,稍不留意就被剑气迷昏,任其宰割,不少武林侠客就是丧命在他的邪魔剑下。当时无为道长艺成下山,闻之此事,找到王一剑与他独斗,无为虽然被沉香迷倒,但在未倒之前,已一剑将侠王刺死。除此大害后,再没见人使过此种剑法,以为这种剑法已经绝迹,想不到三十年后又有人使用此剑法,而且是武当派的清远道长,刘任侠心中如何不惊。
刘任侠虽惊不乱,尽管沉香之气使他的头有些眩昏,不过运气之后,眩昏之感顿消。借助眩昏时所引起的脚步凌乱之态,趁机使出醉剑十五式,表面上刘任侠已呈不支,行步仓促,东倒西歪。实际上却是进退有度,有攻有守。
清远道长此刻却上了个大当,他从没有见过醉剑十五式,加之他对自己的氤氲沉香剑法十分自信,而恰恰沉香之气本就有使人昏眩的功能,自然就以为刘任侠已被剑气所侵,心中暗自得意,手下也就放松了许多。如果清远还能加紧攻击,自然能够多支撑十几招,而这一大意,可就上了大当。就见刘任侠歪歪斜斜一剑挑来,看上去并无力道。清远冷哼一声,暗运真气挥剑迎上,想击落对方之剑。岂知就觉对方的剑上,传来一股极强的劲道,有如奔腾之澜涛,朝自己猛地涌来。清远暗中惊呼:“不好”就觉手上一轻,手中之剑已脱手而跃,飞向天空,对方之剑已直抵心窝。清远双腿一软,暗里一声苦叹:“我命休也。”
刘任侠一招挑剑,一剑制敌,见清远面无血色,脸呈苍白,心中一软,暗道:“想不到武当也有这种脓包。”于是将剑收回,忍不住出言讥道:“你以为仅凭邪剑,就讨得了好么。”
清远脸色一红,伸手接过明旺递过来的剑,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小子,真会使诈。”一摆手,摆阵。刹那间武当弟子一阵涌动,不一会九名持剑道士,已将刘任侠团团围住。
刘任侠一见,脑中忽地冒出“九宫八卦阵”五个字。他曾听师父说过:“武当的九宫八卦阵,是由九个精通连环夺命剑法的弟子,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布成。武当派的连环剑法,本以迅捷绵密见长,若是九个精通这种剑法的人同使,其阵法更严更密,可以说是无隙可击,若是有人端盆水往里泼去,保证阵中的剑士身上会滴水不沾。”眼见被阵势围住,刘任侠脑中极快的转动着,急思对付之策。长纳一口气,将真气布满全身,右手持剑护住面部,左手握拳严阵以待。顷刻,九支剑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一齐涌来,左拳用力砸开逼来的剑,右手运剑荡开奔来的剑气,虽然成功的挡开了第一轮攻势,可刘任侠已出了一身冷汗,暗道:“这剑阵可真厉害,这么打可支撑不了多久。”心里想着,又动起了脑筋。眼见又一波攻击到来,心思电转,一式打躬式,已将头部埋下避开剑锋,九支长剑全部击在身上,发出铛铛铛的响声。九名剑手宛如击在铁壁上,只感到手发麻腿发酸,心中不由一愣。就在他们发楞之际,刘任侠已发出了攻势。醉仙撩衣、醉挑酒旆、醉姑献酒一招三式连番施出,竟将九名道士逼得手忙脚乱,不过由于阵势的严密紧凑,忙乱之态很快在阵势的弥补之下,得到完善,得到充实。
九名道士依照阵法的优势,迅速将剑网密布,又将刘任侠围在阵中。虽说阵势未被突破,但也使九名道士大吃一惊。九宫八卦阵本是武当镇山阵势之一,武当很少用过,想当年对付魔剑也只是使用了小五行阵,而九宫八卦阵比小五行阵又高了一个档次,很少使用。近五十年来今天还是首次使用,原以为三招两式就可将这位青年搞定,谁知,非但没把对方搞定,反而还差点被这青年把阵破了。心中那种滋味可是极为难受,九名道士常年都是练的这种阵法,应该是烂熟于心,娴熟以极,即便是少林、武当之掌门,只怕也难全身而退,何况一位年轻后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谁想仅仅几个回合,这阵势就显得不堪一击。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好不容易等到九宫八卦阵一显身手的机会,怎能轻而易举被人击破,一定得尽快挣回面子来,活活擒住这闯阵之人,九名道士几乎同是同一个心思。为首道士一个眼神,九人长期操练,早就达到心有灵犀,配合默契的境界。于是九剑再扬,浑厚的内力催动剑气,织起一道剑网,就见一道杀气朝刘任侠扑来。
