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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作者:忆文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2:15

江玉帆确没想到那位“慧如”老师太竟是这等厉害,她居然断定他和韩筱莉没有下山,而又随在两个侍女身后再度跟了上来!

既然被老师太视破了而又指明要他们上去,江玉帆只得看了一眼仍在凝神静听的韩筱莉,起身准备走出去。

岂知,他的身形方动,韩筱莉已急忙伸手将他拉住,同时,以警告的目光示意他不要乱动。

就在这时,又听蒙蒙云上的“慧如”师太,继续厉声道:“老尼业已看到两位小施主的藏身位置

,两位小施主如再不上来,可别怨老尼身为佛门弟子,不以慈悲为怀,而向两位小施主下煞手了?”

江玉帆一听,立即望著韩筱莉焦急的指了指上面,似乎在说,上去吧,老师太已经知道了。

岂知,韩筱莉竟生气的将樱口凑至江玉帆的耳上,忿忿的悄声说:“傻瓜,这是诈!”

江玉帆一听,心中十分不服气,正待说什么,上面已传来两个侍女的迷惑声音问:“老师太,您在和谁说话呀?”

蒙蒙云上再度一静,果然听到“慧如”老师太,迟疑的声音,问:“你们两人真的没有碰见两个下山的年青人吗?”

是青衣侍女的声音,回答说:“回禀老师太,真的没有碰见。”

又听“慧如”师太,郑重的问:“也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你们?”

依然是青衣侍女的声音,肯定的说:“没有,再说,这是我家小姐的严格规定,要时时提防有人 跟踪,小婢等怎敢疏忽?”

只听“慧如”师太以迷惑的声音,自语似的说:“奇怪呀,这道驼背岭长达十数里,他们怎会在刹那间的工夫就离开了呢?”

绿衣侍女突然问:“老师太,您可是碰见了那两个男女青年?”

“慧如”师太懊恼的说:“他们刚刚由此地下去呀!”

青衣侍女揣测说:“也许他们没有从此下去,而又转向了别处!”

略微一静,又听“慧如”师太,有些无可奈何说:“好吧,你们回去吧,回去禀告你家老夫人,就说我明天午前去看她!”

青衣侍女立即关切的问:“有什么事吗,老师太?”

“慧如”师太不高兴的说:“不关你们的事不要多问。”

两个侍女同时应了声是,接著是一阵逐渐远去的衣袂破风声。

江玉帆一听,突然兴奋的将韩筱莉抱起来,正待兴奋的说莉表姊还是你聪明,韩筱莉已伸手将他的嘴掩住。

也就在韩筱莉将江玉帆的嘴掩住的同时,上面已传来“慧如”师太的警告声音,说:

“两位小施 主,你们隐身在下面也好,没有跟来也好,老尼真诚的劝告你们,明晚此时再来此等候老尼听消息,

切忌再继续深入,须知黄山不是等闲山区,老尼言尽於此,听也在你们,不听也在你们!”

说罢,又是一阵逐渐远去的衣袂破风声。

韩筱莉一听,一拉江玉帆的衣袖,急声说:“快上去,迟了就失去两个侍女的踪迹了!”

说话之间,飞身驰上岭巅。

岭上依然夜空如洗,月华如练,两人游目一看,只见“慧如”师太大袖飘飘,直奔西南松林间的一座辉煌庵院,两个侍女业已不见。

韩筱莉一见,立即望著江玉帆,举手一指正西,急声说:“走,我方才听出两个侍女奔了正西,我们快追去!”

说罢,位著江玉帆向西驰去。

江玉帆一面疾驰,一面蹙眉为难的问:“莉姊姊,你认为两个侍女与‘万里飘风’赵竟成等人有关连?”

韩筱莉毫不迟疑的说:“至少这是一个线索!”

江玉帆为难的说:“可是那位老师太已警告过我们……”

韩筱莉立即嗔声说:“你敢保证她明天能告诉你有关‘万里飘风’等人的正确消息?”

江玉帆心地纯厚,立即正色说:“老师太五观端正,神态慈祥,一望而知是位有道的高人……”

韩筱莉立即不以为然的说:“神态慈祥对我们还声严厉色?”

江玉帆本待说也许老师太另有苦衷,不知怎的竟突然不高兴的说:“你总是这么任性!”

韩筱莉听得心中一动,突然刹住身势,她不愿让江玉帆有一个她总爱任性的印象,因为这样很可能使他对她疏远而影响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是以,一俟江玉帆停身站稳,立即平静的解释说:“并不是姊姊任性,我觉得我们要找的‘万里飘风’等人中,就有一个被他们称为小姐的女子,而方才那两个侍女的话题,也正谈论她们的小姐,不管她们的小姐是否就是竹帘小轿中的女子,而‘万里飘风’等人前来黄山,一住这么多天,他们带著两个女眷,总不能住在道观寺院里,最可能的地方就是山中高人息隐的洞府,或武林高手退隐山中的宅院……”

江玉帆听得甚觉有理,是以未待韩筱莉话完,已连连颔首,低声说:“表姊说的极是,我们还是继续追吧!”

