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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契之书 【完结全本】
作者:越陌渡阡
简介:
欢迎光临魔法租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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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灵魂来交换。
他,魔法租赁公司的老板,为雇主实现各种各样的愿望。同时,也孜孜不倦的收割着灵魂。他不在乎这样的行为是否会遭来天谴,只为了某一日能达成契约的条件,从那个魔神手中换回曾经的爱人。
他,贪婪的魔神,就算在众多恶魔之中也是最无血无泪的那个。本来认为找到了一劳永逸的办法,有一个在人间搜集灵魂的代言人。游戏总有变味的一天,渐渐开始对那可笑的契约失去了兴趣,他想要的,不再是那些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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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篇——PART1
欢迎光临魔法租赁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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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灵魂来交换。
————————传——说——中——的——分——割——线————————
艾琳结束打工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了,说是家,也不过是租来的一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屋子而已,就连厕所和厨房都是公用的。因为是在楼上加盖的临时建筑,既透风又漏雨,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在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就算是租住这么一间屋子也足以让艾琳这种从乡下来打工的姑娘累的筋疲力尽。为了填饱肚子、有地方落脚,艾琳已经同时在三个地方打工——一家洗车场和两家快餐厅。
掏出钥匙打开门,艾琳直接瘫倒在床上,她已经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可她强迫自己不能睡着,今天中午给人洗车时,工作服上被溅上了机油,不赶快清洗的话拖到明天就再也洗不掉了。洗车店的老板喜欢员工穿着整洁,如果明天她穿着脏衣服去上班一定会挨骂的。
稍微躺一会儿吧,就一小会儿,然后就去把衣服洗了,希望卫生间还没有停水……
困意在渐渐上涌,艾琳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叩、叩——”像是有人在敲击玻璃,几乎已经睡着的艾琳实在没有精力去搭理,于是翻了个身继续入眠。
“叩、叩、叩——”那敲击声不死心的继续着,声音虽然不大,却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艾琳终于坐起,在那一瞬间,她才想起自己住的是十一楼——加盖在十层以上的屋子,应该算是十一楼吧?窗户外只有一个窄的不能再窄的窗台,连花盆都放不下,哪里还有可供落脚的地方?而且,这个人怎么上来的?
睡意全无,艾琳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下扑到了窗边。
一个颀长的人影投掷在玻璃窗上,果然是他。
魔法租赁公司的老板。
内心涌起无比的激动之情,他在这里,是不是就是表明那件事已经办妥了?艾琳慌慌忙忙推开窗户,然后就愣住了,脸变得火烧一样的红。
一个男人正站在那窄窄的窗台上,因为着实有些不好落脚,他的脚尖微微踮着,可是这完全无损他给人的感觉,身姿还是那么颀长和笔挺。米白的风衣穿在身上,因为从下倒灌上来的风,使得那衣摆如同翅膀一般被打开。而男人,竟然有一张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脸庞,仿佛精雕细琢成的五官,透出隐隐的……清媚。披在肩头的发,是极为少见的墨绿的颜色,或许是他本人不想让发丝太过柔顺,刻意修剪成了细碎的式样。至于他的眼睛,则像嵌入两枚纯澈的琥珀,透亮到温柔的颜色。
“艾琳小姐,请小心一点。”男人的声音也是一派的柔软和温和,尾音带点淡淡的沙哑,很是好听。
发现是他到来,艾琳激动之余,推窗户的动作幅度太大,整个人差点倒栽葱从“十一楼”上掉下去。男人眼疾手快,好心扶了她一把。“谢谢你,沃兹华斯先生。”艾琳的脸更红,连忙从窗户边让开,想要邀请对方进来,又对自己破旧的小屋感到异常无措。
“你太客气了,艾琳小姐。请叫我亚岱尔就好。”感觉到对方的尴尬,男人——亚岱尔也不进屋,直接在窗台上坐下,修长的双腿悬在半空之中。“艾琳小姐,我是专程来接你的。”
“沃……亚岱尔先生,来接我?为什么?”迎上对方脸上的笑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艾琳再也顾不上矜持,先前见到对方时的羞怯也全部消失不见,一把抓住对方撑在窗台上的手,“难道,那项委托已经成功了?”
