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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陌渡阡 当前章节:15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5:28

亚岱尔表示肯定,“应该就是你所想的手法。”

史维特如释重负,“我这就去指挥人手,知道了这个手法,要不了多久就能破案了!”

“稍微等等啊!”一直旁观的扎克叫住风风火火的警官,“你们就这么一言一语相互往来,我可是什么都没听懂啊!我既不是警察,也并不聪明,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业余人士的自尊,也给我解释一下?”

业余人士?亚岱尔心里暗想,还真是谦虚了。看他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没有听懂。那么,这个有些狡猾的魔法协会首席到底出于什么理由才说了上面那一番话?以他的为人,也不是无聊到没事找事的闲人。难道他知道自己的用意了,故意那么说的?

“西斯先生,亚岱尔他已经破解第一命案的方法了。”史维特神色间全是兴奋,看向亚岱尔的眼神里全是佩服。

“哦?真厉害!”扎克适当的表现出兴趣——在亚岱尔眼中,那个表情怎么看怎么虚假——“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法啊?我很好奇,告诉我如何?”

亚岱尔懒得应,将脸转向一边。

“这个办法,就算是一个人也可以能做到。”史维特将那捆麻绳放在桌子上,“有了这个东西,碗橱的重量问题就解决了。”史维特说着,做了一个拉拽的动作。

这么一来,扎克如果再想继续装傻,那就太过明显和过分了。略作考虑,便顺着警官的意思说下去,“碗橱是被拉倒的?”

“这一点,从地毯上留下的痕迹上可以得到印证。四个底脚留下的痕迹深浅不一,明显是碗橱倾斜后留下来的。”正是因为在拉拽碗橱时,笨重的家具产生倾斜,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前面的两只底脚上,所以压出的痕迹才有那么大的区别。

扎克先是点头,紧接着又提出下一个疑虑,“的确,拉拽比推倒要省力的多。不过,那么重的家具,就算用了这个办法,我还是不认为凭一个人之力就可以拉倒。”

“这一点,这条绳子可以给出合理的解释。”史维特指指一端沾上的泥土,又指指相较起来干净的另一端。“绳子系在碗橱的支撑点上,而另一头从窗户拉出去。门外就是院子,如果有了汽车的帮助,做到这一切根本不是难事。”

亚岱尔一直不曾插言,直到他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才淡淡的开口,“解释完了?听明白了?”第一句是对史维特所说的,而第二句的对象则是扎克。见他们都点点头,亚岱尔笑了。

笑容的成分中有比平日更多的高深莫测,直到另外两人都被看的心里发毛,亚岱尔才拿起那捆绳索,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想要让我入你们的局,这个把戏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两位真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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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弱弱问一声,咋都没有书评?伤心死了。

又PS:转载请注明出处——连城读书。

☆、塔罗山庄篇——PART20

“亚岱尔,你说什么呢?”史维特的眼睛睁的极大,恐怕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震惊过。估计,就算亚岱尔向他自首说自己就是凶手,他都不会是这幅表情。不,仔细想想,如果亚岱尔成了杀人犯,他也会感觉很难受,很不舒服。

并不反驳,比起对方的激动,亚岱尔简直平静的有些过分了。“记得你们刚到时,让你们抽取的塔罗牌吗?”抽出的两张纸牌还摆在那里,画面朝上,想忘记都不太可能。“你们认为,我是做那种无聊事的人?”

史维特还有些没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那一边,扎克已经皱眉了。

亚岱尔挑起嘴角,“我本不是靠预言为生的巫师,塔罗牌也不是什么必备的道具,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也不会找来一副。”

扎克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慌乱,虽然快速恢复常态,不过还是没逃过亚岱尔的眼睛。同时没有逃过的,还有扎克与史维特交换的一个眼神。之后,两个人同时看向先前各自选择的塔罗牌——不约而同的思索着,就凭这些画面能曝露什么样的秘密?如此手段,恐怕只能是亚岱尔才能想得出来的。

“扎克-西斯,这张牌是你选的吧?”亚岱尔难得的没有卖关子,拼命吊人胃口,然而扎克的感觉并不好,总是难以摆脱一种被戏谑的感觉。对于他所说的话,扎克很少见的没有回应,亚岱尔也完全不恼,只管表达自己的意思,“现在能否告诉我,你在二十二张大阿尔卡纳中,独独选了这张的理由?”