韩筱莉转首看向正西,只见群峰如林,云海无际,那里还有两个侍女的踪迹?

是以,有些懊恼的一笑,说:“这两个丫头已提高了警觉,再想追上她们可就不容易了!”

江玉帆一听,不禁有些抱歉的说:“都是小弟耽误了时间,否则这时已经追上了。”

韩筱莉见江玉帆向她认错,不由芳心一甜,深情睇了他一眼,忍笑嗔声说:“你嘴巴说不去,脚下又没停,耽误了什么时间?”

说著,举手一指正西一带绝壁断崖,继续说:“走,那边风景悠美,山势险峨,有松竹有瀑布,适宜山中住居,我们到那边看看,如果没有发现,我们就回去,明天晚上再来!”

江玉帆欣然应好,双双展开轻功,直向七八里外横亘在两峰之间的一道广长断崖前驰去。

由“驼背岭”到那道横广断崖前,俱是生满松柏巨竹的荫蔽地,到处是落叶枯枝,隐隐有一丝湿之气。

两人一看这情形,觉得仍有希望追上那两个侍女,是以,一长身形,凌空而起,踏枝向前追去。

一阵飞驰,距离那道横广断崖已不足二里了。

飞驰中,韩筱莉突然一挥手势,两人同时停在竹林中的一座怪石上。

江王帆立即不解的问:“姊姊发现什么了吗?”

韩筱莉立即指著横广断崖,惊异的低声问:“玉弟弟,你看这道断崖有什么奇特之处没有?”

江玉帆不知韩筱莉问话的用意,只得摇摇头说:“小弟没有看出什么来!”

韩筱莉立即解释说:“方才我们在驼背岭上看,断崖后的远方有四五座山峰,如今,只有一座距 离断崖后方最近……”

江玉帆立即会意的说:“你是说断崖的上面可能是座大平原?”

韩筱莉却忧虑的说:“我担心怕是黄山中的仰盂谷!”

江玉帆迷惑的问:“仰盂谷怎样?”

韩波莉惊异的问:“你没听说过仰盂谷?”

江玉帆迷惑的摇摇头,说:“小弟没有听说过。”

说此一顿,突然又惊异的问:“仰盂谷内可是有怪物?”

韩筱莉正色说:“和怪物差不多!”

江玉帆一听,不由惊异的“噢”了一声。

韩筱莉又正色问:“上两代将武林闹翻天的厉害人物‘獠牙妪’,你听说过没有?”

江玉帆依然摇摇头说:“小弟没听说过!”

韩筱莉不由迷惑而又惊异的说:“什么?这等武林大事和惊人女怪你都不知道,你还敢出来闯江 湖呀?”

江玉帆一听,不由沉声说:“你先把‘獠牙妪’的事迹说一说,看看我应不应该知道嘛……”

话未说完,韩筱莉却又迟疑的说:“详细情形要间我师父才知道,不过我师父会简单的告诉我, 将来回到中原,黄山中心的‘仰盂谷’绝对不准进入……”

江玉帆一听,立即冷冷一笑问:“为什么?难道‘獠牙妪’还吃人不成?”

岂知,韩筱莉竟正色说:“你算猜对了,‘獠牙妪’就是因为喜欢吃人的生脑,才引起武林公愤 将她困在仰盂谷,老死其中不得离开一步……”

江玉帆立即关切的问:“她现在死了没有呢?”

韩筱莉说:“如果前面是仰盂谷,那就是她还没有死!”

江玉帆却不解的问:“你怎的知道她还没有死?”

韩筱莉立即正色说:“你没听那位‘慧如’师太要两个侍女回去禀报她们的老夫人吗?”

江玉帆一听,不自觉的失声笑了,同时,笑著说:“她们是不是去仰盂谷你都不知道,你怎能说 那位老夫人就是‘獠牙妪’?”

话声甫落,正待反驳的韩筱莉,目光一亮,脱口急声说:“玉弟弟快看,那两个侍女!”

江玉帆一惊,即凝目力,循著韩筱莉的指向一看,距离断崖尚有数百丈的斜坡草地上,两道纤细 人影,急急向断发下驰去,正是方才看到的两个侍女。

因而,他不自觉的迷惑说:“那等壁立如削的断崖,她们上得去吗?”

韩筱莉也觉得怀疑,因而提议说:“玉弟弟,我们就在这里看她们如何上去。”

江玉帆没有说什么,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由於坡上怪石林立,松竹杂生,两个侍女一驰上斜坡便隐没了身形。

江玉帆知道,根据两个侍女的轻身功夫,要想纵至断崖前,至少还得半盏茶的时间。

是以,一面注视若断崖前,一面漫不经心的问:“莉姊姊,慈晖老前辈有没有告诉你,昔年武林 各大门派将‘獠牙妪’困在仰盂谷,为什么没有将她处死?”