“算是成功一半吧。对于复仇而言,最关键的一步由你自己进行,不是更好吗?”亚岱尔看了她一眼,“我记得,艾琳小姐当时的委托内容是让仇人巴克兰家族遭受与你一样的痛苦。”
“不错!”艾琳激动的抬头,扭曲的脸庞上竟然有泪痕划过。“彼得是被巴克兰家的那个畜生撞死的,明明那么多人看到了,警察也看到了。就是因为他们家有钱,那个男人什么事也没有,赔了一笔钱就算了。我要钱来做什么,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我的弟弟。彼得……彼得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彼得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那么温柔的语调,亚岱尔像是从心底感到难过一般。
“我不仅要让奥特·巴克兰偿命,还要让他们家和我一样复仇无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仇人逍遥法外。”艾琳语无伦次,声音已经激动的有些发抖和扭曲。死命按住对方的手,在亚岱尔的手背上留下了红红的指印。
“艾琳小姐,你的委托在初次见面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公司一定会为你达成愿望。”相较于对方的激动,亚岱尔简直像是没有感情一般。声音依然低沉,尾音沙哑,伸出手在对方后背拍了拍,轻柔的如同在哄小孩一般。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冷静下来,亚岱尔勾唇一笑,揽紧了艾琳的腰身,身体向后仰去。这里是“十一楼”。
米白的风衣向两边张开,如同硬生生的长出了一双翅膀。风刮过身体,刮过头发,刮过脸颊,艾琳睁不开眼睛,只得随着亚岱尔坠落。恍惚中产生了一个错觉,仿佛此去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许是害怕了,艾琳书香门第死命揪住他的衣襟。对于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亚岱尔只是维持着先前的笑,说不出是嘲讽,还是悲悯。
☆、始篇——PART2
“真的可以吗?”艾琳坐在驾驶席上,无论是方向盘上的手,还是踩在油门上的脚,都不受抑制的颤抖着。
“艾琳小姐,请镇静一点。”亚岱尔俯在她的耳边,略带沙哑的声音中是状如深渊的蛊惑。“巴克兰家族的继承人,也就是你的仇人,将在一点二十一分从前面那间酒吧出来,那就是你报仇的机会。深呼吸一下,还有十七分钟。”
想起惨死的弟弟,艾琳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只是还有最后一丝顾虑,“亚岱尔先生,可是我不能被抓。我不是怕被制裁,只是我不甘心。为什么巴克兰家的人撞了人就可以免于处罚,而书香门第我因为报仇却要付出代价?”
“艾琳小姐,我没说要让你去偿命。你放心,就算你在此地要了奥特·巴克兰的命,司法管制也拿你没办法。”亚岱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如果是重度精神病患者,就算交通肇事撞死了人,也没法判刑的吧?”
艾琳怔住,嘴巴大大的张开却说不出一句话。她想不出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清媚的男人,从何而来天大的本事,让她一个正常人变成重度精神病患者?她虽然不够聪明,可是还是知道判刑过程中还有一道司法鉴定的程序,他虽然开了一间有些诡异的店铺,但是还不至于到了只手遮天改变司法鉴定结果的程度吧?
只是,在理智之余,艾琳却下意识的相信着亚岱尔。看着他一双透明的琥珀色眸子,不自觉的点点头。
“艾琳小姐,你满意就好。”亚岱尔轻轻一笑,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脸庞变得更加漂亮,琥珀色的双眼笑成了月牙。“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和我签订契约了呢?”
抬起手在虚空中写画着什么,一串异型的金色文字慢慢显形,在夜空的衬托下更觉醒目。应该是习惯到熟悉的程度,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一个小型的魔法阵就在亚岱尔漫不经心之中绘制完毕。
在亚岱尔的示意下,艾琳接住了从魔法阵中掉落出来的契约书,羊皮的纸张让艾琳这种生活在现代的人一时之间没有辨认出。小心翼翼的展开契约书,阅读着上面的内容,艾琳有些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我,自愿在死后,贡献出灵魂。放弃轮回,放弃一切可能美好的归宿。”
内容不长,艾琳却看了很久。
“害怕了吗?委托的代价应该是在一开始就说清楚了的。”对于这样的表情,实在见了太多,人类心中潜藏的恐惧他已经能一眼看透。
“不,不是害怕。”艾琳强撑着,可是在抬头的一瞬间,表情彻底被惊恐覆灭。
“怎么了?”看她的样子,应该不是被契约的内容给吓的。
艾琳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半晌之后才吐出一句话,“你的眼睛?”本来是琥珀一般的双瞳,左边的那一只像在无形中被染色了一般,变成了金黄的颜色,似妖如魔。尽管琥珀和金色尚算同一色系,但是不知为何对比竟然会这般强烈,金色的魔瞳映的他一张清媚的脸庞隐隐有了魔气。
“我的眼睛,有什么问题吗?”亚岱尔问,依然带着笑。
艾琳再看,依然还是那双清澈透明的琥珀色瞳眸,哪里有什么金色的魔眼了?“没,没什么。”为了掩饰错看的尴尬,艾琳刷刷刷在契约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卷好契约书,亚岱尔将之放回了魔法阵中。“那么,艾琳小姐,我就告辞了。等会儿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一脚油门踩下,你的愿望便可达成。后面的一切,我会处理妥当。”
“等等,亚岱尔先生。”艾琳情急之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我能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要收集人类的灵魂?”