“……”扎克答不出,之前亚岱尔让他们选择塔罗牌时,并没有提供任何选择的依据——喜欢的图案;第一眼看中的牌面;任何其他的理由……按照他的字面上的意思,只要是随意挑出一张就可以了。不过,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通这个道理之后,扎克反而释然了。或许是因为设计这个圈套的人是亚岱尔,他也就心安理得的跳进去。于是,扎克干脆恢复一贯无所谓的态度,满是悠然的坐在一边,等着亚岱尔往下说。

“节制。”亚岱尔修长优美的双指拈起了扎克选择的塔罗牌,一脸的好整以暇。“这与放在你委托函里的是同一张,与其说你选它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不如说当初将它寄给你的人,他所做的事情比较有趣。”

“什么意思?”扎克简要的提出疑问。

亚岱尔似乎坐的有些累,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我们都一样清楚这张牌代表的意思,节制——正位代表均衡,逆位则是混乱。”手指点在纸牌上,画面上一个天使手持两只圣杯,分别代表物质与精神。天使不断使用两只圣杯互相倾倒液体,试图使杯中的水能保持均衡。

“这张牌,相当符合你这次扮演的角色。”亚岱尔斜眼看了扎克一眼,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表情相当有趣。

严格说来,扎克是一个控制欲比较强的人,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有这种高高在上的自我认知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只不过现在,难得遇见了超出掌控的事件,理智虽然告诉他要选择接受,但是感性上要彻底做到这一点还有一定的难度。当这份矛盾反应在表情上之后,就形成了一种相当有趣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我选这张牌并没有选错?”依然还是没法确定亚岱尔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脑海里有个模糊的概念,但是很难具体抓住。所以,扎克只得选择“不耻下问”。

“选错?当然没有。这又不是数学题,没有对错的评判标准。刚开始我就说明了,这只是一场游戏不是吗?”亚岱尔狡黠的笑了笑。明明谁都能感觉到他还有未尽之语,从扎克的选择之中他一定得出了什么结论,可他偏偏就是不说明。

毫无征兆的,亚岱尔转移了话题,“说起来,倒是警官选的‘倒吊人’,成了一件很有趣的证据。”

很难跟上他突现的跳跃思维。平常的亚岱尔本来就不是一个顾及他人感受的人,说话时就有些随心所欲。而当这种随性彻底爆发的时候,就更加难以忍受了。

史维特抑制不住的头痛,本能的厌烦从亚岱尔嘴里说出的“有趣”一词。今夜,他先是以“有趣的事情”相邀,接着让警员带话说他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果”,现在,仅是一张所谓的纸牌,就成了什么“有趣的证据”?被窥视内心,掩藏的秘密曝露殆尽,这样的感觉任谁也不会再保持愉快,史维特恢复了初次见面时的咄咄逼人。“亚岱尔,你喜欢开一些小玩笑,这我知道。虽然那些玩笑在某种程度上有些恶劣,不过无伤大雅。但是这一回不同,你的指控太过分了!我是警察,有些东西是我无法容忍的!”

☆、塔罗山庄篇——PART21

亚岱尔安坐在靠背椅上,完全没有看见史维特的愤怒一般。直到他一番话全部说完,又重新气鼓鼓的落座,他才悠然开口。“人类,不会毫无理由的选择一件东西。特别是对于纸牌这一类的物品,挑选出的那一张一定有某些特殊的理由。人类不是电脑,不可能做到完全的随机性。”

“可是,你说的是让我们随便选一张。”史维特不明白,随意选一张塔罗牌而已,又能说明什么?

亚岱尔笑了笑,“你自己也说了,是‘随便’,不是‘随机’——这是两个全然不同的概念。”

史维特维持着难看的脸色,还是没能理解两者之间的不同。在他看来,虽然不是完全一致的两个词,但还不到截然相反的地步吧。

亚岱尔解释,“这么说吧,这里有二十二张塔罗牌。如果我从外面随便找一个人来选,而他恰恰对这种牌全然不了解,很可能,他会从画面或者每一张纸牌不同的名字上做出抉择。而这种抉择,很可能出自两种情绪的极端,极其喜欢或者极其讨厌。”

扎克和史维特不自觉的点头,纷纷赞同亚岱尔说的有一定道理。

“如果,前来进行选择的是一个具备一定塔罗牌知识的人,那么影响其选择的因素就会有很大的不同。”亚岱尔继续解释,“每一张塔罗牌都代表了不同的含义,如果知道它们各自代表的意思,选择自然就会从这个方面进行。比如,一个正陷入热恋的女孩子,你认为她会选哪张牌呢,扎克-西斯?”