韩筱莉回答说:“据说,‘獠牙妪’虽然喜欢吃人脑,但吃的都是罪大恶极的人……”

江玉帆立即说:“那不更好吗?省得那些恶人再为非作歹了!”

韩筱莉解释说:“可是各门各派部有莠劣弟子,‘獠牙妪’拿住了并不交给该派以门规惩处,她 照样的用锯齿刀锯开了脑袋吃掉……”

江玉帆接口说:“各门各派觉得脸上无光,下不了台,使联合起来对付她!”

韩筱莉颔首说:“不错!据说‘獠牙妪’自知不敌各大门派,才自动提出困居‘仰盂谷’以赎前 衍,今生今世,再不历身江湖,不过她也提出一个条件……”

江玉帆立即关切的问:“什么条件?”

韩筱莉解释说:“任何人不得进人仰盂谷,除非得到她的许可!”

江玉帆一笑,风趣的说:“这倒公平合理,你们不准我出去,我也不准你们进来!”

说此一顿,突然“咦”了一声,迷惑的说:“表姐,奇怪呀,这久了怎的仍没看到那两个侍女登 上断崖?”

韩筱莉也迷惑的说:“是呀,我也正感奇怪呢?”

江玉帆揣测说:“你看她们会不会绕过北面的高峰奔了正西?”

韩筱莉立即不以为然的说:“要往西走应该由南面峰角下奔过去呀,何必舍近而求远?”

江玉帆一听,深觉有理,立即提议说:“表姐,走,我们过去看看?”

韩筱莉也正有这个竟思,於是,两人屋开轻功,直向断崖前驰去。

两人深怕失去两个侍女的踪迹,是以,尽展轻功,宛如掠地流星,瞬间已到了断崖下的斜坡前。

只见斜坡上怪石林立,草树杂生,随著清凉的山风摇动,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江玉帆和韩筱莉为防两个侍女隐身暗处,一到斜坡立即施展轻灵小巧的功夫,一面观察,一面前 进,直到断崖下,依然没有发现两个侍女的人影。

断崖下山风强劲,草高过肩,行动非常不便,而断壁上,也生满了粗藤细萝。

江玉帆看了这情形,立即望著韩筱莉,悄声说:“莉表姐,这里可能有什么暗道或洞府!”

韩筱莉也有同感的说:“我们仔细的找找看!”

说罢正待向北飞纵,山风中突然传来一丝隐约可闻的“叮咚”琴声!

江玉帆和韩筱莉神色一惊,几乎是同时脱口说:“你听?”

两人摒息凝神,用耳一听,发觉这丝琴音太弱太远了,似乎由崖上传来,又似乎随山风而至。

於是,两人迎著山风—沿著断崖迳向正北找去。

但是,驰出二三十丈再听,那丝琴音竟然消失了。

江玉帆心知有异,向著韩筱莉一指正南,两人沿著断崖再回头找去。

奇怪,到方才立身之处,那丝柔弱而遥远的琴音,再度传来。

韩筱莉抬头看了看崖上,斜松凸岩,藤萝纠结,以她和江玉帆的功力,升上断崖并不困难。

但是,就在她仰首上看的一瞬间,江玉帆已腾身而起,凌空而上:

江玉帆飘飘上升的身形刚达二十丈以上的凸岩上,突然停止了。

韩筱莉心知有异,立即向江玉帆挥了挥手势,似乎在问,怎样?

岂知,江玉帆并没有答覆,衫袖一拂,疾泻而下,最后,又轻扬飕的落在韩筱莉的身旁。

江玉帆双脚一经踏实,立即迷惑的说:“奇怪,上面也没有声音,我方才没有猜错,附近一定有 洞府或密道!”

韩筱莉颔首赞同的说:“让我们循著琴音找找看!”

於是,两人贴近断崖壁根下,一面用手分草,一面弯身向前,并凝神静听琴音的远近来源。

蓦然,一阵尖锐冷风迳由壁上深垂的藤萝缝隙间扑出来,而那丝隐约可闻的琴音,也清晰多了。

江玉帆心中一惊,不由兴奋的悄声说:“莉表姐,找到了!”

韩筱莉一听,立即兴奋的挤了过来,用手一拨垂藤,随著增大的藤隙,强风呼呼的吹出来。

但是,那丝琴音虽然清楚了一些,但听来依然是那么遥远!

两人探首向内一看,洞门宽仅三尺,而高度却至少一丈,冷风瑟瑟,一片漆黑。

江玉帆看罢,闪身走进洞内,一俟韩筱莉走进洞来,立即悄声说:“两个侍女就是由此地进入,小弟敢断言,‘万里飘风’等人很可能就藏匿在这里边!”