剑未临身,刘任侠就感到一股剑气逼来,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暗运易筋经的内功,将真气调顺,一式醉卧花丛,躲过剑气,一招醉搅乾坤,将击来之剑荡开。身子腾空而起,有如白鹤冲天,飘然拔高五尺。身形落地,人已站在阵势之外。按照武当规矩,围在阵中之人,只要脱阵而出,即以取胜而论,布阵之人不得再战。九名道士惊诧莫名,默然无语,无可奈何的收剑走向一旁。
此时,假清风道人已领着清字辈的清木清水,匆匆赶来。原来,明光一见清远师叔,不分青红皂白扬剑要与刘任侠比试,心想糟糕,清远师叔竟与明旺一样不讲道理,这可不妙。自己人微言轻,得找个有份量的人来劝劝他们。于是疾步奔向金殿,想找到目前代替无为掌门主事的清风道长,来劝阻清远师叔他们,以免遭至大错。谁知来到金殿,并不见清风道长,问了几个人,也没打听到清风道长的下落。明光十分着急,害怕时间耽搁太久,真会惹出什么事出来。正着急时,就见清风道长和清水、清木一起走来,明光急忙迎上去,将刘任侠持有武当重要信物,要见无为掌门,明旺有意为难,清远护短比剑之事说了一遍。
假清风一听,眉头一皱,领着清水、清木急急赶来,隔老远就看到刘任侠已被困在九宫八卦阵内,假清风故意放慢脚步,想等九名道士擒住刘任侠后再说,谁知就那么一眨眼功夫,那刘任侠不知使了什么邪术,竟然从严密的阵势里逃脱出来。
俗话说做贼心虚,假清风听说此人持有武当重要信物,而且要找无为掌门,心里就直犯嘀咕:“此人找掌门有何事,莫非得知我假冒之事。”心里这么琢磨,一个恶毒的计划就在琢磨中产生:驱虎逐狼。他来到清远跟前,两人窃窃私语一阵,朝清水清木一摆手,大声喝道:“太极三才阵伺候。”
话音一落,明光大吃一惊,原想通过清风道长为刘任侠解围,岂知事与愿违,反而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一直在武当长大的明光,当然知道太极三才阵的厉害。此阵乃是由三位精于太极剑法之人联手合击。太极剑为武当创始人张三丰所创,其心法曰:“忘人忘我,忘手忘剑,运用于无心,然后可以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按之无,下运之无,旁藏于九地之下,动于九天之上。顺自然之极致,莫能与之争锋。”从其心法上,就可深悉太极三才阵的非同小可,仅凭年纪轻轻的刘任侠,又岂能与之抗衡。明光已为刘任侠捏出一身冷汗,但又无可奈何。
大吃一惊的还有清水、清木两人。他们深知这太极三才阵,是武当轻易不得一用的阵法,除非遇到绝顶高手,而且又会危及武当安危,否则是不能使用的。而眼前的对手不过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小子,况且只是求见掌门,并无大凶大恶之事,何以要用如此阵法来对付他呢。只是武当素来门规极严,而清风道长如今是替代掌门之职,掌门之令,岂敢不从。两人尽管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好服从命令听指挥,不得不展开阵势。