被直接点名,扎克有些不情不愿的回答,“恋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她会希望与爱人结合,有个美好的结局。”

“不错。”亚岱尔点点头,破天荒的给了扎克一个微笑。他应该知道自己正在进行不利于他的推理,而他还能照实回答,还算是很有风度。这个微笑,是他应得的。

“普通人的情况分析完了,下面应该说说你们的选择了。你们的情况比较特殊,不符合之前说的任何一种。”前面都只能算是铺垫,这一会儿亚岱尔才说到重点之上。“你们做出选择的原始依据,并不能以是不是具备塔罗牌的相关知识来划分。对于你们此刻心理造成影响的,有一个更加重要和有力的因素——

“那就是发生在眼前的凶杀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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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两个人是什么关系?”这是稍早前发生的一幕,刚刚勘察完现场的亚岱尔,才刚刚回到房间,就被突然出现的索格里一把抓住了肩膀质问。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他问的是谁,亚岱尔面无表情,任由他钳制了自己的自由。好端端的,这个魔神又在发什么疯?

“那两个人——那个巫师和那个警察,和你是什么关系?”索格里不依不饶,又重复一遍问题,“不要给我说,你们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朋友?当然不是。”斜眼看了看攥着自己肩头的手,索格里的力道完全失控,尖锐的长指甲大概弄伤了他。不是第一次上演的伤害,亚岱尔也懒得反抗。而这位魔神到底在发哪门子疯,他更是无力去深究——一定又是一些莫名的,无关痛痒的理由。“索格里,你认为我是会交朋友的人?那些称为友情的东西,像我这样的异类,又有什么资格去介入?”

听不得他偶尔的自我鄙薄,不想听,不愿听,也……不忍听。“你还没有回答,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问题上毫不妥协,好在索格里还是醒悟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分,在真正伤害对方之前松开了手。

亚岱尔丝毫不放过机会,从他手上逃开。“我们之间,知道彼此的名字和职业,算的上认识。怎么,这样的关系你很介意?”

“亚岱尔,你别想蒙混过关!”索格里怒吼。“你和我一样清楚,事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的行为,违背常理!”

亚岱尔干脆闭口,说什么都会点燃对方并不稳定的情绪,如此还不如保持沉默。

“亚岱尔,不管你如何不愿承认,但你也不得不认可一个事实——这两百年来,我是离你最近的人。”说到这里,索格里看了亚岱尔一眼,见他只是无奈的点点头。也不知为什么,魔神一向视他人为无物的心中竟然有一丝丝的放心。继续道,“你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你所有的行为都只有一个目的,简单、纯粹、甚至充满力量。你不管做了什么,对也好,错也罢,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修-格连。”

索格里深深吸气,补充了一个事实——一个他根本不想承认的事实。“你想换回他的灵魂。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亚岱尔彻底无语了。如果刚才沉默是因为不想说话,那么现在就是无话可说。他已经隐约猜到索格里要说什么了。

“这次的事件,你的出发点却违背了这个初衷。”索格里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想要从中看出什么动摇。“你费劲心力,卷入如此麻烦的事件中,却不是为了修-格连!”

冷笑,反问,当场吼了回去,“那我是为了什么?!”对于亚岱尔而言,修的存在是一个不容触碰的禁区。不许提起,不能置评,还有,不容诋毁!

“为了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索格里的情绪也到了失控的边缘,灿金的眸子里是全然的杀气。“你甚至,没有和他们签订契约!不计任何报酬主动帮助别人,亚岱尔,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热心的一面。”

☆、塔罗山庄篇——PART22

晚饭后发生过的情景在亚岱尔的大脑里迅速回放,也许是一致的暴怒情绪将两者联系到一切。史维特和索格里几乎一样的,带着指控意味的怒吼让原本不太相干的事情重叠到一切。然后,就是止不住的头痛。

“警官,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欲盖弥彰?”亚岱尔的手指压在塔罗牌“倒吊人”之上,贴着桌面向前推了推。

史维特看看牌面,又看看他,回归在身体内的理性警告他要冷静下来。刚才冲亚岱尔发的那一通脾气,虽然算是情理之内的反应,然而事实上着实不太明智。激烈的情绪很容易泄露很多秘密,应对亚岱尔这样的人物,还是保持平静的好。如果一直都是面无表情,史维特不相信他还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刚才说过了,比起喜恶、性格、知识等等因素,突发的、具有震撼性的事件会对人类的选择产生更大的影响。”见对方改用沉默对策,亚岱尔暗暗好笑,难道史维特真的认为这样做便可以阻止自己破解谜题吗?