韩筱莉同意的点点愿,但却正色说:“洞内漆黑,当心他们设有警卫。”

江玉帆会意的一领首,拉著韩筱莉的玉手,右掌护胸,暗凝功力,缓步向深处走去。

前进不足三丈,洞势突变宽敞,而且有丝丝水响,就在前面黑暗处,现出一线微弱光芒。

韩筱莉一见,首先脱口悄声说:“玉弟弟,那里就是出口。”

但是,两人对准那点亮光走去,前进不足五步,那点亮光突然消失,似乎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江玉帆向斜横里前进数步,那点亮光又在远处出现了,如此数次,前进尚不足五丈。

韩筱莉看了这情形,心中有气,不禁倔强的说:“照这样走法,走到天明也到不了那点亮光处,玉弟弟,把你的寒玉褶扇拿出来!”

说话之间,也不待江玉帆同意,一按腰间哑簧,“咋噔”一声轻响,嗡然一声,光华大放,束在织腰皮套内的腾龙剑已撤了出来。

江玉帆心中一惊,再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於是机警的游目一看,这才发现竟是一座悬满了钟乳石的大山洞,这些钟乳石里有小,彩色缤 纷,有粗有细,奇形怪状,煞是好看。

抬头上看,一片漆黑,韩筱莉手中的腾龙剑光,只能照到三五丈以上。

由於洞中无人吆喝,江玉帆也在袖内将寒玉褶扇取出来。

寒玉褶扇一出袖口,红芒一闪,彩华大放,扇坠和龙剑,相互映辉,使整个洞内,彩毫闪闪,五 颜六色,令人看了眼花缭乾,蔚为奇观。

虽然光亮增强,但江王帆和韩筱莉,依然看不出洞有多高,范围有多大。

两人再看远处的那点亮光,也彩华闪闪,光芒四射,亮度较方才大多了。

江玉帆一看,立即悄声说:“莉表姊,那里可能是宝石或夜明珠,如果是洞的出口,恐怕已看不 到了。”

韩筱莉深觉有理,立即揣测说:“既然是宝石明珠,那就是引导前进的记号,我们只要对正那点 亮光前进,就可找到出口。”

江玉帆同意的点点头,即和韩筱莉对正那点亮光,并肩向前走去。

每当他们看不见那点亮光时,使往斜横里移数步,直到发现亮光,再继续前进。

果然,如此依序前进,距离那点亮光也愈来愈近了,而且,愈前进看得愈真切,那点亮光,竟是一个盘大的雪白宝石。

看看走到大宝石的近前,两人的目光突然一亮,这才发现一座人工开凿的洞门上,高低不平的竟 嵌著八九个盘大的雪白宝石。

江玉帆两人看罢,这才发觉他们每次看到的那点亮光,并不是同一个宝石,这真是一个独具匠心 的设置。

但是,那阵“叮咚”琴声听得更真切了,正是由洞门内随著清凉劲风传出来,不过,听来依然是 那么遥远。

那丝“淙淙”水响,也是来自洞门内,里面同时有柔弱的毫光透出来。

江玉帆当先走至洞门向内一看,这才发现门内即是一道暗流,水流不疾不徐,左边一片黑暗,右 边每隔三两丈有一根石桩突出水面,每根石桩上都嵌有一颗发光的物体。

韩筱莉看了这情形,首先悄声说:“玉弟弟,这可能是进人深处的通道了。”

江玉帆微一颔首,“嗯”了一声说:“小弟也这样揣测,让我先过去……”

话未说完,韩筱莉已正色说:“不,还是让姊姊先过!”

江玉帆知道韩筱莉怕他遇险坠水或中了机关,是以,急忙悄声说:“不,还是由小弟先过,小弟 不但会‘掠云飘浮’,也精通水功……”

韩筱莉一听,不由惊异的说:“什么?你还会水功?”

江王帆看了韩筱莉的震惊不信神情,不由失声笑了,同时笑声解释说:“我娘邓丽珠,和我外公‘飞蛟’邓正桐,都是当今水功精绝的人物,我是他们的儿子外孙,我怎能不会水功?”

韩筱莉一听,顿时大悟,但她却笑著问:“听说表妹夫江天涛,除了娶表姑‘彩虹龙女’萧湘珍 外,还有其他七位妻子,你一共有八位娘亲,当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她们怎么个称呼?”

江玉帆一笑说:“这是连我自己都感到头痛的问题,等我回去再慢慢的告诉你!”

话声甫落,身形已起,凌空飞向三丈外的第一个水中石桩。

韩筱莉一见,不由急声低呼:“表弟小心!”

低呼声中,江玉帆已点足再起,继续向第二个水中石桩飞去。

韩筱莉见江玉帆深入,怕他有失,也急忙飞身跟进。

两人一前一后,踏桩如飞,到达尽头,竟是一座仅能容一人进出狭笮石门。

右门内凉风强劲,琴音较前尤为清晰,但在通道的尽头,红光朦朦,十分明亮.显然是这座奇特 山洞的出口。

两人不再迟疑,收起扇剑,急步向红光处走去。

前进数丈,两人才发现狭窄的通道徐徐上升,而且有些向内弯曲。

转过一个斜弯一看,两人的目光倏然一亮,前面一蓬光华,照得耀眼生花,同时也惊得脱口轻“ 啊”,俱都楞了。

果真被韩筱莉说中了,在数丈外的石壁上,嵌若无数鲜红大宝石的中间,赫然刻著三个朱漆滴血 大字——“仰盂谷”,看来恐布骇人,悚目惊心,在瑟瑟的清凉劲风扑吹下,令人不自觉的有毛发卷 缩之感!