这倒是少见,很少有人问他这个问题的。“很奇怪?”
“因为,你看上去像个好人。而收集灵魂这种事,应该是很邪恶的吧?”艾琳的话有些欠缺逻辑,显然她不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人?哈。”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亚岱尔打开车门跳下了卡车。留下的背景在颀长之余又显得有些孤寂。
艾琳怔怔的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空旷,心头怅然若失,她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叫做亚岱尔·沃兹华斯的男人。
因为,自己这里已经没有了他感兴趣的东西。
灵魂。
然而,现在却不是思考陌生人去留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车上的电子表发出绿莹莹的光芒,有种形容不出的诡异。
————————传——说——中——的——分——割——线————————
“今晨一点二十二分,从酒店出来的巴克兰家的继承人奥特·巴克兰,被逆行的卡车撞倒,重伤。随后送至医院,抢救无效,于两点零七分死亡。”电视里,女主播开口闭口间全是专业训练出的职业声音。播送这种悲剧和播送其他喜剧时,是一模一样的腔调。
亚岱尔拾起遥控板关闭了电视。这条新闻在天亮后会成为各大媒体的头条,到时不管是报纸、电视还是网络,哪里都会看到这条新闻。
慢慢的踱步上了阳台,亚岱尔也不开灯,凭着对陈设的记忆很快找到一张藤椅坐下。手指一弹,一朵淡蓝色的火苗腾烧起来。
灵魂之火。
不到一小时之前,它还在一名叫做艾琳的女子胸口燃烧。
☆、始篇——PART3
今晚是月晦,阳台上是彻骨的黑。亚岱尔却一点也不在意,灵魂之火已经重新收好,他便呆呆的看着前方。后半夜起了风,灌进阳台的气流一下子吹乱了他墨绿的碎发。
“再吹下去,会感冒。”本该无人的另一张藤椅处传来一句喝止的声音,明明算起来应该是关切的语言,但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径的冷,如同在冰水里浸泡过千百遍一样。
虽然空无一物,亚岱尔还是偏头朝旁边看了一眼。“索格里,来验收灵魂了吗?”
“如果我不验收,你就会偷工减料吗?”随着这句反问,一个人形在藤椅上慢慢显形。随着他的出现,阳台的灯闪了闪,霎时亮了。
藤椅上坐的那个男人,完全有异于亚岱尔的容貌,不,应该说是有异于所有人类才是。这倒不是说他长得难看,相反,实在是太过好看了。与亚岱尔的清媚不同,那是一张张狂的面容,在苍紫色的卷发掩映下,五官更是如刀削斧凿一般坚毅和深邃。
说他异于人类,实在是一目了然。苍紫的发色本就不该是人类拥有的,因为他此刻是坐姿,看不出那发究竟有多长,但至少也是齐腰的长度。头顶的位置,更是生着一双墨玉般的长角,微微弯曲的长角上隐含着光华流转。这还不算,脸孔上的一双眸子竟然是金黄的色泽,传说中恶魔才该有的魔眼,右边眼尾有一处紫黑色的魔纹,更加彻底说明了他并非人类。
恶魔。
被指责有偷工减料的嫌疑,亚岱尔也没有反驳的打算。依然靠坐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画起了先前在艾琳面前画过的魔法阵,接住从里面掉出的契约书,向旁边递去。本来,直接交接灵魂也是可以,只是对方向来觉得那般做有些麻烦。再者,索格里也不愿带着人类的灵魂到处行走,接过契约书到时再召唤也是一样。
被唤作索格里的恶魔伸出了右手,细长的黑色指尖看上去很是锋利,指腹上布满了细鳞。正是这只手慢慢的探了出来,却没有去接那份契约书,而是抚到了亚岱尔的脸上。亚岱尔的眉头在瞬间皱起,又在瞬间放松,只是这一瞬的变化到底是没有逃过索格里锐利的眼睛。难以形容的不满在心头升腾而起,许是故意,指尖在他的面颊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伤痕很细小,也不会留下疤痕,亚岱尔的表情书香门第则是无动于衷,静静的看着索格里,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朵堪称漂亮的微笑。
没有丝毫不满的样子——如果索格里对他不够了解,他会相信这一点。
“眼睛怎么回事?”没有过多纠结他的情绪问题,索格里冷着声音问出了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亚岱尔先是一怔,随即立刻恢复了笑颜。看来,和在艾琳那里时一样,左边的眼瞳又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颜色。轻轻眨眨眼睛,微笑着望向索格里,“你是不是眼花了?我的眼睛能有什么问题?”