清远自然是一千个愿意,一万个赞成。虽然他与刘任侠才见面只有个把时辰,可似乎有着深仇大恨。他本是小肚鸡肠,对于刘任侠教训明旺,击落宝剑之辱,他是耿耿于怀怀恨在心,定要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因此,三才阵中,只有他是真心实意想利用太极三才阵困住刘任侠,甚至杀了刘任侠。
三人入阵,站成三个点。展开步法,飞快地运行起来。先还是缓缓而行,慢慢地越走越快,从三角形变成八角形,继而成为圆形,而且越转越圆,形成一个又一个圆圈,一个又一个太极图。
刘任侠站在那里,随着转动的人影,不由自主的转动着,转着转着就感到头有些眩昏,心中暗道不好。再这样下去,用不着他们出剑,自己就会被旋转的气流所带动,直至晕倒在地。刘任侠微闭双目,默运内功心法,将气息运转一个周天,这才将心绪稳定。曾听恩师说过,太极剑之用,不在于能击能刺,在于击而不击,刺而不刺。而其妙处,则不击而击,不刺而刺,我不必击人,人之击我即为人之自击,我不必刺人,人之刺我即为人之自刺。因此,对付这种剑阵,唯一之妙法,就是固守不动,绝不能先行出手。于是,刘任侠抱圆守一,坚守不动。
如果三人一入阵,就能加快速度,刘任侠可能在猝不及防之下,陷入阵中,无力抗衡。好在清木、清水两人,并无存心害人之意,而且对用如此阵势,对付一个小青年,心存异议,亦生怜悯之心,故而不太买力。这就给予了刘任侠一个适应时期,一个缓冲阶段,使之增进了抵御太极圈的能力。随着阵势的深入,三人的步法越来越快,高速带出凌厉的飓风,形成一个又一个旋涡,而且越旋越快,越转越急。
刘任侠起初还不为所动,固守阵中。眼见三人步法加快,旋转之风更为激烈。渐渐地感到已身不由己的被旋风带动,身体慢慢地开始在原地旋转起来。突然身上的石玉,发出一阵激烈的波动,一股热流从胸口直透脑际。刘任侠悚然一惊,这才运功止住旋转的身体,只是这种强行抗拒并非万全之策,因为,这种抗拒有如两个高手比拼内力,终有力尽气竭之时,而且,三才阵本就有集聚三人之力,合为一体,功力成倍增长的特性。故此,以刘任侠之力,与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当可稳操胜劵。可在他们联手之下,他的力量就显得微不足道,有如绵羊与大象斗力,胜败不用比,即已自知。为了摆脱这种被动局面,刘任侠脑中电转,急思对策。忽地,他记起易筋经中的打躬式,具有浑然忘我生生不息的功效。便“两手持脑,垂腰至膝,头探胯下,口齿牙关,舌尖抵腭,自调元气。”此势摆出,渐渐地已忘却涌来的旋风,忘却逼至的剑气,忘却身旁的一切。只感到真气在躯体涌动,罡风在身旁布起,似乎已给自己设置了一道铜墙铁壁的屏障。
清远有意识的将阵势提到极致,三才阵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讲究三人合一,心有灵犀。只要其中一人有所异动,其余两人必将与之配合。因此,此刻已把三才阵的威力发挥到极限。清远自忖,在如此强劲有力的攻势下,这小子再厉害也支撑不了半个时辰,清远的眼前,似乎出现了刘任侠力竭而亡的情景,嘴角露出得意地奸笑。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那小子仍然还好好的呆在哪里,真邪门,这小子只是摆了一个奇怪的姿势,竟使威力无比阵势无奈其何。清远实在心有不甘,阴恻恻的哼了一声,有意识的将旋转之圈缩小,逐步接近刘任侠,暗提真气,挥剑朝刘任侠狠狠一剑。就听“嘣”的一声,清远只感到手上一震,一股大力涌来,若不是有阵势之助,清远早就跌了个鼻青脸肿了。虽然借三人之内力,化解了刘任侠那股反弹之力,但手中之剑却已断成两截。清远已是恼羞成怒,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轻喝一声:“借气传力,同心一击”言毕,已将左手搭在清木肩上,清木犹豫一下,也将左手搭在清水肩上,清水无奈只得将左手搭在清远肩上。这种借气传力之术,也是三才阵独有的特点。它能够将三人之力,汇合融洽,无论是谁出手一击,都能达到天崩地裂的效果。眼见三人越转越快,清远感到内力充沛,知道已将三人之力集聚,于是扬掌欲向刘任侠击去。