再看石壁的左侧,建有一道人工圆门,而且有月夜的弱光透进来,显然,出了那座圆门就是“仰 盂谷”了。

韩筱莉首先压低声音问:“怎么办?我们要不要进去?”

江玉帆冷冷一笑,道:“想不到‘万里飘风’赵竟成竟找了这么一个自以为安全的庇护所?”

韩筱莉有些歉意的说:“现在我们才知道‘慧如’老师太,为什么郑重的向我们提出警告。”

江玉帆再度冷冷一笑道:“莫说是小小的‘仰盂谷’,就是阴曹地府,也阻止不住我向‘万里飘 风’讨回‘万艳杯’!”

说罢,大步向前走去。

韩筱莉一听“阴曹地府”,立有一种不祥朕兆,芳心一惊,伸臂将江玉帆拉住,同时,惶急的说 :“玉弟弟,你不能去!”

江玉帆闻声止步.不由惊异的望著韩筱莉,不解的问:“为什么不能去?”

韩筱莉不愿说出心中的预兆,只得幽幽的说:“今夜我们前来只是侦察虚实,我认为设非万不得 已,绝不可现身,免得犯了武林大忌,反而给对方一个湮灭人证的机会!”

江玉帆见韩筱莉神情惶急,误以为擅闯“仰盂谷”确是犯了武林大忌,为了避免再给堡中招惹是 非,只得同意的一颔首,说:“好,我听你的,尽量不和他们照面就是。”

韩筱莉怕江玉帆为了她而误了大事,因而又深情的一笑,郑重的说:“如果我们发现了‘万里飘 风’,也不能放过讨回‘万艳杯’的机会,即使‘獠牙妪’出来,我们也要和她据理争论,甚至拼一 拼!”

江玉帆毫不迟疑的说:“那是当然!”

说著,又特的压低声音,望著韩筱莉,风趣的说:“不过,没有发现‘万里飘风’,可也别轻举 妄动对不对?”

韩筱莉见江玉帆看透了她的心事,不由娇靥通红,举起粉拳捶了一下他的肩头,同时忍笑嗔声说 :“坏死了!”

江玉帆愉快的一笑,即和韩筱莉暗凝功力,并肩向前走去。

将至侧门时,两人首先凝神静听,察一察门外是否设有警卫,岂知,除了更为真切的琴声外,门 外竟是一片岑寂。

为防未然,两人仍是摒息走出侧门,大自然的美景,立即展现在他们的眼前,尤其那轮高悬夜空 的明月,显得更圆更亮了。

两人凝目一看,只见“仰盂谷”就像一个圆碗,风景美丽,有花、有竹、有树,直达四五十丈的 崖巅上。

谷底大约百亩,南面一片云松绿竹中,有高楼飞檐逸出,就在江玉帆两人立身的脚下一丈多处, 即是一座弯月形的天然湖,皎洁的月光下,闪烁著粼粼的光圈,三面环绕著那座华丽宅院。

华丽宅院的北面,是一座广大花园,而那阵琴音,正是由园中传出来,江玉帆和韩筱莉虽然凝目 观察,依然没有发现抚琴人的位置。

因为在花园临湖的三面,筑著一道高可及肩的花孔砖墙,墙内尚植有许多艳丽花树,除了园中的 小亭假山,看不见其他设置。

江玉帆两人立身的脚下一丈多处就是湖水,要想进入松林中的宅院,必须沿著湖边的人工石道, 绕过半个仰盂谷。

根据两人进来的顺利,江玉帆断定“獠牙妪”在谷中并没有设置暗桩和警卫,但为了安全计,两 人仍不敢沿著湖边长驱直人。

两人站在门下,一面察看谷中的形势景色上面听著花园中传出来的琴音。

江玉帆和韩筱莉虽然都不会抚琴,也不熟谙音律,但他两人却听得出,琴音缓慢低沉,显示著抚 琴人的心境苦闷。

既然进了“仰盂谷”,不能毫无收获的就此离去。

江玉帆仰首一看身后,发现头上山势仰斜,生满了青竹小松和怪石,於是心中一动,立即低声说

:“莉姊姊,我们为什么不到上面观察一下?”

一言提醒了韩筱莉,不由兴奋的悄声说:“好,我们到上面去看!”