琥珀色的双眼,纯净透明,仿佛能够折射出观者的灵魂。索格里有片刻的目眩,可这还并不能成为放心的理由,“别想蒙混过关!怎么回事?说!”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你让我说什么?”亚岱尔重新递出手中的契约书,“倒是魔神殿下,你还是快点拿上东西离开吧,你也不是清闲到可以在人间界耽误这么长时间的普通恶魔。”
他在转移话题,而且意图明显。索格里从他手里一把抽出了那份契约书,毫不在乎的扔到一旁,双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在无意和有意间杂的共同驱使下,尖利的指甲陷进了皮肉里,直接将他的身子扳了过来,“该死的,你在魔化!你怎么可以毫不在乎?”
他既然要看便让他看个仔细。亚岱尔双手撑在索格里所坐的藤椅边缘,索性俯身上前,微微仰起的脸孔上墨绿头发向两侧滑落开,露出了一灿金一琥珀的眸子。
索格里的指尖轻轻触了触他那只金瞳的眼睑,“这样子多久了?”
“如果我说很久了呢?”亚岱尔唇角微微扬起,给出一朵纯真到灿烂的微笑。他可没有说假话哦,的确是很久了。第一次出现魔瞳的踪影,是五年前?七年前?还是十年前?他真的记不太清了,总之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只是最近魔化的现象渐渐频繁起来,似乎只是一个小小的空间魔法都会让他的眼睛变成金色。
本来已经松开的双手又再次攥紧,“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你的契约对象?”
“契约对象?你当然是。”亚岱尔长长的羽睫扇动,答得漫不经心。“不过我不记得契约中有要求我必须时时向你报告自身情况。
“索格里,当我搜集到等量的灵魂时,你就将修还给我。然后,契约结束,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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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兹精神病院今天收了一个新病人,一位二十六岁的女性,连见惯了悲苦的医院义工都不由得生起了同情之心。女病人似乎没有什么亲人,送他进来的是两名警察,听说还是从法庭过来的。女病人身上似乎背负着什么命案,可是却被鉴定为重度精神病,无法判刑,于是送来了这里。
义工们无法判断那些传言的真假,不过对于新来的女病人倒是讨厌不起来。和大多数其他病人不同,女病人安安静静,从入院以来就一直坐在病房中。让她服药就服药,吃饭就吃饭,完全不会反抗。与其说她是一个病人,倒不如说她是一具乖巧的人偶。
一天很快过去,从早忙到晚的义工们终于也各自下班回家。除了值班室还亮着灯光以外,整个精神病院已经是一片漆黑。
新入院的女病人,白天里一直不出声响,现在房里却传来了说话声。声音像是一个男人的,尾音有着淡淡的沙哑。
“艾琳小姐,奥特-巴克兰确定死亡,委托已经结束,我是来向你道别的。”要让正常人被鉴定为重度精神病患者又有什么难处?那本也是契约的一环,如果被取走了灵魂,自然就会变成这幅样子。
女病人——艾琳依然默默坐在墙角的塑料椅上,刚才说话的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凭空来去就像是一场幻觉。
忽然,一整天面无表情的艾琳,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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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来打算圣诞节再上传的,结果5555,还是今天开始正式上传吧。快来赞扬俺这个好人吧!
☆、纸醉金迷篇——PART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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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漏中是稀少的银沙,特别制作的物件早就失去了计时的原始作用,成了一件精致的装饰品。明明是已经看惯了的东西,亚岱尔却像是生起了新的兴趣一般,只管看着沙漏,像是忘了对面还坐着客人。
银色的细沙一点点渗漏下来,在下面一层的玻璃器皿上铺了一层接一层,随着这有些无聊的情景,时间也过去了不少。
被冷落的客人,再好的耐心也终于忍受不下去了。“沃兹华斯先生,这就是你做生意的习惯,将客人冷落在一边?”
“桑斯先生,我想你弄错了。一来这不是我的习惯,二来你也不是我的客人。”亚岱尔总算不再看那沙漏,转过脸轻声回答了一句。
客人桑斯习惯性的用中指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不知怎么样才能算作客人?我也是来委托事务的!”