就在此时,就听一身后怒喝:“住手!”只见无为掌门疾步走来。清木、清水听到掌门喝声,立即撒手收功,清远顿时劲力全消,挥起之手无力的落了下来。
原来,趁假清风对付刘任侠之时,清云一溜急风闪入金殿后面的岩洞。这岩洞正是无为道长闭关修炼之处,洞外有武当真仁、真义、真智、真信四老把守,这四人乃是武当硕果仅存的真字辈老人。按辈分说,这四老是无为掌门的叔伯辈,无为掌门年近七十,四位老人都在九十以上。个个都是白发苍苍,只是四人内功修为极高,年龄虽大却是红光满面。四人长年累月扼守在此,很少离开,一则,此处乃武当历届掌门灵牌存放之处;再则此处又是本届掌门修身练功之处,如此重要之处,当然非得有武功奇高,且又忠实可靠之人把守不可。这种人舍四老又能有谁呢。四老扼守于此,除了代施掌门之职的清风,任何人都不能走近一步。只是惟有一人例外,这人就是清云。别看清云在外人眼里,不过是一个烧火煮饭的火道人,可在武当四老眼里,他可比无为掌门还要可爱,一则是因为清云是个武痴,悟性极高;二则是因为他的淡泊名利,极对四老的胃口;三则是因为他能炒得一手好菜,酿得一坛好酒,又经常前来孝敬,四老当然十分喜欢他,还经常指点他的武功。尽管四老与清云关系非同一般,但清云提出想进洞去看看掌门人,还是遭到四老的反对。清云一急便将与刘任侠分析,掌门人有可能遇害之事,说了出来。
四老一听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含糊,便推四老中内功最强的真仁长老与青云一起来到洞中。果然,看见无为掌门脸色苍白靠在洞壁。真仁长老一见便知,掌门人是因练功关键之时遭人暗算,致使真气走岔,业已面临走火入魔之危。来不及多说,急将右手贴在背后的心俞穴上,将内力徐徐输入,将近一个时辰,无为掌门的脸色有了红润,已将岔气归入,真仁长老这才长吸一气,缓缓收功。
无为掌门睁开眼睛,见真仁长老脸上冒汗,头上热气腾腾,知是长老输气把自己从鬼门关里抢了回来,待长老调息完毕,拱手道多谢长老相救。一见清云在旁,诧异道:“清云你如何到此。”真仁道,不是云娃儿来此,我们怎知掌门遭了暗算。清云未待掌门再问,便将刘任侠深夜来访,得知清风师兄遇害,五毒快手冒名顶替到了武当,自己当心掌门,与刘任侠商量好,由他到武当挑战,将五毒快手拖住,自己寻找掌门的计划简要说了一遍。无为掌门一听,疾呼“不好”刘施主恐怕会有危险,我们得赶快上去。清云道:“请掌门人放心,我已经试过,刘施主年纪虽轻,可武功却是超一流,现在武当弟子中无人是他五十招之敌。”无为掌门道:“那我们更得赶快上去,如果刘施主武功不是如此之强,可能五毒快手会派人一个一个和他过招,倘若他武功太强,肯定会用阵势对付他,那可就遭了。”清云一听也十分着急,连忙站起道:“掌门师父恕清云无礼,我得先行一步。”无为道:“你先行一步有何作用。”清云急道:“去助刘施主一臂之力。”无为道:“你去恐无济于事,还得为师亲自去,方可压住五毒快手的气焰。”
清云一听,的确是这样一个道理,五毒快手顶替的是清风师兄,行使的是掌门之职,自己一个火道人,人微言轻又如何会有人听信。可是掌门师父,刚刚脱难而出,又如何能马上走动呢。正犹豫时,无为掌门已经站起,道:“我已无事,快,前面带路。”真仁长老忙将右手搭在无为肩上,输出一股内力。无为顿时感到全身舒泰。携着清云疾步往山下赶去。来到三天门,正看见清远利用三才阵的威势,欲向刘任侠下毒手,于是一声大喝,使清木清水及时撤招。