於是,两人以极轻灵的身法飘然上纵,迅即隐身在一座怪石后。

两人凝目再看,心头一惊,神情不由一呆。

只见方才那两个侍女,正跟在一个一身黑衣,手持拐杖的老婆婆身后,出了靠近华丽宅院的月形 小门,匆匆向园中走去。

只见黑衣老婆婆,满面无容,目光如灯,紧紧闭著一张雷公嘴,由於距离过远,看不清她的唇外 是否露出两颗獠齿。

但是,江王帆和韩筱莉都断定这个生了一张雷公嘴的老婆婆,就是昔年喜欢食人脑浆的“獠牙妪

”无疑。

两人一联想到“獠牙妪”吃食人脑的情形,心头不由就感到一阵悚栗和恶心,他们都不敢相信这 是事实。

但是,这个年逾古稀,神色凄厉,一脸怨毒的老婆婆,看了的确有些怕人,尤其她那两只闪射著 篮绿寒芒的眼睛,更是令人不敢直视。

再循著“獠牙妪”的目光一看,多发现靠近一座荷地的草坪上,铺著一方鲜红绒毯,一张汉玉 琴儿,就放在绒毯的中央,几上是一只嵌有珠王宝石的古琴,在皎洁的月光下,闪射著绮丽毫光,这 种琴即使在漆黑之夜,亦可籍琴身上的珠光弹抚而不需点燃灯烛。

在汉玉琴几后,端坐著一位穿著一身雪白薄纱的少女,挽著发髻,微垂著螓首,正以她那纤纤 十指,在琴弦上徐徐移动。

韩筱莉对抚琴少女穿的那袭纱衣非常注意,远远看来,蒙蒙如雾,至少有三四层之多,在月光和 古琴的映照下,纱上隐现出片片彩霞,衬得她那张美好的面庞,愈形光彩,更加艳丽了。

就在这时,抚琴少女似乎突然惊觉“獠牙妪”来了,倏然停止了抚琴,急忙站起身来!

韩筱莉看得心中一动,暗赞那袭长而密的薄纱太美了,随著夜风飘舞,她就像一位迎风欲飞的仙 子。

只见满面怒容的“獠牙妪”一到近前,抚琴少女立即恭谨的裣衽万福,虽见她樱口启动,却不知 称呼什么。

但是,“獠牙妪”却尖声尖气的怒声说:“我是怎样叮嘱你的?现在如何?麻烦事来了吧?”

抚琴少女微垂螓首,恭谨的站在那里,只见她樱唇一阵起合,由於距离远,声音小,不知她在说 些什么。

只见“獠牙妪”侧身一指两个侍女,依然怒声说:“你问她们好了!”

抚琴少女立即惊异的向两个侍女看去。

只见两个侍女各自上前两步,裣衽万福之后,由那个身穿青衣的侍女报告经过似的,由於声音太 小,听不见说些什么。

韩筱莉立即望著江玉帆,悄声说:“看情形‘獠牙妪’可能与‘万艳杯’有关!”

江玉帆剑届一蹙,也悄声问:“何以见得?”

韩筱莉立即正色说:“那个青衣侍女不是正在报告‘慧如’师太告诉她们的事情吗?”

江玉帆却不以为然的说:“可是‘慧如’师太并没有对两个侍女说我们是前来找‘万里飘风’的 呀?”

韩筱莉一想也对,心说,莫非“獠牙妪”另外有什么烦心的事不成?

两人说话之间,青衣侍女已将经过说完。

抚琴银丝少女听罢,微蹙黛眉,满面迷惑,立即望著“獠牙妪”,启开樱口,娴静而恭谨的解释 什么。

只见“撩牙妪”将手中的铁拐杖,猛的一捣地面,瞠目怒声道:“你去‘慧如’师父那儿问一下 情形,就说我等不到天明!”

说罢,忿忿的转身向园门走去。

抚琴少女六立即裣衽施礼,微垂螓首,显然是恭声应了个“是”。

“獠牙妪”忿忿的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怒声说:“告诉‘慧如’师太,只要有人侵犯我的‘仰 盂谷’,昔年一切约束均属无效,我要重入江湖,杀尽我的仇人,闹它个天翻地覆!”

说罢转身,加速了步度,忿忿的走出了园门,消失在黑暗的林荫内。

两个侍女,向著抚琴的少女匆匆福了一福,也急步向“獠牙妪”追去。

抚琴少女黯然轻摇螓首,依然坐在琴几后,她没有再抚琴,用两手支著下颚,望著面前的花树出 神。

江玉帆一看,不自觉的摇摇头说:“不知她是‘獠牙妪’的什么人?”

韩筱莉本来很同情操琴少女,如今听了江玉帆的感慨话,心里突然不是滋味,不自觉的嗔声说: “要你关心她?”