“所以史维特警官才选了倒吊人,凶案现场的纸牌,难道这也有错?”扎克插言问道。他相信这也正是史维特想不通的地方,恰好自己也好奇的要命,因为史维特此刻的状态不方便提问,所以干脆就由他来应付亚岱尔吧。

“这不是数学题,没有对错!这不是早说过了吗?”有些不满意扎克打断话题,亚岱尔瞪了他一眼。“只不过,虽然警官的行为谈不上错误,但是却相当不合情理。”

识趣的扎克赶紧闭口,只是在表情上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一夜之间,塔罗山庄里就出了两起命案,只要是亲身经历了这个事件的人,情绪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扎克-西斯,包括你在内也不例外,所以你会选择节制这张塔罗牌。老实说,我还是蛮佩服你的。明明自己也是凶手之一,但是并不避讳这个事实。”亚岱尔勾起嘴角笑了笑,赞赏的笑容与话语中的冷嘲热讽形成鲜明对比,更增添了讥诮之意。

想了想,亚岱尔又继续说道,“或者说,你并不是不避讳,而是无所谓?请你来此的委托函应该只是一个幌子,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委托人,所以那只不过是你为了让自己行为合理化而创造的一个道具。你明明知道我会猜到这个事实,可是你还是在所有的牌中选了节制。不加掩饰,毫不心虚,扎克-西斯,你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好,你很厉害。刚才你问我,你的选择是不是没有错,现在我可以明确回答你了,你不仅没有犯错误,而且相当符合情理。”

如果只是从扎克的行为看上去,他就像是受人所托却不慎卷入了麻烦的无辜者。营造出的假象无懈可击,由于并没有犯案,所以也就没有掩藏的必要——如果此次要对付的只是扎克一人,亚岱尔肯定会感觉棘手的多。这个人,所有行为实在是天衣无缝,就算怀疑也难以找到下手的地方。

“他选的牌合情合理,难道我选的就不对吗?”史维特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亚岱尔,你不是说随便选一张就可以吗?”

亚岱尔淡淡看他一眼,果然,这位警官最大的毛病就在性格上——暴躁、易怒、有很强的掌控欲。让这样的人维持冷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当然了,如果不是看在这一点上,他亚岱尔还真的不太可能插手这场事物。正如索格里怀疑的那样,他既不热心,也不善良,根本不会做毫无好处的事情。

“警官,对你而言,与这个案子有关的塔罗牌一共有三张——按照时间顺序来说,分别是正义、力量和倒吊人。”亚岱尔的手指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也不看,就从牌堆里将余下的两张抽取出来。加上史维特先前选的倒吊人,按照时间顺序摆放在他面前。“而这个顺序,恰恰也是你选择的合理性从高到低的排列顺序。”

史维特冷笑,也许从感情来说,他并不愿意对亚岱尔露出这样的表情,可能是现在的情绪太激动,连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照你的说法,我如果选了正义,那么就没有问题。而偏偏因为我选的是这张倒吊人,所以你就开始怀疑我了?”

“你的选择,只是证实了我的推断。”亚岱尔说的心平气和,脸上的表情也心平气和,没有任何夸耀的意思,仅仅是陈述事实的语气。“至于对你的怀疑,则在更早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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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留言都在哪里捏?话说俺码字很辛苦的啊!

☆、塔罗山庄篇——PART23

史维特气的浑身发抖,努力让语言完整的表达想要说的意思,“哦?既然是这样,我倒想听听你是怎么证实的!”

“史维特,你是个好警察吗?”亚岱尔答非所问,突然提出一个看似有些偏题的反问。

“呃?”任谁冷不丁听到这个问题,都难以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回答,史维特当然也不例外。

亚岱尔并不介意,只是耸耸肩。“事实上,你应该算是个不错的警察。至少,你自己内心里是这么评价的。”说这话时,他的脸上倒看不见什么讽刺的意思。只是略微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亚岱尔不会夸奖别人,从来不会。他看似真切的态度下,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史维特,对一个好警察来说,拼命坚持和维护的是什么呢?”

史维特怔住了,一个词语差点脱口而出。硬生生的忍住了,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异常难受——

“不错,是正义。”亚岱尔相信史维特一定也想到了这个词语,所以他才会陷入那么诡异的沉默。“如果警察不再坚持正义,那么就成了合法持枪的罪犯,你说是不是?正义这种东西,符合你的喜好性格,也符合你的职业操守。同时,还出现在这个案件的线索之中。那么——

“史维特警官,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怎么没有选这张塔罗牌呢?”亚岱尔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现出浓浓的算计,“刚才,我可是特意将那张正义,放在了离你最近的地方。”

这番质问有些咄咄逼人,不管是谁被这么问了都会不知所措难以应答。好半晌,史维特才嗫嚅着说出一句话,脸上的神情是竭力做出来的迷茫……有些假。“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案情,所以选了这张牌,难道这也有错?”