五毒快手黄元霸眼见清远已经得手,正暗自高兴,突然无为掌门的一声断喝,令他大吃一惊。自忖:这牛鼻子不是被自己弄得气岔走火入魔了么,如何又完好无损的来到这里。不过,五毒快手此刻已无暇追究武当掌门的事,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武当掌门的到来,无疑的宣告假清风身份的揭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五毒快手一琢磨,溜吧。一扭身就往山下跑去,跑了几步,身后并无人追他,心中一喜,提气展开轻功,飞奔起来。没跑几十步,就见前面路口,一个身着破烂的火道人笑眯眯的站在前面,挡住了去路。
十、夜闯少林
更新时间2005-4-16 18:02:00 字数:13881
十、夜闯少林
却说五毒快手黄元霸见无为掌门赶来,便知大事不好,急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谁知没溜几步就被一位火道人拦住去路,五毒快手心中着急,岂肯被一个火道人阻住去路,五毒快手扬剑连番攻击,刹那间攻出了五五二十五招。按黄元霸的想法,自己这雷霆一击下,眼前这火道人那还会有命在。岂料,二十五招发出,眼前的火道人并没有象预料的那样倒下,仍然笑盈盈的站在前面。黄元霸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想不到武当一个火道人,竟也是这般难缠。
这位火道人,当然就是清云师傅了。清云避过黄元霸的攻击,挥剑反击五招。只是这五招,却比对方的二十五招所用的时间还要长,这一剑又一剑,划出一道又一道圆圈,而且这圆圈一个接一个,形成极大的旋涡。
黄元霸在清云剑下的旋涡之下,手中之剑已无法把握,突然一股巨大的回旋之力传来,令黄元霸猝不及防,剑已脱手而飞,大惊失色下,清云的剑已经抵住心窝,顺势扬剑疾点,已制住黄元霸几大要穴。其实,清云的武功虽说比黄元霸略胜一筹,但真正比试起来,至少也得在五百招之后方见分晓。之所以几招将其制住,一是黄元霸仓促而逃心慌意乱,无心恋战;二是与清云对敌时,心存藐视过于轻敌;三是清云使的回旋之剑,首次相逢,根本不知如何破解,惊惶之下,自然轻易被擒。清云师傅便押着黄元霸往山上走去。
再说刘任侠无可奈何之下,便以打躬式对付三才阵,谁知倒还被他歪打正着。那种涌动的旋风,对他不再有任何威胁。而且在阵势中,他仍能静心地养气调息,渐渐地进入物我两忘的绝佳境界。
当无为掌门大喝一声时,刘任侠这才回到现实,急忙收式站起。此刻三才阵已经停止,就见清木、清水俯身跪在一位白发老道人跟前请罪,知道这白发老人就是无为道长,乃上前施礼:“晚辈刘任侠,拜见掌门。”
无为掌门一见刘任侠,唇红齿白少年英俊,就有十分喜欢,一拂袖想将刘任侠托起,谁知这一袖并没有将其托起,刘任侠施完礼,这才站起。举目一看已不见清远师徒,忙上前对无为掌门道:“请掌门速将清远抓住,”
无为掌门诧异道:“刘施主,这是为何。”
刘任侠道:“因为清远会使邪王王一剑的沉香剑法。”
“什么,清远会使沉香剑法,刘施主如何得知。”无为掌门惊问道。
“因为,晚辈亲手与其比试,清远就是用沉香剑法对付晚辈的。”刘任侠便从明旺相害,与清远比斗的经过细细地讲述一遍。
无为一听大吃一惊,立即对清水、清木道:“去,速带人将清远师徒擒来。”清水、清木两人领命而去。
这时,清云押着五毒快手黄元霸走了过来。无为询问清风下落,黄元霸傲然不答。无为上前扬手一拂,已将黄元霸脸上的面具除去,露出满脸横肉的真面目。于是便让清云将黄元霸押往后山,交与四位长老看守。