江王帆听得一楞,正待说什么,发现抚琴少女神色一惊,突然转身,竟以惊异的目光向他们隐身 之处望来。

韩筱莉一见,心中十分懊悔,知道她方才一时大意,说话的声音稍微高了一些。

江玉帆一看这情形,心知要糟,既然被抚琴少女发现,今夜这个大祸是闯定了。。

正在焦急之际,韩筱莉突然以肘碰了他一下,并举手悄悄的指了指园门处。

江玉帆转首一看,星目不由一亮——

只见一个身穿蓝上衣,下著黑长裙,年约四十五六岁的白胖中年妇人,正由园门内纽匆走出来。。

江玉帆一见中年妇人,惊喜得险些脱口急呼,因为中年妇人的体态、衣著,以及她的年纪,无一 不和那衣店伙说的相符。

现在,他不但知道了“万里飘风”就藏匿在“仰盂谷”,而且,还断定竹帘小轿内的小姐,就是 花园中的抚琴少女。

韩筱莉早已听说了一般经过,这时自然也明白了“仰盂谷”果真就是“万里飘风”赵竟成等人的 庇护所。

只见中年妇人走至抚琴少女的身侧,惊异的望著少女,似乎在问她。可是发现了什么。

抚琴少女摇摇头,似乎说没有什么。

只见中年妇人先以炯炯目光向两人隐身处察看了一眼,才望著抚琴少女说了几句话,并指了指东 南方。

江玉帆和韩筱莉虽然听不清中年妇人说些什么,但根据她的手势和表情,显然是转达“獠牙妪” 的意思。催促抚琴少女,即刻前去见“慧如”师太。

只见抚琴少女听后,立即点了点头,举起飘逸的步子,拖著长长的纱衣,迳向园门走去,身法之

厂                  口 忖 美,直如行云流水。

中年白胖妇人,急忙走至琴几前,就用鲜红的绒毯四角,将古琴覆盖住。

但是,走向园门的纱衣少女,却趁中年妇人用绒毯袭琴之际,突然停身,先机警的看了一眼中年 妇人,才以柔和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江玉帆两人隐身之处,才匆匆走进园门,消失在树荫内。

中年妇人覆好了琴,也线里向园门走去。

韩波莉一俟中年妇人走进园门内,立即望著江玉帆,焦急的悄声催促说:“少女已经发现了我们 ,快走吧?” 江玉帆神情有些迟疑,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发现明月已经偏西。

韩筱莉一看,不由嗔声问:“怎么?你还想跟著她去找‘慧如’师太呀?”

江玉帆立即为难的说:“小弟总觉得,既然已经知道了‘万里飘风’等人匿居此地……”

话未说完,韩筱莉已正色警告说:“方才‘獠牙妪’的话你听到了没有,任何人侵犯她的‘仰盂

谷’,她就不再遵守永困此地的约束,她还要以此藉口,重入江湖……”

江玉帆一听,不由冷冷一笑。道:“那是她自己找死!”

韩筱莉立即正色说:“可是,祸事是由你惹出来的呀?武林各大门派追究起责任来……”

江玉帆一听,不由傲然低声道:“自然由我一人承当!”

韩筱莉轻“哼”一声,慢仍斯理的说:“到了那时候,他们恐怕就不找你了?”

江玉帆似有所悟的心头一沉,而由急声问:“你是说?”

韩筱莉正色解释说:“到了时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深觉事态严重,恐怕就要前去九宫堡找 年高德勘,誉满武林的江老堡主了!”

江玉帆一听,豪气顿时全消,他觉得爷爷年逾九旬,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绝不能再让他老人家

问江湖是非了,他不能因逞一时之强,而落个不知孝顺的孙子。

再说,父亲江天涛,目前正在坐关,如果将来知道了这件事,必觊会大发雷霆,到了那侍侯,八 位母亲恐怕也没有一人敢出面袒护他了。

韩筱莉一看江玉帆的神色,知道他不会再坚持进入“獠于妪”的宅院去找“万里飘风”

了。

是以,趁机婉转的正色说:“悟空他们。是久历风险的老江湖,这件事回去和他们商议,一定会 想出个万全之计来。”

说此一顿,抬头一看夜空,继续说:“再说,现在天色已晚,也不容许我们再继续深入,而且, 回去晚了‘悟空’他们也会等得焦急!”

江玉帆想起必须在拂晓前赶回去的问题,只得颔首说:“好吧,我们这就回去。”

说罢,抬头一看崖巅,继续问:“我们怎么个走法?还是走山洞通道吗?”

韩筱莉举手一指崖巅说:“当然是走崖上喽!”

由於山势斜度很大,加之明月已经偏西,两人不敢施展快速身法,只得以小巧的动作,在松竹乱 石间,轻灵的向崖上奔去。

达崖巅之上,没想到宽度仅有十数丈,上头生满了小树杂草,两人奔至崖边,身形一闪,疾泻 而下——

到达崖下,再不迟疑,展开轻功,沿着来时的路径,直向山下弛去。

两人的轻身功天,虽然俱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地,而江玉帆尤要胜韩筱莉一筹,但匆匆赶出东山 口时,天边已经现出了鱼肚白。

江玉帆一看,心中十分焦念,因为拂晓之前赶不回小村,“悟空”等人便要入山接应了。

他虽然心急,但又不便尽展轻功,将韩筱莉一个人丢在身后。 看看将至小村,十数道高矮不一的身影,纷纷由草丛中站起来,同时,传来“悟空”的兴奋声音,说:“阿弥陀佛,果然是盟主和韩姑娘向来了。”

“一尘”和“风雷拐”等人,已纷纷向前围来。

江玉帆一见大家都在村外,知道再迟来一步,“悟空”等人就进山了。

到达近前,江玉帆首先含笑欢声说:“让诸位久等了!”