史维特想不明白的是这一点,而扎克疑惑的却是其它地方,“亚岱尔,刚才你说了,从合理性上来排序,力量比倒吊人的排序要靠前一位。都是现场发现的塔罗牌,怎么会有这样的区分?”扎克的怀疑没有错,类似的场景下发现的同一种类物品,带给人的影响力应该是等量的。而亚岱尔现在进行的全部推论,都建立在分析影响人类抉择的因素之上。

“这张牌,如果是我选的,那么就尚在合理范围之内。”亚岱尔并不打算说的太明白,只等着看扎克的反应。

魔法本来就是相当艰深晦涩的学问,其学习的难度相当高。扎克是这方面的翘楚,自然就不会是个笨人。揣摩亚岱尔的话,同类的物品对于不同的两个人产生了差别性的影响,造成这一结果的原因到底在哪里?仅仅用了瞬间功夫,扎克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抖着声音说了一个词语,“第一发现人?”

史维特的脸色顷刻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的漏洞出在哪里了。不,确切的说,这根本算不上漏洞,仅仅是心理上的一个自然反应而已。下意识逃避罪行的自然反应。亚岱尔,这个有着惊人漂亮容貌的男人,多么的可怕,居然能抓住这么细小的线索,见缝插针。

而那个漂亮而厉害的男人,只是维持这先前不紧不慢的语调,并没有那种将对手逼入绝境的兴奋。“史维特警官,你不仅是第一个案件的第一发现人,而且还有其它很多理由证明你在整个事件中更加关心第一案件。你提出了塔罗牌与事件的关系,让事件的定位上升为模仿犯罪;你努力营造一种假象,警方正在用尽一切手段破解凶手如何用碗橱压死被害人的方法;你将验尸报告提供给我,只强调死者内脏被挤碎,而故意忽略其他伤口的存在……”

亚岱尔稍微歇了口气,也不知他是真的在休息,还是想让气氛更加紧张。“如何,还要我例举别的理由吗?”

“那个……那个第二现场的情景太异常了,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所以我无意中选了倒吊人这张牌。”史维特努力想到一个理由,说着说着自己都感觉这个理由很能站住脚,很有说服力,于是声音便大了起来。

亚岱尔只是挑眉,也不去驳斥。史维特的这番话原本就充满了矛盾——如果倒吊的案子真的给他印象深刻,那么他在查案时就应该将重点放在这上面。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亚岱尔就可以判断,对方已经慌神了。

扎克有些幸灾乐祸。亚岱尔,性格还真是恶劣啊。故意制造的沉默,想让对手产生一种胜利的错觉,而当这种错觉无限膨胀之后,他就给予最后一击。当然了,也是致命的一击。

☆、塔罗山庄篇——PART24

沉默在房间里持续和蔓延,久到扎克差点以为自己料错了——今天的亚岱尔百年一遇发了善心,只是提出质疑,并没有打算置人于死地。按照常理来说,这根本不是亚岱尔的行事风格,然而太久的沉默让扎克禁不住这么相信。

时机差不多了。

看见扎克的表情都起了动摇,亚岱尔便肯定自己特意设计的游戏,已经起了效果。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有些惊人的事实,“史维特警官,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就在怀疑你了。”

史维特与扎克面面相觑,表面上看来是陷入了震惊。然而在亚岱尔的眼里,倒像是凶手之间在交换意见。

“记得第一起凶杀案发生后,我说过什么吗?”亚岱尔偏偏头,问史维特。

“你说……事情变简单了?”史维特努力回忆着,不太确定。突然觉得亚岱尔真可怕,难道他每一句话都含有什么深意?不管那句话从表面上看来是多么的平凡无奇,其下似乎都别有含义。

“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说?”亚岱尔承认史维特没有记错,淡淡的反问。

史维特答不出来,事实上恐怕连敏锐如扎克者也答不出来。亚岱尔的城府实在太深沉,藏在他漂亮脸孔和清澈眼眸之下的,是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暗。面对每一个具有利用价值的对手,根本想象不出他花费了多少心思来进行算计。

“从踏入塔罗山庄之后,就出现了很多错综复杂的事件,只是我一直弄不清其中的动机。直到看见了厨房的尸体,这一切就弄明白了。”亚岱尔说的简单,但是要得出这样的思考轨迹,该是如何的困难。

“刚才已经说过,我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两处疑点。一是这条绳索,二就是地毯的压痕。这两个疑点,一真一假。假的那个就不用说了——”亚岱尔指了指被扔在一旁的所谓证物,“不过我要先说明一点,如果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希望警官不要再拿这样可笑的东西来设计我了。”

史维特不说话了,满脑子都是那句“如果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亚岱尔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以后?