刘任侠便将沈府山洞所见的情况,向无为掌门从头至尾详细的说了一遍。正在这时,有武当弟子上前禀报,说是清水、清木已找到清远师徒,正在拼斗。刘任侠一听暗道:“不好,清水、清木,并不知清远会沉香剑法,又念兄弟之情,下不了重手,肯定会吃大亏的。”于是,朝无为掌门一施礼,道:“待晚辈前去看看。”言毕,提剑超前急奔。
刘任侠来得正是时候。清木、清水,论武功、内力都比清远略胜一筹,单打独斗都能胜过清远,何况是合两人之力,擒住清远当是坛子里捉乌龟,十拿九稳的事。谁知事实却不然,清远用本门剑法比斗一阵,渐处下风,就将剑士一变,使出了沉香剑法。当沉木之香,扑鼻而入时,两人并没有引起警惕,可在感觉头有些昏眩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就觉得四周一片浑沌,眼前一片昏黑,心道:“不妙”可惜发觉已迟,两人昏昏沉沉,已分不清天是在上还是在下了,两人“扑通”一下,扔剑倒下。眼见清远挥剑正要刺杀下去。刘任侠一展身,人如大鹏腾空而起,恰在此时来到跟前,扬剑将清远的剑隔开,从即降临身的剑下,救出了清水、清木。
清远一见又是刘任侠,又气又恨又怕,将沉香剑法提到极致,运剑猛击过来。好在刘任侠已有对付沉香剑法的经验,早已闭住呼吸,将师门剑法连连使出,杀得清原只有招架之力 ,并无还手之功。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杀得异常激烈。
约斗了两柱香的时间,刘任侠抓住一个机会,突施快攻,将清远手中之剑击落,挥剑疾点清远几大要穴 ,清远只觉浑身一麻,再也使不出力道。此时,明净、明远已将明旺擒下,这才将其师徒,押向无为掌门。
原来这明旺,本是富贵人家子弟,人虽十分机灵,就是好赌好色,经常偷偷化装下山,在下面的镇里赌钱,又在妓院结识一名妓女,每每赢钱便找到那名妓女,美美的快活一晚。
明旺的行径引起了赌场老板的注意,经过一段跟踪,已把明旺的来龙去脉弄得清清楚楚,这位老板乃是庄天成派往此地的爪牙,此人正好找不到派往武当的眼线,于是设置圈套,让明旺落入陷阱,成为神剑门在武当的一名奸细。而无巧不巧的是,明旺的师父清远,是邪剑王一邪唯一的儿子,为报杀父之仇,投入武当名下,因忌讳无为的武功高强,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就这样在武当一呆就是几十年,时间流逝,岁月如梭,清远并没有因时日的久远将仇恨磨灭,反而仇恨的种子越来越深,得知徒儿明旺已成武当奸细,他不仅不予责备,反而与徒弟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五毒快手黄元霸,冒充清风进入武当,有关情报就是由清远提供的。
刘任侠来武当,明旺欲下毒手没有得逞,反而被刘任侠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清远欲为徒儿出气,不料却栽在刘任侠手下,一怒之下将家传的沉香剑法使出,谁知还是没能讨得了好,却无意中把自己的老底暴露,清远越想越怕,恨不得将刘任侠置于死地而后快。于是自作主张动用了几十年没用过的九宫八卦阵,哪知依然无奈其何。最后同假清风商量,动用百年难用的三才阵,还是没能达到目的。眼见无为掌门出来,假清风身份暴露,自己的阴谋没能得逞,一见刘任侠与无为那老家伙打得火热,心想那小东西将自己使沉香剑法之事告知老东西,岂不大大不妙。想到这里,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偷偷拉着徒弟,溜之乎走也。可惜未走多远,仍被清木、清水缠住。不得已使出杀手锏,想快刀斩乱麻,杀了清水、清木再逃。却不料姓刘的小子又赶到,致使功败垂成,令人遗憾终身。
刘任侠又来到无为掌门跟前,将佛珠递给掌门,就待告辞急欲赶赴少林。