说话之间,特的以亲切安慰的目光看了一眼焦急不安的佟玉清。

“风雷拐”首先关切的问:“盟主,可是踩到了线索?”

江玉帆立即愉快的一颔首说:“我们回去再谈!” 於是,众人簇拥著江玉帆和韩筱莉,走进小村,回到自己选租的房舍。

佟玉清很想为江玉帆弹去风尘,又因碍著韩筱莉的面不便那么做。。

“鬼刀母夜叉”虽然相貌凶恶,但对儿女私情方面却非常精明,她一看眼前情势,自动的为韩筱莉挥拂风尘,如此,佟玉清便可服侍江玉帆了。 秃子和哑巴早已分别端来了两盆净面水,憨姑和“黑煞神”也去厨房取来了早饭。“铜人判官”

和“独臂虎”也各自在江玉帆和韩筱莉的坐位上放了一杯香茶,大家分工合作,热情洋溢,眨眼的工夫已一切就绪。

江玉帆一面吃著肉粥蛋饼,一面将进入山区在云海上的骆背岭遇到“慧如”师太的事说了一遍。

饭后,才一面饮茶,一面将跟踪两个侍女,进入“仰盂谷”的所见所闻讲出来,遗漏的地方由韩筱莉补充。

当江玉帆谈到“仰盂谷”时,仅“悟空”和“一尘”以及“风雷拐”三人感到震惊,因为这是上两代的事了,江湖上业已很少有人谈起,是以,“鬼刀母夜叉”等人并不十分清楚。

但是,当韩筱莉谈到“獠牙妪”吃食人脑的事时?“黑煞神”和“独臂虎”才吃惊的连声说:“不错,以前的确听人这么说过!”

江玉帆一笑道:“我到不在乎‘獠牙妪’喜欢吃食人脑,依照小弟当时的意思,马上就进入院内找‘万里飘风’等人……”

请未说完,“风雷拐”已正色摇头,道:“这件事还是妥当计议的好……”

韩筱莉立即插言道:“所以我当时就劝玉弟弟,只要知道了‘万里飘风’等人躲藏在‘仰盂谷’,就不怕他们跑上西天去!”

“一尘”道人立即附和著说:“那是当然,在‘万里飘风’等人认为,‘仰盂谷’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悟空”和尚说:“现在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万里飘风’等人是否将‘万艳杯’献给了‘獠牙妪’了?”

江玉帆一笑道:“那个抚琴少女和白胖妇人都是‘獠牙妪’的门人,怎会不将‘万变杯’献给‘獠牙妪’?”

“风雷拐”揣测说:“根据盟主和韩姑娘看到的情形来判断,那位抚琴少女可能是‘獠牙妪’的 衣钵传人……”

韩筱莉立即同意的说:“我也是这样揣测,不过,她已发现了我们两人的隐身位置,不知她会不会报告‘獠牙妪’?”

江玉帆直觉的摇摇头,肯定的说:“我想她不会……”

话刚关口,韩筱莉突然嗔声问:“你怎的知道她不会。”

江玉帆被问得一楞,正待说什么,“风雷拐”已颔首正色说:“盟主判断的不错,那位身穿白纱 的姑娘绝对不会报告……”

韩筱莉虽然也知道抚琴少女不会报告“獠牙妪”,但她见江玉帆那样肯定的说,不知怎的芳心就 有气,这时再见“风雷拐”帮著江玉帆讲话,心里更不是滋味,因而冷冷的问:

“刘堂主怎么知道绝 对不会?”

“风雷拐”自然知道韩筱莉为什么不快,是以,赶紧正色说:“根据姑娘方才述说的情形,抚琴 少女先经‘獠牙妪’带领著两个侍女将遇到‘慧如’师太的事讲过了,她自然也就提高了警觉,当时 再听到姑娘和盟主的谈话,如果她想将事态扩大,她会毫无忌弹的大声叱问,甚至白胖中年人妇人来 时,她也会将她的发现说给白胖妇人,更不会白胖妇人问她,她还摇摇头了……”

韩筱莉虽觉“风雷拐”分析的合情合理,但她仍冷冷的问:“照刘堂主的看法,抚琴少女临去时 ,趁中年妇人覆琴未加注意之际,突然停身向我们看了一眼,那又是什么意思?”

“风雷拐”毫不迟疑的说:“当然是向盟主暗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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