将话说到了点子上,亚岱尔也就不再继续了。不管对方两人是不是真的理解了话中的深意,他都不是那么在意的。况且,已经说了要合作也是以后的事情——至于这个以后是不是真的能够来到,还要再看不是吗?

将绳索这条虚伪的线索摆到一边,亚岱尔又慢条斯理的说了起来。“下面,我们还是说说那个真的证据吧。”

“你的意思不是说那个手法是我虚构的吗?怎么证据又成真的了?”也不知是不是为了遮掩心绪,史维特的态度相当不满。

“手法是虚构的,不代表构成它的因素就全然不可靠。半真半假,利用已经形成的条件构造骗局,便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可信度。”亚岱尔顿了顿,手上做起了有些奇怪的举动——先是将图为力量的塔罗牌倾斜放好,然后又在其下支起一截铅笔头作为支撑,最终,纸牌与桌面形成一个三十多度的夹角。

完成了一切,亚岱尔抬头,欣赏着另外两人彻底灰败的脸色,毫不留情的继续着他的推理。“况且,有些证据还是不得不遗留在现场。对于凶手而言,与其去想尽办法掩饰这些痕迹,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利用它们,将事态的发展引向有利于自己的方面。”曲起中指,亚岱尔轻轻一弹那截铅笔……原本铅笔与纸牌之间的架构就异常松散,根本经不起丝毫的破坏,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临时搭起的支撑就倒塌了。

亚岱尔耸耸肩膀,脸上的表情间杂了兴趣和鄙夷,古怪而矛盾。也不知道他是在佩服凶手想出的方法,还是在嘲笑他们的行为太过愚蠢。

“严格来说,这是相当无聊的行为。无聊到就算是小孩子,都不会将其当做消遣的游戏。然而,当这种简单的方法在形式上被扩大化以后,甚至与凶杀现场扯上关系,那么就会带来极其震撼的效果。倾倒的实木碗橱,满地的玻璃碎片,中间还有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这样的场景会给普通人带来相当恐怖的视觉震撼。因此,就算忽视了背后掩藏的小小手法,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史维特和扎克的脸色已经由灰败彻底转化为了铁青,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嘴唇紧抿成了短直的线条。

亚岱尔冷冷一笑,“按照推理的顺序,我该叙述一下案发过程了。”

☆、塔罗山庄篇——PART25

听亚岱尔叙述案情,对史维特和扎克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但是又不能不听。一方面是因为找不到反驳的有利理由;而另一方面,则是出自于侥幸的心理——也许亚岱尔只是言语上厉害,实际上他并没有找到什么实质的证据。只要他们能找出他推理中的矛盾,便可以打消他的这份怀疑。

“第一场命案……按照时间顺序来说比较有意思。那么,我们就先说第一部分吧。”言语的表面意思,是亚岱尔在征求两人的意见,实际上却不过是他独断专行的一个形势。而且事实上,那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给他什么意见。

“鉴于碗橱的重量,这个阶段凭一人之力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亚岱尔就事论事,再简单的方法,当运用到凶杀现场之后,都会出现意料之外的难度。“所以,这个时候需要你们联手进行才能顺利完成。按照刚才我提出的方法,你们对现场进行了一番布置。碗橱代替了倾斜的塔罗牌。如果两个人的话,将倒下的碗橱扶起来是比较吃力,而如果只是倾斜下来,应该能够做到。况且,进行这个步骤也没有什么时间限制。在这个机关里,临时起到支撑作用的是……”亚岱尔笑笑,也不知是不是出于故意,突然止住不说了。

这是推理的一个难点,能够起到支撑作用的东西并不好找。不仅要足够稳固,能够书香☆门第撑的起碗橱的重量,而且还要容易移开,毕竟那不是亚岱尔刚才试验中使用的铅笔头,只靠弹一弹手指就能弄倒的。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支撑物还不能太过显眼。碗橱一旦倒下,在最短的时间内就会有目击者感到,凶手不可能有时间将其藏起来。

也就是说,这个支撑物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稳固;二、容易移动;三、不引人注目。不要说第三点,单是前面两个条件就已经充满了矛盾。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样的东西不存在?或者说,我找不出这样的东西?”亚岱尔摇摇头,突然觉得很好笑。

史维特终于按捺不住,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那就麻烦你给我们解惑吧。不要忘了,你所说的另一名凶手,在案发时可是和你在一起的。就算西斯先生是在完成了布置后,才离开厨房,剩下我一个人又怎么完成接下来的工作?”