亚岱尔的表情简直可以称之为无奈了,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脸庞上有一抹明显的苦笑。“桑斯先生,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的委托我是没法接受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租赁店老板。你的问题应该去找警察才是。”想到了什么,亚岱尔又补充一句,“或许为了名声,你觉得找警察不合适,那也可以去找一名私家侦探。现在侦探事务所那么多,有名的也不少,要找到一个能解决你问题的人不会是什么难事。”
桑斯冷冷哼了一声——普通的租赁店老板?也亏他说得出口!魔法租赁公司,仅仅是这开头的两个字,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店子。桑斯打量室内的陈设,想要从中找出更多证明对方不普通的证据。可是结果却是失望,除了那只沙漏还带着一点点与时代不符的气氛以外,其他的摆设家具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有些现代的气息,却也不是盲目的追赶潮流,总之一切以舒适顺眼为基准。
“你认为我没有找过警察和那些所谓的侦探?”正是因为着实没有办法了,桑斯才会被人介绍来了这里。
“警察都解决不了的疑案,难道桑斯先生认为我就有办法?”亚岱尔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成了月牙。
明明是很漂亮的笑容,可桑斯就是觉得不舒服,像是被明显的嘲讽了一样。“沃兹华斯先生,我不是委托你来查案,我是让你保护我家主人的安全。”
亚岱尔的表情不得不又再次变化,看上去有些哭笑不得,完全不知该怎么劝说这个固执的桑斯先生了。他打算委托的事情,做起来虽然麻烦,可是只是说一说倒是简单。
桑斯的职业是一名管家,而他口中的主人既他的主家。桑斯服务的家族或许谈不上富可敌国,可是却是真正的贵族,从现任老爷的曾祖父一代起,世代受到王室册封。现任当家名为瓦尔特?蓝顿,被封的是子爵。虽说蓝顿家族的富裕程度不足以与巴克兰这种商界大富相较,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财富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可以望其项背的。
桑斯的委托便于那庞大的遗产有关。蓝顿子爵共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结发妻子早亡,现在的妻子是一位名叫南希的歌舞剧演员,当然了,在嫁入蓝顿家族后她也从舞台上正式退役。按照桑斯所讲,蓝顿子爵是一个真正洁身自好的贵族,并没有弄出什么私生子之类的荒唐事务,所以有权利继承他遗产的也就是以上四人。
本来,蓝顿子爵留下的遗产也足够这四人分配的了,就算不是全部,应得的那一份也已经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可偏偏人类的天性就是不易满足,总有人觊觎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财富。而偏偏,蓝顿子爵的三个孩子都有些不学无术,眼看世袭的爵位在这一代就彻底断绝了,这种恐慌之下事情的发展更加失控。在桑斯来访之前,蓝顿子爵的长子已经莫名丧生了。说白了,这是一场豪门富宅随时都在上演的遗产争夺。
桑斯带来的这个事件,无论是查明真相,还是按照他所说保护蓝顿子爵的安全,不过只是说法上的不同,要做的事情恐怕都是一样。
亚岱尔自然不愿接手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打算让这有些纠缠不休的客人知难而退。“桑斯先生,我接受委托所收取的报酬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灵魂嘛。”桑斯的回答既讥诮又讽刺,几乎是在指着亚岱尔的鼻子骂他故弄玄虚。
亚岱尔并不生气,心平气和的又问,“桑斯先生,你是不是不相信?”
“相信。”桑斯答的简短,暗含的口气与表面的意思是完全的背道而驰。也许是给贵族当惯了管家,举止上也比一般人高傲的多。尽管觉得“魔法”租赁公司的老板有些诡异,不过在他眼里就是一个做着非法生意的不良社会分子。“故弄玄虚”这顶大帽子已经被桑斯扣在亚岱尔的头上。
“沃兹华斯先生,你也不用再拐弯抹角推脱什么了。”桑斯一副看透对方的样子,“打着灵魂交易的旗号,事实上你想要什么东西谁都一目了然。这么说吧,我虽然只是一个管家,不过这些年主人对我很好,我也少有积蓄。只要沃兹华斯先生的要求不是太过分,我想我可以满足你。”
亚岱尔轻轻叹了口气,明明只是无奈的表情,却让他清媚的脸上多了一丝别样的忧郁。“如果这最基本的共识都无法达成,那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指指大门,先前无所事书香门第事的表情已经彻底换成了逐客的动作。他当然不可能真的为了这么一句话就真的感到不快,更何况坐在对面的不过是一名普通人。不过该装的样子还是要装,反正是不想接手这趟生意,就此让对方打消念头也好。
有些愕然,桑斯只能这样揣测,难道对方不喜欢别人揭破他的底线?不过既然有求于人,那么也只好顺着他的脾气。总之他打定主意,一切以主人的安危为前提。“我明白了,灵魂就灵魂吧。只是不知道沃兹华斯先生怎么取得这种虚幻的东西?是用刀破开我的胸腔,还是给我灌下什么秘药?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办法?”