无为掌门让刘任侠稍等一会,急取纸笔,亲自给少林的悲天掌门修书一封,递给刘任侠。刘任侠接过书信,谢过掌门正准备下山,清云走过来,问清明月所在的客栈,领着明光、明净、明心和刘任侠一起走下山。
原来清云奉无为掌门之命,下山去接明月,并察访清风道长的下落。一路上刘任侠将去桂花酒家的路径,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又到镇上的酒家,请清云几位好好的啜了一餐。这才互道尊重,分道而行。
刘任侠跨上白龙驹,一夹腿如飞般的向前奔去。 武当至少林当有千里之遥,为赶时间,少不得夜以继日,连日奔波。越汉水、渡丹江,不几日即已来到南阳。
南阳乃六大都会之一,东汉时为光武帝刘秀发迹之地,故有“南都”、“帝乡”之称。此处,人杰地灵,名人辈出。春秋时的商圣范蠡、东汉的医圣张仲景、三国的武侯诸葛亮均诞生于此系少林安危,却不敢在此多呆,只是在酒家饱食一餐,并让白龙驹足足的喝了一大壶酒,便急急地上马疾行。
想到南阳武候祠离此只有数里之遥,便绕道前往一观。不一刻即已来到卧龙岗上,三国时的智圣诸葛亮,出山前就在此地隐居躬耕,而著名的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亦已发生在此,历代诗人骚客在此留下不朽篇章,刘禹锡的《陋室铭》“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李白《南都行》的“谁识卧龙客,长吟愁鬓斑。”均是描写此地。刘任侠匆匆看过,带着满腹感慨,这才缓缓离开。
走出不到二十里地,路过一片树林时,阵阵拼杀之声传入耳际,止马驻足,侧耳细听,得知拼杀之声从树林深处传来,一拉马循声走去,喊叫之声已十分清晰,刘任侠心中一惊,这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却又有些耳熟。忙下马朝前奔去,看见四名剑手围着一位蒙面姑娘厮杀,那位姑娘剑法辛辣,出手凌厉,每每在危机之时,总能使出奇招化险为夷。只是因为内力不足,几招之后就因后继乏力,又失去了已有优势。
刘任侠观察一阵,已持剑在手,准备在姑娘危机之时,出手援助。只见四名剑手突然一摆手,四人突然退后三步,齐扬手织成一道剑网,朝蒙面姑娘头上罩去。不好,刘任侠一见,立即看出这道剑网十分严密,恐怕姑娘难以全身而退。来不及细想,挥剑急上,将蒙面姑娘往旁一带道:“姑娘快退。”接着用剑往剑网之中一搅,只听“当啷啷”一阵脆响,就见四把长剑已经断成两截,掉在地下,四名剑手望着手中的剑把,全楞住了。刘任侠怒声喝道:“堂堂四位大男人,合伙欺负一位姑娘,羞也不羞。”
四名剑手这才醒悟,其中一人上前施礼道:“这位侠客,我们是官差,奉命捉拿钦犯,请大侠置身事外,以免耽误公干。”
刘任侠扬目一扫,一看这四人,个个都是长得脸横目凶的,哪里像个公差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几分,冷哼一声:“诸位说是捉拿钦犯,可有捉拿公文,这位钦犯又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四人一时语塞,其中一名黑脸大汉粗声喝道:“你这人真是多管闲事,我们捉钦犯,与你何相干,为何要来盘根问底。”
刘任侠冷冷一笑,面露愠色,有意放横道:“江湖人就得管江湖之事,今天这个闲事本大爷管定了,你们拿不出真凭实据,就休想带走那位姑娘。”
黑脸大汉一听,火冒三丈,怒喝道:“给你三分颜色,就想开染房,你以为你是谁,老子可不买你的帐。”说着扬手将短剑朝刘任侠扔来,接着又挥拳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