“既要足够支撑,又要符合一个人能够做到这个条件,如此矛盾的东西的确不好找。不过,如果将思考的角度变换一下,便不是那么困难了。”这种时候,列举的思维方法就起了很大的作用,当其他条件进行不下去的时候,顺理成章的就想到了第三点。“这件东西,必须就地取材,如果做为支撑的物品,是厨房原本就有的东西,就算到时候无法回收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厨房也就那么大,要将其找出来,不管是谁都做的到吧?”

史维特瞪大了眼睛,看亚岱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这个男人是怎么推断出这一切的?如果没有记错的,他一共只去了现场两次。一次是凶案刚刚结束时,还有一次就是今天下午。

“我们刚到塔罗山庄那天的晚宴上,有仆人使用小推车给会场运送香槟和事物。如果这种小推车成了支撑物,两位,你们说是不是很符合条件呢?只要在推车的四脚插入楔形物,便能起到刹车的作用,有了刹车的推车稳固的支撑起倾斜的碗橱。当需要推倒碗橱时,将充当刹车的物品取走,利用四个轮子就可以轻易推走。”

想了想,亚岱尔又补充了一下,“这个楔形物,可以用很多东西代替。考虑到厨房的特殊环境,我认为应该是汤勺。形状符合,大小也合适。最关键的一点,混在摔碎的餐具里面,根本发现不了。而我也检查过停放在厨房的小推车,其中一辆的铝制表面上,有被压出的凹痕。”

亚岱尔一口气说完,条理清晰,难以从这番推理里找出什么破绽。“第一场命案的手法我已经解释清楚了,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史维特强迫自己定神,如果这个时候选择默认,那将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亚岱尔的洞察能力是很不一般,可是他也不能这么轻易认输。“我想知道的是,死者怎么会乖乖呆在碗橱之下。按照验尸报告来说,在所谓布置机关的过程中,伍德洛先生还是活生生的啊。”

☆、塔罗山庄篇——PART26

“所以,你才坚持将验尸报告拿给我看。”亚岱尔莫名其妙的插了一句,不过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只不过,做了删节的验尸报告和完整的验尸报告之间存有差别。同理,活着和活生生之间也是完全不同的。”

史维特清晰的感觉自己内心的防线正在一层层的毁灭,忍不住彻底反省自己的初衷——原本认为和亚岱尔相识一场,这个男人会成为自己最有利的证人。看来,这个算盘彻底打空了。

亚岱尔拉开手边的抽屉,取出了预先准备好的验尸报告,当然了,这是当时史维特交给他的那份做过删节的版本。从这些行动就可以看出来,对于今晚进行的这一场推理,亚岱尔真可谓是准备充分。倒也是,要共同对付警察精英和魔法首席,没有完全的准备还真是难以成功。

取出的验尸报告没有还给史维特,而是交给了扎克,亚岱尔的语气几乎是在命令,“快速浏览一下,告诉我最不合情理的地方。”

扎克只能照做,一目十行看起那份报告,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最后,满是不赞同的瞥了史维特一眼,将报告重新放回桌上。

见他缄口不言,亚岱尔略带挑衅的挑挑眉。“如何,疑点是什么?别告诉我你会没有看出来。”

扎克有些无奈,亚岱尔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是得理不饶人。这种时候非要逼他自己说出疑点,其实理由也很简单——凶手自己说出来的,自然比别人推理出来的更具真实性。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凶手服输的一个表现。“这份验尸报告,只写了最后的死因,而没有关于死者其它伤口的描述。”

对他的回答,亚岱尔表示满意。“当时我们都看见了,现场已经是一片血海,而死者的身上也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这样的一具尸体,就算法医再如何白痴,也不会完全不检验那些外伤吧?那么,不是法医的错,就只能是你的错了,史维特警官。”

哗哗翻动验尸报告到了最后一页,亚岱尔手指结论的那一行——死因:重物撞击,导致内脏破裂。“这个结论没有错,只不过,前面少了一句话。伍德洛在死亡之前,已经陷入了失血性休克。”抬头看了史维特一眼,“所以我说,活着和活生生之间是完全不同的。你们在布置机关之时,伍德洛先生还活着没有错,不过已经陷入休克的人,自然也只能任人摆布。”

半晌之后,史维特憋出一句话,“照你这么说,这个手法,其他人也可以做到不是吗?”