亚岱尔这回是真的被纠缠的别无他法,这个店子开了很多年,他也做了很多年的老板,可是却第一次见到如此难缠的客人。“那么,签契约吧。”凭空画出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空间魔法阵,因为担心眼睛又再次变色,亚岱尔还特意的将头偏到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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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醉金迷篇——PART2
既然已经签了契约,亚岱尔就不能再继续置身事外,只好换了身衣服跟着桑斯去见他的主人。此刻的蓝顿子爵正身染重病,医院的诊断是心肌炎,而桑斯的说法却是被家人陷害。所谓的家人,自然就是有继承权的那四个人,不,现在只剩下三个了。
脾气一向随和的蓝顿子爵这一回却是少见的固执,怎么也不肯接受住院治疗的建议,除了定期的检查之外,其余时间都是住在家里。好在对于这样的贵族来说,家庭医生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众人也就由着他的固执了。
“很不错的房子。”亚岱尔由衷的赞扬了一声。
虽然蓝顿子爵是不折不扣的贵族,可他的居所也与那些古堡有关的想象大相径庭。眼前是一座精致的三层小楼,浅灰色的外墙,毫不张扬的颜色让人感觉相当顺眼。楼前有一片玫瑰花园,没有其它鲜艳的颜色,放眼望去一片纯白,似乎又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主人的品味。
“这片玫瑰一定费了很多心思吧。”成片的白玫瑰竞相盛放,就算是亚岱尔这样的人也不由想要多看几眼。
“这些花儿是由主人亲自照顾的。”桑斯答了一句,已经是满脸的不耐烦。
亚岱尔耸耸肩膀,也知道现在不是欣赏别人家花园的时候。跟在桑斯的身后穿堂而过,介于男人与少年之间的脸庞倒是一派悠然,甚至可以说是无所谓的态度。
花园边上,有园丁正在修剪树枝。看到他们过来,园丁匆匆忙忙就要从梯子上下来。
这般上上下下自然是相当麻烦的事情,桑斯适时阻止了园丁。“班森,你忙你的。这位沃兹华斯先生是主人的朋友,听说主人病了,特来探望。”
他的身份是先前就谈好了的,当桑斯这么介绍时,亚岱尔立刻会意。对着园丁班森微微一笑,笑容让琥珀色的双眼更显柔和亲切。“班森先生,你不用理会我的,我只来看看子爵的病情,怎么能打扰你的工作呢?”
“哦,老爷在二楼的房间里。”对于来客的笑容,班森有些不知所措,讷讷的回了一句后便又转过身去修剪树枝了。
班森正在修剪的是一排三角枫,时至夏季,无缘看到满树枫红,不过油绿的叶子倒也有一番别致的可爱。三角枫本是一种不耐热的植物,可是眼前所见的却都精神的很,显然说明了班森是一名合格且负责的园丁。有了这样两排树木夹道成荫,暑气也消退了不少,让亚岱尔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咦?”眼看林荫道也走到了尽头,亚岱尔突然发出了一声疑惑的轻呼。
桑斯正要问怎么了,却顺着对方的视线发现了两棵奄奄一息的三角枫。比起庭院里其他的树木来,这两棵一看就快要死掉的自然有些突兀,也难怪对方要多看两眼。“据班森所说,这两棵树可能是遭到虫害了。”
随便解释了两句,桑斯就催促道,“沃兹华斯先生,我们还是不要耽误时间了。主人这会正好在休息,再过一会医生便会来给他输液,那就不方便说话了。”
亚岱尔正想回一句“不方便也好,反正我也不是愿意来的,更不要说和那个蓝顿子爵说话了”,可是想想还是作罢了。桑斯的固执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就算说了这话也不能打消他的念头,只会让他对自己更加厌恶,把气氛弄得太僵那又何必?
在二楼尽头的房间,亚岱尔见到了桑斯的主人,他这回委托的“保护”对象,蓝顿子爵。
说是尽头的房间,这个描述着实不是太准确。子爵大人的房间,当然不可能和寒碜沾边,二楼的卧房实际上占去了几乎三分之一的空间。修在正中的楼梯上去,朝右边微微一拐,就看见了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门。旁边的那两件小屋,从面积上判断应该是佣人室。
桑斯敲了敲门,等到了一声轻轻的应答“进来”。于是推开两扇书香雕花门中的一扇,微微一鞠躬,请客人先进。
要见的人毕竟是子爵,真正受封过的贵族,亚岱尔知道自己该有的礼貌还是要讲究,于是就欠了欠身,“蓝顿子爵,下午好。我是亚岱尔·沃兹华斯。”然后一抬头,看到了子爵大人。
亚岱尔也算是阅人无数,形形色色美美丑丑的也不知见了多少,却是非常少见的因为人的外貌而怔住。而这一瞬,却是明显的愣了愣。翻遍记忆,也就只有一个东方的词汇可以形容眼前的蓝顿子爵——儒雅。不仅带着一身天成属于贵族独有的高雅气质,而且举手投足之间还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那种儒雅的感觉,很容易让人忘了他是一个重病之人。
病入膏肓。
“沃兹华斯先生,桑斯多次提到过你。”蓝顿子爵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看了一半的书籍,露在袖外的手腕骨瘦如柴。“请随便坐,不用客气。”
提到过?这么说这位子爵大人已经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亚岱尔挑挑眉耸耸肩,觉得也没有客气的必要了。踏进房间,脚下是绵软的地毯,花纹依然很素雅。真正进来了,才觉得这卧室大的有些夸张。陈设倒是并不繁复,床、衣柜、一套桌椅,都是必备的家具。窗边悬着轻薄的白色窗帘,既隔绝了毒辣的太阳又保证了室内柔和的光线。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突兀的东西,那就是摆在床头的一套心电监护仪,从这上面就可以看出蓝顿子爵的情况真的不是太好。
还有另外一件,也有些突兀。
靠墙的位置上,放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和心电监护仪不同,镜子不是用来治病的,那不过是一件摆设,或者称之为一件家具。严格来说,镜子也是卧室必不可少的物品,只是那面镜子实在有些豪华的过分,是真正的贵族物品。镜面竟然是澄黄的颜色,一定是在淬炼玻璃时加入了特殊的配料。镜框周围一圈的铜雕鸢尾花,从精细的程度上可以看出一定是名家手工雕刻。
蓝顿子爵是真正的贵族不假,可是一路进来,看惯了这座房子浅淡柔和的基调,乍然看到这么一件豪华的摆设,也难怪会觉得不协调。亚岱尔盯着镜子周围一圈镂刻的花纹,一时出了神,像是要在那些铜制的花朵中看到凶手的长相一样。
☆、纸醉金迷篇——PART3
“很漂亮的镜子吧?”蓝顿子爵发现了亚岱尔的兴趣所在,于是率先打开话题。只是病弱使得他开口声音有些细小,听上去也有些底气不足。
亚岱尔回头微笑,琥珀色的双眸习惯性的成了月牙。“真的很漂亮,而且难得一见,我不知不觉看呆了。”为了方才举动的失礼,亚岱尔欠了欠身,向病床走去。
“这面镜子是桑斯专程从国外带回来的。”因为来客笑的亲切,蓝顿子爵也微笑着解释。“铜雕的鸢尾花很特别,我很喜欢。”
“简直雕刻的栩栩如生。”趁着夸赞之际,亚岱尔又回头看了一眼镜子。如果仔细观察他的视线,会发现他看的根本不是铜花,而是镜子底部一行细小的文字。那是一行手写体的文字,刻痕有些歪歪扭扭,和整座镜面的精巧极度不搭调。本身也是刻在最底部的边缘上,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蓝顿子爵微微蹙眉,毕竟桑斯多次向他提过眼前这位沃兹华斯先生,所以自己也很清楚这个看上去有些貌美的年轻人来此是做什么的。可是,从进门到现在他怎么一句正事也不提,只管看着那面穿衣镜发呆?
皱起的眉头让蓝顿子爵的脸上多了些审视的意味,想了想,才慢慢的开口。“沃兹华斯先生怎么看?”