亚岱尔也不反驳,他并不像有些侦探,为了维护自己推理的正确性,就想方设法抗拒不利的因素。“你说的没错,利用这个方法,不管是谁都可以杀死伍德洛先生。不过,林恩先生的死,就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了。”

第一个案子暂时放到一边,亚岱尔说起了另外一件。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倒吊人都是令人非常不舒服的一个事件。特别是亚岱尔本人还是第一发现人——当时,那具倒吊着的尸体就被挂在他所住房间的窗户外。

“我还真是好奇,林恩先生的死因是什么。”史维特咬牙问道。案发第一时间,他们就已经当场证实,尸体的脖子上没有勒痕。换句话说,林恩不是被缢杀的。“我到底用什么方法杀了林恩,才能让尸体上看不出痕迹?”

“杀人的方法是肺部穿刺。而凶手……不是你。”比起叙述第一起案件时的条理明晰和详细,亚岱尔这回的回答简直是言简意赅,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扎克笑了。按照亚岱尔的意思,凶手不是史维特,那么就是他了——之前,他可是清清楚楚称呼他们为“两位真凶”。

看扎克笑的好整以暇,亚岱尔不知怎么感觉就很窝火,所以他才讨厌和这个人打交道。偏开视线,装作没看见那个可恶的笑容,继续道,“在众多的行凶手法中,肺部穿刺算是留下痕迹很少的一种了。只需要用足够长的尖锐物品刺穿被害者的肺部,就可以达成杀人的目的。”

“这种手法我们当然考虑过,警察又不是白痴。”史维特插言,“就算肺部穿刺留下的痕迹很小,也照样会留下一个类似针刺的小孔,但是法医根本没有发现那样的痕迹。”

从亚岱尔的表情上看得出来,他并不感觉意外。“所以我刚才说,林恩先生的案子,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你说对不对,扎克-西斯?”

“我承认,我能做到。”扎克笑着摆摆手,毫不避讳。“只是一道咒语就可以完成的事情。刺穿肺部也好、心脏也好,只要我想,就能不留下任何痕迹。不过,亚岱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除了我以外,山庄里的现有人员中,还有一个人也能做到这一切。”

亚岱尔淡淡回答了这个问题,“不错,我也可以。”

————————传——说——中——的——分——割——线————————

PS:本文预计下月参赛,喜欢的亲们要把枝枝投给俺哦!

☆、塔罗山庄篇——PART27

扎克耸耸肩,也就不再深究这个问题了。本来也没指望亚岱尔会拒绝承认他也一样具备杀人能力,对他这样的人而言,有能力杀人和真的杀人之间,恐怕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自己那么问的目的,不过是想小小为难他一下罢了。

“我虽然有那个能力,不过不具备行凶动机。”与扎克所想的一样,亚岱尔并不在乎这个,依然维持不紧不慢的语调。“或者说,如果凶手换成了我与史维特警官的组合,那我们之间还缺少一个合作的契机。”

“怎么会,你们不是朋友吗?”扎克撇撇嘴,有些弄不懂他在不爽些什么。

对于这项提问,亚岱尔并不做出任何回应——他完全不觉得如此可笑的职责具有什么实际价值。自动忽略了扎克的心情,将话题引入自己感兴趣的方面,“有一点我还真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用那么一目了然的方法杀人?在目前的塔罗山庄里,能做到这一切的只有我和你。你咒杀林恩先生,就会有摆脱不了的嫌疑。你本不是那么蠢的人,怎么会用如此蠢的方法?”

扎克把脸偏开,表情分明是在说——你聪明,那你自己解释吧。

亚岱尔并不恼怒,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心虚的一个表现。“你是在掩饰另一个凶手。第一起案子是谁都可以办到的,而第二场却只有我们这样具有特殊力量的巫师才可以,你想用这份矛盾混淆我的视听。”

扎克不置可否。完全是一副“随便你怎么说,但是我绝对不会承认”的表情。

“因为,史维特警官才是你真正的委托人。而你先前告知的委托内容,很明显是杜撰的。”对方的表情让亚岱尔陷入了新一轮的疑惑,感觉塔罗山庄的事件只是一个序幕,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隐情。要弄清楚扎克的真实目的,亚岱尔就必须将推理进行下去。“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委托的真实内容了呢?”

“我不是早说过了吗,委托函被奥古斯塔那老头拿去了。那么多的内容,我哪里记得住。”扎克依然还是这句话。看到亚岱尔百年难得一见的犹疑神情,扎克感觉有趣,竟然希望彻底将他情绪激发出来,以便能看到他更多不同于平日的面目。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扎克的心思,亚岱尔不怒反笑。不管再如何缜密的计划,都会有薄弱的环节。既然扎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抵死不承认的样子,他就没有必要继续将重点放在他的身上。除了这个狡猾的巫师以外,在场的还有个人不是吗?以史维特一点就着的性格,他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就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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