怎么看?这当然不是问他对镜子的看法。亚岱尔稍略收敛了笑容,眼里恢复了明澈,只是嘴角还轻轻的上翘着。“没有看法。”这屋里的人别说是认识,他连面都没有看到。而有继承权的三人可以说是关键人物,他更是一个都没有见着,怎么可能得出什么看法。
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蓝顿子爵沉吟着点点头,像是很欣赏亚岱尔的这份谨慎。
亚岱尔也不回应。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谨慎,这是这一趟被迫硬接下的生意让他万分不痛快,就算真的看出什么端倪了,他也选择三缄其口。
“我不认为蓝顿家的人会为了一点遗产而随意杀人。”蓝顿子爵突然说出的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外加突兀,不过反而显示了这番表态在他心里已经憋了很长时间。
亚岱尔表示理解,要让蓝顿子爵这样的贵族从内心里相信自己家族中出了杀人凶手,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过理解归理解,并不代表他就如此赞同。觉得再滞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亚岱尔说出了告辞的话,“蓝顿子爵,你还要做治疗,我就不耽误你了。”
“桑斯,帮我送送沃兹华斯先生。”蓝顿子爵也不强留,虽然谈话简短,可还是避免不了一脸的疲倦。
从楼上下来,进来时空无一人的一楼客厅此刻却多出几人来。桑斯见了,立刻恭谨的一一打招呼。“南希夫人,珍妮弗小姐。这位沃兹华斯先生是主人的朋友,特来探望主人病情的。”
“真是来探病的?我看不一定吧。”一名女子回头向楼梯方向看来,蓝顿子爵的现任夫人,南希。与亚岱尔的想象有些不同,南希脸上脂粉不施,一头长发也不像其他贵夫人一样高高盘起,只是随意的披散在背后。这样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的多,也想象不出她曾是有名的歌舞剧演员。
他本就不是来探病的,南希夫人的话连拆穿都算不上,于是亚岱尔自动选择了无视。客厅里除了两名女子外,还有一个男人,亚岱尔看了他两眼,低声问桑斯,“那位是?”
“史维特警官。”桑斯答得简洁,显然他对这名警官并不感冒,口气不带尊重,简直就像是在说那不过是一个无能的闲人一般。
说起不喜,史维特警官对这位管家的看法居然是惊人的一致,特别是看到跟在桑斯身旁的亚岱尔之后,这份不喜的情绪更是明显。“桑斯先生,你请这些业余份子来查案根本于事无补,你应该相信我们警方。”
业余份子?说的不错,他本就不是干这一行的,比业余还要业余。对于这份评价,亚岱尔只是耸肩。将各人分别看了一眼后,便收回了打量的目光,以他的识人本事,只是这一眼已经足够。
亚岱尔态度上的退让,不代表别人也会是一样。史维特警官已经把苗头指向了这边,“或者,这位新来的先生真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已经发现了某些特别的线索?”
原本,对于这样露骨的挑衅,亚岱尔多半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听到也就算了。可是想想,未来的一段时光似乎少不了要和这位警官合作,那么该说的话似乎还是少不得要说两句。
算是……下马威吧。
“线索那一类东西,是你们专业人士的范畴,我不过看到一些耐人寻味的东西而已。”既然说他是业余,亚岱尔在不否认之余就这么原封不动的讥诮回去。“警官先生,你刚才与这两位美丽的女士闲聊之时,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协调的地方吗?”
“什么意思?”就算是平常的史维特警官,也像极了随时会爆发的火药,而此刻他的能力被质疑之时,更是变得一触即发了。
“珍妮弗小姐是前子爵夫人留下的女儿,而南希女士却是子爵后来迎娶的夫人,如此关系的两人却能自然的聊天,这本身不是一件很违背常理的事情吗?”亚岱尔笑,还是那副好听的嗓音,尾音带着点点沙哑。“这么明显的事情,想来史维特警官早就看出来了,刚才是在故意考验我吧?”
“够了!我来解释你的疑惑!”比史维特警官更先发出喝止声音的竟然是珍妮弗,一双相当明亮的大眼睛朝着亚岱尔重重的瞪过来。“我父亲要娶谁做妻子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和南希只是在讨论舞台表演的技巧。”这个陌生的来客,他话里的意思,简直太清晰不过,只要不是傻子或聋子都可以听出他是在暗示自己和南希共同勾结有所图谋。
蓝顿子爵唯一的女儿也是一名歌舞剧演员,这一点听桑斯说过应该不假,听到的解释也算合情合理。亚岱尔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不置可否的耸肩。“是吗?”
珍妮弗冷冷哼了一声,拉起南希的手,告辞前甩下一句话。“桑斯管家,我不喜欢这个人,请你以后不要把他带到家里来。”
珍妮弗倒是走的爽快,被她半拖着离开的南希夫人却在最后一刻,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纸醉金迷篇——PART4
一束半开的玫瑰,纯白的花瓣柔弱的仿若少女吹弹得破的脸颊。亚岱尔笑了笑,没想到从蓝顿子爵府邸告辞时,园丁班森竟然会特意剪下几枝玫瑰相赠。看来,自己当时站在玫瑰园前还真是看的相当出神呢,连园丁都看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